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618【华为与3G】

宋维扬离开美国的时候,谷歌已经宣布拍卖上市。

那阵仗,那反应,就像往茅坑里扔了一块巨石。站在茅坑边上的老股东和承销商,裤脚被溅得瞬间屎尿淋漓,从灵魂到肉体都被谷歌给恶心透了。

宋维扬也是老股东, 但严格来说,他属于创始股东,跟拉里和谢尔盖一样是受益者。

包括红杉资本在内的股东,都不想在IPO阶段继续增持,因为他们对拍卖上市没有信心。事实也相差不远,由于华尔街的一片唱衰声, 导致谷歌发行价比预期低了至少40美元。而且即便低价发行,开盘当天也只涨了18%,这个涨幅完全不符合谷歌的优秀业绩。

当时的情况太惨了, 根本没有投资机构愿意参加拍卖。谷歌不得不自己筹钱兜底,否则IPO新股就要流拍,而公司员工也吃进了四分之一(都是获得了股权激励的早期员工,拍卖时可以超低价购入,这些员工股东至少有500人以上)。

宋维扬在离开美国之前,还给拉里和谢尔盖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谷歌的IPO拍卖无人响应,那么我就自己掏5000万美元捧场!”

拉里和谢尔盖感动不已,都说宋维扬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合伙人——至少嘴上是这么说的。

候机室。

宋维扬翘着二郎腿正在阅读,突然沈思低声提醒:“老板,华为的任总在那边!”

宋维扬抬头往前方看去,只见任总和两个中年人,正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

“任总,你也来美国了啊。”宋维扬笑着走过去。

“宋老板?”任总显得有些惊讶,站起来握手说, “好久不见, 请坐!”

宋维扬一股屁股坐下说:“来美国谈判?”

任总点头道:“嗯,最终确认一下, 但还是谈判破裂了。”

宋维扬笑道:“谈判破裂了才好,好好的何必把华为卖掉呢?”

“或许吧。”任总苦笑。

由于宋维扬几年前投资成为华为股东,因此早在元旦的时候,他就被告之了这次谈判,内容是:华为作价75亿美元,打包卖给摩托罗拉。

你没有听错,在2003年底的时候,任总想要把华为整个卖掉。

谈判进行了几个月,意向合同都签了,相关手续都办完了。双方的谈判团队为了庆祝,还一起买来花衣服穿上,在海滩上比赛跑步、比赛打乒乓球。结果就在此时,摩托罗拉的新董事长上任,直接否决了已经签订合同的收购案,宁愿赔付巨额违约金也不想买华为。

至于任总为什么要卖掉华为,原因很简单,内忧外困!

一切根源都是互联网寒冬,不仅全球互联网行业衰退,电信相关产业也一片哀鸿。2002年华为销售额首次出现负增长,而任总又选择逆势扩张,抽调了太多资金投入研发,还在海外大量开设分公司,想趁着互联网寒冬大肆抢占市场。

在资金严重紧张的时刻,华为根本就发不起工资,只能继续忽悠员工用薪水换股票。这引起很多员工的强烈反弹,因为市场形势让他们恐慌,完全看不到希望,更怕以前的股票也全打水漂,于是大量员工选择辞职兑现股权。

许多员工在辞职以后,加入了叛徒李一男的公司,带着技术和资源跟老东家华为抢市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任总的老搭档郑宝用,又在这个时候确诊为脑癌。而思科也跳出来起诉华为侵权,许多欧美客户停止与华为合作,官司折腾了九个月才达成庭外和解。

“华为真没钱了?”宋维扬问。

任总面带倦容说:“有钱。砍掉一些研发项目,裁掉一些海外机构,省下来的钱完全能够支撑。”

宋维扬点头道:“是该战略收缩一下,阿里巴巴两年前也是这样,现在还不是杀回来了。对了,既然华为那么缺钱,为什么不学中兴做手机和小灵通?”

