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们不一样(万字大章求订阅)

“连拉洛克都冒头了?这出好戏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呢……”

左思站在高处饶有兴致欣赏着下边正在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或是着急的表情,更没有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想要加入其中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巫师之王拉洛克与其他耐色瑞尔时代的大奥术师都截然不同。

根据奥沃的描述,耐色瑞尔时代公认最强大的奥术师一共有三位。

分别是空前绝后的天才卡尔萨斯(二十岁出头就达到现如今传奇等级的大奥术师,费伦历史上就只有这么一个);

最具有创造力和研究精神的伊奥勒姆(如果没有这位,就没有浮空城和一系列耐色瑞尔黄金时代标志性的东西。更不用提他还培养了数以千计的奥术师学徒。其中有不少也都成长到了大奥术师的水准。奥沃的命匣就是用一名伊奥勒姆学徒——戴瑟德的头骨制作而成。据说这名学徒当年是奥沃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即便是奥沃在将其击败杀死后也觉得很有成就感,所以才会用其头骨来制作自己最重要的命匣。由此可见,在伊奥勒姆眼中奥沃只能算是个小字辈);

而最后的拉洛克则是所有大奥术师中最有耐心、远见,最勤奋低调且擅长操控别人的大奥术师。

这一点从他与萨扎斯坦的关系中就能略窥一二。

在三人之中,过于傲慢自负的卡尔萨斯综合实力无疑最弱。

可能是过于年轻的关系,性格也最为急躁。

要知道费林魔葵当初对耐色瑞尔统治范围造成巨大威胁的时候,其实伊奥勒姆和拉洛克都在暗中准备了不止一套备用方案,就连奥沃也有自己的计划。

但却只有卡尔萨斯急不可耐的选择了施展他那空前绝后的十二环法术,最终导致初代魔法女神死亡和耐色瑞尔的毁灭。

相比之下,伊奥勒姆则更像是那种纯粹的学者和顶尖研究人员,只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对于权力、名望、争斗则并不十分在意。

他在整个耐色瑞尔历史上除了最初亲率大军围剿了帝国境内的兽人部落,基本就没有过什么跟别人战斗过的记载,所以法术决斗的经验肯定是严重不足。

而拉洛克则恰好相反,光是有记载的法术决斗就超过了不下一百多次,几乎每一个对手都是大奥术师,并且无一例外赢得了胜利,因此才获得了巫师之王的称号。

并且奥沃还声称,拉洛克的战斗方式十分接近于风暴女王欣布,都是一波直接将对方打残,随身携带至少十六件神器等级的储法装置,可以实现比序列器法术更恐怖的饱和法术轰炸。

最重要的是,左思知道拉洛克在成为巫妖之后其实跟奥沃一样,也有一个非常深的执念,那就是对于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的深深迷恋。

他所有的行为背后也只有一个原始动机,即让自己心爱的女神在现如今的魔法女神体内重新复活。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距离初代魔法女神陨落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大部分凡人都已经将她遗忘并接受二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名号。

即便是现如今的三代魔法女神午夜也沿用了这个称呼,以确保在物质世界的影响力不会因此而衰退。

左思很好奇,拉洛克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计划。

在费伦大陆未来的历史中,这位耐色瑞尔时代最强大的施法者可是差一点就晋升为新的魔法之神。

但在最后关头被伊尔明斯特和她的老师丝琳希阻止,后者还为此搭上了一条命。

所以拉洛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现如今已知威胁最大、最能搞事情,隐藏地牌最多的“老怪物”了。

至于始终保持沉寂的伊奥勒姆,根本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又私下里准备了哪些“狠活”。

毫无疑问,拉洛克的出现让原本志在必得的伊尔明斯特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因为巫师之王可不是萨扎斯坦、萨马斯特这类可以在一对一决斗中稳稳将其拿下对手,如果硬拼肯定会出现伤亡。

看看身后的欣布、风暴·银手等选民,还有那些竖琴手高层和请来帮忙的朋友,但凡有一个死在这里,都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陷入了沉默与对峙。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伊尔明斯特才抬起头试探道:“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情?难道你也想要借助那只眼睛的力量封神吗?”

“不!我只是觉得让这个世界多增加一些倾向于魔法或是跟魔法相关的神是有益的。”

拉洛克不动声色的给出了答案。

由于他成为巫妖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全身上下所有的皮肤、肌肉和内脏都已经腐烂脱落,因此全身上下就是一副干巴巴的骨头架子。

说话的时候既没有高低起伏音调和情感,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让人能来猜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是不是在说谎。

“所以你的目标不是夺取那颗眼睛,而是帮助萨扎斯坦保住它?”

伊尔明斯特撇了一眼不远处的死灵系首席。

尽管萨扎斯坦在塞尔和红袍法师内部可以说是权势滔天,但他除了施法等级稍微比较高之外(总等级LV29),其实相当的年轻,差不多与散塔林会的创立者曼松是同一时代的人。

只不过红袍法师内部关于魔法的知识和资料比较齐全,背后还有拉洛克的支持,所以他在步入传奇之后成长速度要比曼松快得多。

但与纠缠符记的二代目首领拉贡,还有死灵皇帝夏恩七世比起来,还是有相当的差距。

否则也不会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始终无法完成对于红袍法师内部的整合,最终甚至演变到爆发长期内战的程度。

至少在伊尔明斯特的心目中,萨扎斯坦的威胁程度根本无法与曼松相提并论。

起码曼松有成功击杀过他的记录(伊尔明斯特死了不止一次,曾经被眼魔、曼松、黑龙等敌人杀死过好几次,但随后很快便被复活。这就是抱紧魔法女神大腿的好处,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反正不管死多少次神最终都会复活他……)。

“我想要做什么无需对你和你身后那些选民做解释。

因为我是拉洛克,耐色瑞尔时代最强大的巫师之王,就凭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伊尔明斯特。

是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还是选择离开放弃原本的打算。

我其实很想要知道,被赋予银火力量的你在法术决斗中的表现究竟如何。

相信那会是一种无比愉悦和令人兴奋的体验。

毕竟我们还从来没有交过手,不是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拉洛克微微张开双臂展现出了身为大奥术师的高傲与绝对自信。

他是在居高临下俯视这个被很多凡人称之为当今费伦大陆最接近神明的法师。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试试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暴女王欣布猛然间上前一步,准备打头阵先试试这位巫师之王的斤两。

但还没得她来得及动手,伊尔明斯特就一把将其拉住,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千万别这么鲁莽!你难道没发现,他一直在试图激怒我们,然后让我们先动手吗?”

