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操演,吓唬,扑街

“点将台呢?”

富弼热的想吐舌头,更想有把伞遮遮太阳。

将领指指边上,富弼看去,就见一个土台子立在那里。

土台子大抵是刚弄好的, 上面能同时站三四个人,也算是不错了。

富弼点头道:“极为得力。”

这是来自于枢密使的夸赞,将领激动的道:“多谢富相。”

富弼露出了最和煦的微笑,一边和沈安走过去,一边低声道:“这人叫做陈幸福,天武军的都指挥使,极为稳妥的一个将领……”

台子有小半人高,富弼看来颇为欣赏这个陈幸福,就夸赞道:“这个不错, 不高不低的,很是妥当……很是……可台阶呢?”

台子的高度很妥当,可台阶呢?

富弼绕了一圈发现没台阶,不死心的揉揉眼睛,又转了一圈……

“这个怎么回事?”

陈幸福一看就懵了,心想某可是令人妥当弄的台子,台阶呢?

“富相,下官错了。”

这人的坦率认错让沈安颇有好感,富弼也是如此。

诿过是上位者最厌恶的一个行为,勇于认错就能加分。

富弼笑道:“这个不算是什么,老夫轻松上去。”

他很有自信的单手扒拉着台子,然后轻松跳了一下。

这个高度沈安只需要轻轻跳就上去了,但富弼却需要用手帮个忙。

这是极为稳妥的……

富弼手上用力,右脚抬起来, 左脚用力一踩,觉得这个动作很洒脱。

可好死不死的, 他左脚下面的土竟然有些松,然后这一下就没踩实。

富弼左手一软,右脚就挂在了台子上,人也倾斜着倒了下去。

沈安眼疾手快,一下就扶住了他,避免了枢密使当着将士们扑街出丑。

可富弼的这个姿势却有些怪异。

右脚抬起……

“老夫脚滑了。”

富弼第二次很老实的上去,没玩什么花活。

陈幸福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发誓等演练结束后,就把监造台子的心腹拉出来暴打一顿,再让他去清理天武军的茅厕。

“演武开始!”

嘭!

数千将士齐齐跺脚,接着就开始了阵型演练。

“这是……阵图?”

这是个防御阵势,一排排将士们在交换着位置,或是前冲,或是后退,还有左右包抄。

“不是阵图。”富弼低声道:“大宋这几年和西夏、辽人厮杀了好几次,军中的将领也摸到了些对手的情况,这不就相应的做出了应对……这时演练熟悉了,上阵指挥才能从容不迫。”

这个也不错。

沈安实际上对阵图没啥意见,他只是反对遥控指挥,强令将领必须要用什么方式去迎敌。

俗话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连布什么阵都要管,那还打个屁,直接去送死好了。

“杀!”

将士们挥舞刀枪,竭力厮杀。

那么热的天气,别说是操练,站着不动就是折磨。

呯!

有人倒下了。

没人搭理,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

“变阵!”

有人在摇旗,数千人齐齐变阵,中间退后,两翼张开。

随后又变成了左翼突前,中间和右翼紧紧跟上的阵势。

一刀一枪都是奋力而出,那些狰狞的面孔上全是红色。

这个天气之下,他们竟然还能这般厮杀,让人敬佩。

呯!

又倒下了一人。

呯……

随着时间延伸,不断有人倒下,就像是在厮杀中被重创。

“好!”

沈安不禁赞道:“堪称是号令森严。”

“追击!”

陈幸福一声令下,将士们开始了狂奔。

郎中冲了过去,开始给中暑倒地的将士诊治。

富弼云淡风轻的道:“知道老夫为何要容忍陈幸福了吧?”

刚才他差点当众出丑,若是别人,富弼就能当场让他没脸。

可他先前却忍了,沈安不解,如今算是明白了。

这个陈幸福统兵不错。

“富相的胸襟比汴河还宽阔啊!”

话一出口沈安就觉得不对。

这个夸赞好像有些问题?

