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往死坑我!

曾墨怡收到了彭浦镇的消息后,转交给了张安平,张安平听完后一脸的惊诧:

“什么,我父亲来了?”

“嗯。”

“老头不好好在武汉管他的财务,还真以为自己是江浙行动委员会的交通组长啊!”

张安平吐槽,曾墨怡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你说话注意点,伯……爸哪是老头?”

“额,”张安平后知后觉,果断道:“今天就去彭浦,等明诚和汪曼春给我准备的保镖上岗以后再回来!”

曾墨怡满意了,带着几分娇羞说道:“我去收拾东西。”

等曾墨怡离开,张安平就悄悄的嘀咕:

女人,真的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啊!

想他张安平,曾经多么的威武,一声令下,她曾墨怡敢违抗?

现在倒好……

【姑娘这也是希望得到老头的承认啊!】

正好有【党务处借刀杀人】这事,此时去彭浦镇还真说得通。

往常除了任务外,从不精心化妆的曾墨怡,这次破天荒的化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念叨着要去买点礼物,但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

一通收拾后,打扮的如换了个人似的姑娘,优雅的指派着张主任拎包,两人离家上车,直杀彭浦。

到彭浦张家后,张安平在即将下车的时候,轻声对曾墨怡说道:“之前我教你的话都记得吗?”

此时的曾墨怡一直处于忐忑中,毕竟是要见自己的“公公”。

虽然之前见过,但彼时是冒牌夫妻,哪像现在,她已经成张家的人了!

突然听到张安平的话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麻烦来了……”

张安平嘴角抽了抽,随即露出一脸的笑意,轻松惬意的下车,为老婆打开车门,又不动声色的喊道:“人呢?过来接东西!”

一名从未见过的下人从门里钻了出来,一边唤少爷少奶奶,一边将后备箱的行李拿了出来。

张安平和曾墨怡跨步走入了张家。

才踏入张家,拿着行李的下人就丢下行李警觉的将大门关起,紧接着院子里涌出来多名武装分子,一个个都拿着短枪直指张安平。

接下来自然是大反派登场。

徐处长出场了!

张安平歪着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眼徐处长,冷声说:

“虽然我猜到这次没逮到共党,党务处就得甩锅给我,但没想到你徐处长居然会用这阵仗!”

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笑声止住后,才说道:

“我徐某人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听信谗言,冤枉贤侄伱——姓徐的,你特么好歹等着你发过的誓凉透了再特么给我甩锅啊!”

徐处长闻言嘴角直抽。

打脸,确实打脸!

他干笑道:“贤侄,这一次是例行甄别,还请贤侄你……”

“别叫我贤侄!千万别叫我贤侄!担待不起!我总觉得当特务的都是些跟我一样的脏东西,毕竟,我们每天接触的都是脏乎乎的事!时间久了,再怎么干净也得脏起来!

可现在才知道,和你这种人比起来,干特务的就是黄花大闺女!

你说是吧,窑姐!”

张安平一番话说完,那些拿枪的特务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没笑出来。

他们都是特务,关于张世豪一怒之下发布刺杀名单的事可清楚了,再加上都知道党务处已经“坑”了张世豪两次了——真有证据,他真的是共党,用得着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吗?

也不知道自家的处长是怎么想的!

听听张区长的话,果然,和处长比起来,他们个个都是黄花大闺女……

徐处长的脸黑成了煤炭。

“我没说你是共党!”徐处长嘴唇蠕动了半天,才道:“万一是你不小心泄漏了消息……”

“操你大爷!少他妈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张安平怒道:“我不是共党,那我老婆是共党?”

“少废话!”

“你想怎么玩我接着!”

“最好把共党的帽子给我头上扣结实了!扣不结实被我翻案了,我以后天天查党务处!”

“秘书是共党,手下的特务股股长是共党,天津的负责人是共党,这三人还都是党务处的元老!”

“我就不信你党务处纯洁如雪!”

张安平揭短的行为让徐处长的漆黑如碳的脸又红了起来。

饶是他自诩涵养惊人,这时候也忍不了了!

这厮打人打脸、骂人揭短的行为太可恨了!

太可恨了!

徐处长暴跳如雷:“带走!带走!给我带走!”

“不用押,我自己走——还有我老婆,也带走,记得也用刑逼供。女人……最容易屈打成招!”张安平森然的说道:

“上次动刑的六个人,我废了他们以后,在淞沪会战的时候一个个都解决了,希望你们……也能向他们学习!”

徐处长这时候被张安平的话早就激的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的低吼:

“都聋了吗?带走!还有她——”

“等等!”

有人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制止道:“徐处长,你想祸及家人吗?”

徐处长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次事情的主角,甚至可以说,自己也在怀疑名单中——他都自请审查了,怎么就被气糊涂了!

他赶紧说道:

“刘侍从官,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来人,带张夫人去别处休息。”

刘侍从官看着张安平被押送去后院的背影,道:

“徐处长,我想知道一件事: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处长愣了愣,尴尬的问:“刘侍从官问的是?”

“你们以通共的名义又抓过他?”

这个“又”字非常的有灵性!

