第687章 罗家湾十九号

潘老九不认识赵蕊,更不认识‘唠叨’。

引起他的关注的是‘小龙’这个名字。

特务处上海站内部很多人都知道三代单传的陆飞陆组长有了儿子。

还知道陆飞对这个儿子宝贵的不得了,取‘望子成龙’之意,名‘小龙’。

只不过,陆飞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很危险,他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孩子的娘亲保护的很好,上海站内没人见过那个女人以及这个叫做‘小龙’的男娃娃。

潘老九隐蔽的瞄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借着路灯的灯光看到了孩子的脸,潘老九就觉得这男娃和陆飞有几分相似。

待这一男一女两个大人抱着孩子走远之后,潘老九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稍作考虑,他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

重庆,中二路,罗家湾十九号。

此时已经是深夜,军统局总部值守人员正在用餐。

从力行社特务处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军统局,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大家一起吃饭。

戴春风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每个月至少参加一次集体用餐,主持餐前会议。

如果戴春风没有时间,多半是由齐伍来主持餐前会,齐伍人缘很好,即使是面对中低级别的特工,也会笑脸相对,有特工家中遇到困难,齐伍也会出手相助,不过,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军统局(特务处)总部,或是以戴春风的名义。

故而,每当齐伍组织餐前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吃得很开心放松。

军统局初创,‘百业待兴’,众人忙到了很晚才吃晚饭。

余平安、齐伍、盛叔玉、魏大敏等人位高权重,他们在一个桌子吃饭。

其他人员按级别分成不同的档次,在各自的桌子吃饭。

当然,即便是身份级别较低之人,能够在罗家湾总部的餐厅一起吃饭,也等于是进入到了绝对核心,最起码说明此人深得信任。

……

对于戴春风喜欢把众手下聚到一起吃食堂的规定,有些人觉得奇怪,无法理解。

盛叔玉年轻而受重用,有些话别人不敢问,也不会想着去问,他则不管这些,于是,盛叔玉直接问戴春风,‘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实在是没必要啊,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戴春风给出的回应是,“看一个人家兴不兴旺,只要看看吃饭的筷子就知道。如果一家人天天是那几双筷子,便可以说明不是兴旺气象。真的兴旺人家,筷子数不胜数。”

呼哧呼哧。

余平安在吃米粉,他是极能吃辣的,一碗的米粉,放了小半碗的辣椒,大热天的吃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解开风纪扣。

齐伍摸出手帕擦拭了额头的汗珠,又抹了抹嘴巴,苦笑一声说道,“看你吃辣子那么欢,我便嘴馋吃了两口,实在是受不了。”

余平安哈哈大笑,指了指齐伍,“早说了,你不听。”

这个时候,盛叔玉突然插话说,“辣子嘛,多吃,吃得多,肠胃慢慢就习惯了。”

齐伍便笑了,朝着盛叔玉点点头,“受教了。”

盛叔玉的嘴角有了一丝自得的笑容,作为军统局内部目前最年少得志之人,他的内心是极为骄傲的。

余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用筷子敲了敲盛叔玉的碗,“吃饭。”

随后又朝着齐伍递了个歉意的眼神:年轻人不懂事,实在是抱歉。

齐伍微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这便是在意了。

余平安心中暗叹息,自己这个小舅子年少成名,且一路走来都太顺了,这不是好事。

齐伍起身,拍了拍屁股,“大家慢慢吃,我先行一步。”

说着,指了指自己被辣子辣的红红的嘴唇,说道,“太辣了,受不了。”

众人便都哈哈大笑。

……

齐伍走到了餐厅门口,叫人给打了一茶缸子凉茶站在那里慢慢喝,目光却是在余平安和盛叔玉的身上来回游弋。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余平安视为有力的竞争对手。

无他,余平安身上的红色是洗不掉的。

此人同红党‘翔舞’、‘罗儒’等人一同前往法国勤工俭学,‘翔舞’、‘罗儒’等人创立旅欧红色青年团,余平安当时便加入了。

余平安身上的红色印记太深,注定了此人是不可能在军统局内部更上一层楼的。

不过,此时此刻,齐伍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余平安了。

余平安是有‘污点’的,但是,余平安的小舅子盛叔玉没有污点,且年少成名的盛叔玉极受戴局座的信任。

余平安能力不凡,且曾经担任雄镇楼特训班的副班主任,担任青浦特训班的副班主任,这些庞大的人脉都可能转移到盛叔玉的身上。

此外,当年余平安曾经在黄埔军校担任了教官的职务。

盛叔玉的大姐盛晶当时也曾在黄埔军校担任校医。

这一对夫妻身上的黄埔烙印很深,在黄埔系中也是有些影响力和人脉的,这些也可能转化为盛叔玉的助力。

齐伍仰起脖子,将搪瓷缸子里的凉茶喝的干干净净,抹了抹嘴巴。

他将搪瓷缸子递给工作人员,说了句,“下次不要放那么多糖精,太甜。”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齐伍刚要躺在躺椅上休息一会,自家侄子毛瞬敲门而入。