“华为当然也做手机,过段时间华为手机就上市,正好赶上最坏的市场环境。”任总苦笑道。他一开始不想做手机,还说谁做手机就开除谁,但却依旧逃不过真香定律。

“现在才开始做手机,那你们可真够倒霉的。”宋维扬忍不住调侃。

任总道:“谁说不是呢,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能塞牙缝。”

去年,国产手机的繁荣达到顶点,现在已经开始盛极而衰,恶性竞争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就拿熊猫手机来说,今年前两个季度的销售额是9亿多元,而净利润居然只有可怜的150万元。卖了将近10亿元的手机,才特么赚150万,国内厂商都把手机做成大白菜了!

究其原因,就是做手机的越来越多,国产品牌只能不断降价促销——只要不赔本就行,即便赔本也得卖,因为贸然停产的损失更大!

而对于国产手机厂商来说,既然老子都卖白菜价了,那就别要求我的产品拥有黑松露品质。各种偷工减料,各种降低标准,甚至连质检都敷衍了事,导致国产手机越来越垃圾,市场口碑都被这些人给玩坏了。

一直严把质量关的神州手机,都受到国产口碑的负面影响,销售柜台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几个朋友一起来买手机,有人打算买一部神州,旁边的就开始劝阻:“手机别买国产货,太垃圾了,用两三个月肯定要出问题!”

相较于国产手机的自暴自弃,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却不断推出新品,不断开发出新的功能。而其老款机型也随之降价,甚至降到跟国产手机差不多的地步,消费者自然选择质量好又便宜的国外老款手机。

就今年第一季度的销售情况来看,神州手机的销售额在增加,净利润和市场份额却严重下滑。

而华为在资金严重困难的情况下,耗费半年多时间做研发,眼看着就要推出华为手机了,却又遇到如此扯淡的市场大环境。

宋维扬问:“华为即将推出的是3G手机吧?”

任总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嗯,是3G手机。本来我打算国内外市场并举,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华为手机只能主打国外市场了。神州也在开发3G手机技术吧?”

“对,从去年起就在开发了,但恐怕不会投入商用,权当是一种技术积累。”宋维扬点头道。

国产手机品牌虽然整体垃圾,可还是有几家认真做技术的,其中就以神州、中兴和TCL为代表。中兴和TCL手机刚开始质量不好,那是因为代工厂瞎8搞,去年TCL甚至自己建了手机生产线,可惜刚投产就遇到市场环境变化。

而3G手机的研发,目前大概有这几家公司在做:神州、华为、中兴、大唐、联想、夏新、海信和南方高科。

真正能短时间投入商用的,只有华为一家。

从2004年开始,华为就一直在卖手机,之所以知名度不高,是因为主要卖的是定制机。全球推出了3G服务的运营商,都是华为的潜在客户,大部分手机直接打运营商的商标,你只有拆开电池板才能看到华为的LOGO。

“为什么神州的3G手机不打算投入商用?”任总非常好奇的问。

宋维扬也不隐瞒,笑道:“因为我不看好3G市场,想要直接跳到4G时代。”

任总说:“很奇怪的想法。”

宋维扬微笑不语,他上辈子虽然不做手机,但太了解3G手机的市场情况了。宋维扬有个朋友曾在港城代理3G手机,赔得一塌糊涂,回大陆喝酒时吐槽说:“卖手机亏的那些钱,我还不如捐给澳岛的赌场!”

嗯,宋维扬的这个朋友,当时被华为给坑惨了。

华为手机为了攻陷港城3G市场,不但投资帮运营商建网,还送了大量手机给港岛市民试用。说是试用,其实就是送手机、送话费,市民一分钱不出就能打3G电话。有这种好事,导致宋维扬那个朋友代理的3G手机品牌,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销路。

然而,华为3G手机还是亏得很惨,应该说所有做3G手机的都很惨。

在中国生产手机是需要牌照的,但除了第一批手机牌照很严格,后来的牌照都可以曲线获得。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砸钱,当时有好多国内厂商认为3G大有可为,于是斥巨资购买3G手机牌照,结果一个个亏得裤子都没了。

直至乔布斯引领智能手机革命,APP模式成熟,3G业务才变得有利可图,3G手机也因此开始畅销。

在此期间,华为对于3G技术的研发,最多时一年投入50亿,然而几乎看不到市场回报。

宋维扬突发奇想:“任总,要不我们把神州和华为的芯片实验室合并,共同组建一家芯片设计公司怎么样?”

