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献祭:金丹之境!

“下官高启年见过大都统。”

城主府迎客殿内,伤好归来的高启年朝着江彻躬身一礼,再无往日的桀骜。

其实当初江彻对他并没有下狠手,在天南高氏强大的资源扶持下,他的伤势早已恢复,之所以迟迟拖延,只是不想面对江彻。

毕竟,真要是他比江彻的岁数足足大上一倍有余,还被江彻抢了位子,当众击败,实在是拉不下脸伏低做小。

现在之所以放下了颜面,主要还是家族有命,再加上击败龙虎道宗雷霆,使得他的脸上好看了一些。

他即便是再自视甚高,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比肩雷霆那等武道天才。

有对方作为衬托,他的落败,倒真的不算什么了。

除此外,他在天南的暗线也已经向他禀报过了,说最近一段时间江彻趁着他不在,大肆排除异己,发展自己的势力。

若是再等一段时间,他在天南城发展多年的关系,可能都会被江彻连根拔起。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隐藏了。

家主已经告诉他了,家族与北陵齐氏已经达成了协议,最迟三年,江彻便会调离天南关大都统,届时,会举荐他来接任。

如此种种相加,使得高启年此刻面对江彻,是既复杂又怅然。

江彻起身绕过案台,一步一步走向高启年,亲手将对方扶起,面含笑意道:

“高都统伤愈归来,实乃我天南城幸事,江某才疏学浅,资历浅薄,还需要高都统这样资历深厚之人来辅佐。

往日得罪之处,高都统莫要往心里去啊。”

江彻笑眯眯的盯着对方,一副十分和煦的表情,对于高启年的归来,二长老齐天河已经知会过他了,希望他不要太过意气用事。

高氏一族在天南,终究是势力太大。

说天南是高家的或许有些吹捧,但高家在天南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经营上百年,堪称底蕴深厚,若是交恶.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并且,高家还不似龙虎道宗那般是单纯的江湖势力,天南高氏与北陵齐氏一样,都早已将手伸到了朝廷之中。

在没有深仇大恨的前提下,能化干戈为玉帛是上策。

对此,江彻并无异议。

他当初之所以对高启年出手,只是立威而已,且他也知道轻重,只是将其击败,并没有下狠手,就是为了日后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在北陵齐氏的压力之下,高家选择了和解,自是对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和解归和解,江彻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和解之后,便彻底化解了恩怨,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北陵齐氏的压力,再加上他上任之后所展现出的过人手段罢了。

龙虎道宗自雷霆落败之后,便暂时隐忍,而宁王府即便是被灭了元合山,也没有直接撕破脸皮,高家想要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也随之破灭。

现在的和解,在江彻看来更像是无奈为之罢了。

“不敢,不敢都统谬赞。”

高启年连忙推辞。

“呵呵.来.坐.”江彻示意高启年坐下,笑呵呵的再一次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说句实在话,江某在此只是镀个金而已,本身并无在天南城深耕的打算,最多几年时间,江某便会调离此地。

只要高都统认真做事,日后这个位子,早晚都是你的。”

“下官定惟都统马首是瞻。”

高启年也不知有没有信江彻的说辞,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激动的模样。

“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平日里商量着来即可.来人命人备好酒席,今日本官要与高兄不醉不归。”客气了几句,江彻便吩咐起了身边人。

“下官.多谢大人。”

虽然高启年也知道江彻这句话半真半假,但听着也确实舒服,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饶是他颇有城府,此刻也很是激动。

“别说谢字,待会儿多喝几杯.”

酒宴撤走,高启年也被身边护卫搀扶着离开,江彻原本微红的脸,则是迅速恢复了清明,看着高启年的背影轻笑一声。

商量着来?

这当然是开玩笑。

命令一下,全城兵马只能听他的。

现在只不过是安抚对方而已,江彻也不求高启年能帮上什么忙,只要天南高氏不惹事即可,利益他也愿意划分出去一部分。

毕竟,江彻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官位。

而是自身实力。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官位品阶,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思索了片刻,江彻起身朝着后院密室之中走去,准备继续献祭。

