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614:平四宝郡(十六)【15号手术】

借着消食的功夫,沈棠还与一众文武,围着散发余热的篝火堆,大致确定进攻的军阵言灵。沈棠突然感慨:“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打攻城战,诸君务必谨慎应对。”

据她所知,攻城战是战争中最难的。

往往需数倍于敌人的兵力才能拿下,碰见乌龟似的硬骨头,数月久攻不下也常见。

攻城一方首要面对的不是城中敌人,而是坚固城墙以及城墙为核心构建的完整防御军事。护城河、城门、外城、内城,一步步突破方能推进阵线。但,能那么轻易?

一点儿不容易。

偌大一座城池,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被敌人带兵攻克,人家花大价钱建造它作甚?

城池防御可抵守城四倍兵力!

墙体不是夯土堆砌,便是以巨石搭建,防御能力惊人,弓箭这种轻型武器起不到多大的效果,守城一方却可以躲在城墙后面儿,借着各处预留的射击口发动反击。

一旦开战,守城方还会用石头堵死城门甬道,防止敌军用攻城木突破,迫使对方以云梯登城墙。如此就能占据高处地势,往下倒烧沸的金汁、带火的石头、滚木……

即便城墙失守,让敌人冲入城中,也有机会靠巷战反败为胜。但,这套理论搁在贼星降临后的世界不完全适用,因为个人武力值被放大,不乏有徒手拆城墙的狠人。

临山县城池不如孝城那般高耸巍峨,攻打难度相对较小,却也只是相对而言……

顾池看出沈棠淡定表象下的不淡定。

谈笑自如:“主公莫慌。”

沈棠没经验没事儿。

她帐下这些老油条经验丰富得很。

实在不行就走流程呗,熟门熟路。

“好,我不慌。”

这边气定神闲。

秋丞那边如坐针毡。

敌人就在眼前,但人家什么时候打过来,会以什么姿势打过来,己方一概不知。充斥着未知的威胁就近在咫尺,搁谁能安心?秋丞更是一刻钟问三遍沈棠的动静。

奈何沈棠不挪一下窝。

终于——

“报——敌方异动!”

秋丞顿时精神几分,支长耳朵。

“哼,来得正好!”

众人也心道:【终于来了!】

是的,沈棠这边兵马终于有动静了。这一消息似插上翅膀,第一时间散布各处。备战号角响起,城墙守军整装待发,连最偷奸耍滑的老油条也不敢继续浑水摸鱼。

一边手忙脚乱穿戴好装备,一边摇醒一块儿偷懒的袍泽:“醒醒,全部都醒醒!”

“咋的了?”

“还咋了?耳朵聋了没听到?”

来不及细说便抱着武器,连滚带爬去自己岗位,醒来的人也听到命令,匆匆起身。

这些只是底层不起眼的一幕。

城墙上挥斥方遒的大人物无暇顾及。

秋丞等人看着远处由人组成的“黑色地平线”犹如涨潮海水,朝着己方逼近。马蹄整齐划一,产生的震颤感,站城墙上都能感觉到。秋丞静默良久,吐出一口浊气。

“如此奔袭还能聚而不散……”

“果真是吾等小瞧了沈幼梨。”

秋丞不后悔抢劫沈棠。

只后悔没做好万全准备,小瞧了对方。若知道沈棠有这样的家底,当初应该再联系附近缺粮郡县,从各处发兵蚕食沈棠。虽说此举必须分人一杯羹,但胜在风险小。

待大军逼近城下,秋丞便给身边武将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气沉丹田,手执一支长矛指向下方,义正辞严:“底下何人?何故犯我临山?还不速速退去保命!”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然正气,凛然大义,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才是受害者。

“呵呵,哪只疯狗在狂吠?”

不多会儿,下方阵中出来个骑骡武将,红衣银铠,身板挺直,声音听着年轻。

此人口中哂笑。

声音不大,却能轻松传遍两军。

可见对方功底之深厚。

但,对方嘴皮子功夫更深厚。

“一群贼子偷了你祖宗的东西,在南玉县干下不要脸的事儿,现在两军阵前你装你大爷的纯洁白莲花?这么能装怎么不去流水线一次装个够本。虽说薪水微薄,但总好过一家子穷得趴在粪坑果腹!开口喷粪还不擦嘴,非得到处招摇,恶不恶心?”

沈棠不惯着人,开口就是高含量户本以及屎尿屁的问候,末了还不忘捎带上他们的主公秋丞。当着两军扬言:“识相的,现在就把脖子洗干净的秋文彦推出来!”

“趁着心情好,留他个全尸!”

