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重现!

云崖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方才内心带来的震撼与隐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费尽千辛万苦、甚至被困在魔窟两年多,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找到吴蒙,夺回属于吴池国的镇国玉玺?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竟然还是出现在了平度洲!

“这边请。”

陈墨领着云崖再次跃上小亢的后背。

六阶之后,小亢的【神速】神通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平度洲之内,几乎都是瞬息便至。

甚至于比神识扩散的速度还要快。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死死锁定神农宗派来的神秘强者,而紧紧跟上了。

转眼之间,四人已然出现在了平度洲的中央腹地。

从外表看,前方一切正常,哪怕是云崖这样的炼虚修士也发现不了异样。

“他在哪?”

见停了下来,云崖开口问道。

陈墨笑而不语,只见易廷生随意地施展法术后,眼下的虚妄逐渐变成了真实。

前方昏天暗地、电闪雷鸣,头顶的雷云像是被锁定在了这片时空一般,永无止境地惩罚着脚下的大地。

雷劫之强,已然超过了炼虚境的渡劫之雷。

云崖驻足凝视,却见天地间的雷霆连成了一条粗壮的线,给人以心惊胆寒。

“这…这是……”

干尸控制着镇国玉玺渐渐浮出地面。

云崖心头一喜,转而看向陈墨。

“吴蒙已经死了,镇国玉玺我们又不能碰,所以贴了些符咒,将劈在上面的雷霆吸收转化,也算反哺了这片大地。”

陈墨的解释非但没有让云崖理解,反而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有一点他却很清楚,玉玺现在就在他面前!

“云统领,这玉玺是不是没有人能触碰?”

云崖摇摇头:“不,应该说除了公冶一族,其他人都无法触碰。”

“公冶一族?”

“是的,否则吴蒙也不会想尽办法将公冶寒给掳走了。”

“那现在?”

“陈掌教能等我片刻吗?我回一趟中州京都,将寒儿带过来!”

“那当然。”

陈墨既然选择公开镇国玉玺,就是准备将它交还到云崖手中。

一来,经过这两年多的洗礼,玉玺引动的雷劫已经到了瓶颈,对灵脉的改造也慢了下来。

二来,镇国玉玺可是一件仙器,就这么利用它的惩罚机制,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那是公冶一族的东西!

不说还有后人在世,就算表面上这一族的人都死了,一味的占为己有恐怕会引来危机。

见云崖要走,陈墨拍了拍小亢。

旋即,对方跳上鸟背,消失不见。

宋云熙在一旁沉思,易廷生则是打了个哈欠。

前者担忧下一步的行动,后者则想早点回去喝酒。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闪电划过。

云崖再次来到了众人面前,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是那位看上去与普通女修无异,要说容貌气质可能还不如楼莎莎的公冶寒。

陈墨得缘见过一次。

不过印象不深。

“见过陈掌教!”

“拜见长公主!”

二人几乎同时作揖,互相打了招呼。

“有劳了!”

下一刻,触碰着镇国玉玺的干尸“轰”的一声瞬间爆裂,与此同时,锁定在天边的雷云也逐渐消散,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公冶寒微微颔首,如仙人登月般飘然而去。

她轻轻的拿起了那方玉玺,离开中州,它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印,看不到气运之色在上面环绕。

“多谢陈掌教,让它物归原主。”公冶寒回到身边,感激道。

“这本就是公冶一族之物,又能助云统领成为国君,这些日子为了防止被其他人觊觎,所以一直等着找回云兄才将它公布于众。”

云崖满心感激。

人是对方救的、玉玺也是对方找回来的。

甚至是当今大势,也是他引起的!

抛开身份不谈,眼前这位与他身高相仿,岁月甚至比他还要年轻的修士,恐怕才是真正的枭雄。

“我们回中州,一旦回到中州玉玺气运就会重新汇聚。”

“等等!”陈墨忽然叫住了二人。

“陈兄还有何事?”云崖有些不解。

“我有一个疑问。”

“请讲。”

“镇国玉玺是自动识别吴池国的气运吗?谁的支持越多,代表他的颜色也就会越浓郁?”

“是的!”

“也就是说,不止是你和水云启,谁都能来争一争这个国君之位?”

云崖脸色一变,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另外,是不是只要某色气运超过五成,此人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吴池国国君?”

云崖微微点头,而此时公冶寒才意识到对方问这些话的意思!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放弃国君之争?”

此言一出,云统领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

当下什么形势?

眼下之人给吴池国提供了养神丹、素天养神丹,甚至是其他六阶灵植,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种情况下,各大仙门、各大势力恐怕都会选择支持他。

如果就这么将镇国玉玺带到中州的话,属于陈墨的气运就会迅速凝聚,甚至于一举超过五成,从而名正言顺的成为吴池国的国君!

云崖额头冒出了丝丝汗珠。

此时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没错,现在的情形比较起来,他哪还有资格做这个国君?那就让他来?

就在云崖纠结的时候,公冶寒已然反应过来。

她不疾不徐道:“只需掌教您向天下宣布不参与国君之争即可,若是您支持云崖的话,您身上的气运也会随之去到他的身上。”

“这不行!”

云崖急忙制止。

倒是陈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出现这种问题,毕竟吴池国乃是公冶一族的江山,我可不愿当这种窃国之人。”

他有他的考量。

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国君很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否则意见领袖楼九重为何不争?

有着神秘势力的神农宗为何不争?

这种情况下,与其他来做国君,倒不如推云崖一把,今后也能借上这股势,从而帮助自己达成预期的目标!(本章完)

第1051章 第一道国令

“你说什么?”

