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作茧自缚

“桑某求见灵晔王!”

他苍老而悲怆的声音响彻在无垠星空的刹那间。

天都圣境道场之中。

岳含章的修行正到了关隘紧要时刻。

日前岳含章历经过旬月的兑换龙相纱衣的爆发期之后,便陷入到了闭关歇业的自我修持过程中。

在此期间,他先是一蹴而就,登临外景七重天,再之后又往三号星域去,尽取棕莲府一切底蕴。

等完成了这一切诸般之后。

岳含章返回天都圣境,便是观瞧古战场变故,以秦晋之法帮着桑明琼梳理形神与道法底蕴,兼且暗中与姜家主和姜自然见面,商谈好一桩暗中交易。

如此事情林林总总耗过去。

岳含章驻足在外景七重天,同时间一心二用,便早已经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踏足全新境界的适应期,并且在炉炼三境的修行过程里大步狂奔起来。

而有着九转血元宝丹的帮助。

炉炼经章义理,炉炼万道诸法,这二境都是倏忽而过。

而且。

岳含章当前的这一重天的修行也很特殊。

【御灵·玄羽龙鹰】

这是脱离万法流派主流的一重道法,重点在于玄羽龙鹰的灵形本身。

昔日炼此法,岳含章更是炼入了其中有搭配的超凡灵种,让玄羽龙鹰进行了定向的血脉畸变。

修行到今日凝聚龙图经章这一步,一则是要原本畸变的血脉更进一步,彻底脱出妖兽血脉的樊笼;二则是要炼出荒火妖雷的真意来。

进而,这血脉与真意相合,遂使得那六道玄羽龙鹰的灵形有脱胎换骨的造化。

这几乎是岳含章在厚积薄发之后,走的最为轻便的一重天道途了。

血脉的跃迁,岳含章见证过黄智姝和姜灵修这等诸象流派的天骄妖孽,在证就尊王功果之后的一切变化。

且不是流于表面。

而是真正形神世界相交互过的深刻认知。

跃出妖兽血脉樊笼的一切关隘细节都在岳含章的掌握之中。

而后者荒火妖雷的真意。

更是早已经被岳含章认知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有今日的声威,靠的便是这一身超限的雷霆与焰火的道法底蕴!

再配合上算力不断攀升的混沌动态算法,以及几乎无限量供应的九转血元宝丹。

几乎凡有妖文被裁汰,炼化成道法沿海之中的无上道篆便是呼吸间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此。

一路修行到炉炼万道诸法周全圆满的境界,都是如行走坐卧一样顺畅肆意的过程。

顺畅到岳含章甚至无需再靠时间去沉淀些什么。

境界一到。

岳含章便毫不犹豫,手捏着两枚玄羽龙鹰一族妖王的外景元胚,直接掷入了自己的形神熔炉中去。

霎时间。

炉炼自然生灭的风暴便旋即洞开。

形神熔炉之中的一切都被风暴鲸吞,旧者后天反先天,更有新者从先天中诞生,以补全那一元之极数。

因而。

当桑家主的声音传递入天都圣境之中来的时候。

岳含章趺坐在道场静室之中,内视着形神熔炉之中的自然生灭漩涡,其中造化先天道篆的风暴,已经渐近尾声,两座真灵世界的本源残存,只剩下了几丝缕的白雾烟气。

岳含章猛地睁开了眼睛。

“还真让姜家主给猜准了!”

病虎能够硬生生拖着首阳姜家在无垠星海之中存续几十年低谷期,果然是有非凡之处。

进而,岳含章又瞥了眼形神熔炉之中那风暴漩涡最后的残影余韵。

“许是天意如此。”

话音落下时。

岳含章念头一动。

霎时间。

海量的【雷火丹心天篆】浮现在形神熔炉之中,恍如一浑圆之球,将那最后的生灭风暴包裹。

无上封禁之术施展。

刹那间,那仅只剩了最后几枚无上道篆凝聚的风暴漩涡瞬息间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

一切进益在百尺竿头处戛然而止。

原地里。

岳含章的身形一个腾跃,等再显现时,便已经立身在了天都圣境的上空。

他故作一切事情都不知一样,此刻只装模作样,困惑的看向桑家主。

“岳某在此,不知桑家主寻我有何贵干?”

两人只这一来一回间,远远地,四面八方的视线就已经聚集到了此间。

而另一边,瞧见岳含章的身形,桑家主脸上的悲怆表情更为浓烈。

“实在是没脸见灵晔王!”

“桑某御下不严,闹了大笑话,我桑家诸祖列王与顽固派世家的修士在古战场中大打出手,这几日间殒亡的修士,比此前同样时间死在两族血战里的还多!”