虽然他刚刚突破真丹巅峰没有多久,但他从来没有知足过,目标永远都是下一次献祭,刚好现在并没有其他事情烦扰。

正是寻找祭品的好时候。

他要悄悄献祭,然后.震惊所有人。

密室之内,江彻一脸正色,缓缓闭上双目。

心神也随之沉入到了天碑空间之内。

【献祭目标:破境金丹!】

碑文之上,神秘的纹路接连亮起,持续了足足十余息的时间,终于,一行小字缓缓在天碑之上浮现。

【献祭代价:元晶一千枚、七窍玲珑果一枚、千年天蝉灵叶一片、阴阳灵火一道、三生金莲子一枚.削寿十年余寿一百五十年是否献祭?】

当江彻看清此次祭品之际,脸色瞬间一沉。

这一次的祭品似乎有些超纲了。

以上四种灵物,几乎都是神相层次的宝物。

绝非玄丹宗师所能够染指的。

尤其是三生金莲子,此物即便是在齐家秘典之中所记载的,都是非常难得的天材地宝,每隔千年一次蜕变,三次蜕变,方能成药。

其价值,甚至比九曲玄参都要高。

阴阳灵火也不差,这东西在江湖上也比较罕见,而且它不是灵物.确切的说是一种灵火,能够被武者所炼化的灵火。

七窍玲珑果和天蝉灵叶的价值相比之下要低一些,但也是那种非常难得的东西,不比青冥蕴神莲的价值要低。

江彻有些没想清楚,为何这一次的难度,会骤然提升?

难道是因为金丹的缘故?

江彻若有所思的微眯着眼睛。

他知道,武者金丹也是有着差距的,而金丹的品质,则是决定着武者日后的根基,因为金丹之内.已经开始蕴神了。

神相境能走多远,全凭蕴神。

散发思绪,江彻想到了之前献祭天碑的几次献祭,例如在功法之上,无论是蛮牛劲,还是青龙镇海经,每当圆满之际。

都会使其发生改变,朝着更加神异的地方转变。

而此次的祭品如此苛刻,是不是意味着所凝结的金丹.也与众不同?

想到此处,江彻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玄丹是武者的核心,金丹则是核心中的核心,将意味着他日后的元婴,若是能够在基础之时便有神异变化,日后只会受益。

深吸了一口气。

江彻将几种祭品的先后次序准备做個调整,目前来看,元晶和寿元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就算是再多一倍,他也能够承受。

而其余四种灵物,其中三生金莲子和阴阳灵火目前没有任何消息,只能慢慢的去搜集调查踪迹,不过前两种.

他倒是已经有些眉目。

之前南越国的兵部尚书周易拜访他,与他交易时,曾经提到过天蝉灵叶和七窍玲珑果,说这些东西曾被赤血魔尊抢走。

而赤血魔尊则是已经陨落,只遗留了一个赤血秘境,里面.大概率拥有此物。

他想要得到两种灵物的话,必须要走一遭。

江彻摩擦着细微的胡茬,目光有些恍然。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献祭天碑给出的祭品虽然很难,但基本上还是围绕着他来的,只有他有希望得到,才会列出祭品。

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他早就有前往赤血秘境的想法,而祭品之中一半都跟赤血秘境有关,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什么联系的话,江彻是绝对不信的。

只能说时也命也,赤血秘境确实与他有缘。

若是再往下深思一些,万劫魔刀落在他的手里,或许也是巧合之一,他跟那个曾经凶威滔天的赤血魔尊,确实很有缘分!

不过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宁王妃调查出秘境的具体地点,他反正是没有兴趣跟南越国的人一起探索秘境的。

里面的东西既然与他有缘,那就应该是他的。

转眼间,数日时间流逝。

自从那一日献祭之后,江彻对赤血秘境便愈发上心,一方面继续加深与宁王妃之间的交情,让其追查的速度加快。

另一方面,则是通过自己的势力,开始悬赏寻找阴阳灵火和三生金莲子的下落。

这些灵物虽然难找,可不努努力,灵物也不可能平白的跑到他身上。

只不过,之前的困境再度出现了,两种灵物的消息散出数日,也没有丝毫的踪迹,而宁王府那边,暂时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即便是催促,也急不来。

渐渐的,江彻开始将心态放平。

既然秘境的大致区域已经被找到,那距离最后的确认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不用急,也急不得,为此,江彻开始宽慰自己,放平心态。

每日不是打坐修行,便是与黄姗姗和齐凝冰寻欢作乐。

也让他好好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当然了,江彻不是真的完全放平心态,事实上,他自己也在修行,摸索着之后的金丹之道,为日后的突破做准备。