“事到如今,莫非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别忘了,如果萨扎斯坦成功晋升成为神会产生多么严重的连锁反应。”欣布眉头紧锁的反问道。

“不,我们有其他的选择,至少还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

说到这,伊尔明斯特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紧跟着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扩音魔法,抬起头冲着屹立在天空之上基本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的黑点大喊道:“索斯!作为魔法女神的选民,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下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和观点呢?”

下一秒……

一道传送门便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紧跟着左思的身影缓缓从门的另外一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略带惊讶的表情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要知道我可是给自己加持了很多屏蔽侦测的法术,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暴露的才对。”

“因为银火!”

伊尔明斯特深处右手食指,在指尖上释放出一团微弱的银色火焰,轻声解释道:“银火是来自于魔网最深层未经过任何加工的原始魔法能量,甚至就是女神力量的一部分。

每一个拥有银火的选民,实际上都相当于魔网中的一个节点。

只要找到其中的窍门,我们就能相互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尤其是像你这种已经把银火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力量,还从深层魔网中获取了远比其他选民更加强大的银火能量,在我的眼中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炬一样明亮刺眼。”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阴影谷的大贤者。看来你为了应对我们之间的争斗,着实是准备了不少手段呢。”

左思笑着向眼前这位老人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以示尊敬。

因为在关于银火的研究方面,对方显然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或者说,他跟伊尔明斯特两人对于银火的研究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后者的研究方向是以更精密的感知与操作为主,但他却是以挖掘深层魔网潜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主。

“索斯!!!!!!”

眼见狠狠坑了自己的罪魁祸首现身,萨扎斯坦的怒气值瞬间爆炸,两只眼睛里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啊!我亲爱的朋友,你最近过得如何?

为什么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压力过大休息的不好吗?

即便是成为巫妖也要注意适当的放松呀。

不然就算身体不会疲惫,精神也会疲惫不堪的。”

左思故意装出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与问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那种很要好的朋友呢。

“你为何要这样做?我可不记得在任何地方的罪过你!也没有跟你产生利益冲突!”萨扎斯坦沉声质问道。

听到这句话,左思忍不住笑了,一边笑还一边反问:“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莫非阿戈拉隆、莱瑟曼得罪过你?

跟你有什么利益冲突?

可你还不是下令让手下的红袍法师对其不止一次的发动入侵,试图吞并那里的土地,把当地人全部变成奴隶。

所以别说的好像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遭受了多么不公平的对待。

我可是按照你们红袍法师的行为准则在行动。

更何况,泄露消息的是傅佐尔·钱伯瑞和他控制的散塔林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满的话完全可以找他抱怨或者发泄。

毕竟我们进行交易的时候,可没有不准泄露消息这一条。

另外,有这么多人想要抢夺那颗风暴之眼,不是正恰恰证明了它的价值么。

用两件神器和一枚三愿戒指就换到手,你可是赚大了。”

“噗哈哈哈哈哈!”

欣布显然是第一次看到死对头吃这么大亏还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可做这种事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萨扎斯坦强压着怒火继续追问。

他迫切想要搞清楚对方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动机,以及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危害。

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开始预料的范畴,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飙。

尤其是巫师之王拉洛克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左思耸了耸肩膀回答道:“对我来说好处可太多了。

比如说我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博德之门和西哈特兰德一带转移到了塞尔,尤其是你的身上。

你身边那位叫做艾瑞尼卡斯的法师不就放弃了对于巴尔之子的关注,大老远跑过来想要从风暴之眼中抽取神力完成封神的壮举么。

而且伊尔明斯特和竖琴手也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你身上,而不是给我的计划捣乱。

再比如说试探一下在费伦大陆上,究竟隐藏着多少对于封神感兴趣的传奇法师,以及他们的实力和底牌。

在这方面,显然是超额完成了预期。

毕竟连沉寂了上千年之久的巫师之王拉洛克都现身了。”

说到这,左思故意停顿了几秒钟,向不远处身披华丽魔法长袍的耐色瑞尔时代最强施法者鞠躬致意。

拉洛克眼眶里的两点寒光不停闪烁,紧跟着也优雅的还了一礼。

很显然,他虽然隐居在邪术师之墓里,但对于外界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

刚好相反!

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和受到操控的个人、组织,这位大奥术师已经知晓的左思旅法师的身份,以及后者在来到费伦之后参与的重大事件。

最重要的是,他敏锐的观察到了那条紧紧跟随在主人身边黑白相间的小狗,就是混沌犬魔柯兹夫。

能百分之百控制这种上古邪物的人,即便是神明都会忌惮几分。

可正在气头上的萨扎斯坦并未察觉到这一点,自顾自的威胁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在事后进行报复吗?”

左思轻蔑的反问:“报复?

你打算怎么报复?

对我统治下的平民进行无差别屠戮?

还是在我的地盘上释放魔法瘟疫、用他们的尸体大规模转化亡灵?

又或者直接释放传奇法术移平几座城市和里边的人口?

相信我,凡是你能想到和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加倍的在塞尔重现,甚至把这个国家连带红袍法师组织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我掌握着非常多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手段,足以让诸神都为之恐惧的力量。

你自认为很有破坏力的报复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更不明白我的思想和价值观。

知道吗?

大多数人之所以会重视亲情、友情、爱情,本质上是一种付出带来的参与感,而参与感会增加价值感。

如果一个人想要让别人更喜欢自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迫使别人为自己付出更多,最终产生一种付出者情节。

这就好在大多数情况下,父母喜欢孩子永远要比孩子喜欢父母更多。

因为父母为孩子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

同样的道理还可以延伸到其他方方面面。

即便是两棵树、两盆花,你永远会更喜欢那颗自己每天浇水、施肥和风雨无阻照料的。

你为它花费了心血、倾注了感情。

哪怕它长得没有另外一颗树壮实、另外一盆花开得鲜艳,你也会找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才是最喜欢的,对于自己有着非凡的意义。

究其根源在于,如果你否定了倾注心血和感情的东西,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付出。

这会让人产生巨大的心理失衡。

但在感情上,没有任何智慧生物喜欢失衡带来的感觉。

所以一个人当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崇拜的偶像和神明,就会竭尽所能的去维护,甚至不惜献出宝贵的生命。

所谓的自由意志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它实在是太容易被掌握其中技巧和窍门的人操纵了。

像我就利用了你渴望封神的执念,把风暴之眼通过交易的方式送到了你的手上。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如此轻易就拿到封神最重要的道具,甚至忽略了它所带来的巨大潜在危险。

可当为了保住手上的风暴之眼不被其他竞争者抢走而付出越来越高的代价与成本、倾注了无数的情感和期望时,你就掉进了自己为自己编织的陷阱中无法自拔。

但我不一样!