汴河不够宽啊!

富弼的眼角在抽搐着。

“富相的气度比邙山还要高大。”

邙山也不高,但富弼却露出了笑容。

“邙山一脉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人在了?”

“是啊!单传。”

“可有收几个弟子的心思?”

“暂时没有。”

富弼皱眉,“年轻人莫要懒,要勤奋,还有,邙山书院你以后有何打算?可要参加科举?”

“这个……目前没这个打算。”

富弼这么迂回问话有目的,大抵是家中某个子弟想进书院学习,但却担心不能参加科举。

沈安不管以后参不参加,先拒绝了再说。

哪有想进就进的道理?

想进书院就谦虚些,到招生的时候就自己去报名。

别想走后门!

沈安打定了主意,就和富弼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扯淡。

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沈安觉得自己内外都被烤熟了的时候,大队回来了。

在这等烈日下狂奔就是在虐人,后世有,但大宋少见。

那些将士们的脚步沉重,身上的甲衣和刀枪成了负担,呼吸声沉重的隔老远就能听到。

“好!”

富弼见到这等场景,再也忍不住了,就跳了下去。

他被太阳晒得几乎要虚脱了,此刻跳下去脚一软,差点一个踉跄。

沈安下来拉了他一把,“富相,急什么?”

富弼不是这等性子的人啊!

他这是为了啥?

从他拉住沈安来看操演开始,沈安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富弼站稳了,低声道:“交趾使者阮咸答应赔钱了……”

“赔什么钱?”沈安这段时日就只顾着在家当奶爸,没空去管外交事务。

富弼笑道:“就是以往越境袭扰大宋的损失,有五万贯啊!”

沈安面色如常,正在等待赞美的富弼愕然,“你觉着如何?”

这事儿是他亲手策划的,极为得意,若是能得到大宋公认的外交第一人沈安的赞美,他觉得能给自己增加一个技能点。

——富弼擅长外交!

这个可以在遴选宰辅时加分。

可沈安明显没有这个想法,很是淡然的道:“太少了。”

我……

富弼想打人!

“老夫请了阮咸来看操演,他已经来了,就在后面。”

富弼的话揭开了今日演武的用意,吓唬阮咸。

沈安回头,就看到了远处的阮咸等人。

“他们的要求是什么?”

五万贯得有个说法吧,按照沈安对李日尊的理解,这五万贯没个说法就别想让他拿出来。

“让大宋水军停止袭扰。”

沈安的面色马上就变了,怒火在燃烧。

富弼解释道:“辽人的水军不断在试探,老夫以为大宋水军应当防备北方,缓两年再去嘛。”

这个无耻的富弼,这是想让李日尊出五万贯来买两年的和平。

“两年后怎么说?”

两年后水军袭扰交趾,李日尊铁定会派人来质询。

富弼淡淡的道:“两年后……大宋在练兵,可练兵得有地方厮杀吧,两年后老夫会建言给交趾来一下。当年侬智高谋反,交趾人可是想出兵来着,说是帮助大宋平叛,可那心思谁不知道?以前是没法收拾他们,如今大宋兵锋鼎盛,正好拿他们来开刀!”

富弼竟然这般凌厉?

沈安认真看着他,想看看是不是虚言假话。

富弼淡淡的道:“老夫当年出使辽国时,辽国君臣威胁利诱,各种手段使尽,老夫可曾退让半步?”

沈安后退半步,然后拱手,“富相威武。”

这个才是真正的富弼,那个铁骨铮铮的富弼。

富弼颔首道:“你等都在尽力为大宋谋划,如今大宋兵锋渐渐锐利,老夫也能一展胸中的韬略。以往不是不想,可却不能。”

以往大宋的军队是软脚蟹,大伙儿都不敢开战。如今不同了,军队渐渐恢复了生机,让富弼一直埋藏着的雄心壮志渐渐浮了起来。

好啊!