“禀主簿,天宝珍龙阁传出消息,墨台山掌教陈墨不会加入到国君之争中,还明确表示会支持云崖。”

水云启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自从吴蒙夺走了镇国玉玺,国君一事几乎就被搁置了。

可现在这位在吴池国有着巨大声势的人,为何要忽然宣布这个消息?

“难道…找到吴蒙了?”

水云启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当今吴池国的局势,恐怕没人能说谁的威望能超过墨台山陈墨了。

哪怕是老牌炼虚楼九重都不行。

从对方公布素天养神丹的那一刻起,不少仙门就表示只认陈墨。尤其是那几次发布,更是将其打造成了为了仙国发展,不计个人得失的大我之人。

水云启曾经还庆幸过镇国玉玺不见了,否则这国君之位非他莫属不可!

……

“主簿,是不是找到玉玺了?”风晴也在小心地问着。

范天命用力咳嗽了一声,只是摆摆手,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一切都与他无关。

谁当这国君又怎样?

……

“这时候宣布这件事?”巩炎宇微微笑了起来,“看来,云崖要被扶上去了!”

从头到尾,他与花楚兮等人就没有参与过国君之争。

支持云崖也好、水云启也好,对他们这些炼虚而言区别并不大。

如今,墨台山陈墨强势崛起,力推云崖,那他们自然也不会逆势而上,再去支持水云启,于是乎一场东风席卷中州。

短短几日之内,各大势力纷纷表示支持陈墨的观点。

没错!

他们没说支持云崖,而是支持陈墨的支持。

这么做的用意也很明显。

只盼着今后若是再有什么好的灵植拿出来,他们也能分到一份!

……

平度洲。

三天后。

云崖站在公冶寒身边,内心已是无尽的感慨。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的一句话,就在吴池国掀起了一阵飓风。

换句话说,这两年多来。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登上这国君之位。

“云兄,现在应该没问题了!”陈墨笑着说道,眼下的传送阵也已经启动,只等他们踏入。

云崖没有说话,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

他与公冶寒并肩踏入了传送阵之中。

白光散去。

已然抵达了中州。

刹那间,一道深绿色的气运从公冶寒的胸口冲了出来,如同一条巨龙飞入了空中。

众人抬头望去,惊奇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巨龙划破天际,飞过崇山峻岭,一点点的壮大、变幻。

它绕着中州飞行,一边吸取着天下气运,一边改变着自己的颜色。

从最开始的深绿,慢慢变淡、变蓝,最终化作了深蓝色的巨龙,冲入了公冶寒手中的镇国玉玺之中。

下一刻,玉玺光芒大盛。

原本纠缠多年的各色气运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散,只剩下了浓郁的、象征着云崖的蓝色。

玉玺缓缓漂浮而出,慢慢的落在了云崖手中。

天边未出现雷霆,与此同时深蓝色的气运迅速钻入了他的体内。

一种无穷无尽的掌控感终于来到了他的体内!

只见云崖缓缓飞到了京都上空,气运围绕之下他显得庄严威武,国君的气势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沉寂了数十年的吴池国终于迎来了新生。

对于一处仙国而言,有国君和没有国君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惟有国君才能携天下之势,号令六部!

从这一刻起,范天命也好、水云启也好,这些人再也无法去争夺国君之位,也不能再违抗国君之令。

原本名存实亡的六部,也会从今日起重新步入正轨,起到正社稷、聚民心、拓疆土之事。

哪怕是神农宗也无法违背国君之令。

云崖凌立在空中,接受着天下修士的目光。

他不闪不避,认真道:“今日,我将颁布第一个国君之令。”

声音借助着镇国玉玺,传遍了整个吴池十七州!

哪怕是远在海平州的田素芹等人,耳边竟然也响起了这道声音。

天下人屏息凝视,等待着国君的第一道命令。

“我宣布,从今日起,平度洲、海平州归墨台山掌教陈墨所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未经仙国或墨台山允许,不得踏入其中。凡违背此令者,视为仙国之敌,斩!”

云崖中气十足、气势冲天。

短短两句话,尽显国君之威。

这些条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答应。

如今他又是靠着对方的谦让才坐上了这国君之位,云崖又有什么理由不兑现这个承诺?

他的第一道国令传遍了吴池国,也传到了神农宗禁地。

农映川拍着桌子,冲其他人叫嚣着,道:“你看我说的吧!墨台山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叫陈墨的连国君之位都看不上,就要两块州府,这意味着什么?”

“咳咳。”老者轻咳了两声,“你先稍安勿躁。”

“稍安?”农映川就差指着这些人鼻子骂了。

农长孙已经栽了,他们还派自己去平度洲,这不就是让他送死吗?

若不是他机敏,提前查看了平度洲的灵田,谁能知道会有如此大能隐藏其中?

“映川你恐怕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云崖成为国君,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好事?”农映川不解,禁地内还有不少掌教同样没明白。

只见老者捋着胡须,老神在在地说道:“云崖成为了国君,那岂不是意味着公冶宏宇已经死了?如果他死了,我们又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呵呵,那你不如直接去干掉云崖算了。”农映川讥讽道。

“倒也不是不行。”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口若星河、言出法随。

云崖的第一道国令很快便成功生效。

陈墨站在天宝珍龙阁,仰面而视。

在他身后的聂元之同样望着天,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了?”

“掌教,都怪我们无能,无法调查清楚公冶一族的真正底细,否则这国君之位……”

“好了,此事不用再提了。这样也挺好,至少不要时刻处于风暴中心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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