我在学徒时期被自己的导师强迫着做出了许多这方面的割舍,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心理上都完成了一种特殊转变。

你以为我花费心思和精力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因为在乎它而屈从于某种威胁?

天真!

我会非常乐意玩一场名为相互报复的游戏,看谁最先撑不住。

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也没有任何东西或是人可以成为我的弱点。

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抓住了我的弱点,那么请小心,因为那极有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萨扎斯坦只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寒意所笼罩,低下头看着那颗风暴之眼透露出强烈的挣扎。

尽管他是个巫妖,早就已经没有了“冷”的概念。

不光是萨扎斯坦,萨马斯特、艾瑞尼卡斯和几位魔法女神的选民也都纷纷露出紧张和凝重的神情。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洞察人心和人性且没有弱点的左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拉洛克最先打破沉默抬起只剩下骨头的双手开始鼓掌:“非常精辟的阐述!

你用最冰冷无情的话语明确指出了那些被视作善良、正义和高尚行为背后的逻辑。

凡人所有的行为实际上都是源自于参与感带来的价值增加,以及对于自身付出的肯定和自我说服,甚至就连神明都不能例外。

所谓的坚持、所谓的虔诚信仰、所谓对于善良事业的追求,许多时候其实不过是付出的太多,以至于一旦放弃就相当于完全否定了自己一生奋斗的目标和存在价值。

唯有像你我这样的智者,才能看穿表象背后的真理,做出最明智的判断跟选择。

假如是生在耐色瑞尔时代,你一定可以成为与我和伊奥勒姆一样的杰出大奥术师。

你不应该成为魔法女神的选民,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位魔法女神的选民。”

“哦?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左思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你应该来同我合作,一起为了某个更崇高的目标而努力,而不是整天沉浸在这些无聊的争斗上。那太浪费你的天赋和才华了。”

拉洛克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很显然,在他看来左思应该跟自己是一类人,都属于那种不会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永远保持理智和强烈自我意识的智者。

可左思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拉洛克阁下,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站在伊尔明斯特这一边。

因为我可是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唯一亲自授予银火的选民,并且从她那里获得了非常多的好处。

而您那个更崇高的目标,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拉洛克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试探道。

“当然!

否则我为什么要强调在这件事情上必须站在伊尔明斯特这边?

相比起您心目中的那个完美的魔法女神,我还是更喜欢现如今这个有人情味的魔法女神。

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看到魔网再一次崩溃、失控,在整个星球上掀起一场可怕的灾难。

同时还会对现如今好不容易发展起来一点的魔法知识和技术造成严重打击。

另外,就如同您期待与伊尔明斯特交手一样,我也十分期待能够与耐色瑞尔时代最强大的巫师之王较量一下。”

说罢,左思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条闪烁着刺眼神光的【战争锁链】。

还没等其他人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启动了这件神器,当场将自己与拉洛克紧紧的锁死在一起。

“神器?!”

巫师之王立刻尝试着使用一些类似短距离传送、灵体化的法术来摆脱。

但遗憾的是,不管他的形体如何变化,锁链的一端都牢牢地卡死在脚腕上,甚至就连摆脱肉体的星界投射法术都没有任何用处,分分钟会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回来。

左思微笑着回应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由战争之神坦帕斯制造的高等神器。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即便是我也无法将它打开。”

“你就那么想要跟我交手?”

一听到是坦帕斯制造的神器,拉洛克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尝试。

因为他知道,由强大神力打造的高等神器,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挣脱的。

更何况对方也不会给自己长时间准备一些传奇法术的机会。

“是的!

我想要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奥术施法者之一究竟有多厉害。

同时也测试一下自己现如今的水平。

别担心,我不会使用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并且尽量不使用神器或是过于高级的魔法物品、卷轴、神术,仅凭自己的奥术施法等级来一决胜负。

这场法术决斗无需倾其所有,更不需要分出生死。

您可以将其视作来自后辈的讨教。”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遵循耐色瑞尔时代的礼节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瞬间释放了一个零环戏法。

毫无疑问,这是当年低级奥术师向高级奥术师发起挑战的礼节。

作为耐色瑞尔时代发起和接受挑战最多的大奥术师,拉洛克无疑相当熟悉这一切。

自从耐色瑞尔文明毁灭之后,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了,瞬间勾起很多关于过去的回忆,忍不住笑着感叹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年轻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虽然你现在选择站在了伊尔明斯特和其他选民一边。

但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跟我一样,怀念那位真正的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

只有她、也唯有她,才能做到对于魔法发展无条件的支持,进而催生出另外一个如同耐色瑞尔时代一样辉煌强大的魔法文明。

至于现如今的三代魔法女神,她甚至都没办法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既然你想要来一场公平的法术决斗,那身为巫师之王的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奉陪呢?”

话音未落!

拉洛克也摆出了同样的姿态,从指尖射出几颗魔法飞弹作为开战的信号。

眨眼功夫,两人都开始不约而同开始往自己身上套防护魔法,同时在间隙中尝试着反制对方的法术。

由于双方身上都佩戴了大量神器和高级魔法物品,而且也都阅读了耐色瑞尔卷轴上的内容,所以施法速度已经快到让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很多时候当其他人辨识出其中一个法术的刹那,该法术都已经完成并已经产生效果至少一秒钟以上。

可即便如此,两人仍旧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够成功反制掉另外一方施展中的魔法。

光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不管是左思还是拉洛克,在法术辨识这项能力上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场其他所有传奇法师。

其中耐色瑞尔卷轴关于魔法理论阐述的那一个大章节,绝对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真是难以置信!索斯竟然能在不使用任何魔法物品和卷轴的情况下跟得上拉洛克的施法速度!而且他还没有激发银火的力量!”

欣布瞪大眼睛露出了无比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风暴女王的眼中,左思虽然达到了传奇法师的水准,可强悍实力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其旅法师的特殊能力。

其真实奥术施法水平根本无法与伊尔明斯特和自己相提并论。

“索斯刚才使用了一个十七环法术位,这意味着他的有效施法等级至少在LV32以上。”

伊尔明斯特立刻凭借丰富的法术决斗经验做出判断。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的眼光的确要比其他传奇法师更敏锐。

刨除掉大魔鬼形态和巨龙形态带来的类法术能力和高达LV37的天生术士施法等级,左思在法师方面拥有LV33的总施法等级。

不过他并没有使用术士能力,仅仅是使用法师的力量战斗,否则这场一对一的法术决斗就没有意义了。

“该死!这一定又是源自于旅法师的某种不为人知的能力!”