“这会儿,桑某也仅仅只是勉强收束住了族中的血裔子弟,但是和顽固派世家诸修之间的恩怨摩擦,烈度却只见上升,不见下降。”

“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局,稍稍再往前一步,就是从笑话变成真正的内讧血战!”

“甚至要牵连道盟输掉这场两族血战!”

“这是雷池一步,我桑家不能踏,也不敢踏!”

“可温和派世家诸修仍旧保持着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

“进这一步是进不得了,既然如此,我桑家索性一退到底!”

“也兼且算是对此前从顽固派世家内讧血战伊始,一直到今日的这场笑话,桑家一切错处的惩处。”

“我桑家愿自去吴州镇州世家之位,以一州之域,投效道院联盟,愿成灵晔王革鼎伟业的一份子。”

“以求取灵晔王与道盟庇护!”

“以求灵晔王帮忙主持桑家大局,以求灵晔王能够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举世哗然!

而就在岳含章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

古战场中。

陶家主的脸色便已经是骇然一变。

这算是什么。

就像是两个壮汉在硬碰硬的不断角力一样,大家正在一点点地增加碰撞的力量,正在即将全力碰撞的当口上,忽然有其中一人,猛地抽身离去了。

这抽身离去之人是输是赢暂且不论。

但剩下那人,一身力道用在空处,踉跄着就地跌倒,却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

这就是此刻的桑家和诸顽固派世家!

是了。

前面的种种,尚还有着争夺妖兽这样的名目遮掩。

可是后面从那天的商谈撕破脸开始,桑家诸修有条不紊的回退,数日间,各路都是大打出手,浑无半点儿遮掩可言。

当时陶家主自觉地,桑家已经发作起来,自己恪守住不使局面崩盘的那条线,就足够对道盟有个交代了。

剩下的打打杀杀,他也有着推波助澜的意思。

他甚至准备着,桑家收缩之后,真正开启第二场内讧血战的爆发。

只是未料想。

桑家这竟然是一退到底!

他举家都投了道院联盟,为了这点“错处”,连自家镇州世家的地位都不要了!

这样惨烈的代价,却生是让桑家站在了干岸上,又请出了岳含章来!

这是先自损八百。

为的什么?为的是伤敌一千!

这一刻。

陶家主的心中已经满是懊悔与不安。

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桑家主的面容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讥笑着诘问。

“我的错处,我认了!你们的错处呢?”

他将两族争锋的大义转嫁到了这场摩擦之中来,本意是想要捆绑住桑家的手脚,未料想,最后竟然是自己作茧自缚了!

他在这一刻忽然间意识到。

从谈崩的那一刻起。

桑家一切在收束子弟的过程之中,应激式的对着顽固派世家攻杀,甚至引动顽固派世家中那些杀心颇重之人大打出手。

这一切都是桑家做的局!

前面的事情有遮掩,不好判罚惩处。

可后面的大打出手,却确确实实是枉顾道盟大义的举措!

桑家用自己先犯错的方式,重新把顽固派诸世家都重新拖到了审判席上来!

这便是老实人被逼急了之后的回敬吗?

在陶家主沉浸在无尽懊悔之中的时候。

另一边。

岳含章平和的声音响起。

“桑家主,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清楚了?桑家上下,可都想清楚了?”

闻言。

桑家主再拜,诚恳再言。

“禀明灵晔王,这是我桑家上下,深思熟虑之后,共同的意志!”

“桑家虽然在这场摩擦里,心中生出了许多的委屈,甚至因为一时怒火上头,做出了很多的错事来。”

“可我桑家心中到底是有人族大义在的!”

“反而是那顽固派的诸世家!”

“他们非但眼里没有什么道盟大义,蓄意残骸我桑家修士!更是转头将人族道盟大义,作为要挟人,作为裹挟大势的手段!”

“我桑家聚成一团,收束子弟,那都是在人族阵线后方的腹地之中,竭力不给两族的血战造成任何的影响。”

“但顽固派世家诸修各自收束到一起,却是星散在整个两族血战的战线上。”

“怎么?动了顽固派世家,就等于要毁掉人族的战线吗?!”

“此等裹挟道盟大义之举,恶劣至极!”

“且彼辈枉顾道盟大义,已经不是一次了!他们挑起了第一场道盟的内讧血战,如今还想要挑起第二场吗?”

“一再如此,已经到了不严肃惩处,不服众的地步!”

“今日桑某投效道院联盟,其他一概不求,只求灵晔王能够主持公道!”

闻言。

岳含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偏头,没有看向古战场,却看向了柳静秋这位道盟轮值长老。

“有人舍去了镇州世家的地位,却什么好处都不要,只求让岳某来主持公道。”

“由此可见,这人心中的冤屈,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也使得我不得不反思——”

“当日我对一些人轻拿轻放,料理从宽,如今看,倒成了心慈手软,姑息养奸了!”