此话一出,正惬意抚须的荀贞拽下一根胡须。这将他心疼得不行,试图将胡须装回去,戳了两下只得放弃。瞧着主公背影,与姜胜咬耳朵:“主公这是被气狠了?”

尽管有些内容听不懂,但从能听懂的部分推断,也知道剩下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姜胜道:“约莫是吧……”

又给沈棠挽尊:“主公往日不这样的。”

荀贞深以为然:“这确实。”

平日的主公啥样子?

彬彬有礼,斯文儒雅。

谦躬下士,黜陟幽明。

政务方面更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只有偶尔才会露出这年纪特有的俏皮活泼。

总之——

二人默契一致想到了某个人。

【算他走运,此次没来……】

沈棠这次拉出来五名文士,阵容豪华。

康时带着机动小队,顺便给虞紫林风几个小年轻当带教老师,多多积累经验。三军主力这边则是姜胜、荀贞、寥嘉和顾池。其他人留守,驻守郡内辖区县镇防止偷袭。

原先是准备带祈善出门的,沈棠也习惯了祈善随军,但鉴于前三者跟他关系不那么和睦,隔三差五能斗嘴两句,三人闲聊还会自带“屏蔽祈元良”的结界——沈棠作为主公,在下属没有斗出实质性火气的情况下,也不能强求几人关系甜甜蜜蜜……

思忖再三,还是让褚曜、祈善、宁燕几个留守看家,剩下一个名额让顾池顶上。

其实带着顾池出门也方便,回头要是抓条大鱼俘虏,有他在,审问起来也方便。

顾池听到二人低语,撇撇嘴。

主公哪里是气狠了?

她分明是暴露本性了。

刚才那些,不过是她骂人词库的冰山一角,真正张口跟人对骂,那输出力度绝不亚于狂风暴雨,哪会这么温柔?尽管如此,城墙上的人还是被她的粗鄙气了个仰倒。

_(:з」∠)_

已经定好啦,早上第二台手术,嘿嘿。

老天保佑,手术一切顺利。

ps:出现bug把寥嘉给忘了,打补丁打补丁

(本章完)

第615章 615:平四宝郡(十七)【生完了】

特别是秋文彦,脸色完全不能看。

那武将也是个不讲究的人,当即一脚迈上墙垛,化身人形喷壶,握长矛的手都在颤抖,气得牙根摩擦:“小贼说什么?你又是谁老子?真是气煞你爷爷我——你还如此冒犯吾主,当真可恨至极。今日不摘了你的头颅做尿壶,难解爷爷心头之恨!”

不过,此人虽暴怒,但还记得主公秋丞在这里,不能贸然跳下城墙与人一较高低、一决生死,便赤红着脸向秋丞请战道:“主公,请容末将下去斩杀小贼!”

荀定窝在人后瞧热闹。

凭他的目力,轻松便认出城下飙脏话的年轻武者身份,整个人精神起来。只是,他也坏心眼,没出声提醒叫骂的人是沈棠。

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提醒?得加钱!

秋丞沉着脸,双眸迸发出看死人一般的森冷目光。他同样不知沈棠身份,只以为对方是沈棠帐下武夫。区区草莽武夫,却当着两军数万人的面,对他指名点姓辱骂。

若不反击教训,自己必会被天下人耻笑为无能懦夫,冷声道:“你且去吧!”

耻辱,唯有鲜血能洗!

请战的这员武将战绩不俗,即便不能开门红,试探沈棠这边虚实却不成问题。

“唯!”

武将心中一喜,抱拳领命。

斗将第一场,他必胜无疑!

这个时代攻城也是有流程的,要么先斗将再攻城,要么直接率兵攻城,只是大部分情况下会选择前者。因为不论攻城还是守城,只要能在斗将获胜,便能大幅度加持己方士气,最大效果堪比人人加持一个增幅言灵,选择后者便相当于放弃这个增幅。

“秋文彦就派你过来?”沈棠骑在摩托背上,双手拉着缰绳,戏谑地看着来人。

对方出场倒是挺拉风,周身爆发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武气。小山丘似的敦实体型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甫一落地,伴随着巨响,激起飞扬烟尘,脚下土地龟裂成坑。

他自沙尘走出。

每走一步,周身武铠便凝实一分。

他这身武铠与寻常不同,每片鳞甲都有模糊暗纹。起初看不出图形,随着细节逐渐精致,最后竟构成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恶鬼攀附他身,眼珠子还会追随光线滚动着与人对视,口中狰狞咧笑。武将手中长矛也跟着化成一柄带着倒刺的怪异长斧。

这个出场,沈棠给他打8分。

装逼装得不错。

扣掉的两分是因为他长得丑。

啪啪啪,她给对方鼓掌,一开口又是气人的话:“你这花里胡哨的魔法中年肌肉男变身……华而不实又丑得清奇。我就很好奇了,这么做能提升你的挨打体验吗?”

