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女娲的传说

只是出了趟不算远的远门,回来时的阵仗却给张天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族人们的情绪表达十分坦率,不是欣喜若狂,便是热泪盈眶,甚至还有人动情高喊:“祭司大人,巫师大人,我想死你们了!”

绝大多数人不懂得计算时日,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到底离开了多少天他们心里没数,只能凭感觉判断,而等待的时候,往往会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半个月好似半年。

在这一刻,弥漫于族人间的忧虑和不安烟消云散,所有人都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激动所感染。

“博格他们呢?”山下人问。

“没了。”阿猛说,“他们跟随赤焰大人去取圣石,大山的怒火将他们全部吞噬了。”

这话仿若晴空霹雳,山下人本来也很兴奋,一听此言,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大山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愤怒,不止一座大山,它还叫上了兄弟姐妹一起,许多座大山同时发怒,就连天空都燃了起来,夜晚几乎和白天一样明亮!”

“我们看到了!”

时隔多日,山下人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声声轰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仍然止不住地心悸。

阿猛叹口气说:“我没有跟去,我那时在很远的地方,只是远远地看见大山发怒,我都差点吓得尿出来。赤焰大人,还有博格他们就在大山脚下,他们走得太远了,超出了巫师大人庇护的范围,不可能活下来。”

山下人无不哀叹,面露伤感之色。他们虽然离得更远,没有目睹到大山发怒的一幕,但他们和阿猛有同样的感受,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人,恐怕也只有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了。

巫师大人果然平息了大山的怒火,母亲的预言真是精准无比!

想到这,山下人看向的张、林二人的目光越发敬畏。

阿猛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大谈特谈,事情的经过他是从黑火那儿听来的,黑火已经加工过一次了,阿猛又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想象进行了二次创作。

如果说黑火只是美化了他们连夜跑路的行为,那么在阿猛的版本里,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简直是比肩神明的存在,饶是张天脸皮再厚,也没好意思听到结局。

语言不通也有语言不通的好处,林郁自始至终都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区区小事,不值一提。这副大佬的姿态正印证了阿猛的讲述,山下人见状,更加深信不疑。

神话故事或许就是这样传出来的……张天心里想着,但没有制止,如果能在草原上留下一段关于女娲后人的传说,倒也不赖。

一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营地西侧,林郁实在扛不住,吃了点东西便倒头睡下。

人们高兴极了,考虑到山下人失去了十几个猎人,在人家的营地里借住,总得照顾下主人的心情,便没有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

枭将这几日人心浮动的情况告诉张天。

“花豹还说什么要做最坏的打算,没有去更远的南方的必要了,实在气人!”

枭语气愤慨,一副气不过的模样,要不是人微言轻,他当时就想驳斥花豹来着,现在天回来了,他便怂恿天去找回场子。

张天笑了笑,说:“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做错的地方,至少这件事没有做错。”

“啊……”枭有些傻眼,“可是他都那样说了……”

“不过,我确实要和酋长们谈谈。你把各部落的酋长都叫过来吧。”

“好!”

枭飞也似的跑去叫人,其实就算张天不说,酋长们也正准备找天空祭司商讨,这些天他们讨论了多次,都没有结果,现在拿主意的人回来了,自然要好好说道说道。

“祭司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那晚大山发怒,实在可怕,大家都很担心你和巫师大人的安危。你们没有受伤吧?”

花豹半是关切半是客套地问。

“有巫师大人在,大山的怒火伤不到我们。”

张天轻描淡写地带过,遭遇的危险就没必要提了,无济于事,徒增恐慌。

他径直问:“听说你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酋长们的神情都有些尴尬。

“做最坏的打算并没有错。”张天说,“我们应该要有这样的准备,迁徙路上难免遭遇困难,发生意外,或许是我和巫师大人,又或许是在座的各位,谁都有可能掉队,但无论是谁,剩下的人都要找到新的家园,让部落延续下去。”

花豹见天空祭司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松了口气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天看向他:“我还听说,你认为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没有再往南方迁徙的必要了?没关系,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说出来大家讨论。”

其实花豹的想法张天很清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花豹一个人的想法,事实上,巨岩部落和有穴部落的大多数族人都有这样的念头。