任总感觉有点意思,问道:“具体怎么操作?”

宋维扬说:“双方以前取得的专利,都归各自所有,另一方如果想使用,必须按照市价支付专利费。至于双方实验室的价值,合并时让专业人士去计算,华为的芯片实验室肯定更值钱,神州科技可以多拿出一些现金。分离合并出来的芯片公司,属于独立运营状态,如果需要持续性投资做研发,那华为和神州按持股比例继续注资。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彼此的重复研发投入,实现技术上的互通有无。”

“怎么避免商业分歧和竞争?”任总问。

宋维扬笑道:“芯片公司独立运营啊,就当是我们共同投资的实验室,一切按照市场规则来执行。至于股份嘛,一家一半,谁也不占谁便宜。而且,神州科技保证不会做电信基础产品,未来只做民用产品。”

任总有些为难,说道:“我回去开会讨论一下。”

宋维扬也不着急,由于研发3G只投钱没收入,华为好多次想要卖掉海思,甚至是打包出售手机业务。最终没卖并非任总高瞻远瞩,而是因为找不到买家,没人愿意接手那赔钱货,华为只能死撑着挨到了4G时代。

宋维扬想要合并华为和神州的芯片部门,原因也很简单,他看中了华为那些顶尖技术人才。

(本章完)

第619章 619【持续崩溃中】

“这些日子,美国、欧盟、日苯和亚洲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睡前都要对中国经济祈祷。世界逐渐被中国借助廉价劳动力、原材料需求以及外资投资,而确保的巨大资本力量套牢了。一旦中国泡沫破裂,世界上的所有泡沫都会一齐爆裂。”——摘自2004年5月《纽约时报》。

就在宋维扬回国的时候,“中国经济崩溃论”再度甚嚣尘上。

很搞笑的是, 这次并非西方经济学者故意唱衰中国,而是真的认为中国经济泡沫即将破裂。并且,大家都在为中国经济祈祷,希望中国还能继续撑下去,就像《纽约时报》所说的那样,世界已经被中国套牢了。

中国经济一旦崩溃,立即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

韩国政府在5月份连续召开紧急会议,分析中国“踩刹车”可能对韩国造成的影响。会议讨论结果很吓人, 因为韩国出口总额的18%、贸易顺差的88%, 都来自于中国市场。一旦中国经济崩溃,韩国所面临的情况比亚洲金融风暴时还惨。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在美国参议院演讲时说:“如果中国出现问题,对于东南亚经济体和日苯,间接的对于我们,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一句话,全世界都被中国吓到了,并发自真心的祝福中国经济变得好起来。

至于国内外学者为什么感到害怕,是因为这两年中国投资过热,已经热得能烧开水了。去年中国钢铁行业总投资,同比增长96%;电解铝行业投资同比增长92.9%;水泥行业投资同比增长121.9%……这些都属于完全无序的盲目投资,如果不加以遏制,必将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

包括房地产行业在内,都属于中央“踩刹车”的对象。房地产的寒冬来临了, 宋维扬去年买的两套别墅, 房价瞬间就跌了至少两成!

本就要死不活的中国股市,直接迎来“雪崩”, 德隆系等大庄家相继宣告灭亡。这两年沉迷于资本操作的郭光昌, 资金链已经趋于崩溃边缘,整个复星系都被银行列入“慎贷”名单。

那些试图进军上游垄断行业的民企,在这场风暴中几乎全军覆没。包括宋维扬拉着金牛会成员参与投资的铝电项目,亦被中央紧急叫停,刘永航整天急得犹如锅边蚂蚁,到处托人请求上边放他一马。

事实上,刘永航的铝电项目又分成几个小项目,真正被叫停的只有电解铝项目。而氧化铝项目不但没过热,反而是市场急需且紧缺的,每年都需要大量进口。但这是中铝集团的垄断生意,这次一并被连累了,一直处于“停产接受调查”的状态。