变最华丽的身,挨最恶毒的打。

论装逼,沈棠目前只服公西仇。

那家伙才是逼王之王啊。

沈棠声音不大,有心人都听得真切,那名武将感觉被轻视,忿火中烧,连带周身的武气也化成虚幻的焰火。正欲出手,谁知沈棠这边跑出来个年轻武者,临时请战。

“且让末将会一会他!”

沈棠瞧了眼吕绝。

以及想抢名额却慢了一步的白素。

问道:“你要上?”

吕绝恳求:“愿以性命一搏!”

沈棠心中飞速分析,想着吕绝实力与眼前武者虽有差距,但并非不能打。操控摩托往后退,将位置让出,眼神示意白素不要急,以后出阵机会多得是:“行!但你别逞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退。性命相搏免了,你的命很珍贵,折在这里不值当。”

沈棠打这一仗,除了想缓解发展的压力,同时也存了锻炼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吕守生,你可懂?”

吕绝抱拳:“唯!”

斗将未正式开战都能换人。

但换人的规则是出阵武将等级不能比叫阵高。不然一方派个弱鸡出来叫阵,骗出敌方的出阵武者,己方再上场一个武胆等级比敌方高的,互相套娃,那还打什么?

秋丞这边的武将见状大怒,指着沈棠道:“你这孬种跑什么?怕你爷爷了?”

奈何沈棠不吃激将法。

甚至连头也没回:“我怕?我怕你祖上单传,十八代骨灰加起来还不够我扬。”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对方。

别看他体型敦实,实则身法轻巧。脚下步伐看似急促,定睛细看却只能看到残影。仅一个呼吸便飞速拉进与沈棠的距离。武器一连三劈,三道弧形光刃呈品字形。

以诡谲莫测的曲线,偷袭沈棠死穴。

“匹夫胆敢!”

吕绝可不是死的,当即拍马上前。

正好挡在光刃的前进路线上,抬手便是三下,光刃被其锋刃绞碎。看似接招接得轻描淡写,实则不然。胯下战马受不住上方力道,发出吃痛嘶鸣,倒退数步才稳。

“好!”见吕绝成功拦截,敌将腮帮子的肉不停抖动,额头青筋暴起,五官因愤怒近乎狰狞,杀气腾腾道,“你爷爷手中这柄斧头不斩无名之辈,你且报上名来!”

吕绝冷笑:“你祖宗。”

因为沈棠的带头榜样,以至于帐下文武都喜欢给人当祖宗,用武力教训底下的孝子贤孙。那武将自然受不得这样的撩拨,咽不下这口恶气,抄着武器杀向吕绝面门。

“竖子,受死!”

“来得正好!”

吕绝也不闪不避。

不同于白素走的轻、巧、快的路子,他的路子则是粗中有细。看似大开大合,刚猛、犷悍、暴烈,追求极致的一力破万法,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寻觅一击必杀的机会。

打起来更有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凶狠与力量的结合。

敌将并未被吓唬住,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还不知在哪块地里刨食。对境界不如自己的吕绝,自然而然带着些许轻蔑。

可,轻蔑不等于轻视。

他见过太多太多因为掉以轻心而丢脑袋的蠢货,哪会允许自己成为其中之一?

只见场上武气相撞,兵刃相击,金属与金属交锋嗞出四溅火花。光芒将黑夜驱散一瞬,下一息又被卷土重来。眨眼间便过了三五十招,两道人影交错闪现各处。

不多时,敌将大致摸清吕绝的套路。

一次斩击过后,他猛地大喝。

“下一击便要你的脑袋!”

吕绝不为所动。

骗不到他!

谁知,敌将还真不是骗他。

嘭!

武器相击,吕绝敏锐发现手感不对,在与生俱来的战斗意识驱使下,下意识反向爆退。正好瞧见敌将手中怪异巨斧绽开一朵妖娆舒展的金属花朵,酷似菊花……

花瓣根根竖直,朝吕绝激射而去。

_(:з」∠)_

我这会儿应该在闲鱼躺尸中……

妈的,疼得要死,打麻药疼,然后胎儿太大,剖出来都费劲,宫缩素三袋不说,还用沙袋压着刀口,揉肚子………整个下午度秒如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还没有闺女,是个儿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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