这片土地比他们曾经的家园富饶,山下人的生活看起来过得也挺滋润,他们认为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不想再耗费更多的精力冒更大的风险踏上未知的旅程。

这种心情可以理解。

张天很早就察觉到苗头了,本打算再次托梦,想了想又作罢。

他不可能给所有人都托梦,而丧失了意志的人很难坚持到最后,勉强上路未必是好事。

花豹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狂风暴雨般的反驳。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天空祭司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很平静。

“这里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张天的目光扫过众人,“寒冷迟早会掌管这片土地,这里也会像我们曾经的家园一样缺少食物。这件事或许不会在我们这一代发生,但我们的后代终将面对,到那时,他们还是要向更加温暖的南方迁徙。”

“这是天空给我的指引,不会有错。我们当然可以留下来,享受此刻的安定,把危险和困难留给我们的后代,或者,我们也可以像女娲、后羿、神农和每一位祖先那样,勇敢地承担起这一切,为我们的孩子开辟一个美好的富饶的家园。”

“要怎么选,要成为哪种祖先,大家都回去和族人商量一下吧,是否要往更远的南方迁徙,由你们自己做主,我不会也不能强迫任何人上路。”

激励员工这种事张天再熟练不过了,何必浪费信仰值托梦?

谁不想成为女娲、后羿和神农那样伟大的祖先呢?

酋长们的眼底流露出惭愧之色,花豹和高山回到各自的部落,向族人们转述天空祭司的话。

众人顿时也和他们的酋长一样无地自容。

比起祖先们遇到的困难,迁徙路上的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只是远远地看见大山发怒,竟然就打起了退堂鼓,天上的祖先瞧见了,怕是要笑话他们的懦弱!

当酋长们再次聚在一起,已经坚定了意志,一致表示要坚定不移地贯彻天空的指示,学习祖先艰苦奋斗、勇于拼搏的精神,绝不退缩。

张天露出欣慰的笑容。

笑归笑,张天也明白,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够周全,当时走得匆忙,他就没有考虑过回不来的情况,既没有交代去多长的时间,也没有想好万全之策。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把上山的必要性讲清楚,或者说,酋长们没有把他的指示传达到位,导致不少人对他和林郁以身涉险的行为颇有微词。

他相信酋长们并非有意,但现在才四百多人,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阶级产生,只是多了一层管理者,就出现上令无法下达的情况,他实在有些……不悦。

张天敛起笑容,用很严肃的口吻说:“我想我应该告诉过你们,我和巫师大人为什么非上山不可吧?”

酋长们尽皆神色一凛,天的年纪明明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小得多,但不知为何,天此时的神态和语气,却让他们产生了小时候面对长辈训斥的感觉,心里都有些惴惴。

他们还不明白何为“气场”,但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葵打小就是个乖孩子,哪怕现在她的孩子都可以生娃了,本性仍然未改,一板一眼地回答:“是为了拿到赤石。五色石是女娲的遗物,我们作为女娲的后代,巫师大人作为女娲的后人,理应搜集五色石。”

葵对此非常认同,因为她本人就是女娲后人,在得知了五色石的来历后,这件事就算巫师大人不做,她也会做。

“看来我的确是说过。我记得大家都是同意了的,还是说,你们只是嘴上同意,其实心里并不赞同?如果有意见,你们应该说出来,我们是立了盟誓,喝了彼此的血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应该坦诚对待。”

“怎么会……”

“没有不赞同。”

酋长们纷纷否认。

“那为什么我回来后,听到不少抱怨,说这件事和我们无关,我们不应该掺和进去?”

张天稍微压低了声量,略显强势地质问。

酋长们都默不作声,就连一旁的枭也感受到压力,他和天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头一回发现天还有这样的一面,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和畏惧,莫名想起了老妈揍他用的那根木棒,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你们没有把我的话告诉你们的族人?”

“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族人的抱怨?”

“还是说你们听见了,但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所以既没有制止也没有解释?”

