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拥王者

“虽然说,时隔多年碾碎国王秘剑的感觉很爽,但这越来越多的公务是怎么回事?”

杰佛里阴沉着脸,在办公室内翻看着没完没了的文件,通常来讲处理文件这种事是由列比乌斯解决的,可眼下这些文件实在太多了,哪怕杰佛里也得上阵帮忙。

“就像你说的,部长是个喜欢用人用到死的家伙,我们重新编入序列,想必有一大批麻烦事等着我们吧。”

列比乌斯在办公桌后说道,声音依旧冷漠,但这次的冷漠,完全是因为这繁重的工作,已经把他的精神弄的有些麻木了。

暴风雨夜后,列比乌斯从疗养院听帕尔默汇报完行动,一回到办公室,等待他的就是堆积成山的文件,并且尤丽尔还在走廊里小跑,把更多的文件从别的部门转移过来。

秩序局分工明确等级森严,之前两人只是担任着后勤的职能,可随着踏上战场,列比乌斯与杰佛里不再是负责特别行动组运行的指挥与后勤了,而是两个实打实的可以正面作战的负权者。

身份的差异,所得到的情报与权限是完全不同的。

负权者在秩序局内算不上顶尖战力,可也是极为重要的中坚力量,海量的情报向两人开放,同时一个又一个待执行的文件被下发。

杰佛里开玩笑地说,特别行动组一夜之间,从一个边缘行动组,直接荣升为了中坚力量,可这个笑话实在让人有些笑不出来。

拿起一份文件,杰佛里的目光凝重了起来。

“下面已经恶劣成这个样子了吗?记得七年前我调走时,那里还处于控制中呢?”

“是在三年前转为失控地带的,一群‘猩腐教派’的信徒潜入了进去,他们以自身血肉把那个东西唤醒了,这些年它一直在进食,万幸的那里除了岩石外,没有什么东西能供它吞食,只有一些掉下去的倒霉鬼,能让它短暂地填饱肚子。”

列比乌斯丢来另一份文件,这是相关事件的后续。

“见鬼,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欢乐园’这东西,不是很多年前就解决掉了吗?”杰佛里看到另一份文件,尖叫道,“它怎么又出现了。”

“目前推测是,我们当时没能完全摧毁它,经过多年的沉寂,它再次归来,不过别担心,这算是异常虚域事件,目前由第三组负责,暂时和我们无关。”

列比乌斯语气麻木,七年过去了,外勤部部长还是那副熟悉的姿态,蛮不讲理地把所有工作推给你。

敲门声响起,尤丽尔推开门,手中抱着一大叠的文件,她累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水。

“这又是哪个部门发来的。”

杰佛里回过头,看尤丽尔就跟看怪物一样。

“升华炉芯的,是一些炼金武装的清单,需要我们确认。”尤丽尔说。

“哦?这个听起来还不错。”

这个消息让杰佛里高兴了几分,也不知道是拜莉真的这么执着于伯洛戈,还是她行动效率本就这么高,没几天第一批炼金武装就要发放过来了。

不需要繁琐的手续审批,也不用和那些家伙打交道,就跟在无人的超市购物一样,想要什么拿什么,唯一的代价,就是要稍微委屈一下伯洛戈了。

尤丽尔从厚厚的文件上,取出第一份交给列比乌斯。

“这是报表,剩下的是鸦巢发来的,他们说是相关任务的情报。”

除了第一份文件外,剩下的都是。

杰佛里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休息了这么多年,重新忙碌起来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可现在有些太忙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过劳死。

“放心,凝华者本身被以太加护着,自然猝死是几乎不可能的。”很多年前,外勤部部长笑着拍杰佛里的肩膀,对他说道。

“好吧,好吧,先放在那里吧。”杰佛里无奈地摆摆手。

“我说,你不觉得累吗?”看眼还在忙碌的列比乌斯,这家伙简直就是工作狂,杰佛里不得不心生敬佩。

“我们需要快点熟悉现在的环境,了解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样的事。”

和疲惫的杰佛里不同,列比乌斯越是看这些文件,越感到一阵无言的压力。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可真的重回岗位时,列比乌斯才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是啊,我说行动组怎么都分不出人手,这样的麻烦事一个接一个啊,相比之下国王秘剑都算不上什么了。”

杰佛里随手拿起一份文件,上面就记录着一件件糟糕的事。

“那些商人也把手伸到这了。”

“不止是商人,近些年‘诸秘之团’也有意将手伸进欧泊斯里。”列比乌斯说。

杰佛里对于这些词汇并不陌生,七年前他就在和这些家伙打交道,七年后这些家伙仍然存在。

这种感觉蛮奇妙的,既有老对手仍存于世的奇妙宿命感,又有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家伙怎么还是死不净的抱怨。

“对了,伯洛戈的事你究竟是想怎么处理呢?”