沈安心中不禁欢喜,觉得对外多了一个强硬派,对大宋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他回头又看了阮咸一眼,心想阮咸若是知道富弼的想法,怕是会吐血。

阮咸没有千里耳,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他看到了天武军的操演,觉得有些沉闷。

“宋人操练来操练去,怎么看着没点气势,你们觉得如何?”

他不是武人,不懂里面的关窍。

但他带来的随从里有武将。

“宋军极为厉害。”武将面色凝重的道:“他们操练的如何不说,但在这等炎热天气之下,他们竟然能操练那么久,后来更是奔跑了半个时辰,就凭着这个,他们就是强军,很厉害的强军,号令一下,敢于赴险的强军。”

这等号令森严的军队最让人忌惮,所以武将刚才一直在盯着看,此刻才发现好热。

真是热啊!

可阮咸却不满的道:“天气热了算什么?某也能跑半个时辰。”

交趾也有炎热的时候,可阮咸却是官员,早就不受这等苦了。

他心中不渝,就下马道:“咱们走回去!”

他想用这种方式去告诉富弼:交趾不怕这个,别拿这个来吓唬人。

“富相,我等告辞了。”

阮咸近前拱手,富弼随意道:“慢走。”

阮咸大声的道:“某会从这里一直走进城中,不,跑着进去。”

他的声音很大,那些在整队的将士们有不少都听到了。

“这是想向老夫示威呢!”富弼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阮咸的用意。

“交趾炎热,他们倒是能承受。”

富弼觉得此举很无谓,可沈安却说道:“占城派出了使者……富相,晚些某请他吃饭。”

占城可是交趾的大敌,要是宋人支持他们……

以前沈安说过,但交趾觉得宋人无法跨越陆地,所以当听笑话。

可现在却不同了,大宋水军出海甚至能让交趾都城一夕三惊,已经有了远海作战的能力,若是他们和占城联手,交趾的麻烦可不小。

呯!

众目睽睽之下,阮咸扑倒在地上。

这是在被暴晒了半个时辰之后,又遭遇了急怒攻心,于是扑街了。

“这人不是说要跑回城里去吗?”

“这是个骗子!”

宋军的将士们顿时都笑了起来。

这便是现在的大宋将士,在胜利的鼓舞之下,他们越发的自信了。

而自信就是强军的首要条件之一。

富弼点头道:“安北,大宋军队有了今日的模样,你居功不少啊!”

沈安心情舒畅,畅想了一下以后的北伐,不禁说道:“北望江山,期待那一日。”

(本章完)

第914章 这是沈安作的诗

“官家,占城使者到了。”

赵曙在打瞌睡。

天气太热,屋里弄几个冰盆,然后坐着就想打瞌睡。

那种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真的很舒服啊!

陈忠珩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显得有些缥缈。

“谁?”

赵曙缓缓睁开眼睛, 觉得嗓子眼里干的厉害,声音沙哑。

这时候就能看出眼力见来了。

边上的内侍还在发呆,陈忠珩已经去取了温茶来。

“官家,占城使者来了。”

陈忠珩递上温茶,说道:“这时候冷茶伤身,还是温茶好。”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 嗓子里舒服多了, 就微微点头,边上的内侍不禁暗自悔恨, 心想某为何不抢先一步呢?

他在赵曙的身边伺候,但更多的是负责生活上的事务,不像陈忠珩什么都能沾手。人说没有上进心的内侍不是好阉人,他瞄着陈忠珩许久了。

“马上去。”

赵曙起身去更衣,陈忠珩自然不需去陪伴,就站在门外。

那个内侍趁机问道:“陈都知,您怎么知道官家要喝温茶呢?”