张天连续发问,每发一问,酋长们的脑袋便低垂一分。

不过,就像老师不点名批评某些同学时一样,全班同学都会低头回避目光,这是弱势方下意识的反应,并非所有人都是因为心虚。

其实,张天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花豹和高山,这种抱怨是从有穴部落和巨岩部落那里传出来的,甚至连花豹自己都经常挂在嘴边。

以前在河谷营地的时候,大河部落同有穴部落、巨岩部落就很少往来,只在部落大会见上一面,平时基本没有交集,交流不多,感情自然不深。

这次结伴同行,与其说是一拍即合,不如说是形势所逼,彼此的互信相对而言是薄弱的。

即便结成了同一个氏族,内部仍然有亲疏远近之分,这和山下部落的情况一样,有穴部落和巨岩部落同气连枝,大河部落和大树部落关系紧密,蛇皮部落和有谷部落虽然没有那么抱团,但显然和大河部落要更亲一些。

想要完全弭平这种差异是不可能的事,但至少,他这个氏族首领兼祭司的威信要立得住,他允许不同的声音,也愿意听取意见,但一旦做了决定,就必须上下一条心,给予他绝对的信任!

花豹和高山做最坏的打算并没有错,不过一码归一码,纵容族人质疑首领的决定,这种事情,他决不允许再次发生!

“既然你们推选我当这个首领,就该让你们的族人用对待你们的态度对待我,这不难吧?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再有下一次,我看,就没必要跟着信不过的首领迁徙了,这片草原足够大,再多的人都容纳得下,你们说呢?”

低头听训的花豹和高山顿觉心头一紧,最后这句话出自他们之口,天空祭司这是在点他们,他们岂会听不出来?他们当然也知道,没有指名道姓已经是给他们留面子了。

张天顿了顿,稍微放缓了神色,说:“不要忘了,天空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我们,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多想一想。”

离开天空祭司的火堆,一众酋长都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不得了,了不得。”蛇母感叹,“让我想起了阿妈,但阿妈是最长寿的人,她说的话自然有分量,他还这么年轻……兰花,若是天以后想要交配了,一定让他挑我们的女孩,随便选,多少个都行。”

“天这孩子,你也看见了,他比我有主意,他想和谁交配,我怕是做不了主。”

兰花也有点被吓到,心想蛇母说的很对,天确实有阿妈的风范,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被阿妈教训的可怕经历。

花豹和高山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本章完)

第201章 先知的指引

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有穴部落和巨岩部落的意志不够坚定,起了半途而废的心思,另一方面,张天也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两个部落缺乏了解。

正因为如此,这一路上他很少差遣有穴部落和巨岩部落的族人,包括这次上山,他带的也是自己最熟悉的几个猎人。

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身为氏族首领,他虽然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但在实际执行时,确实没有给过有穴部落和巨岩部落足够的关注,或许他们心里早就有所不满了,这次只是借机发泄了出来。

迁徙途中没时间仔细思考这些事,现在停下来了,张天才有空自我反省,手底下的人不够团结,他这个大领导多少有点责任。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彻底弭平这些不满的声音,光靠花豹和高山不够,他必须亲自出面。

……

花豹自知理亏,回到部落后,立刻向族人们说明了缘由,因为挨了训,正郁闷着,所以说话时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管怎样,祭司大人和巫师大人都平安回来了。巫师大人这次消耗很大,需要休息几日,等她恢复了体力,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我们应该相信祭司大人和巫师大人,支持他们的决定,抱怨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人群一阵骚动,他们从花豹的口吻里听出些许责备的意味,花豹自己也在抱怨,他肯定不会因此责备他们,显然是天空祭司对他们有意见。

土狼辩解说:“我们不是不支持祭司大人的决定,我们只是想知道原因,如果早点告诉我们是为了赤石,我们怎么会抱怨?”

众人纷纷附和。

“这是我的错。”花豹说,“在离开之前,祭司大人和各酋长讨论过这件事,也说明了理由,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花豹是他们的酋长,受到族人的尊重,他纵使做错了事,他们也不好过于苛责。

土狼性子直率,终究忍不住,坦诚道:“我还是觉得祭司大人不太在意我们,名义上,大家都是同族人,但他心里还是只把大河部落当族人,最多再加上一个大树部落,就连对待有谷部落和蛇皮部落,也比我们亲近。”

“我也这么觉得,祭司大人很少来我们营地,不管发生什么事,感觉我们都是最后知道的。”

“我们部落有这么多优秀的猎人,这次上山,他一个都没带……”

“说不定他连我们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呢!”