刘侍从官记得很清楚,民国25年的时候,自己在党务处的刑讯室里见过张安平,当时的张安平已经被打的失去了理智,嘴里一个劲的重复: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徐处长干笑一声,他还以为刘侍从官是明知故问的问自己被打脸的那事呢。

“上海室前年抓过他……”

“问出什么了吗?”

“那是个误会,上海室的蠢货被共党耍了……”徐处长越说额头的冷汗越多。

刘侍从官仿若没看见,又问:

“那这么说,对他夫人动刑也是真的?”

徐处长额头开始下雨。

“徐处长,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慎重。”刘侍从官自顾自道:“张世豪毕竟是特务处的干将,领袖不止一次夸过他!”

“这样吧,让特务处的人也介入调查,你觉得好吧?不行的话就算了。”

徐处长敢算了?

他现在敢算了,刘侍从官扭头就敢说党务处这是要逼死党国虎贲!

“在下思虑不周,还是刘侍从官考虑的周到!”

“我记得上海站的站长是郑耀先吧?就让他也参与到审查——徐处长,是审查,不是刑讯逼供,这一点您应该知道吧?”

徐处长不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我去安抚下张夫人,张世豪到底是不是通共还别有一说呢!没定罪前,他就是党国虎贲,他的夫人,可不能受委屈。”

刘侍从官话里有话的结束了交谈,只留下徐处长在原地继续用脑袋下雨。

老实说,这件事一开始就出乎他的预料!

他给戴处长发了一份情真意切、言辞陈恳的电报,目的不是拿下张安平,而是让戴处长知道:

这件事不是兄弟我无能,你看嘛,就三个人知情,我的随从没机会,我和张区长不可能是共党,可事情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但戴处长一看这电报,根本将他言辞诚恳的话当放屁了——这封电报,在戴处长看来,是这够鈤的要甩锅我外甥啊!

那就查!

你徐XX不是要甩锅吗?

做梦!

查!

让侍从官介入,咱们查他个一清二楚!

来自戴处长对外甥的无限信任!

侍从官一插手,徐处长自然是只能“请”张安平过来了。

他本想先声夺人,然后好言相劝,让张安平配合,可谁想到闹成了这样啊!

……

张安平进了柴房。

蹲在柴房中,张安平好悬忍不住要笑疯了。

他停车的时候,就发现张家对面有人盯梢,立刻意识到所谓的父亲来了纯粹就是托词!

此时此刻,能用此托词将自己骗来的,除了姓徐的还有谁?

【姓徐的没这胆子弄我吧?】

张安平当时是很不理解的,姓徐的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抓自己!

直到进门后听到隐藏在屋子里的脚步声后,他才知道了原来姓徐的有这胆子,是因为有侍从室的人啊——侍从室他也跑了几趟了,当然记下了某些人的脚步。

是侍从室的人,还是两年前跟表舅一起“解救”自己的侍从室老人,确定了这点后,张安平自然要给姓徐的挖一个天坑。

这一次的事,钱大姐处理的如此完美,自己完全可以让党务处哭着回去了!

他将自己临摹的纸条从身上掏出来把玩起来,待会儿得当着姓徐的面烧掉……

“老徐啊老徐,希望你这一次别哭啊!”

张安平在柴房呆了没多久,就有特务进来,请他到一间厢房去。

厢房此时已经布置成了审讯室的雏形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给他留了个小马扎。

张安平瞥了眼屋内的两人,满不在乎的坐在小马扎上,一脸鄙夷:

“多喊几个人,要不然没法逼我画押!”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的嘲讽,道:“张安平,这位是侍从室刘侍从官!奉领袖之命,彻查此次泄密事件,你不是认为你是无辜的吗?你完全可以向刘侍从官解释!”

张安平闻言,收起了满脸的满不在乎,沉默了下后,说道:“刘侍从官,我应该见过您——我相信您的身份,有疑问您可以提,我配合解答。”

“张区长,根据徐处长的讲述,关于共党成员的信息,只有你、他和他的一位随从知情。”刘侍从官直接开问:

“经过确认,他的那位随从一直紧跟着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可以排除泄密的可能!”

“现在只剩下你和徐处长,徐处长也自请审查了——你如果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刘侍从官没有把话讲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洗清了嫌疑,你可能会审查他!

张安平闻言意动,马上激动道:“刘侍从官,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我需要解释的地方!”

“嗯?什么意思?”

“应该是5点多一点的时候,不超过5点10分,窑姐来我家的吧?”

徐处长黑着脸点头:“是!”

刘侍从官狠抓了下自己的腿,强迫自己别笑。

“我们之间说了应该有一刻钟的时间后,窑姐就走了——我离开家的时候,绝对不到5点半,窑姐你躲在店铺里看着了吧?承认不?”

张安平冷笑的看着徐处长。

徐处长继续黑着脸点头:“是!”

他没想到张安平居然看到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张安平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自己盯梢被发现,正常!

“我从家里到特务委员会,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准确说,不会超过六点,按照门卫的登记习惯,差几分的话肯定会写六点整,这应该能在登记簿上查到!”