欣布低声抱怨了一句。

就在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刚才跟萨扎斯坦站在一起的萨马斯特和他手下的龙巫妖不知何时消失了。

瞬间!

风暴女王内心之中的警铃大作,立刻冲着正在享受这种高速魔法攻防转化乐趣的左思大喊道:“索斯!小心!”

下一秒……

“哈哈哈哈!去死吧!”

萨马斯特直接带着六条龙巫妖瞬间出现距离后者不足三五米的地方,狂笑着发动了偷袭。

早已彻底疯掉的他才不在乎什么公平决斗,只想要找机会一个一个把魔法女神的选民全部杀光,起手就是瞬发的大裂解,想要一口气粉碎对方身上所有的防护法术和魔法物品。

几乎与此同时,龙巫妖也张开嘴巴喷出了不同能量属性的龙息。

轰!!!!!!!!!!

左思的身影瞬间被淹没,身上至少两件魔法物品发出了碎裂的声音,同时还有几枚储法戒指遭到压制,暂时失去了奥术灵光,显然是没办法使用了。

毫无疑问,这突如其来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同样也在享受决斗乐趣的拉洛克,更是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怎么敢打断神圣的法术决斗!”

但很快,他愤怒的情绪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跟怜悯。

因为等龙息喷吐结束之后,站在中心位置的左思非但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而且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刺骨的寒光,让人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抱歉,尊敬的巫师之王,我想我们的决斗恐怕要暂停几秒钟。”左思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

“没问题!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不管是几秒钟、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

拉洛克十分大方的挥了挥手。

因为他也很想看看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奥术魔法之外,究竟还隐藏了怎样的力量跟底牌。

“用不了那么久。对付这种没脑子喜欢找死的白痴,几秒钟时间就足够了。”

说罢,隐藏在左思衣领之下的时之沙漏开始闪烁明亮刺眼的白光,同时左手多出了一个网球大小、银色半透明的宝珠,而右手则攥着四张散发着白色亮光的卡牌。

只见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闪过,刺眼的白光与浓郁到形成实质的正能量瞬间把包括萨马斯特和所有龙巫妖笼罩在其中。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接一个从中间炸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散飞溅的骨头在短短不到一秒钟时间内就被碾压成漫天的粉末随风飘散。

所有之前加持的防护法术、触发魔法在这种程度的恐怖正能量面前,根本连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同为巫妖的萨扎斯坦甚至被正能量的余波严重灼伤,不得不释放好几个负能量法术修复自己的身体,眼神中透露出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

以他的法术辨识能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些宛如液态太阳般恐怖的正能量,实际上是不知道多少个叠加了大量超魔技巧的【阳炎爆】构成。

其中肯定有瞬发、极效、强效、升环等可以大幅度提升威力的超魔,搞不好还有法术孪生和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强化能力。

被这种法术命中,别说是遭到正能量克制的不死生物,就是太古巨龙都有可能被活生生的当场爆死。

相比之下,巫师之王拉洛克的法术辨识能力显然更高,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开口问道:“刚才先是使用了不知名的加速能力,借助奥术之王的【法力膨胀】让【阳炎爆】威力翻倍,然后再使用超魔瞬发、极效、强效、升环来进一步进行强化,以不知名的魔法技巧成功释放了八个【阳炎爆】,最后再通过手中那颗珠子把八个【阳炎爆】翻倍变成十六个?”

“您的眼光果然犀利,基本上都猜对了。

除了一点,那就是我没有使用超魔技巧法术瞬发。

至于这个珠子,它的名字叫做【映奇宝珠】,可以复制包括传奇魔法在内的一切法术。”

左思摆弄着手中的宝珠解释道。

奥术之王的特殊能力法力膨胀无疑是一个非常恐怖的能力,它能让一个法术打破原有的限制,使其效果直接在最高基础上翻整整一倍。

法术升环可以进一步令法术威力上升一个台阶。

而法术极效能确保其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

法术强效可以让该魔法的伤害在暴君手套的效果下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这一套操作下来,即便是一个最普通的火球术都能打出远超七环延迟爆裂火球好几倍的威力。

更不用说左思一扔就是四张魔法卡牌,外加法术孪生翻倍和映奇宝珠再翻倍的瞬间十六连击。

别说是巫妖和龙巫妖,哪怕是几个不死生物形态的神孽来了,在这种饱和式攻击下也得秒跪。

尤其是那形成实质的液态能量,绝对没有任何不死生物能够承受得住。

哪怕是耐色瑞尔最强大的巫师之王也不例外。

“这就是旅法师的力量?”

拉洛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继续追问。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是的,这就是旅法师的力量。而且这仅仅只是对于能量和法术最基本的运用。我们当中最强大的那些,早已达到了足以媲美乃至超越神明的程度。”

“强大、自由、不受到任何限制与束缚,可以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听起来真是令人感到羡慕呢。”

拉洛克眼眶内的两点寒光不断闪烁,彰显着主人内心之中的不平静。

确切地说,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就如同夏恩七世第一次知晓旅法师所能达到的高度会甘愿放弃现有的一切,甚至愿意交出命匣作为代价,只为换取一个最低级的火花。

此刻的巫师之王虽然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但无疑已经对火花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强烈兴趣。

左思无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微笑着回应道:“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聊聊。反正您住的地方距离博德之门很近。但在此之前,还是让我们继续刚才被中断的法术决斗吧。”

“既然你都拥有了超出现有魔法规则之外的强大力量,这种规则之内的法术决斗还有意义吗?”拉洛克十分不解的质疑道。

“当然有意义。它能让我更加深入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学会的法术,进而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激发潜在的创造力……”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收起了映奇宝珠再次向对方鞠躬致意,随后便开始吟唱咒语。

(本章完)

第46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万字大章求订阅

在不使用各种底牌和神器的前提下,作为两个都拥有大量法术位和恢复法术位手段的传奇法师,左思与拉洛克的决斗显然是一场拉锯战。

尤其在耐色瑞尔卷轴记载的魔法知识影响下,他们都能在一瞬间透过魔网波动辨认出对方正在施展的法术,甚至可以提前做出预判。

如果不是习惯性记忆的法术和使用的战术略有差异,看起来仿佛就是彼此的镜像,就连对于奥术魔法的理解都如出一辙。

原因非常简单!