同时,也在稳固齐凝冰的修为。

上次他从天煞城带回的灵丹,就是为了齐凝冰准备的,现在对方已经突破到了神光巅峰境界,距离玄丹.只有一步之遥。

而等到齐凝冰结丹,那一道玄阴灵气,便算是彻底成型了。

江彻其实一直都在为日后的祭品做准备,无论是九曲玄参,还是玄阴灵气都是如此,尤其是玄阴灵气.这东西可以跟齐婉君身上的元阴灵气融合。

化作一道太阴玄元灵气。

这是突破神相的最佳祭品之一。

江彻自从齐凝冰口中得知此事之后,便已经开始觊觎了,为此,还专门助力对方蕴养那一道灵气.忍住了炼化的念头。

现在齐婉君正在突破之中,估计以她的资质和根基结丹不难,只差齐凝冰结丹便可以随时取用了。

“凝冰啊,姐夫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婉君现在都已经闭关结丹了,你也不想被她拉的太远吧?”后院内,江彻看着对修行有些怠倦的齐凝冰提点道。

齐凝冰白了江彻一眼,轻哼一声:

“冠冕堂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玄阴之气?”

“凝冰,你这就太过伤姐夫的心了,我虽然看重玄阴之气,但更加看重伱,我是想跟你共度此生的,可你若是修为太低,必然寿元不足。

到时候.难道你想提前离我而去不成?”

江彻一脸深沉,似乎在感叹着未来。

受到情绪影响,齐凝冰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抱着江彻的腰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会好好修行的,肯定会在你突破神相之前结丹的。”

“凝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别解释了,这个不重要我既然当初把太阴玄元灵气的秘密透露给你,就是希望你日后能够用得到。

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说服我姐?”

想到齐婉君,齐凝冰便是有些头疼。

越是跟江彻在一起,她便越是舍不得,同时,对姐姐齐婉君也更加的心生愧疚,当初盘算着许多说服姐姐同意的想法,可一想到跟姐姐见面。

她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什么呢?

难道说姐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还是说,求她成全?

这个或许不难,真正难的是让姐姐也接受这段关系,她跟齐婉君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的秉性都非常了解,知道姐姐的性子最是倔强。

几乎不可能同意共侍一夫。

但如果没有姐姐,她又怎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江彻的宠爱呢?

江彻听着这句话,也陷入了沉思。

眼看着齐婉君就要突破了,届时其一定会来天南,该怎么说服她呢?

(本章完)

第269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天南城外,一道身着青衣的倩影耸立,遥望着前方犹如一尊凶兽般城池,眼神有些复杂。

齐婉君终究还是来了。

原本她是想着稳固一段时间过后再来,同时,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但有时候她却身不由己。

为了将江彻这个好女婿尽快收入麾下,父亲一直在催促她。

无可奈何之下,她也只能动身。

一路跋涉,只为江彻。

一路上,齐婉君想的很多,一会儿希望江彻和妹妹齐凝冰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会儿又在想.若是真的发现什么,她该如何自处。

以后如何去面对江彻和凝冰?

可齐婉君终究是齐婉君,曾经手持一杆银枪敢孤身前往边关,足以证明她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勇气。

她想清楚了。

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便是面对恐惧。

她不会自欺欺人,要亲眼看一看江彻和凝冰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为此,她以自身安危为由,特意从大长老手中要了一枚隐神符。

这是遮掩身形,最合适的方法。

由神相大宗师炼制,以各种灵材为基石,催发神符之后,可以遮掩气息,即便是用神识去扫也很难发现,除非双方非常接近才能发觉异常。

她知道江彻不是一般人,甚至于修为实力都远超现在的她,先是击败天南高氏一族的真丹宗师高启年,后大败龙虎道宗雷霆。

论及实力而言,她此刻完全不及。

想要靠近不被发现,也只能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一路上,齐婉君都很有勇气,可现在站在天南城前,她又有些迟疑了,她害怕见到江彻与凝冰之间亲密,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退婚?

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说法,恐怕很难。

江彻和她的婚约是齐家的一桩大事,早已人尽皆知,都说齐家找了个好女婿,若是退婚,她父亲第一个不可能同意。

至于改由凝冰去联姻,这件事也很难办。

毕竟,这事关齐家颜面。

齐家传承千年,是非常在乎脸面的.