“行了!越说越过分了!”花豹喝止,“我们和巨岩部落以前就很少同大河部落来往,祭司大人出生在大河部落,只去过一次部落大会,不够了解我们是很正常的事。这次上山非常危险,他肯定希望带上自己熟悉的人,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就算是这样……”

土狼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瞥见天空祭司正朝这边而来,立刻收声。

众人也都停止了抱怨,起身向祭司大人问好。

“都坐下吧,我过来看看大家。”

张天也坐下,坐在花豹身旁,视线从一张张略显心虚的脸庞上扫过,面孔都是熟面孔,大多数人他都叫得出名字。

原始人真是不会隐藏情绪,一个个都把心虚摆在脸上了,全然不敢和自己对视。张天猜,他们刚才肯定在讨论自己,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来之前他特地询问过虎头、兰花等人。

男人们平时结伴狩猎,女人们经常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再怎么不熟,也比他知道得多。

众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他们刚说祭司大人很少来自家的营地,结果他就来了,想起祭司大人说过:天空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我们。

难道我们刚才的讨论都被天空听去了,然后传到了祭司大人的耳朵里?

想到这,众人不禁偷偷观察天空祭司的神情,却见他神色如常,笑容和煦,似乎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好像有点紧张?”张天打破沉默,“还在害怕大山的怒火?”

“是啊,我们都是第一次看见大山发怒,实在太可怕了!”

“我这几天做梦还梦到那天晚上的场景呢,不知道是不是祖先的指引……”

众人纷纷顺着他的话说,稍稍松了口气,看样子祭司大人并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张天笑道:“不必害怕,巫师大人已经平息大山的怒火,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大山不会再发怒了。事情的经过,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称是,赞美起巫师大人的神力。

花豹适时补一句:“他们已经知道为什么非这样做不可。”

张天点点头,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我和巫师大人,巫师大人太累了,已经睡下,过几天就能恢复。我过来给大家报个平安,也想和大家随便聊聊。”

“以前在河谷营地,住得远,不常见面,迁徙途中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在所有部落里,说实话,我和你们还有巨岩部落的接触最少,了解相对也最浅。”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不就是他们刚才谈论的内容吗?天空果然还是向祭司大人打小报告了吗?

他们正琢磨着祭司大人说这话的用意,却听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记忆很好,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人我都记得。土狼,我记得部落大会是你带领族人去的吧?”

被点名的一刻,土狼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还以为要挨训了。

“是我。”他恭敬回答。

“我记得你拿了速度大赛的第二名,只比松果慢一点点。”

土狼很有些意外,一般来说,人们只会记住第一名,没想到祭司大人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不起眼的老二。

他反倒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我拿了好多次第二,每次都是松果第一。”

“也很厉害了。青雀,”张天的目光落到另一个人身上,“部落大会你也去了,我记得你爬树非常快,是攀爬大赛的第三名。”

紧接着,他把当时参加了部落大会的人都点了出来,并说出了他们在各项大赛上的成绩。

有些他确实有印象,不过大部分都是虎头等当时参加了比赛的猎人告诉他的。

但在原始人看来,天空祭司竟然记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参赛经历,哪怕他们取得的成绩不值一提,有些甚至是垫底,当众说出来让他们脸上发烫。

被点名的猎人都有些窘迫,更多的是高兴。

祭司大人心里有我!

他们冒出这样的念头,之前的那点不满,现在都烟消云散。

张天看着男人们露出既羞涩又开心的神情,心想这个时代的人没什么心眼,还是比较好哄的。

他接着又说起从女人那里听来的八卦,聊八卦无疑是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最佳方法。

聊了会儿轻松的话题,最初的紧张氛围逐渐消散,有穴部落的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待众人聊尽兴后,张天说:“我们六个部落结成了氏族,就是同族之人,但想要真正融为一体,彼此了解,彼此信任,这需要时间。山下部落也是由六个部族组成,他们也经历过这个过程,慢慢变得像现在这样和睦。”

“我觉得我们会比山下人做得更好,你们觉得呢?”