耐色瑞尔魔法文明的基础是源自于创造者种族——撒鲁克巫虺中的一个特殊组织“贝提斯”,通过观察托瑞尔世界原始魔网力量并不断进行尝试,最终总结出的客观规律汇编成为“寰宇巨蛇的皮肤”,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耐色瑞尔卷轴。

虽然也有野史说这一切跟某个叫做“织法者帝国”的神秘种族有关。

甚至远古死亡之神耶格就是其中的一员和幕后黑手。

包括后来创造者种族的消亡和耐色瑞尔文明的毁灭都与其有着密切的联系。

但却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毕竟在费伦这地方有文明诞生的历史实在是太长了,往上追溯可能几万年都打不住。

各种谣言、传闻、乱七八糟相互矛盾的记载更是多如牛毛。

就连现如今可以被确定的神明都有可能是假的,是由恶魔、魔鬼、眼魔等怪物搞出来的骗局。

其中最经典的莫过于酷吏之神——加葛斯。

他曾经一度被视作拥有微弱神力的半神,巴托地狱第十层的领主,可以赐予牧师完整的神术。

但在一系列阴谋被拆穿之后,人们才惊讶的发现这实际上却只是一个被放逐或者自我放逐的大魔鬼,极有可能是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的阴谋诡计。

而且所有已知关于这个世界乃至宇宙真相和历史的记载,大多都是源自于凡人的视角。

凡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其自身的狭隘性,没办法理解过于抽象复杂的东西,同时往往还会带入强烈的主观意识,导致记载的内容距离真相有很大的差异。

可不管在耐色瑞尔卷轴背后有多少阴谋论和离谱的传闻,都无法掩盖它是现如今费伦大陆最主流的魔法理论基础。

甚至可以说除了遥远东方那个已经灭亡多时,根本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的伊玛斯卡魔法帝国,还有精灵们从异世界带来的独有魔法仪式,这一套五十张黄金卷轴的内容就是奥术施法者们唯一可以通过学习获取力量的途径。

至于从耐色瑞尔时代的奥术师转化现如今的施法模式,其本质并不是基础理论有什么变化或是遭到推翻,而是二代魔法女神封闭深层魔网导致了版本迭代。

奥术施法者们为了适应环境的变化,最终透过深入的研究得出了更高效利用魔网能量的方式。

不管是奥沃还是拉洛克、伊奥勒姆,都把自己原本的奥术师职业转化成了现如今的法师类职业,只保留了极少一部分的奥术师等级和职业特性。

这也就意味着,谁阅读并理解了耐色瑞尔卷轴的内容,谁就更接近托瑞尔世界魔网与魔法的本质。

能够透过千奇百怪的法术效果表象看到其背后所蕴含的原理,然后找到法术结构中的薄弱点并加以破坏、反制。

最厉害的高手可以将正在释放的法术在一瞬间反弹回去,将原本作用于对手身上的防护性法术变成攻击魔法。

在这方面,左思获得的进阶职业【虹彩学徒】中的特殊能力【华丽之毁灭】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该能力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施法动作,牵引魔网能量改变目标身上防护魔法的支撑结构,使其特性从防护变成攻击。

每次防护魔法被驱散的刹那,维持原本存在的能量都会转化为虹彩护壁效果,对目标造成巨大的杀伤。

对方身上的防护魔法数量越多、被驱散的次数越多,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

从红色的火焰属性到橙色的强酸属性、再到黄色的闪电、绿色的剧毒、蓝色的石化、靛色的混乱、紫色的法术裂解效果与随机跨位面传送,七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将虹光系列颜色法术令人头疼的多变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虹彩学徒】可以瞬间创造不同颜色的护壁。

一方面阻止敌人或是其召唤生物的靠近;

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抵挡好几种类型法术的攻击。

护壁的形态也不是像很多人想象中那样固定,而是可以变成一堵随着【虹彩学徒】等级增长而不断变高、变长的墙,或者一个把施法者自己或是连带周围生物包裹起来的球体。

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攻防一体。

奥术之王的【召回咒语】能力则能瞬间恢复任意一个已经用掉的法术位和记忆的奥术魔法。

注意是“任意”!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超越九环的十六、十七环法术位也能通过一个标准施法动作将其恢复,并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去给敌人一个巨大惊喜。

此时此刻,随着左思与拉洛克的法术决斗进入白热化,两人周边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奥术灵光与虹彩交织在一起的绚丽景色。

有时候甚至会闪得人睁不开眼睛,产生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按照现代人的观点,这妥妥的属于光污染。

尤其是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虹彩护壁,远比任何一种现代化大都市夜晚街道上的霓虹灯都更加夸张、明亮,并且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只要一个护壁被摧毁,那么左思就能立刻再释放一个不断与对方拼消耗。

迄今为止,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拉洛克也罢都没有使用储法物品,最多只是动用了一些类似许愿术之类可以恢复消耗法术位的手段,更多比拼的是自身对于奥术魔法的认知、理解、运用和战斗经验。

与其说这是一场法术决斗,倒不如说是一个深入认识彼此的过程。

因为语言和态度可以伪装,但一个人的施法习惯、记忆的法术类型和所使用的战术是永远也没办法骗人的。

就如同左思渴望了解这位耐色瑞尔时代的巫师之王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一定要如此执著的复活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

拉洛克同样很想搞明白左思这个旅法师兼三代魔法女神午夜选民的年轻人,究竟打算在托瑞尔世界做些什么,一系列动作背后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相比之下,伊尔明斯特这边的目的便十分简单明了,就是逼迫萨扎斯坦把手中那颗风暴之眼交出来,粉碎其想要封神的野心。

随着拜龙教创始人萨马斯特和他手下的龙巫妖被【阳炎爆】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骨灰,这位阴影谷的大贤者显然已经不打算在继续等待下去,而是直截了当的选择了动手。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欣布都能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稳稳压制住萨扎斯坦和艾瑞尼卡斯,甚至是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快速解决掉对方。

至于拉洛克带来的那些巫妖学徒,其他选民和竖琴手同盟的高层完全可以做到先拖住,等自己这边得手之后再反过来联手将其击败、杀死。

没办法,大部分奥术施法者在面对银火和拥有一大堆免疫能力的魔法女神选民面前就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光是自带侦测魔法的超自然视觉,就能从一件物品和一个法术散发出来的奥术灵光中判断出其大概的效果。

更不用提那种贴脸给自己套个反魔法力场,然后直接用银火进行降维打击的恶心手段。

除此之外,咒火女王珊卓·希塞尔的战力也不容小觑,在对付纯粹施法者的时候,通常都可以发挥出远超所有人想象的破坏力。

“萨扎斯坦!交出那颗眼睛!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

在使用银火力量打碎了红袍死灵系首席的一只手后,伊尔明斯特叼着心爱的烟斗从嘴里喷出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把一些体型极小的不明生物挡在外面。