宋维扬回国之后,立即被刘永航拉着飞去京城,两人连续跑了好多门路,都被告之暂时不要乱动。

还好,项目资金都是自筹的,若是来自于银行贷款,那投资的几十亿全都得水漂。只有郭光昌被搞得很惨,因为他也投了几千万进去,而且是从证券市场倒来的,宋维扬连忙调集资金帮他补窟窿。

在金牛会成员的眼中,宋维扬这次是失算了,谁能料到政府会突然“踩刹车”呢?

但宋维扬对此表示无所谓,因为被叫停的电解铝项目是二期工程,厂房刚修好还没来得及投产,大家砸进去的钱并不多。“接受调查”的一期氧化铝项目,严格来讲并不属于踩刹车的对象,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投资过热的势头压住了,就能想办法恢复生产,到时候一样能躺着数钱——至少在2008年以前属于暴利行业。

民间资本对“踩刹车”怨声载道,但中央也没办法啊,三令五申的警告,也试图用金融杠杆来降温,企业和地方上却置若罔闻,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来干涉。

因为这两年中国经济发展太快,民营企业感觉做什么都赚钱,外资海量涌入也让地方乐得找不着北。

一切都在疯狂当中进行着,有个小学毕业的农民企业家,本来只计划建一家年产200万吨的钢铁厂。在地方政府的热情推动之下,项目规模直接飙到年产840万吨,工程预算竟然达到了106亿元,当地银行都不做风险评估的,直接就贷款40多亿元给他。

而外资项目就更受追捧,某地17亿元的澳大利亚项目,从谈判到拿营业执照只用了一个月。其中有20多天在谈判,从递交申请材料到发证,仅仅只用了一个星期。

这明显就是违规操作,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超过5000万的外资项目得走中央,超过2亿的外资项目更是要经最高机关批准,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批不下来。但在2002年到2004年期间,这样的违规操作遍地都是,地方上为了追求经济增长已经什么都不管了。

然后,杀猪开始了!

胡润百富榜上的某些富豪,被行业清查顺带查出问题,从此朝着“胡润杀猪榜”道路一去不返。

就是这种一塌糊涂的经济乱局,让国内外学者都感觉中国快崩溃了,但他们很快就要大跌眼镜。因为中国2004年的GDP增长高达10.1%,竟然是近十年来经济增长最快速的一年!面对如此数据,国内外经济学家都快疯了,有一种想把大学教科书翻出来撕掉的冲动。

“好球!”

高尔夫球场内,刘永航拎着球杆大声喝彩。

郭光昌摇头苦笑:“今年这个形势,也只能缩起来练球了。”

宋维扬坐在高尔夫球车里,说道:“如果复星急需用钱,我可以再帮忙筹措一下。”

“谢了,不用,”郭光昌把杆子递给球童,“挨打就要立正,我是不准备反抗了。既然国家要清查钢铁行业,那就让高个子出来顶着。我放弃控股权,把钢铁公司交给国企重组就是,这种局面没必要选择死撑着。”

宋维扬笑道:“还是刘老哥硬气啊。”

刘永航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国企?”

宋维扬叹息道:“纯从商业角度而言,你这是自己找罪受。把铝电集团交给中铝重组,马上就能重新开工,几乎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我会失去公司的控制权,重组之后就不是我的企业了,我只能变成一个普通股东!”刘永航道。

历史上,刘永航宁愿无限期停工,也坚决不让中铝来重组,一直拖了三年才恢复生产。刚放出来就遇到08年经济危机,几乎是亏本经营撑过去,终于熬到了赚钱的时候。

宋维扬笑道:“反正我是支持中央踩刹车的,不然由着地方上乱搞,没几年就能把钢铁、水泥、铝业这些做成大白菜。就像现在的国产手机一样,整个行业都被搞坏掉了,销售额再高都赚不到几个钱,超过一半的国产手机厂商都在亏本。”

“你说得倒轻巧,”郭光昌没好气道,“你要是也大量投资相关产业,突然遇到行业清查,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宋维扬乐道:“我又不傻。我爸就准备建钢铁厂,被我生生拦住了,只让他继续做水泥。你看嘛,现在水泥行业投资是最过热的,但清查力度却远远小于钢铁,我爸的水泥厂还能趁机兼并同行呢。”

刘永航还有心情开玩笑:“听到了没,宋老弟在嘲笑我们都是傻子!”