抛掉这些扰人的烦恼,杰佛里注视着眼下发生的事。

“虽然你提前做了准备,把这伪装成了一次突袭行动,可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什么突袭行动,完全是伯洛戈自己的一意孤行,不清楚他是怎么找到的那列列车……可这一定没那么简单吧?”

杰佛里的目光锐利了起来,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自那天列比乌斯拿出“决策室”的指令后,他感觉被某种阴谋覆盖着。

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徘徊在自身左右,难以挥散。

“根据后勤部的报告,他的战斗横跨了数个城区,突袭了诸多黑帮,而且死伤无数,最要命的是,伯洛戈的打击十分精确,甚至说没有多少误伤。”

现在办公室内只有他和列比乌斯两人,杰佛里想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他不仅找到了柯德宁,还宰了他,然后偶遇帕尔默,一路追上了列车,杀了一个携带秘剑的祷信者,还有满车的食尸鬼,把国王秘剑收集的哲人石与药剂全部截停……”

这些事情单拎出来都很扯,更不要说它们凑在了一起,并且压缩在了一个夜晚里了。

仿佛有位神秘的存在,为伯洛戈列出了份写满罪人名字的名单,并且为他安排了严苛的时间表,从午夜到天亮,伯洛戈一分钟也没浪费。

可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哪怕是鸦巢收集整理出这样的名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不要说伯洛戈了。

一定有什么超出自己想象的事发生了,而自己现在对此浑然不知。

“是你吗?你帮了他。”杰佛里问。

“没有,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你准备那么齐全,一次有意的突袭行动,别人搞不明白,但我是你的搭档,那一夜你我都在一起。”杰佛里质问道。

列比乌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他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杰佛里,短暂的沉默里,杰佛里又问道。

“这和‘决策室’的命令有关吗?”

“没有太大关系……至少命令里,确实没有伯洛戈突袭列车这件事。”

列比乌斯一副诚恳的态度,他接着说。

“关于突袭的手续,我很早就准备好了,从嗜人的线索断掉起。”

“你早就想到伯洛戈会做出这种事?”杰佛里问。

“那一天你也在,你也看到当时伯洛戈的表情了。”

列比乌斯回忆着,他虽沉默,可观察的目光从未停下,在所有人都在等待鸦巢的进一步消息时,只有他一直在盯着伯洛戈,看着他眼中那翻滚的恶意野蛮生长。

“其实我觉得人类和恶魔、债务人都差不多,大家都需要些东西满足我们内心的‘空洞’。

伯洛戈是个一无所有的家伙,他在乎的东西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一点点,为了这一点点的东西,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更不要说他是不死者,天生的亡命徒。

现在你告诉他,找不到仇人的踪迹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就此销声匿迹……”

列比乌斯摇摇头,这种事想想就觉得一阵头疼。

“人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更不要说像伯洛戈这种人了。”

杰佛里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和伯洛戈接触的时间最长,他多少也了解伯洛戈这个家伙,外表看这是个被理性束缚的专家,可人越是理性,彻底抛弃束缚时,越会变得疯狂。

“我不清楚伯洛戈会以什么样的‘过程’完成复仇,但我清楚地知道,他会完成复仇这个‘结果’,仅此而已。”

“我们那一夜的行动呢?那支小队,这种事应该不会是巧合吧?”杰佛里又问。

“这确实不是巧合,是来自‘决策室’的指令,命令我们去捕杀这些人。”

“他们有什么重要的吗?需要两个负权者去解决。”

“很重要,据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之前很有可能存在着变节者。”列比乌斯说。

“变节者?”