张安平说得信誓旦旦,但徐处长听到这里却冷笑了起来,等张安平说完,就把一张照片拿了出来:

“刘侍从官,您看这是我的人偷拍的登记簿的照片,上面写的时间可不是六点,而是六点十五!张区长,你少说了15分钟时间!”

徐处长那叫一个得意啊!

真以为我党务处没有人才?

这点会想不到?

想不到我的人拍照了登记簿吧!

张安平却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徐处长看张安平傻眼,不由得意。

让你喊我窑姐,让你不尊重我!

“张区长,你怎么解释?”

不理会窑姐——不对,不理会徐处长的话,张安平对侍从官道:

“刘侍从官,我能看看照片吗?”

侍从官是直接起身,将照片交给了张安平。

张安平一看,顿时就笑道:

“假的!”

刘侍从官皱眉:“假的?”

他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这么说。

徐处长则冷笑:“我看你怎么编!”

“76号看门的就三个人,他们的笔迹我都认识!这笔迹看似模仿他们,但这个车字笔顺不对,一看就是模仿的!这是模仿老范的笔迹——刘侍从官,76号有的是积压的登记簿,您可以想办法弄出来几份对照下!”

“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老范喊来——他是我特二区的人!是我安插在特二区的钉子!”

张安平说的轻松,但心里却骂娘了。

麻辣隔壁的,这是故意要坑我啊!

姓徐的没那么白痴,不会干这种事,所以,真相特么的只有一个:

明楼!

是明楼在坑他!

张安平气抖冷!

好你个明老大,好你个明老大,这一刀子捅的真特么的……狠!

但你不知道吧,三个门卫都是我安插进去的人!

刘侍从官不置可否,道:“这件事暂时略过,我会查证的——继续说。”

张安平心里憋火,明楼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子,自己接下来还要给明楼打掩护。

憋屈!

等以后能表明身份了,一定要摁着明楼揍一顿!

“我进去就喊的明诚和汪曼春,他们出发应该是六点半左右。”

徐处长打断:“六点半?张区长,你开什么玩笑!”

刘侍从官疑惑的望向张安平。

“这……”张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刘侍从官,您应该知道,我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吧?’

“知道。”刘侍从官面无表情,心里是却暗暗佩服张安平的胆气——特务处上海区特二区的区长,跑伪政权的特务大本营当老大,这操作他做梦也想不到!

“因为特务委员会是我们的敌人,我自然要好好的‘培养’他们,做事效率方面,所以就比较的……迟钝。”

张安平用到了迟钝两字。

侍从官暗暗吐槽,这叫迟钝么?

徐处长却备受打击,特么的,被张安平养成猪的特务委员会,居然把第二次刚刚组建的上海室一锅端了!

张安平说的对,投降的共党分子,真的是不能重用啊!!

“所以在集合时候,是各种拖延……而且因为我的布局,特务委员会目前的分红减少,收入锐减,很多汉奸都无心工作,所以才这么慢。”

“嗯,我确实有耳闻,没想到是张区长故意所为,这一点在下佩服!”侍从官由衷赞叹。

他不怎么喜欢特务,但张安平的这种操作,真的让他大开眼界了!

“六点半左右,特务委员会出动抓人的,最近的十来分钟,最远的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张安平继续讲道:

“但是,他们到的时候,共党都跑光了!”

“而根据调查,最早的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撤离!”

“最晚的,也在抓捕前10分钟左右完成了撤离。”

徐处长反驳:

“不对!最早的是在十几分钟前完成撤离的!最晚的只有几分钟!”

张安平已然猜到是明楼“告”的密,听到徐处长的话,嗤笑道:

“为了坑我,还真是不遗余力!”

“但是,这种事你能统一众口么?当时残余抓捕的汉奸起码两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刘侍从官打断张安平的话,问:“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说明什么?”

“侍从官,从这个时间点判断,共党最早应该是在六点就开始撤离的!”张安平解释:

“这就证明共党获取情报的时间,最少要在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半,而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更早,可能是五点二十或者五点十分,亦或者……五点之前!”

“因为按照共党的组织构架,没有人可以掌握这么多地下党高层的住址信息,十三个共党高层,至少得四个人才能掌握他们的住址。”

“而这四个人,至少要两个共党才能联系到他们!”

“而联系到至少的这两个共党,一个人倒是可以——据体的流程应该是:向第一层的共党示警,第一层的共党向第二层的四个共党示警,第二层的四个共党向这十三名地下党示警,即便整个过程全部使用电话,也得十几分钟!”

“而事实上,这个过程根本不能全部依靠电话!”

“最最保守的估计,也得是超过半个小时!”

张安平解释完毕后,冷眼望向徐处长:“窑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徐处长这时候有些懵。

他之所以怀疑是张安平,也是根据这个时间推断的——在完美的理论基础上,张安平恰好满足。

但这个的前提是:

共党是跟特务委员会擦着躲过了抓捕!

可如果这个时间前移,张安平就没有时间完成这一切了!

他想到内线送出的情报,反问:“如果是你故意模糊了这个时间呢?你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有能力做到!”