“什么事?”齐伍问道。

“主任,上海站急电。”毛瞬说道。

“上海站?”齐伍接过文件夹,问了句。

“是的,是郑利君和程续源联手来电。”毛瞬说道。

还没有阅读电文,齐伍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郑利君和程续源联合来电,定然不是喜事,而是祸事:

倘若是立下大功,郑利君不大可能将功劳和程续源分摊。

而若是出事了,需要人分担责任的时候,郑利君自然不介意拉上程续源。

打开文件夹,拿起立面用竹夹子夹住的电文,齐伍的脸色陡然变了。

……

法租界,中央区。

“潘老九说他一路跟踪那抱着小孩的男女到了摸鱼儿弄?”程千帆神情一震,看向豪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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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章,身体不舒服,晚饭时候嘴巴馋,吃了好多辣,现在肠胃不舒服,难受,忍着肚子疼码出来一章。怪我自己,没有管住嘴巴。

明天正常更新,这个月一定多更一些、

(本章完)

第688章 摸鱼儿巷(大家端午安康)

法租界,中央区。

“潘老九说他一路跟踪那抱着小孩的男女到了摸鱼儿弄?”程千帆神情一震,看向豪仔问道。

“是的。”豪仔点点头。

“没被发现吧?”程千帆问道。

“潘老九以前在东北军里就是干侦查、抓舌头的活。”豪仔说道,“那对男女没有发现他。”

“潘老九怀疑那个男娃就是陆飞的儿子?”程千帆问道。

“只是怀疑,按照潘老九所说,陆飞的儿子名叫‘小龙’,上海站内部很多人都知道。”豪仔说道。

程千帆不说话,他在思考。

须臾,他点点头说道,“带上家伙,跟我去摸鱼儿巷。”

‘唠叨’乃当下最大之隐患,不早日解决掉这个隐患,程千帆寝食难安。

……

根据潘老九打探来的情报,程千帆心中有了初步的分析:

男娃娃可能是陆飞的儿子‘小龙’。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小龙’的生母。

另外那个男人,有可能正是‘唠叨’。

而且根据潘老九听那对男女说话,这个男人应该是男娃的舅舅。

根据此前的推测,陆飞是被一个电话叫走的。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电话是从陆飞的家中打出的,而正是这个电话令陆飞入彀。

程千帆此前一直有一个不解之处,假设这个电话是‘唠叨’授意陆飞的女人打出的。

那么,问题来了,‘唠叨’时隔两年刚刚回到上海,他是用什么方法和途径如此迅速而直接的找到陆飞的家里的。

程千帆不认为陆飞会把自己家中住址泄露给当年的‘唠叨’,陆飞是知道他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是多么危险,以他对这个独子的珍视程度,陆飞是不可能让寻常手下知道家中住址的。

除非——除非这个手下和他之间不仅仅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还有其他密切关系。

假若‘唠叨’不仅仅是陆飞当年的下属,还是陆飞的小舅子,那么,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是。”豪仔点点头,随后他又问了句,“组长,你见不见潘老九?或者是让潘老九回避一下?”

……

“你说一下这个潘老九。”程千帆沉声问道。

豪仔心中一喜,组长这么说,就是说明是有意见潘老九的,只是还需要考察一番。

对于潘老九,豪仔是较为欣赏的,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手下能够在组长这里受到重用。

不过,帆哥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

多一个人见过组长,便多了几分危险。

豪仔不敢怠慢,仔细思考一番后才开口说道,“潘老九是刘育初的老乡,两人都是东北军出身。”

“刘育初在东北军的时候是机枪班班长,机枪打得好,潘老九则是侦察兵,身手不俗,枪也打得好。”

程千帆微微点头,他示意豪仔继续说。

豪仔所说的这些,只能说明潘老九有本事,并不能说明太多东西。

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程千帆对于下属最看重的一点是忠心,对他的忠心,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

“潘老九的老爹老娘、婆娘和娃娃都是被日本人杀死的。”豪仔说道,“在沈阳沦陷那天。”