“没错,变节者,而这也是我们接下来主要负责的行动,其它的麻烦有别的行动组在负责。”

列比乌斯将桌前的文件全部搬开,只留下一份文件放在中央,上面刻画着锁链与五把利剑。

“杰佛里,很多事我无法和你明说,但就像我们之前那样,无条件信任我就好。

关于伯洛戈的事,已经有另外一批人去处理了,他的命运将由那个人决定。”

想起那个人,列比乌斯的情绪很是复杂,那个人本身就像谜团的化身,看向他的双眼,你只会看到绝对的漆黑与深邃,仿佛在直视着深渊。

列比乌斯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不再思考这些,转而和杰佛里说道。

“根据可靠情报,国王秘剑的内部出现了分裂。”

“他们在拥护新的国王。”

(本章完)

第135章 妄想家

公司长年开垦着大裂隙,令裂谷内的土质结构脆弱不堪,暴风雨夜后,大量的积水灌入大裂隙内,岩石在激流的冲刷中纷纷崩塌,混合着泥水哗啦啦地落下。

常有人说,大裂隙是与欧泊斯共生的,欧泊斯越是扩张,大裂隙也会随之崩塌出新的裂谷,就像扎根于大地的脓疮。

这么看来,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欧泊斯宛如一头巨兽,大裂隙便是它所孕育的子嗣,可在这幽深的雾霾与不见底的深邃下,谁也不清楚究竟在孕育着什么样的东西。

大裂隙的内沿,锈迹斑斑的走廊备受摧残,在脆弱的咿呀声中纷纷断裂,坠入下方的迷雾,工人们扛来新的铁板,在脱落的位置架设新的长廊,机械吊臂反复不断,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令它们停下运作。

每到这种时候,位于大裂隙上段区域的彷徨岔路,就仿佛迎来了末日般,潮湿与寒冷充盈在每个角落里,雨水反复地浇下,无情地冲击这座位于裂谷崖壁上的畸形建筑群。

这诡异怪诞的建筑群,每个第一眼见到它的人,都会将其视作邪异艺术的奇观,在赞叹这野蛮生长的建筑群后,他们又会感叹这座建筑群的宿命,这样的建筑终有一天会崩塌。

可生活在彷徨岔路的人们却不这么觉得,连绵的暴雨下建筑群摇晃不断,四周的崖壁变得越发陡峭,可无论怎么崩塌,人们都坚信,这样的毁灭不会降临此地。

“僭主,伟大的僭主……”

暴雨之后,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对着朦胧的雾气赞美,然后大家纷纷挥手,将数不清的玛门币投入迷雾中。

这是片被祝福的土地,只有这里的阴影,愿意接受他们这样的老鼠,它来者不拒,只要你能创造出相应的价值。

蛛网酒吧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狼狈的身影湿漉漉地走了进来,他的脸庞因失血而惨白,疲惫不堪。

没有人在意这个身影,也没人担心这个男人会引起什么骚乱,在彷徨岔路这样的人很常见,大家在外头打的死去活来,可进了酒吧都会收起武器。

这算是一种默认的规则,没有人会在蛛网酒吧里动手,而蛛网酒吧就像一个服务中心,需要武器便售卖武器,需要情报就给予情报,需要医生就帮你找个医生。

“我需要位医生……”

格雷来到吧台前,强撑着自己的身体。

在抵达欧泊斯前,他对于大裂隙做了足够多的了解,一旦被秩序局发现,大裂隙是唯一能庇护他的地方,为此彷徨岔路的这些规则,他早已熟记于心,只有这里能找到救命的医生。

维卡打量着格雷,目光向下,看到了冷峻的钢铁。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客人了,”维卡放下了擦拭的酒杯,声音温和,“但请放心,彷徨岔路不拒绝任何客人。”

“别废话了。”

格雷从口袋里取出几枚染血的玛门币,拍在了吧台上。

不知为何,此刻的玛门币上的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辉光,这是格雷没见过的,随后他想起那些关于玛门币的情报。

国王秘剑的炼金术师对玛门币进行了很多研究,处于欧泊斯内时,这些硬币便会被赋予些奇异莫测的力量,可当离开欧泊斯后,它又会变回普通的金属。

现在那股奇异的力量再次赋予给了金属。

“你这些玛门币,可治不了你的伤势。”维卡没有收这些玛门币。

“那我就只能等死了吗?”

格雷的眼瞳布满血丝,攥紧了拳头,周围人将目光投了过来,就像看戏一样,毕竟很多年都没有人在蛛网酒吧内动手了。

“价值与价值之间,绝对公平的交易。”

维卡的声音冰冷,就在格雷绝望之际,他又说道。

“幸运的是,我刚好认识一位医生,他不需要玛门币来支付。”

“那他需要什么?”