张安平冷笑道:“我之前说过,足足两百人参与的行动,你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我也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

“所以我一直自认为这件事跟我毫无干系!我以为你不敢见我,是你自己身边出了问题不好意思见我!没想到徐处长是谋算着坑我啊!”

“呵,时间在这儿摆着,查一查就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个可能:”张安平嘲讽的看着徐处长:

“我是上海地下党最高的负责人,我知晓他们所有人的地址,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这样的话,我就没话可说了!”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转身对侍从官说道:“刘侍从官,这只是张安平的一面之词,我觉得需要查查,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事等郑站长来了再说吧!”刘侍从官可不傻,让你们党务处查,我能知道真正的真相么?

张安平听到这句话,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变数,这特么不就是变数么!

老徐啊老徐,你可真是宋江啊!

“刘侍从官,”张安平这时候又道:“我能恳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

“帮我照看下我夫人——”张安平含恨看了眼徐处长,说道:“党务处做事没底线,我怕他们拿我夫人做文章。”

“放心吧,张夫人暂时就住在我隔壁,由你的人照看,不会有事的。”刘侍从官看了眼张安平,意味深长道:

“你是领袖亲口称赞的党国虎贲,两次冒险搭救领袖,没有人可以冤枉到你!”

张安平闻言做感谢状。

他心里嘀咕:侍从官在,这假纸条看样子是不能烧了,再等等!

“徐处长,张区长是否通共还未可知,现在关于柴房不适合吧?”

此时的侍从官,已经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张安平。

无他,主要是他了解到了张安平这段时间在上海具体的功绩。

他本能的将徐处长的行为,当成了党内的倾轧。

而张安平的说辞,也证实了这点。

徐处长嘴角抽搐。

张安平,你可真是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啊!

“侍从官说的是——来人,把隔壁收拾下,让张区长暂时居住。”

张安平这时候主动起身,冷声道:“窑姐,你要是审完了就走吧,我现在看不得你这张脸!”

“假模假样!”

“恶心!”

“下贱!”

徐处长强忍怒火,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走。

张安平朝侍从官致歉道:“让刘侍从官看笑话了,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他太过分了!”

“三次!足足三次了!”

“上海室一事无成,两次全军覆没,自觉丢脸就想拉别人下水!呵,之前还求我帮着重建上海室,我看在全国抗战的大环境下,想着一笑泯恩仇,便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他转头就又反手捅我一刀!”

“太可恨!太可恨了!”

“自古最难防备的,果然是背后的暗箭啊!”

张安平越说越憋屈,越说越愤怒。

刘侍从官不由露出同情之色。

张安平的战绩太彪炳了。

在一个鬼子中队就能追着国军一个团的时候,他手上覆没了多少个中队了?

日本人、汉奸们,在他手上吃了多少亏?

对上日本人、汉奸乃至共党,都是从无败绩!

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党务处算计,确实憋屈啊!

张安平幽幽的叹息一声后,道:“让您看笑话了。”

侍从官感叹道:

“张区长,公道自在人心!”

张安平做出感激状。

这时候一名特务进来汇报:“特使先生,郑站长来了。”

侍从官看了眼张安平,道:“请郑站长进来吧。”

“侍从官,我回避下吧。老郑跟我关系不错。”

“嗯——来人,请张区长回去休息。”

张安平出来的时候,正好和郑耀先碰面。

郑耀先主动打招呼,张安平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在不经意间,他手指敲动,发出了几个摩斯码。

郑耀先自然收到了,翻译出来后心里却懵了。

往死坑我?!

张安平居然要让自己往死里坑他?

为何?

但此时张安平已经走开了。

在和侍从官打招呼之际,郑耀先心念也在急转。

终于,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按照张安平的意思来!

张狐狸这是又要挖坑了吧?

你小子可别把我坑进去啊!

————

终于在12点前写完了,7000字!今天算1.8W了!

(本章完)

第225章 这该怎么收场啊!(求订阅!)

郑耀先对张安平的信任是无限的!

没有和他做过敌人,就体会不到张安平这头千年狐狸的恐怖。

而没有和他做过战友,更不能体会到抱大腿的幸福和舒心。

而恰恰,郑耀先两种角色都担任过——徐百川都对张安平无限信任,更遑论还是同志的他了!

所以,重新确定了张安平给他发的摩斯码就是“往死坑我”后,在侍从官询问张安平有没有通共倾向后,郑耀先故作犹豫了一阵后,道:

“他不可能是共党。”

“但是……”

侍从官神色一肃,刻意赶来的徐处长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郑耀先斟酌用词:“他对共党的态度……有些扭转。”

在党国如何坑死一个官员?

说他通日本?

不!

说他通共!

说他同情共党!

侍从官沉声问:“扭转,为什么这么说?”