毫无疑问,这个看起来是十分不起眼的小玩意,实际上是件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

其超高附魔等级带来的附加价值甚至达到了四十万金币以上。

这个烟斗不仅可以通过一个命令点燃或者熄灭,其喷出的烟雾还能让刚才那些超小体型的敌人无法靠近自己,同时把所有飞弹类法术反弹回去。

除此之外,这个烟斗还能产生燃火术、烟火术、召唤术、任意门、无声幻影、防护箭矢、水下呼吸等效果。

任何对于伊尔明斯特有所了解的人,都绝对不会忽视这个烟斗在战斗中所能带来的优势。

“你在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把风暴之眼从我的手中夺走。”

萨扎斯坦满脸都是阴沉的表情,瞬间释放出一团负能量将粉碎性骨折的左手重新修复。

毫无疑问额,虽然他在此之前做了很多关于跟魔法女神选民,尤其是伊尔明斯特和欣布交手的准备。

但真正打起来才意识到,这些家伙对于普通施法者的压制究竟有多么可怕。

尤其是伊尔明斯特,居然免疫【永恒静滞】和其他可能造成同类效果的攻击。

该法术的效果与九环的【时间停止】十分相似,但效果是通过触碰来实现,而且持续时间是永久性的。

只能通过解除【禁锢术】效果的【自由术】,以及许愿术和奇迹术来消除。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位白发老人的面前不能使用时间停止,否则就会出现被他提剑追着砍的情况。

“唉——真是冥顽不灵呢。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中你从一开始就被耍了吗?”

伊尔明斯特微微叹了口气。

萨扎斯坦冷笑着反驳道:“那又怎么样?至少这颗眼睛不是假的,那个可以让凡人封神的机会同样也真实不虚。”

“所以你这是打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伊尔明斯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比。

千万不要觉得这个外表看上去很友善、和蔼的老人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刚好相反!

在长达千年的时间里,直接死在他手上有名有姓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于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怪物和炮灰数量就更多了。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尤其是心理年龄的衰老,让他变得跟许多老人一样染上了极度保守、爱沉浸在过去回忆中的毛病。

相比起自己动手,伊尔明斯特现如今更愿意用发布任务的方式,鼓励那些年轻的冒险者去代替自己完成阻止邪恶势力扩张的任务。

但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

其中在动荡之年将陨落二代魔法女神一部分神力封印在体内的经历,使其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施法等级的限制,可以调动和使用魔网最核心、最本质的力量来攻击敌人、保护自己。

在整个费伦大陆,传奇法师的数量虽然不少,可以做到超越自身施法等级限制的却寥寥无几。

而这恰恰也是成为最顶尖强者的标志。

拉洛克做到了这一点,伊奥勒姆做到了这一点,伊尔明斯特的老师——丝琳希也做到了这一点,创造出重魔力并导致耐色瑞尔灭亡的元凶卡尔萨斯也勉强做到了。

最后在加上伊尔明斯特本人,现如今已知的就只有这么五个。

就连同为大奥术师的奥沃、阴魂城主泰拉曼特·坦舒尔、死灵皇帝夏恩七世,这些不管是年龄还是施法等级都非常惊人的传奇法师都尚未进入到这个梯队。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疑似达到了这一领域的人,但因为或是已经死亡、或是早在几千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比如说在耐色瑞尔文明崛起和毁灭中扮演了至关重要角色的撒鲁克巫虺巫妖——大地先知阿辛多,还有当年率领伊玛斯卡帝国与外来神祇对抗,最终把原本肥沃土地变成落湮沙漠的奇械师之王。

一旦接触到魔法力量的核心,就意味着可以摆脱规则与法术位的束缚,发挥出远超自己施法等级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

至于拉贡、萨扎斯坦、萨马斯特更是还差得远呢。

他们甚至还比不上已经开始摄取神力与神性,打算凭借自身力量封神的艾瑞尼卡斯。

起码这位知道不少关于精灵独有魔法体系中的仪式和制造迷锁的部分,对于神力和神性也有着独到的理解,可以将其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力量。

“随便你怎么说。有本事就杀了我!”

萨扎斯坦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猛然间挥手用超九环法术位释放出一道瞬发的吸能术。

但遗憾的是这一击直接被银火吸收了,根本没能造成任何影响。

或者说,他大部分释放的攻击性法术最终结果都是这个样子。

反倒是伊尔明斯特的银火攻击,由于根本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法术和能量防护,所以只能靠着巫妖的亡灵体质硬吃,再通过负能量魔法进行恢复。

至于传奇法术……

不好意思,先不提伊尔明斯特本身就有非常高明的反制法术掌控技巧,仅仅是那漫长的准备时间都足以让萨扎斯坦被银火轰成碎渣好几个来回。

如果不是拉洛克还在,他都已经有点想要激活传送魔法跑路了。

“这可是你说的。”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伊尔明斯特瞬间将体内的银火彻底激发,以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一名拉洛克的巫妖学徒在不小心沾染上之后,整个身体骨架迅速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粉碎、瓦解,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法术解除都毫无作用。

还不到三五秒钟的功夫,他就变了一堆黑色的碎骨头。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银火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威力,同时也是魔法女神强大神力的证明。

越是依赖魔法力量,银火对其的克制程度也就越高。

毕竟魔法女神就是魔网本身,一群靠着魔网吃饭的奥术施法者还想要翻天?

做梦去吧!

意识到伊尔明斯特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自己,萨扎斯坦也发了狠,直接掏出风暴之眼开始解除上边的封印。

眨眼功夫,原本晴朗、平静的蔚蓝色天空就变得暗了下来,一团根本不知道有多厚的乌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完成了集结,将方圆几十公里都笼罩在其中。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道粗壮刺眼的电光开始在云层中酝酿,那足以令人感到绝望和窒息的瞬间让原本还在战斗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尤其是乌云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双充满毁灭欲望的眼睛似乎正在若隐若现。

毫无疑问,那是来自风暴之神塔洛斯的注视。

尽管他既没有降临化身,也没有选择插手,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国度内投来了一股视线,可还是对所有的凡人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压力。

因为神明的力量是绝对的、压倒性的。

只要塔洛斯愿意,随便降下几道神力闪电或是一场神力风暴,分分钟就能把除了左思、拉洛克、伊尔明斯特、欣布和艾瑞尼卡斯之外的其他人全部轰杀成渣。

“你想要毁了塞尔吗?”