(本章完)

第806章 嘉奖与重典

柳静秋是老捧哏了。

他太知道,这会儿岳含章看向自己的目的何在。

因此。

哪怕先前时未曾对过“稿子”。

这会儿,几乎在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柳静秋的声音便已经煌煌响彻整个道盟的星域疆界。

“灵晔王以仁善为心,自然是我人族道盟的一大幸事。”

“是彼辈冥顽不灵,一再辜负灵晔王的善念,似此等一再行悖逆之举者,理当论算前后罪证,一并论罚时,更要重算三分,以儆效尤!”

“灵晔王,值此时节,愈见纷乱,乱世当用重典!”

“吾道盟亦有此等临时救急之成例与律章!”

“万望灵晔王莫因为一二宵小,而寒了道盟人族诸祖列王之心!”

锁着,柳静秋又瞥了桑家主一眼。

“更莫寒了如桑家这等主动投诚世家的心!”

“另外。”

“虽说此事中,桑家也并未处处皆做的尽善尽美,可一切都出于族中子弟频频殒亡的激愤,纵然一时失控了些,于清理上也合该有体谅之处。”

“而且,此前时说是因为相争妖兽而误伤误杀……”

“柳某看,这说法里面的水分却很大!非要归根究底,怕是我道盟巡风司也要参与到其中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怕到时候多少能查出些猫腻来!”

“如此内因外情俱全,桑家有种种诸般举措,论算起来过错,少说要斩去半数。”

“最后更有主动投效大义之举。”

“因此综合而言,万望灵晔王规划吴州镇州之道院的时候,在效仿武安苏家故事的前提下,多体谅照顾桑家几分。”

柳静秋这一番话。

前半截是给岳含章等会儿面对着顽固派世家一切行动和举措,以道盟总坛的法理依据。

虽然说岳含章已经是道盟大局的执牛耳者,本可肆意行事。

但是在这等大事上面,有道盟总坛的背书,总还是更好一些。

而后半截,却是柳静秋话音儿一转,开始为桑家的“罪情”背起书来,当众为桑家进行求情。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老实说。

给桑家求情这事儿,就是轮得到桑明琼开口都轮不到柳静秋。

柳长老这是看清楚了一点——

以岳含章和吴州桑家此前时累积下来的林林总总的情分,莫说是轻拿轻放了,谁都知道桑家这点儿错处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怕到时候岳含章根本不会论算这个。

到时候,比照着武安苏家更高一截的待遇给到吴州桑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柳长老看清楚了这样的结果。

才更要当众说出这番话来。

他这是在强行卖给桑家一份道盟的“人情”。

不论怎么说,桑家和北海天都一脉都走得太近了。

一旦吴州的镇州道院鼎立,很难说道盟总坛还能够在这其中占据多少的份额。

而有了今日柳静秋这番当众言说的话。

不论等会儿岳含章到底怎么给予桑家一份最终的处境结果,在世人看来,这都是柳静秋代表道盟总坛一系,主动求过情的结果。

这份人情,举世诸祖列王,都会替桑家认下!

日后,若遇到有什么在吴州地界上值得纷争的事情,至少在明面上,桑家需得在道盟和北海天都一脉之间维持中立。

这是在道院联盟顺利发展的今天,道盟总坛和北海天都一脉的“摩擦”。

或者说,是正常的权柄拉扯与再平衡。

因此。

岳含章甚至根本都未曾驳斥柳静秋所说的这点。

他甚至主动颔首。

“柳长老说的在理!”

“岳某就是心太善!想着轻拿轻放,能够感动了谁,能够教化了谁!”

“也正因此。”

“连那些造成了参与了内讧血战,造下累累杀劫的诸祖列王,岳某当时都未曾过分的追究他们的过错。”

“可反过来看。”

“那些有明显错处的人,昔日岳某都曾放过他们一次。”

“没道理今日为了道盟大义,能够有这样诚恳举动的桑家主,岳某不能再一以贯之昔日的善念!”

“替桑家主持公道,是岳某的应有之义。”

“但与此同时,这份敢为人先者的嘉奖,桑家主你可以不要求,岳某却必须得给!”

“以此为后世之成例与律章!”

“既然这是桑家上下的共同意志——”

“即刻起,吴州裁撤桑家镇州世家之位,在原有道院的基础上,进行重组,鼎立镇州道院,暂定名为——义都道院!”

“并且。”

“此道院之规制,要与先前诸道院有所不同!轮值义都道院之院长,与义都圣境之主位置的,将不会只是道盟总坛与我北海天都一脉两家。”

“还要算上退回成为吴州州级世家的桑家历代之家主!”