郑耀先道:

“安平在抗战之前,对共党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毕竟共党利用上海室那帮蠢——那帮人,把他算计折磨了六天,就连他老婆曾墨怡都被用过刑。”

老郑可不是好人,坑党务处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所以,他对共党向来是无法容忍的,去年,国共洽谈合作之际,他暗中准备过一个‘除草计划’,想要将狱中的共党全部处决!不过因为出了内奸,计划曝光,这件事作罢了。”

郑耀先话锋一转,道:“但淞沪会战爆发,全国抗战后,他就一改对共党的强硬态度——淞沪会战结束后,他失踪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就在共党的游击队中,还指挥游击队伏击消灭过一个日军中队。”

“从那以后,他对共党的态度就暧昧了起来。据我所知,他手里的别动队和共党的关系也偏向亲密,双方合作过多次。”

“还向共党游击队提供过武器!”

“还有一些学生愿意去共党控制区的,他在知道后并没有进行干扰,而是采取了放任态度。”

徐处长听完,立刻说:“郑站长,这可不是态度扭转,这最起码也是同情共党!”

侍从官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这是领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不是同情共党!”郑耀先摇头否认:“他是觉得都是抗日力量,在抗日是头等大事的前提下,没必要内耗而已。”

“学生这件事我是知情的,他当时的原话说:去国统区也好,去共党的地盘也罢,都是为抗战出力!任他们去吧!”

“要是说他同情共党就是上纲上线了。徐处长,张区长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非得给他按一个同情共党的名头?”

徐处长语塞。

我特么不想啊!

可你们特务处非要逼得我这么干的!

我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但徐处长毕竟是老狐狸,在尴尬之后,马上道:

“郑站长,既然你这么护着他,为什么又要主动提这件事?”

说完,徐处长又加了一句:

“我还听说伱和张区长关系非常好!”

郑耀先笑了笑,道:

“我不提的话,我怕有的人心怀恶意的提起来,那时候可不是光说张区长同情共党,而是会说张区长通共!”

“至于说我和张区长的关系,确实非常好!但郑某人的身份先是党国军官、领袖耳目,其次才是张区长的至交!我拎得清轻重!”

“刘侍从官,张区长这些事做的是光明正大,并没有刻意藏着掖着。”

“如果他真的有鬼,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刘侍从官点头,认可了郑耀先的说法。

这其实也是郑耀先的高明之处。

张安平要让他“往死坑我”,肯定不是为了找死。

张狐狸嘛,挖坑一绝!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为了坑对手,这种情况下,他既要保证自己的客观,还要坑张安平,自然不能无脑黑。

用一种堵漏的方式黑张安平,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他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查马上就能查出来。

但是!

他郑耀先可是张安平最亲密的战友——额,排在曾墨怡之后,额,排在钱大姐之后,额,排在岑庵衍之后……

好吧,他排在第四。

但他是知道张安平手里的【冬藏计划】的。

有【冬藏计划】兜底,张安平所有的行为都能得到完美的解释!

这便是默契战友的神配合。

而郑耀先也借此秀了一把自己:

我可是党国的大忠臣!

刘侍从官很满意郑耀先的态度,心道:

党国若都是郑耀先这样的忠贞之士,何愁日寇不灭、何愁共党不灭?

话说,党国要都是郑老六,那还有党国什么事啊!

“郑站长,我这里有些东西,需要你调查一下——”刘侍从官就将自己记录的需要调查的内容交给了郑耀先:

“你看看需要多久?”

郑耀先接过看了起来。

“一天。”

刘侍从官诧异:“一天?”

不是太长了,而是一天太少了!

“刘侍从官,主要是是这么回事——”郑耀先笑道:“张区长不是特务委员会的主任吗?托他的福,上海站在特务委员会里安插了不少的人手,这些东西很容易查出来。”

“哦,那就好。对了郑站长,有件事我还有疑惑,你能指教指教吗?”

“指教谈不上!您请说!”

“共党从伪政府特务委员会逃走的事你知道的,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泄密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全部转移?”

郑耀先略作思索后,道:“不出意外的理想状况下,最少半个小时起步。”

“不过凡事不可能这么顺利,正常来说,至少一个小时!不过可以将时间按照到40分钟来算,这也是做我们一行的规矩,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算。”

郑耀先心里暗笑,如果真的这么查下去,你们会发现张安平还没知道消息呢,江苏S委就已经开始转移了!

到时候你们更懵逼!

“我知道了,这上面的事还请郑站长尽快调查完毕。”

“是!”

郑耀先离开后,徐处长道:

“刘侍从官,其实我挺赞同郑站长的话。”

“赞同?徐处长这是何意?”

“张区长不可能是共党,也不可能通共!”

“但是……”

侍从官看着徐处长,心道果然有但是!

“张区长有可能是不愿意看兄弟阋墙……”

侍从官点头,并没有否认这种可能,他甚至认为这种可能还不小。

这大概是以己度人。

此时全民抗战,侍从官也是这种心态——他很不喜党务处和特务处联手借刀杀人的事。

但不喜归不喜,防微杜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心里暗暗道:

希望不是这种可能,张安平此人是对付日寇的利刃,就此折断的话,太可惜了!

徐处长生怕这眼药上的不够,又道出了一件事:

“前不久特二区攻克了特高课,营救是几十名被特高课关押的抗日志士,这些人中共党不可少!”