“无论他需要什么,你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维卡冷漠地回应道。

格雷沉默,回想着贾蒙的背叛,以及自身深处的险境,他明白眼前的情况正如维卡所说的那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请到后头稍等片刻,医生一会就到。”

维卡说着朝格雷递来了一杯酒,酒杯内滚动着血色的液体,令人感到不安。

见格雷犹豫了几秒,维卡接着说道,“这是免费的,能让你好受些,我不想有客人死在店里。”

格雷听罢,拿起酒杯,他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了,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将酒水一口饮尽,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里传来,仿佛自己吞了一团火球,但很快,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让他有了几分血色。

维卡走出吧台,抬手示意着格雷方位。

……

阴暗的房间内,医生没有让格雷等太久,很快房门便被推开,一位身披黑色长袍的人出走了进来,他脸上戴着白色的人偶面具,一言不发地来到了格雷身前。

“你就是医生?”格雷问。

医生没有回话,他打开了携带的手提箱,里面摆满了手术用具以及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

“没有麻醉,这会很痛。”

医生开口道,他的声音趋近于中性,格雷分不出他的性别。

“你……”

格雷还想说什么,医生拿起一支针剂便照着他的大腿扎下,医生下手不分轻重,格雷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拳。

随着针剂的注入,更为剧烈的疼痛传来,直到蔓延全身。

格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汗水直流,他咬牙克制的痛苦,可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咽的低吼。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一分钟才停歇,格雷感觉自己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但手还是扶向了腰间的短刀。

“你注射的是什么?”

“一种炼金药剂,短期内加快自身造血与愈合,副作用是消耗生命力……”

医生解释的同时清理着格雷的伤口,试着用镊子取出血肉里的弹头。

“但比起现在就死,少活几天应该更能令人接受吧。”

格雷死死地盯着医生,医生则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清理好伤口后,拿出缝合线缝合起了伤口。

寂静的房间内,除了格雷略带痛楚的喘息声外,就只剩下医生的劳作声。

抛开医生这有些怪诞的行径外,目前为止他还蛮尽责的,格雷松开了短刀,任由医生将一支又一支的药剂注入自己体内。

“说来你为什么会害怕死亡呢?”

突然,医生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格雷的意识本来有些昏沉,被医生这个问题弄的清醒了几分。

“死亡,为什么每个人都想活着呢?”

“你是在开玩笑吗?”

格雷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一位与生死为伴的医生,居然问起自己这样的问题,怎么想都觉得很怪。

“我没在开玩笑,我确实很想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你要活下去呢?”医生的声音依旧是模糊的中性,毫无情绪。

“活着需要什么理由吗?”

格雷搞不懂了,早就听闻彷徨岔路是个怪异混沌的地方,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哪怕一位医生都如此奇怪。

“从你的状态能看出来,你受了伤,费了很大劲才来到了这里。”

医生抚摸着格雷布满擦伤的手臂,黑色的手掌上感受不到人的体温,只有金属般的冰冷,格雷感觉自己仿佛在被一块冰触摸着。

“这一路走过来很难吧?又是什么支撑你一路走过来呢?而不是选择死在那里。”

格雷没有说话,背叛与死亡在眼前闪过,喧嚣的呼喊声里,只有炽热的怒火在燃烧。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医生没有继续追问,他问过很多人了,也得到许许多多不同的答案,格雷的回答并没有那么重要。

“处理好了,每天注射一支针剂,大约一个星期便能愈合,然后你可以暂时呆在这,等到伤势养好,至于租金我已经替你付过了。”

这医生意外地贴心,迅速打破了格雷刚刚对彷徨岔路人的认知,但他没有高兴太久,而是问道。

“那我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格雷记得彷徨岔路的规则,价值与价值绝对平等的交易,在这种规则的束缚下,这处阴暗混乱之地的人们,反而意外地信守承诺。

“我需要你帮我取件东西,需要时我会通知你的。”

“你不怕我伤好了逃掉吗?”

格雷盯着那白色的人偶面具,试图看穿面具窥视其下的脸庞,医生则什么都没有说,呆呆地站在原地。

两人这样沉默地对视了很久,最后以格雷移开视线告终。与医生对视的感觉很糟,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注视着一具尸体。

“我该怎么称呼你。”格雷问。

“妄想家。”

妄想家没有过多地留意格雷,他甚至没有去问格雷的名字,而是直接推门离开,阴暗的室内又只剩下了格雷一人。

昏暗的阴影里,格雷凝视着紧闭的房门,故作坚强的脸庞被剧痛扭曲着,他像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地呼吸着,汗水滴答在地面,一片潮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雷才从剧痛与疲惫中缓了过来,妄想家的话语在脑海里盘旋个没完。

“活着的理由吗?”格雷自言自语着。

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颤抖着手抚摸着冰冷的剑刃,这是米兰莎的秘剑。

格雷融入了黑暗里,邪异憎恨的声音在阴影里徘徊。

“贾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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