看着头顶聚集起来的乌云和风暴,还有那颗正在释放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眼睛,伊尔明斯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尽管他不太相信萨扎斯坦会真疯狂到亲手毁灭自己统治的国家,可是却根本不敢赌。

尤其是风暴之眼的破坏力,完全不是任何已知的传奇魔法或超九环法术能够媲美的。

“我当然不想毁灭塞尔!

但问题是你一直在逼我!

如果我得不到这颗眼睛,那么任何人都别想得到它。

现在我命令你后退!

否则毁灭一切的风暴将会吞噬所有人!”

萨扎斯坦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狠辣与癫狂。

作为一个在关键时刻能下决心投靠暴政之神班恩,并在残酷内战中疯狂转化死灵让活人变成稀有动物的家伙。

他虽然平时总给人一种理智和优雅的感觉,但骨子里从来都不缺乏孤注一掷赌上所有的勇气。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决不能让敌人得到!

这就是萨扎斯坦的人生信条,同样也是他一直贯彻的行为准则。

毫无疑问,伊尔明斯特现在根本不敢发起攻击。

因为银火只要触碰到萨扎斯坦手里的那颗眼睛,那么他就会成为屠杀塞尔数百万平民的刽子手。

另外一边,正在与拉洛克进行法术决斗的左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立刻抿起嘴角笑着评价道:“真不愧是邪恶中立的代表,居然毫不犹豫就解开封印,以自己国家的国民生命作为要挟的筹码。”

“极度的自私是萨扎斯坦的众多优点之一。

否则他根本无法在天才众多的红袍法师中脱颖而出走到现在这一步。

要知道当年在闯入邪术师之墓的众多法师中,萨扎斯坦并不是天赋最优秀的、同样也不是施法等级最高的。

但却是唯一一个闯过重重危机和陷阱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尤其是在几次关键选择中毫不犹豫牺牲同伴,甚至是最要好的朋友,令我至今仍旧感到印象深刻。

因为这也是冷静、理智和聪明的体现,所以我才会选择与他进行合作。”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拉洛克也停止了施法,饶有兴致注视着手持风暴之眼的死灵系首席,完全没有因为头顶所形成的恐怖风暴,还有那来自塔洛斯的注视而感到紧张。

“您希望萨扎斯坦成为一名跟魔法领域相关的新神?”左思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拉洛克轻笑着反问:“呵呵,为什么不呢?

难道你不觉得现如今的魔法女神太过于正派,或者说倾向于善良和守序了吗?

身为魔网的具象化和管理者,魔法女神应该是中立的、混乱且充满矛盾的。

如果有一个倾向邪恶,尤其是死灵系魔法的新神出现,那么她必然会受到影响甚至是主动向邪恶方向倾斜,甚至是唤醒隐藏在魔网深处那份属于初代魔法女神的记忆。

你没有经历过耐色瑞尔时代;

没有感受过在封闭深层魔网之前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觉;

更没有见过那位既深邃又轻佻、既稳重又狂放,思想跟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言谈举止中充满了不带一丝污染的天真纯净,浑身上下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密丝瑞尔。

那才是魔网真正化身该有的样子,是包容不管善良还是邪恶一切阵营的伟大魔法之母,所有奥术施法者的梦中情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西海岸的一系列动作,最终目的是为了建立一个统一强大的国家,然后以此为基础打造一个全新的、以魔法研究为主的文明,对吧?

那你就更不应该跟伊尔明斯特这种家伙搅合在一起。

因为他虽然在银火的加持下很强大,但缺乏了一名优秀法师最基本的信念,那就是对于知识和力量无尽的渴求。

在长达千年的时间里,他管闲事浪费的时间要远比学习和研究魔法力量多得多。”

提到初代魔法女神密丝瑞尔的时候,这位耐色瑞尔时代最强大的施法者语气中充满了尊敬和崇拜,以及那么一丝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爱慕。

不管是温柔的语气还是形容所使用的词汇,都仿佛是在描述自己的情人,而不是一位国度内仅次于神上之神艾欧第二强大的女神。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伊尔明斯特,而且跟他和他创立的竖琴手同盟现在是敌对关系。”

左思故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耸了耸肩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只剩下一身骨头架子的拉洛克可以长出一身肉来,至少让自己看清楚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神态。

很显然,拉洛克对于初代魔法女神密丝瑞尔拥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但这份感情究竟是源自于他对于耐色瑞尔时代没有任何限制魔网的怀念,还是对于女神本身及其教义的认可,亦或是两者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根本无从而知。

估计除了当事人之外,也只有跟拉洛克同一时代的伊奥勒姆知道一些。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伊尔明斯特呢?

仅仅是因为选民的身份和它所能带来的好处?

相信我,银火固然强大,可以让无数的奥术施法者束手无策,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没有能够与之相对抗的力量。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能给你比这多得多。”

巫师之王眼眶里的两点寒光瞬间暴涨。

“帮助伊尔明斯特的理由是履行身为选民的责任。

现如今的魔法女神在我还很弱小的时候提供了很多帮助,所以我认为自己有义务在变强之后予以回馈。

更何况她本身也是强大神力中的一员,与其保持亲密的盟友关系可以在跟其他神明发生冲突的时候有一个坚固的后盾。

假如你的目的是杀死或者替换掉眼下的魔法女神,抱歉,我必然是你的敌人。

但你要是通过诱导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来实现密丝瑞尔浴火重生,那我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左思非常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作为旅法师,不论掌管托瑞尔魔网的究竟是午夜还是密丝瑞尔,其实对他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因为就凭能从其他时空带回大量的魔法知识这一点,魔法女神就必然会是盟友而非敌人。

只不过在个人情感上,左思还是更倾向于午夜,而不是那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密丝瑞尔。

毕竟前者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已经彼此熟悉,突然换一个的话还需要重新适应。

最重要的是,杀死和替换现有魔法女神会导致魔网崩溃,产生难以想象的巨大灾难。

但如果是让密丝瑞尔在午夜的体内复活,使初代魔法女神继承三代所有的记忆、认知和情感,亦或是从后者的神性火花中分离出来转生成一个新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极为特殊的情况,只在未来晨曦之主洛山达和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之间发生过一次。

“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现在,你还是去处理一下萨扎斯坦和他手里那颗风暴之眼吧。

不然的话要是里边的神力真的被完全释放出来,整个塞尔都会在无尽的风暴与自然灾害中走向毁灭。

又一个魔法国度遭到毁灭,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景象。

至于这场法术决斗,就算你赢了吧。”

说罢,拉洛克顺势便做出认输的动作。

因为在他看来,这场法术决斗的意义其实也就是按照传统切磋一下施法技巧,对于真正的实战根本没有太多作用,双方都没有动用底牌。

相比起这种规则内的施法能力,巫师之王更看中的是规则之外的力量。

比如说在一瞬间释放十六个在无数超魔加持下的【阳炎爆】,再比如说趴在一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混沌犬魔柯兹夫,还有压根没有使用过的银火和神力冲击权杖。

这才是能够在最顶尖施法者较量中一锤定音的力量,

至于区区一场切磋性质的法术决斗,谁输谁赢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拉洛克早就过了喜欢争强好胜的年纪。

下一秒……

将两人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战争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回到了左思的手上。

正当后者准备收起这件神器去处理一下风暴之眼的时候,一个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萨扎斯坦的身后。

来者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做出反应的机会,起手就是瞬发的九环【时间停止】,随后伸手便想要夺取风暴之眼。

但这个家伙显然忽略了在场有魔法女神的选民免疫这个法术。

“休想!”