“我要查一个对共党极其重要的人,想将这些人全都接管,但张区长就是不给。

协商到最后,直到我搬出了戴处长,他才同意将可能涉及到我要查的这个神秘共党的人交给我,其他的共党份子,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

侍从官听完,不置可否。

……

此时的张安平正在默默盘算。

老郑和自己是有默契的。

且老郑是个老六,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他之所以要郑耀先这样做,目的很明确:

这便是他期待着的变数!

姓徐的可是预定了齐思远营救出的一波同志呢!

钱大姐的意思是交人,事后组织想办法将人从党务处手里要回来。

张安平虽然答应了,但却一直惦记着这些同志——把自己的同志交给党务处,他本能的抗拒!

但三十万的利诱之下,他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可这件事张安平一直惦记着。

而现在,他就要当着姓徐的面,玩一招偷天换日、铁树开花、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哼哼,到时候老子要理直气壮的把人放了,还要恶狠狠的找党务处的麻烦!

……

徐处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他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把张安平这家伙钉死!

【突破口只能是同情共党!】

【如果说他是共党,肯定不会有人信!】

【而说他同情共党,这就是自有心证的事了,而且他还真的有诸多行为……】

【但关键是该怎么让他主动承认同情共党……】

他思索着办法。

此事他在侍从官这里已经失分不少了,必须想办法搬回一些印象分,否则他的口碑就坏了。

咦?

我是被张安平这厮骂的失了理智后开始丢分的!

徐处长一想到自己被张安平辱骂,怒火又蹭蹭的上来的同时,心里有了计较。

人失了理智就容易昏头,就容易胡说,那就让张安平也失理智,让他也胡说八道,从而在侍从官这里丢分。

【老戴啊老戴,你拿侍从官压我,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压得了谁!】

一想起老戴徐处长就火大。

自己明明是好心提醒,让老戴多注意点张安平,别到时候这小子真的发展到同情共党的程度。

老戴真特么不识好歹!

【我一定要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了计较以后,徐处长立刻行动起来。

他开始命人暗查张安平帮助共党的所有事,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事也要记录。

别看上海室没了又建、建了又没,看上去党务处在上海没有了力量。

但在特务处上海区内部,党务处还是有好些个眼线的。

党务处建立的初衷便是对政、警、教育界、文化界、新闻界的监察,特务处虽然隶属军界,但同行是冤家,比特务处更早建立的党务处当然要暗暗的掺沙子。

郑耀先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徐处长便通过启用隐藏在上海区内部的沙子,获得了他想要的情报。

情报到手,徐处长顿时乐了。

【张安平啊张安平,你可真的是胆大妄为!】

他没想到张安平居然在暗地里和游击队见过面——而且还带着郑耀先!

【郑耀先昨天之所以在侍从官面前提及这个,是为了防止我拿这件事说事?】

徐处长猜测张安平之所以带着郑耀先,是为了怕被泼污水、说不清,所以带着郑耀先,以免被人依次为由攻讦。

【官字两张口!当我说你同情共党的时候,你所有和共党有关的举动,就全都是疑点!】

【哪怕有人给你作证!】

徐处长笑了,拿着这份汇总的情报就去找刘侍从官。

三人成虎,我搞一堆你和共党不清不楚的事,同情共党的罪名我看你怎么拿掉!

哪怕最后给共党通风报信的事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你干的,但你终究是有嘴也说不清的!

见到侍从官,徐处长客套了两句后便直接将杀手锏祭了出来:

“刘侍从官,您看这个。”

刘侍从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的也越紧。

别的事还好说,但秘密去共党游击队驻地和共党代表密会这件事……

刘侍从官皱眉问:“秘密去共党游击队驻地这件事,是捕风捉影还是确有其事?!”

“我觉得应该是捕风捉影吧。”

“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问问他吧!”

“您也知道,下面的人做事,有时候是真不经过大脑,什么风传都敢当做真事报过来!”

“我觉得张区长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出格到这种程度。”

徐处长这段话简直是坏透了。

侍从官想了想,觉得还是问问张安平的比较好,便点头答应下来,徐处长这时候图穷匕见,道:

“侍从官,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去问吧——他看到我就失态,一个劲的骂!我好歹是长辈,被他这样无理的骂来骂去,面上无光啊!”

刘侍从官想起张安平动不动喊徐处长【窑姐】的画面,强憋着笑点头同意。

但他不放心党务处的这帮鸟人,道:“那我在暗处旁听吧。”

徐处长心道:

我还就怕你不旁听呢!

“这是自然。”

……

张安平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看到坐在主副审讯位置的两个喽啰,张安平笑了:

“你们徐处长这是没脸见我了?现在赶着你们上架?”

这是他故意为之。

因为他进来就听到窗户后面有呼吸声,仔细分辨,应该是姓徐的和刘侍从官。

【很好啊!我还想着怎么把党务处的其他人牵连进来,没想到你倒是主动把一帮替死鬼丢出来了!】

“张区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这是要打弱势牌啊!】

张安平呵笑一声,倒是没有继续为难下去。

他不能给侍从官造成飞扬跋扈的印象。

审讯开始。

两名特务自然是一人白脸一人红脸,只不过白脸的话一般都是绵里藏针,没有明目张胆的针对,但每句话都暗戳戳在挖坑,在嘲讽,也在不断的透露着一个讯息:

你张安平通共!