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头的各种思绪全部泯灭,齐婉君沉默片刻,催动一丝玄丹之力开始催动隐神符,一层淡淡的波澜朝着周围扩散。

她身形尚在,但气息却消失无踪。

能用眼观,却难以被神识扫到。

想了想,齐婉君又给自己的脸上遮上了一层黑纱,用以掩饰身份,不然,万一城中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给江彻通风报信,那她此行的目的也就只能放弃了。

这是齐婉君第一次来到天南,原本她对于天南的印象是很差的,毕竟这里是边关,混迹了不知多少江湖上的凶恶之徒。

说这里是一处罪恶之城,一点也不为过。

但现在真正走进去之后她才发现,这里跟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两样,至少明面上跟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齐婉君一路走一路看,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般,而周围路过的江湖武者,对其也都没有丝毫的在意,仿佛她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正走着,忽的,齐婉君顿住了脚步,眉头微蹙。

因为就在她前方不到百丈距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齐婉君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龙虎道宗,三长老严平!

他怎么会在这里?

齐婉君眯着眼睛隐隐感觉有些危险。

她是知道江彻击败了龙虎道宗雷霆的,导致龙虎道宗大失颜面,现在其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地,明显是有着什么图谋。

难道是想暗算江彻?

很有这个可能!

齐婉君想到此处,便有些担心。

作为自己的未婚夫,她对江彻无疑是非常上心的,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可这是她一贯的性格,外冷内热。

现在感知到江彻有危险,她当时便有些坐不住了。

想尽快将这个消息告知江彻,最好由坐镇在此的二长老去对付严平。

同一时刻,严平也感觉到了隐隐的窥探,目光环视四周,神识也悄无声息的笼罩方圆千丈距离,但.令他诧异的是。

神识扫过去,周围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是自己因为心中装着事儿,有些风声鹤唳了?

严平眯着眼睛暗道。

之前他受宗主吩咐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北陵府,与齐天仲见了一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齐天仲对此也没有表现出太过的狐疑。

事成之后,他便又一路疾驰赶往天南城,准备借此前往百越诸国,寻找那位跟宗主关系莫逆的咒杀强者。

“江彻啊江彻莫怪老夫不讲武德,以大欺小,要怪只能怪你的天资太强,悟性太高.”严平喃喃自语道。

如果江彻成长的没有那么快,如果江彻的资质没有那么高,那龙虎道宗绝对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毕竟这要是传出去。

龙虎道宗积累已久的名声就将毁于一旦。

同时,还会遭到北陵齐氏的打击。

但问题是,江彻太强了,成长的速度也太过骇人了。

如果江彻只是拥有神相之资,那龙虎道宗虽然重视,但也不会如此,可以其现在展露出的资质而言,已经有了一丝圣境之资。

武道之圣!真君强者!

龙虎道宗如今势微,更是不可能愿意跟这种存在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换言之,就算江彻日后止步于神相境界,但以他的情况来看,日后至少也会成为神相巅峰的绝顶大宗师,而这样的强者,已经足够恐怖了。

所以,必须要将江彻扼杀在摇篮之中。

即便是那位强者相隔千里难以将江彻咒杀,但也必须坏了他的根基,如此方能一劳永逸,他甚至还想看看,

如果江彻日后真的被诅咒缠身,毁掉根基,北陵齐氏会不会用尽各种办法,去帮江彻除去这些隐患。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显得有些阴险,严平念及至此,转身消失在人流之中,转瞬间便失去了身影。

而如此快的速度消失,也让远处盯着他的齐婉君有些失望,思索片刻后,她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在问清楚城主府的所在地后。

便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宁府,书房。

宁王妃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皱着眉头,芊芊玉指轻揉着额头,有些踌躇不定。

同齐婉君一样,此刻的宁王妃也在困扰,唯一不同的是,齐婉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彻和齐凝冰的事情。

而她,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宁王。

这封书信,便是来自于宁王。

问询她为何突然在百越诸国调查什么赤血魔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为何逗留在天南城不回宁王府,为何会突然让他撤了对江彻控诉的奏折。

诸多问题,让宁王妃头都大了,不知道该怎么回信。

江彻掌握着宁王府罪证的事情,她怕传开,一直都不曾告知宁王,同时,也是因为江彻的胁迫,才帮其做事。

但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难道说,她被江彻玷污了?

难道说,她虽然被玷污,可却乐在其中?