伊尔明斯特果断一个箭步冲到近前,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想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逼退。

可以遗憾的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附魔等级+5的雷鸣剑,任由其插进自己的身体,一把将风暴之眼攥在手中,直接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还不到半秒钟,那个令无数凡人为之疯狂的东西就这样易主了。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还有干净到没有沾染一滴血的长剑,伊尔明斯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等到时间停止效果结束之后,萨扎斯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手掌,像疯了一样咆哮道:“我的风暴之眼呢?谁!是谁偷走了它!”

但是很遗憾,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伊尔明斯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跟拉洛克站在一起的左思不知何时也没了踪影。

没了神之眼,环绕在头顶那黑色的乌云和毁灭风暴很快便消散,再一次露出万里晴空。

只不过大部分人根本没心思关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

与此同时,远在费伦大陆最东端的金德兰克城内,维沙伦正高举着手中的风暴之眼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亲爱的萨扎斯坦、伊尔明斯特、欣布,你们恐怕都没想到吧,最终赢得封神资格的人是我。”

很显然,自从上一次争夺神之眼失败被风暴女王打爆并完成重生之后,这家伙就一直躲在暗处默默观察,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退出了竞争。

当萨扎斯坦解开封印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伊尔明斯特身上的时候,维沙伦才果断出手发动偷袭,在转瞬之间便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非常清楚一两次的失败根本算不了什么,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上失而复得更能让人感到兴奋、激动、喜悦。

尽管作为不死生物的巫妖本身很难产生过于强烈的感情,可维沙伦此刻仍旧显得有些手舞足蹈,甚至根本没有理会身上被捅出来的窟窿。

雷鸣剑上之所以没有沾染到任何血迹的原因也在于此。

伊尔明斯特刺中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个身体里根本没有任何血液,完全靠负能量驱动的巫妖。

“恭喜,伟大的主人!您马上就可以晋升成为神了!”

一名追随者匍匐在地上大声欢呼。

不光是他,那些没有在之前混战中死掉的幸运儿,现在全部都跪在地上激动地浑身颤抖。

因为马上,他们就要见证一位新神的诞生。

而这个神也将成为他们的信仰和主宰,赐予他们知识、力量。

“起来吧!快去准备仪式!等我成功封神之后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可能是心情非常好的关系,向来刻薄、冷酷的维沙伦非常罕见摆出一副要重赏所有手下的姿态。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为了忽悠这些家伙卖力干活,为自己奉献出最后力量故意开的空头支票。

“如您所愿,至高无上的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使命。”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肉麻的马屁,仅剩的三十几个追随者很快便一股脑涌向城外的秘密据点,在已经开凿出天井的洞穴中布置法阵。

维沙伦则亲自负责监督检查,确保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不然的话,天知道在晋升过程中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密切观察着这一切,把地上那些蕴含着惊人力量的符号和线条全部记在脑子里。

“有趣!这就是风暴之神在很久以前故意留下的封神方法吗?

这些符文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难道是塔洛斯自己创造发明的?

还是某种专门对神力产生反应的东西?”

左思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的小声嘀咕,同时不断透过心灵法术读取这些追随者的思维和记忆,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但很可惜,以维沙伦根本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知识告诉手下。

而他本人又是巫妖,完全免疫一切魅惑和心灵控制类的法术。

所以如果左思想要搞清楚这些符文的作用,就必须让封神仪式开始才行。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没有立刻从维沙伦手上夺回风暴之眼,而是打算看看对方究竟要做些什么。

反正以风暴之眼所蕴含的神力与神性,即便对方封神成功也不过是个微弱神力的半神,能不能立刻拿到神职都不一定。

左思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关门放柯兹夫就能咬得对方找不着北。

想到这,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保持着边牧外形的狗子。

后者则像条真正的狗一样讨好的在主人的手背上蹭了蹭。

很显然,左思之所以能精准追踪到使用了大量屏蔽追踪、探测魔法的维沙伦,还是多亏了柯兹夫能够锁定特定灵魂的能力。

确切地说,是它能嗅到灵魂中残留的情感气息,哪怕这些气息已经过去了几百乃至上千年。

而且目标的情绪波动越是剧烈,追踪起来就越清晰、越容易。

很不幸,维沙伦在夺去了风暴之眼后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激动、亢奋,在柯兹夫的嗅觉追踪中就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一样耀眼。

它不费吹灰之力就顺着情感共鸣找上门来。

不仅如此!

这家伙还在位于金德兰克城内另外一栋房子里找到了维沙伦的命匣。

但考虑到封神仪式极有可能要用到这玩意,所以左思暂时没有去动。

毕竟命匣里封印的是巫妖的生命本质,也就是灵魂。

如果想要让凡人蜕变成为神,最重要的就是把灵魂升华成为神性并最终点燃火花。

事实证明左思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搞定了所有准备工作之后,维沙伦亲自带着他的命匣站到巨大法阵的中央。

此时此刻,山洞头顶厚重的岩石早已被魔法凿开,直接可以看到外面夜晚漫天的星空。

只见他稍微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内心,然后便将命匣直接插入风暴之眼中。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精美的命匣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如果换成是其他巫妖,那么现在肯定已经大惊失色。

因为命匣的破裂意味着死亡即将到来。

可维沙伦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反而急不可耐的想让风暴之眼中的毁灭力量打碎命匣。

当命匣完全碎裂的刹那,一股白色的能量瞬间涌入身体,混杂着狂躁无比的神力从他的眼睛、鼻孔、嘴巴里喷涌而出。

地上那些之前绘制的符文也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使得失去命匣保护的灵魂没有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消散。

“啊啊啊啊啊!!!!!!!!!!!!!!!”

作用于灵魂之上的巨大痛苦让维沙伦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双脚离地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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