“这还用问?”

“那必须比他们做得更好!”

众人无不斩钉截铁,他们不认为自己比山下人差,既然山下人能够做到,他们也一定可以!

张天露出些许笑容。结盟立誓只是在名义上合并成了天空氏族,到底该怎么相处,怎么融合,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对族人们来说,山下部落是一个很好的参照,也是一个激励的榜样。

“祭司大人……”

土狼思考了下措辞,很认真地说:“如果以后再碰到危险或者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们吗?青雀、紫貂、云豹……都是非常优秀的猎人,我们帮得上忙,也很乐意帮忙!”

猎人们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天,等待他的回答。

这才是最令他们在意的事,他们不怕危险,也豁得出性命,他们很乐意为部落而死,为保护祭司大人和巫师大人而死。

但这一路上祭司大人从来没有差遣过他们,这让他们感觉自己不受重视,不被信任,没有被真正地当成族人对待。

身为猎人,且自认为不比人任何差,却从未被委以重任,这无疑是十分耻辱的事。

张天明白他们的想法,正色说:“那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前面的路还很长,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或发生意外。”

“我们不怕!在决定要迁徙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了!”

土狼说出所有人的心声。猎人们都咧嘴笑了起来,他们知道,祭司大人这样说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安抚完有穴部落的众人,张天接着去做巨岩部落的思想工作。

这是他一直以来疏忽的事,他忘记了这些原始人非常在意自己对于部落的“价值”,因为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那些没有价值派不上用场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被抛弃被放逐。

若是在后世,老板不差遣自己干活,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天想起了自己招的那几个小年轻,天天想方设法摸鱼,跟这个时代的人比,现代人的觉悟实在太低了!

回来之后就没能喘口气,处理完这些事,张天纵然是超人,也已经精疲力竭。

这时候阿牛找上门来,传先知的“口谕”,请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去中心广场一叙。

山下部落为没能回来的十二名猎人举行了一场“安息礼”。

在山下人看来,人死的时候如果肉身没有保全,他们的灵也将无法安息,因此要另选一具肉身,让死者的灵在新的肉身里安息,这个仪式便叫做安息礼。

有资格充当新肉身的,毫无疑问只能是神圣属性点满的羊。

张天本来想去观礼的,现场观看史前人类举行奇奇怪怪的仪式,这种机会可不多,想了想还是应该优先解决内部问题,最终没去。

后来林郁得知了这件事,气得要吐血,那几天看见张天就跟个怨妇一样念叨:“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错失了一篇绝佳的博士论文……”

普洁这时候派人来请自己,显然已经完成了安息礼的仪式。

但他实在太困了,而且林郁早就睡成了死猪,只能婉言拒绝,推到明天。

他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林郁也起来了。

两人稍微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便去拜访羊肠先知。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主,他们是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时间,放羊的放羊,狩猎的狩猎,采集的采集,营地里不剩多少人。

两人穿过安静的营地,找到普洁时,老太太正在中心广场教孩子们结绳记事。

瞧见张、林二人如约前来,普洁拍了拍手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后多练习几次,明天我要考你们,谁要是做得不好,就等着吃棍子吧!”

普洁抄起木棍挥了挥。

孩子们叫苦连天,看见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亮晶晶的眼里闪烁着崇拜。

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故事他们听得太多了,早就对这两个异域来客充满好奇。

“去!去!回自己家去!”

普洁拎着木棍走过来,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

张天和林郁都有些忍俊不禁。

普洁把棍子扔一边,略显无奈地说:“小孩比羊难管多了,等你们以后老了就知道了。”

老人能做的事不多,替年轻人带孩子管孩子教孩子算是最重要的一件。

在普洁看来,天空祭司和巫师大人老了以后免不了要走上这条路,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下一代。

普洁看着两人,换上了笑脸,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的预言没错吧?我说过,你们会战胜灾难,平安归来。”

“你是先知,先知的预言当然不会错。”张天面不改色道。

普洁的笑容更盛了。

“听说你们过几天就要出发?”

“是,再多休息一天,明天的明天出发。”

普洁“嗯”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帮助我们平息了大山的怒火,作为回报,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指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