这要是被宁王知道,她的下场可就惨了。

同时,她也害怕江彻动怒,将那些罪证抖露出去,如此一来,整个宁王府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斟酌了许久,宁王妃只能在信中编了一个谎言,说江彻之前覆灭元合山,找到了宁王府与百越诸国联手的证据。

只不过在她的说服之下,江彻目前没有打算交给朝廷。

她之所以逗留,则是想着能够拉拢到江彻。

如此半真半假,或许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呼”

一阵香风吹在书信之上,上面的字迹迅速开始凝实,宁王妃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喃语:

“终究是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将书信压在砚台上面,宁王妃倚靠在椅背之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墙上挂着的身影有些恍惚,她脑海中很想回想宁王。

但所显现出的,全部都是江彻的身影。

思绪拉远,她的记忆忽然就拉到了前几日在书房内的那场大战,江彻一杆银枪,胯下骑T,七进七出,杀的她人仰马翻。

那时,她是屈辱伴随着快感。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厌恶死了江彻,可就是一点也恨不起来,这令她非常之诧异,愈发的怀疑江彻动用了什么阴毒的秘法。

不然,怎么会让她的思绪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究竟是什么秘法呢?

宁王妃自是不会觉得她被江彻所征服,她堂堂一品诰命,魏家嫡女,宁王正妻,论尊贵程度,在整个越州都排的上号。

怎么可能被一个草莽散修征服?

绝对有问题。

可她怎么都想不出,自己是怎么被影响的。

这几日打交道,她也一直在观察江彻,但让她非常失望的是她丝毫异常都没有发觉,好似江彻确实没有动什么手脚。

许久后,宁王妃又长叹了一口气:

“希望王爷没有发觉异常.”

“咚咚.”

书房外,敲门声响起。

回过神儿来的宁王妃感知了一瞬,开口道:

“青儿,进来吧。”

‘吱呀~’

姬长青一脸喜色的走入书房,第一句话便是:

“母妃,咱们何时回王府?”

很显然,宁王也给了他书信。

“你若是想你父王了,就先回去吧,母妃在天南还有事情要做。”宁王妃一脸淡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母妃,您不跟我一起回去?”

“你先回去吧。”

宁王妃心累的摆摆手。

“不行,我不放心母妃您一个人留在这儿。”姬长青有些激动,他即便是再蠢,可通过几次事情也发现了母妃和江彻之间有些不对劲。

他在这儿,好歹还能保护母妃。

要是不在,还不知道江彻那狗东西会生出什么恶念。

“母妃是为了王府大计,你留在这儿也无用。”宁王妃劝道,她是真的觉得姬长青没什么用处,只会给她添乱。

“母妃,我是王府世子,您就算有什么隐秘,也该告诉我一声,不然,孩儿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啊。”

“你真想知道?”

宁王妃幽幽问道。

“想。”

“江彻从元合山找到了王府与百越诸国联系的证据”宁王妃低声道。

“什么,江彻他竟然.”姬长青瞪大眼睛,有些惶恐。

“不然,你以为母妃为何迟迟不离开?就是为了化解这件事,不然你这个世子也就当到头了。”

“母妃,江彻他.没用这个威胁您吧?”姬长青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宁王妃眼神有些不自然,转过头道:

“母妃是什么人伱还不知道,那江彻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想威胁母妃,他还没有那个本事,只不过想借助罪证,让我宁王府为他办事罢了。”

姬长青脸色有些难看: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放心吧,母妃对此还是有些把握的,只要你不生事激怒江彻,他也不会跟我宁王府两败俱伤的。”宁王妃告诫道。

“我孩儿明白了。”

姬长青低着头有些沮丧。

城主府,后院。

江彻抱着齐凝冰安慰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件事终归要解决,我相信婉君能够理解的,毕竟,当初我们之所以在一起,也是一个意外。”

齐凝冰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

“若是我姐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不会放弃你的。”

“那我姐呢?”

“我也不会放弃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姐介意这件事.那.等到我结丹之后,将玄阴之气给你.咱们就别再联系了。

终究是我对不起我姐,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齐凝冰低声道。

“别这么悲观,你要相信我。”

江彻搂着齐凝冰,在她耳边道。

齐凝冰闻言挤出一抹笑意:

“趁着我姐还没来天南,姐夫你.你多陪陪我吧。”

“好,我一定.”

江彻的话尚未落下,忽然间感知到了一股神念迅速靠近,脸色当即一变,目光瞥向远方,而当看清楚神念来自于谁的时候,他则是张了张嘴,眼中有些惊讶。

“姐夫,我想要.”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虚空中,齐婉君俯瞰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语气带着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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