“设身处地。”

陈忠珩只说了四个字,内侍仔细想着,就觉得妙用无穷。

“原来是设身处地的为官家着想吗?多谢都知。”

陈忠珩嗯了一声,等赵曙出来后就说道:“官家小心脚下。”

赵曙只觉得肩膀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的厉害。

他一边艰难下台阶,一边感慨的道:“我本以为挖了半日不会有什么,可第二天就差点起不来,今日依旧举止艰难, 想到那些农户日日如此,我才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自己不干活, 就不知道那活有多辛苦, 我看天下的官吏每年都该下地干几日,实实在在的体验一番农户的辛苦。”

那内侍在琢磨着设身处地四个字,一直到了殿前才有些心得。

几个礼房的官员在等候,见官家来了躬身行礼。

那内侍正好想到了一招,就说道:“官家,可令天下官吏下地干活,不去的扣了俸禄。”

他最怕的就是被扣俸禄,所以设身处地的一想,就觉得这一招不错。

礼房的几个官吏愕然看着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每年天下官吏都要下地干几天农活?

不去的还扣俸禄,这个有些过了吧。

你说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去就算了,忙碌的官吏怎么腾时间……到时候不分情由的扣俸禄,谁会服气?

赵曙没想到身边的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板着脸道:“滚!”

内侍傻眼了,等看到礼房官吏的面色后,就知道自己犯了错。

内侍干涉朝政不是新鲜事,比如说陈忠珩就偶尔会说些建议,但你别当着官吏的面啊!

大宋官员对内侍干政虽然没有明朝那么警惕,但前唐阉人能操纵皇位兴替的惨痛教训依旧还在脑海里回荡着,所以一旦出现内侍跋扈的苗头,那奏疏就会淹死赵曙。

“是陈都知……”

内侍才将开口,陈忠珩就跪地道:“他先前问臣为何做事稳妥,臣就说了四个字……设身处地。”

赵曙的目光阴冷的盯着他,听到这四个字后,这才面色稍霁。

那个内侍面如死灰,说道:“他撒谎!”

赵曙不是赵祯,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拿了去!”

两个内侍过来,把内侍拖了出去,随即呼叫声湮灭。

赵曙看了陈忠珩一眼,颔首道:“你做事稳妥,朕知道。”

“多谢陛下。”

赵曙这是在施恩,殊为难得。

“让占城使者来。”

稍后宰辅们先来。在看到韩琦后,赵曙说道:“韩卿不是病了吗?”

他许了韩琦的病假,可这人怎么就来了?

韩琦说道:“臣请了沈安来诊治了一番,说是并无大碍,臣想着政事多,不敢偷懒,于是就来了。”

他是首相,若是告假的时间多了,权利就会被侵蚀。

权利啊!谁愿意放弃。

所以韩琦只要能走动,就不肯在家歇息养病。

“占城使者来了。”

占城使者被带了进来,行礼后奉上礼单。

这是规矩,朝贡时你必须要有所表示,一般就是本国的土特产。

“辛苦使者了。”

赵曙当然没兴趣去看礼单,使者也没指望他看。

“陛下,外臣此次来,是为了交趾的入侵……还有真腊。”占城使者看着愁容满面,“两国夹击之下,占城苦不堪言,还请陛下看在占城忠心耿耿的份上,派出援军。”

赵曙淡淡的道:“朕知道了,回头派出臣子去和你商议。”

啥米?

占城使者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出了问题,幻听了。

占城被交趾和真腊夹着,兵锋不利,每每被打的抱头鼠窜,所以每次来进贡大多会顺带求援。

以往大宋方面就是出言抚慰,敷衍了事。占城也知道大宋估摸着打不过交趾,但好歹牵制一下啊!于是贡献不断。

可这次竟然要仔细的商议?

我的天,大宋对占城的态度变了吗?

使者不禁抬头,热情的看了赵曙一眼。

这一眼让赵曙有些瘆的慌,说道:“就如此吧。”

使者告退。

韩琦看着他出去,说道:“陛下,交趾以前属于中原时,占城可是侵袭不休,比今日之交趾还要可恶。如今他们和交趾、真腊交恶,对大宋是好事,不可仓促出手,搅乱了三国之间的均势。”

地缘政治是门大学问,大宋和辽国、西夏是一个均势,而交趾和占城、真腊又是另一个均势。均势之下,局势有变,但却平稳。均势若是被打破,那就是风起云涌,血流漂杵。

赵曙点头,“朕知道,所以……沈安在家里带孩子乐不思蜀了吗?”