张安平在审讯开始就知道了这两人的目的,无非是不断的撩拨自己。

看样子是有大杀器啊!

张安平暗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杀器是神马玩意!

唱白脸的特务不断抛出一件件张安平做过的“亲共”事。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要请张安平解释下;

一会儿后,就是张区长这事你有亲共嫌疑;

再一会儿,就变成了张世豪这件事你说不清楚,你就是亲共!

这种循序渐进的得寸进尺,一次次挑衅着张安平,让张安平回答的时候越来越强硬,脾气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终于,在感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他话锋一转,冷笑道:

“张世豪,你一直说你没通共,但秘密去共党游击队地盘和共党特使密会的事你怎么解释?”

“我看你就是共党!”

这句话后,张安平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一脚踹开了两人面前的桌子,爆喝:

“放你妈的屁!”

“老子忍你忍很久了!”

“先是让我解释,接着说我亲共,后面又说我通共,现在给老子扣帽子,说老子是共党?”

“我去你妈的!”

“老子就是共党怎么着!让徐蒽赠这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进来!他都不敢说老子是共党,他手下的几条野狗也配给老子扣这顶帽子?”

“姓徐的,给老子滚进来!”

张安平红着眼睛愤怒的吼叫,择人而噬的目光让两个撩拨了张安平半天的特务胆颤心惊。

暗中的徐处长差点笑死。

张安平啊张安平,你上钩了吧!

此时因为张安平突然的发难,好几个特务持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张安平。

徐处长低语:“刘侍从官,我进去看看,免得张区长鲁莽。”

刘侍从官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徐处长演给自己看的,不过他是真的特想知道张安平去共党游击队驻地密会共党的缘由,便点头让其进去。

徐处长暗喜,随即绕到门口,跨步进入屋子。

“都干什么?都干什么?枪放下!张区长是自己人,你们拿枪指着他,是不是找死?张区长,贤侄,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

徐处长态度放的很低。

“有话好好说?”张安平红着眼睛,怒道:“你们想整死我,还让我好好说话?”

张安平愤怒的又一脚踹到倒地的桌上,咆哮道:

“都特么给老子扣上共党的帽子了!你让我好好说话?!”

“姓徐的,不要欺人太甚!”

“一而再再而三的整我,不要逼我!”

徐处长看张安平都要失去理智了,心里越发开心,装模作样的询问审问的两名特务:“怎么回事?怎么能给张区长扣这么一顶帽子?”

“处座,不是我们要扣帽子,实在是……张区长在这件事上太可疑了!跑到共党的地盘密会共党特使……”

“东北军的那位,以前就是这么干的,然后就有了那件事……”

特务小声而又“隐晦”的用了【那件事】,但所有人都清楚,所谓的那件事,自然是双十二大酬宾。

这扣的不是帽子,而是一口棺材啊!

听到这句话,张安平心里暗乐。

党务处的“同志们”都是好人啊!

“老子先弄死你!”张安平二话不说就冲到说话的特务跟前,一个大逼斗后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开。

动手之后他更不解气了,看到徐处长后双目冒火,抡着拳头就要打。

党务处的特务们当然要保护他们处长,一群人涌上来将张安平控制了起来。

“世豪贤侄,”徐处长轻声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歇斯底里就能蒙混过去——”

他这时候声音放大:“你去共党游击队那里和共党特使密会,这事你得解释清楚!”

“解释不清楚,你真的是通共!”

“到时候你表舅可保不住你!”

火候到了!

张安平终于等到了火候,闻言怒吼:

“我解释你妈的头!”

他咆哮道:“共党【盐】【安】那里的保卫处外保科副科长是我的人策反进去的!”

“二保小的国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是我安插进去的!”

“教导队第三区队的副队长是老子的学生!”

张安平进入癫狂状态,挨个报着自己在“盐安”的卧底。

徐处长真的懵逼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安平已经咆哮的报出了七个卧底的身份、职位。

徐处长这遭真的吓坏了。

这种事能说出来吗?

他忙冲上去就要捂住张安平的嘴。

控制着张安平的这帮党务处特务也吓懵了。

这种绝密信息,是他们能听的吗?

看到处长上来要捂张安平的嘴,他们本能的退后。

当特务,脑子很重要。

不该知道的事绝对不能知道!

发现没人控制自己了,张安平可暗中乐坏了,眼见徐处长扑过来要捂自己的嘴巴,张安平二话不说就是挥起拳头对着徐处长的老脸轰出去。

一拳,又一拳!

再来一拳!

再来一拳!

别看徐处长是党务处的头子,是未来中统的老大,但他还真是个文弱书生,张安平的四拳直接把他干趴下了。

可张安平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直接骑在了他身上,吼道:

“老子布局一年半,往共党那边派了几百号人,成功塞进去了三十四名卧底!”

“你特么居然给我扣老子是共党的帽子想整死我?!”

“想让我死,你也去死吧!”