“那我收购钢铁集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我?”郭光昌问。

“我拦得了吗?”宋维扬说,“你这两年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收购了钢铁企业,而且也从中赚到了不少,现在只是让你少赚一些而已。”

郭光昌郁闷道:“打球,打球!”

球童正在观察下个球的情况,宋维扬突然接到电话,是沈思打来的:“老板,托普的新老板来电,想请你像接盘西部产业园那样,把托普的东部软件业也接了。”

“什么价钱?”宋维扬问。

沈思说:“对方开价每亩10万元,总价5000万元。所有地面建筑免费赠送,共计各式楼房63栋,其中有12栋是西式小别墅。前提是要承担相应债务,负债总额超过2.5个亿。”

那就是总价3亿元,买500亩地皮还附带63栋楼。地址在南汇,后来整体划进浦东,距离迪士尼乐园有10多公里,距离浦东机场不到10公里。这个价钱似乎非常便宜,但性质是工业用地,这里的商用地早就超过了50万一亩。

宋维扬说:“回复他们,每亩10万我就买,但不承担债务。”

“好的。”沈思挂断电话。

市值过100亿的托普帝国,已经摇摇欲坠了,老板宋如华甚至已经跑路到美国。他离开之前,把自己价值数亿元的股权,分别出售给两位手下,总共卖了2元钱,一人一元。当然,价值多少那都是虚的,算上欠债纯属负资产。

盛海的托普东部软件园就是个烂摊子,60多栋楼甚至没打过一根桩,摊下来每平米建筑成本只有300元。在盛海这种地质疏松的大城市建楼,居然敢不打地基桩,宋如华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他还专门请了专家论证,只要高度合适就没问题,所以软件园里的建筑都不超过四层。

用宋如华的原话来说:“打桩?打桩不要钱吗?把钱埋到地下,又没人看得见,有什么用呢?”

就这么便宜的建筑费,宋如华都一直拖着不给。甚至连园区湖里的鱼苗钱,几百块钱而已,现在都还一直欠着耍赖。里面的建筑只能说不会倒塌,工程质量差得一逼,甚至有前来视察的领导,掉进天井坑里摔得头破血流,因为那个坑边上连护栏都舍不得修。

宋维扬当初愿意买西部产业园,是因为那里的建筑比较靠谱。而到了东部软件园这里,托普已经拿不出钱了,拿地谈好了10万元一亩,结果最后5万元一亩还只付了首期,剩下的钱说在税里扣,问题是几年下来就没上几个税。

若是接盘东部软件园,宋维扬还得把那些楼拆了重建,还不如直接买荒地呢。

更何况宋维扬能够“预测”未来,即便托普不选择出售,再过几个月也会被强制收回。当地法院以低于商业用地的价格(每亩50万),拍卖软件园500亩土地,结果连续两次流拍,根本没人愿意接手那烂摊子。地方上只能自己掏2.5亿买下,这些钱用来支付给托普的债主,而且还有点不够还债,这事儿当时被传为笑料。

宋维扬都不用等法院拍卖,因为那需要花2.5亿元。他完全可以在拍卖以前,跟地方上取得联系,掏1亿多买来做工业用地。

当然不是搞什么软件园,而是让喜丰物流公司买下,打造成一个占地500亩,辐射整个大盛海的物流中心。南汇的深水港项目已经进行好几年了,绕城高速即将通车,而且要接入即将通车的沪芦高速,还距离浦东机场不远。

海陆空交通都趋于完善,而且地价还不贵,这是建物流中心的完美选择。

等到十年后,快递行业兴盛,这个物流中心值钱到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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