从儿子出生之后,沈安就化身为奶爸,恨不能出门都把儿子带着。

在这个时代,父子之间的关系再亲近也没有沈安这样的,外界对此引为笑谈。

韩琦笑道:“据说他还亲自给孩子换尿布。”

赵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觉得沈安这个二十四孝老爹真是够了。

曾公亮凑趣道:“陛下,难道沈安的那个儿子有何不凡之处?”

是啊!沈安这般重视,说不定真有呢!

韩琦的话让赵曙笑了笑,“那孩子并无神异之处。”

古代生孩子总是容易出现异兆,什么红日入怀,红光三日不散,香气三日不散,有凤鸟起舞,有灵猴献上祥瑞……

若是出生时没弄成祥瑞,那就在小时候补上。

比如说司马光砸缸,这还不够,后面又斩杀大蛇,于是名声大噪。

沈安来自于后世,别说什么砸缸,那些孩子各种聪明或是神奇的表现都会被发布在网上,所以他对所谓的砸缸压根没啥好奇心。

以后的孩子比你牛多了。

韩琦看了赵曙一眼,说道:“官家,这个……沈安并无威胁。”

他觉得这是赵曙派出了皇城司的人潜入沈家去探查到的消息,就有些不满。

他韩稚圭可是恩怨分明的好汉,沈安才将救他与水火之中,他岂能坐视沈安被密谍盯着?

想想自己每天在家做的事情都有人盯着,然后报上来,韩琦就觉得难受,甚至是想发火。

赵曙愕然,韩琦却开始了跋扈的表演。

他上前一步,昂首道:“君臣一心首在信任,官家这般不信任臣子,臣子知道了会如何?还有,皇城司出面去探查臣子家,这个犯忌讳了吧?先帝在时就没有过……臣请官家好生思量,把皇城司的人撤了吧,不然人心都冷了。”

这一番话堪称是跋扈,也只有韩琦和包拯能这么直挺挺的说出来。

关键是这话扫了官家的面子啊!

皇帝不要面子的吗?你韩稚圭这么打脸合适吗?

曾公亮担心的看了一眼赵曙,发现他竟然面色平静,不禁大喜。

赵曙有病,这个大家隐隐约约的都知道些,所以很少去刺激他。

可韩琦这番话却过火了,曾公亮担心赵曙会发作起来,然后歇斯底里。

赵曙很平静,这代表着他的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

“陛下的身体好了许多,可喜可贺啊!”

他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话,韩琦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然后欢喜的道:“恭喜官家。”

欧阳修老眼昏花看不清,只能跟着随大流道贺。

赵曙冷冷的道:“是包拯说的。”

呃!

韩琦的慷慨激昂瞬间变成了尴尬,他左顾右盼,说道:“今日的天气不错啊!很是凉爽。”

这个不要脸的韩稚圭!

赵曙继续补了一刀:“人皆养子望聪明,却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首诗一出口,韩琦不禁赞道:“好诗,好诗!”

这首诗文采不显,但通篇都是怜子之心,让人心生温柔。

曾公亮赞道:“看看史册,多少聪明人自作聪明,最后倒霉。或是太过聪明,掺和进了不该掺和的事里面,哎!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陛下这首诗说到臣的心里去了。”

大家想起赵曙前半生跌宕多舛,不禁都有些感悟。

若是当年赵曙不聪明,那么他就会少许多烦恼,也不会被折腾出那些毛病来。

赵曙轻笑道:“这是沈安作的。”

他满意的看到了宰辅们的面色变得越发的尴尬了。

你们尴尬了,你们不舒坦了,朕就舒坦了。

这一刻他和当年的赵祯生出了一样的想法。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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