“我见一见潘老九,你安排一下。”程千帆沉默片刻,沉声说道。

……

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孔,并没有遮住下巴的胡须。

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身上还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右手拇指上有并不起眼的一点点红色,这是不小心沾上的碘伏。

潘老九对于组长的隐藏身份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这是潘老九第一次见到组长。

上海特情组组长肖勉,这是一个令上海日特恨之入骨的名字,不过,别说是日本人了,就是上海特情组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见过肖勉组长。

弟兄们时常私下里唠嗑说,谁要是能受到组长召见,那可就是组长最信任的亲信了。

“我听钟组长说,你全家都是惨死在日本人的手里的?”程千帆给潘老九丢了一支烟,问道。

“恩。”潘老九点点头,然后是沉默。

他伸手去兜里摸洋火盒。

擦!

程千帆划了一根洋火递到了潘老九的面前。

潘老九低下头,点着了香烟,闷闷的连续抽了好几口烟。

……

在日军进攻北大营后,兵工厂、被服厂等相继也被占领。

沈阳兵工厂所存械弹甚至足够满员装备整整十个师。

兵工厂内三百多名工人全部被杀死,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维修技师是潘老九的弟弟。

而占领飞机场时,机场的军警并未作太多抵抗,大多数是徒手整队以待,因有卫兵未及时更换军服,日军即开枪,杀害数人。

此后,在日军实施占领行动过程中,见中国人着军警服者,即格杀勿论。

东北讲武堂学兵闻变,很多学兵赶回家收拾行装,准备撤离沈阳,大部分被日军杀死在家门口或者是回家的路上,据说是有汉奸提前为日军提供了讲武堂学兵的家庭住址,其目的是毁掉东北军的未来。

被杀死学兵中,有一个十八岁的潘姓学兵,他是潘老九的堂弟。

一同被害的还有潘老九的爹娘。

随后,“九一八事变”第二天,日军全部占领沈阳。

日军荷枪实弹,在沈阳的大街小巷横行直撞。

天空中是日军的战机在盘旋。

日军的装甲车在闹市区开足马力,甚至以碾压来不及躲避的沈阳老百姓为乐事。

日军在满铁附属地与商埠交界处设有电网,鼓楼旧址放置日军炮台,城内满铁奉天公所成为日军城内作战临时指挥部。

日军封锁各交通道口,举着步枪、闪亮着刺刀盘查行人。

对稍有反抗行为的百姓,日军随意枪杀,许多手无寸铁的百姓惨死在日军的枪口、刺刀之下。

……

日军占领沈阳后,杀人如麻,完全是以杀戮百姓为乐。

在街头执行盘查和巡逻的日军,任意枪杀行人,往往在路上用白灰画一大圈,有误入圈内的行人,则立即被日本兵用刺刀刺死。

而马路上,几乎全部被白灰画上大圈,行人经过该处,吓得嚎啕大哭,因为根本不可能不经过白圈就通过。

日军士兵则哈哈大笑,朝着情绪崩溃的百姓举枪射击。

潘老九的孩子、婆娘走在马路上,日军跑过来,围着娘俩画白圈,然后说她们进了白圈禁地,随后便开枪射杀。

“俺是听了逃难进关的老乡说,才知道俺家老爹老娘、老婆孩子、兄弟死的这么惨。”潘老九眼珠子红红的,他没有哭,可能眼泪早就流干了吧。

程千帆摸出一支烟,闷闷的连续抽了几口。

他特意询问潘老九家人惨死之事,自然是有目的的,其意在激发潘老九对日本人的恨意。

效果很好,看潘老九样子,程千帆心中可以确定,这样的潘老九即便是被日本人抓住,基本上也不太可能向日本人卑躬屈膝的。

只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是那么的痛啊!

潘老九那些惨死在日寇手中的家人,同样是他的同胞!

在杭州雄镇楼受训期间,为了激发学员的抗日、爱国热情,雄镇楼内部的图书馆向学员开放了一批机密资料,其中有关于‘九一八事变’惨案。

当时在东北讲武堂学习的一位学兵在接受报馆采访时候说:

大北门里路上,横暴着一具中国人的尸体,看样子是被日本兵用刺刀捅死的,惨不忍睹。

这是日本兵由汉奸领着挨家挨户巡查,在一家搜出了军衣军帽,当场捅死两个。

这也可以证实潘老九说他的堂弟是被汉奸带了日军士兵上门杀害。

程千帆在雄镇楼的图书馆便看到了一篇文档,是特务处沈阳站秘密记录的:

“日韩军警巡逻街头,遇有形似士兵、学生,腰部有系腰带痕迹,或穿马裤者,持枪便刺。

城内鼓楼、小西边门、各警察分所、中国邮局等处,以及各交通要道,均有尸体陈卧,无人敢望。

每处三五人乃至数十人。

第六区警察分署门前,死尸横置二十余人,其中有我特务处潜伏弟兄数人。”

……

潘老九抽烟的手在颤抖,可见其内心的痛苦。

程千帆心中内疚,不过,他并不会后悔无情的揭开潘老九内心最大的伤疤。

身处此乱世,国仇家恨——

“国仇家恨。”程千帆将烟蒂扔在脚下,用鞋底碾灭,他拍了拍潘老九的肩膀,“活下去,跟着我,杀鬼子!”

他没有说什么节哀、保重之类的话。

对于潘老九来说,他们心中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就是杀鬼子。

潘老九如此,桃子亦如是。

……

“我听钟组长夸赞你,说你善于动脑子。”程千帆说道,“你觉得那个男娃是陆飞的儿子小龙的可能性有多大?”

“七八成的把握。”潘老九说道。

“噢?”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理由呢?”

“属下去附近的杂货铺买烟,看到杂货铺有四川大曲酒。”潘老九说道,“我便装作好奇问了句。”

“掌柜的说那是帮三十三号那家进的货。”

“他说那家男人喜欢喝大曲,这酒不太好买,也就是他那里能搞到。”

看着肖勉,潘老九说道,“郑利君喜欢喝大曲,上海沦陷后不太好买,一直都是陆飞帮他弄大曲酒喝。”

程千帆闻言点点头,心中对于潘老九的机敏和观察入微赞叹不已。

……

从大曲酒这一点,可以和陆飞联系上。

此外,小男孩名字叫小龙,也可以和陆飞联系上。

一个可以说是巧合。

两个还是巧合的几率太低了。

事实上,仅仅只是有一点能够联系上,已经足以引起程千帆的关注和行动了。

“孩子的‘舅舅’长什么样子?”程千帆问道。

这才是他关注最重点。

‘唠叨’是此行的第一目标。

换而言之,即便是能够证实女子是陆飞女人,男孩是陆飞的孩子,但是,那名男子不是‘唠叨’,程千帆也不会动手。

程千帆一直秉持的观点是,动手越多,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此外,按照军统局的常例,除非是确有命令,一般而言,谁家出了叛徒,谁家自己清理门户。

这是为了照顾出事的单位的面子,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大家默认的‘将功赎罪’规则:

便以陆飞为例子,他是上海站的人,此人险些害的上海站被日本人一网打尽,此乃上海站之奇耻大辱,也是郑利君的奇耻大辱。

由郑利君安排行动干掉陆飞,这是郑利君将功赎罪的机会。

倘若其他人没打招呼就干掉了陆飞,这便是坏了规矩,会大大‘得罪’郑利君和上海站。

程千帆会将情报告知重庆总部,请总部联系上海站方面以兹引出陆飞,动手除掉此人全家。

是的,军统局对于叛徒的处置是全家整齐上路!

程千帆自然不怕得罪郑利君,他只是有自己的考虑而已。

“中等个,天太黑,看不太清,不过,经过路灯的时候,一闪而过,感觉那个人脸有些肿。”

脸肿?

程千帆思忖。

‘唠叨’是被杭州的日本宪兵队抓捕的,应该受到了刑讯,身上的伤势定然还没完全好。

人体受到刑讯后,会血液不畅,即便是伤势能遮掩,但是,肢体一些部位的肿胀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是活血化瘀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一说这家的情况。”程千帆问道。

……

重庆,罗家湾十九号。

“敬礼!”

“局座!”

“局座!”

戴春风行色匆匆,小牛皮鞋的鞋钉踏在木地板上,发出踏踏踏的声响。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便看到齐伍已经恭敬在门口等待。

打开办公室的门,戴春风径直进去,齐伍则随手关上房门。

“上海站出了何事?”戴春风问道。

刚才接到齐伍紧急电话,告知他上海站出事了,电话里也不好多说,戴春风便急急忙忙赶回了罗家湾总部。

“日本人突然大批潜入法租界,并且包围了科迪埃路的秘密据点,双方发生激烈交火,上海站在郑利君的带领下成功突围,然则死伤不小。”齐伍说道,说着他将电文双手递给了戴春风。

“荒唐!无能!愚蠢至极!”戴春风接过电文,仔细看,随后他将电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自己的老窝被人围住了,日本人都准备包饺子了,事到临头他竟然才知道!简直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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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安康,阖家幸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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