“轮换之次序,是我北海天都一脉指派之尊王,道盟总坛指派之长老,桑家之家主,然后再依次循环往复。”

“然后,这无垠道海之中,第一任义都圣境之主,我北海天都一脉,指派桑明琼桑尊王来担任!”

话音落下时。

桑明琼的身形化作一道白炽的雷霆,从天都圣境之中冲霄而起,继而立身在岳含章的身侧。

而闻听得岳含章的安排,不论是柳静秋还是桑家主都很是满意的轻轻颔首。

对于柳静秋而言,如此宽待桑家,自己刚刚强行给出去的那份人情,已经立竿见影。

而且。

按照轮值的次序,先北海天都一脉,再道盟总坛一脉,最后才轮到桑家主担任。

有着前面两任圣境之主的坐镇,已经足够将昔日桑家的余威有效的消解去绝大部分,顺利的在吴州建立起至少是三足鼎立的道院轮换格局。

而对于桑家而言。

不论这一番投效革鼎伟业的决定,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做出来的。

时逢大变,人心浮动是必然的事情。

再加上此前时桑家在古战场中的遭遇。

说一句全族上下皆如惊弓之鸟也不过分。

而此刻。

岳含章指派桑明琼来担任第一任圣境之主,则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安抚这群心神惶惶的桑家人。

桑明琼既是北海天都一脉的尊王,也是他们桑家的自己人。

而三家轮换的定局,也确确实实让桑家主心满意足,顿觉氏族的传续,在道院联盟的全新框架之下,又重新得到了强而有力的保证。

可世间的悲喜总是守恒的。

在岳含章他们三家都皆大欢喜的情况下,必然有谁在背地里“负重前行”。

眼见得岳含章这儿将吴州之事安排妥当了,又继续缓缓开口。

“刚刚说的是对桑家的嘉奖,接下来,则是为桑家主持公道的事情……”

到了这一刻。

终于,古战场中,陶家主坐不住了。

连“乱世当用重典”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若他任由岳含章再继续三言两语,将顽固派世家也安排的一清二楚。

到时候,则真的就没有任何翻案的机会了!

因此。

倏忽间,陶家主的身形借着须弥挪移,也显现在古战场之外,立身在星空之中,朝着岳含章这儿拱手一拜。

“灵晔王明鉴,此事有误——”

只是不等陶家主说完,岳含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像是蕴含着岳含章从昔年武道的惊神意志伊始,及至今日,历经过重重血与火之后,一切杀念的总聚合。

霎时间。

陶家主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剩下岳含章冷厉的诘问声音再度响起。

“此事有什么?”

“你是道盟哪一司署的长老吗?”

“还是说,造成今日桑家种种冤屈的,是你星湖陶家一力之为?”

“又或者,今日能一言而决,执牛耳道盟大局的,不是岳某,而是你陶某人?”

岳含章每多问一句,陶家主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我……不是……”

他的话越是温吞,岳含章的诘问便越是严肃与冷厉。

“都不是?”

“那就是你这个顽固派世家的巨头家主,觉得你的话,比道盟轮值长老,比桑家主,比岳某,更有分量?”

“天底下的事情,谁的都不要听,而是听你的?”

陶家主的额头上,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冷汗了。

“没有没有……断然没有!”

岳含章的诘问转到此处,已经变成了呵斥。

“没有那就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好生看着就是,聒噪!”

说罢,岳含章重新看向桑家主。

“伤你、杀你桑家人,最多的,最不像是意外事件的,都是谁家的修士?”

闻言,桑家主似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告状,几乎不假思索的言道。

“回禀灵晔王,是慈州梁家、相州卓家、茂州方家、嵩州雷家、复州杜家、衡州袁家!”

这六家,无一不是顽固派世家之中的中坚骨干!

也正是在陶家主的推波助澜之下,针对着桑家,下手最狠的世家!

其中,嵩州雷家,更是和陶家一般的巨头世家!

岳含章点了点头,又看向柳静秋。

“此前时,世家内讧血战,深度参与到攻杀溪关王家的修士,至少出动了不止一位顶尖尊王的,有这六家里面的几家?”

话音落下时,柳静秋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有五家!除却相州卓家之外,余下五家都有着至少三位顶尖尊王参与!”

闻言,岳含章这才看向脸色越发苍白的陶家主。

“当初曾经让你也做过见证,若岳某没记错,当日岳某平息九号星域的毁灭天灾风暴,救出来的,就有这五家的尊王,对吗?”

一时间,陶家主只是失语,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略显得僵硬的点了点头。

于是。

岳含章偏头看向了桑明琼。

“相州卓家先放到一边。”

“这五家,是一再挑起内讧血战的累犯!更是视岳某的恩义于无物,视岳某的威仪于无物,狼心狗肺的渣滓!”

“你做了吴州的圣境之主,桑家的公道,你来主持。”

“我要让这五族——破家灭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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