一帮特务眼见张安平骑着自己处长当沙包要揍,又不得不一拥而上把张安平拉开,这过程中也不知道把倒霉的徐处长踩了多少脚。

也可能有人是故意如此……

反正混乱的情况下,谁说得清?

被扯开后的张安平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想要继续咆哮。

刘侍从官这时候也冲了进来,厉声喝道:“把他的嘴堵上!”

特务们这才手忙脚乱的将张安平的嘴巴堵了起来。

但张安平依然发疯般的在扑向徐处长,十来个特务都险些拉不住他。

刘侍从官见状,赶紧扶起哎呦着惨叫的徐处长往外跑,他看得出来,张安平这是真的被气疯了。

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家处长被救了出去,死命拉扯张安平的特务松了口气,不由放松了对张安平的控制。

他们不傻,自然知道张安平都爆出这些猛料了,绝对不可能是共党的——这时候还把瘟神当犯人,以后瘟神会弄死他们的!

可这一放水,张安平就挣脱了,二话不说就又要往外冲,特务们见状只好再次拉扯,终于又一次把张安平控制了。

但特务们也哭了。

这位爷,真的气疯了!

堂堂特务处的上校,都开始用到抓、咬等方式了……

屋外,徐处长双手托着嘴巴哎呦的惨叫,吐字不清的道:

“他疯了!他纯粹疯了!”

“连我都敢打!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这时候的徐处长其实非常的冷静,之所以这般,主要是卖惨。

看见没,我堂堂党务处处长,被打成猪头了!

刘侍从官苦笑道:“徐处长,你还是先躲躲吧,这位是真的被你气疯了!”

“你的人……确实太过分了!”

徐处长边哎呦边辩解:“刘侍从官,我的人也是一心为了党国,他……”

刘侍从官打断徐处长的辩解:“徐处长,你还认为他是共党吗?”

“你还认为他有通共嫌疑吗?”

徐处长语塞。

他老脸都丢干净了!

不,不止是老脸都干净了,老脸都被打肿了!

物理意义加精神意义上的双重打肿。

此时正好听到里面的张安平像野兽一样挣脱控制,吓得徐处长一个激灵:

“咱们换个地方说,咱们换个地方说!”

他执掌党务处开始到现在,真没碰到过这么浑的人。

连他都敢打,太丧心病狂了!

刘侍从官想起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刺杀名单,心道张安平这小子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你自己找揍怪谁?

老实说,他也有点发憷,怕张安平疯起来连他也打。

见徐处长要换地方,他二话不说就扶着徐处长离开。

好巧不巧,他俩刚到主屋的会客厅坐下,郑耀先居然来了。

郑耀先一进来就看到徐处长被揍成猪头的惨样,也看到徐处长浑身是土,震惊道:

“天啊!出什么事了?”

徐处长现在看到特务处的人就来气,再加上羞耻万分,哼哼的别过脸,不想让郑耀先看见。

但郑耀先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徐处长,刻意跑到徐处长跟前,关心的问:

“徐处长,出什么事了?怎么成这样了?”

老郑其实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是谁干的,心里佩服张安平的鲁莽的同时,暗自也在琢磨这事怎么收场。

打了党务处的处长……

党务处处长和戴老板平级,这不等于打了戴老板吗?

嘶……

这可咋收场?

虽然心里提心吊胆,但热闹是必须要凑的!

不为别的,就为两个字:

解恨!

这狗日的干了多少坏事!

多少同志惨死在党务处手上?

刘侍从官终究是个好人,为了维护徐处长的脸面,忙道:“郑站长,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郑耀先这才“放过”姓徐的,汇报道:“刘侍从官,这事没必要查了。”

“嗯?”

郑耀先解释道:

“今天我收到了一个情报,昨天大概是四点四十分左右,共党江苏S委开始紧急撤离,所有的地下党高层除了一人外都撤离。”

四点四十?

刘侍从官愣了,这个时间,徐处长还没找上张安平呢吧!

被打成猪头的徐处长自然竖着耳朵偷听着郑耀先的汇报,听到四点四十这个时间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也不顾不上疼痛了,火急火燎的问:“你说的除了一人外是什么意思?”

郑耀先轻描淡写的道:

“哦,一个叫向思述的地下党高层被杀了,没撤走。”

徐处长懵了。

向思述,正是那个提供了共党信息的内应!

内应死了就死了吧!

可这岂不是说……

这事和张安平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一直想用这顿揍翻盘的徐处长,彻底的懵逼了。

这……还怎么收场啊!

刘侍从官不在乎死的地下党高层怎么回事,咳嗽一声后,道:

“徐处长,看样子这次的事,真的和张区长无关,我……应该是完成任务了。”

“我的任务也都完成了,我这就……走。”

刘侍从官可不傻!

徐处长非要把戴处长的外甥弄成同情共党的泄密者,结果被戴处长的外甥给打成了猪头。

这事吧,必然会引起两个情报机构的冲突!

自己是领袖身边的人,这浑水不能趟,绝对不能趟!

————

七千八!

12点之前还有一章,我赌绝对六千字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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