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特等功臣(为君山之友们补更之四)

鸡鸣观里,在学员们崇慕的目光中,赵然完成了第九期修士船长训练班的开班动员,将讲台让了出来:“下面,我们请稽查舰队先遣舰队指挥、真师堂特等奖章获得者、朝天宫修士、天子亲授辅国中尉、炼师王守愚给诸位讲课!”

王守愚好不容易得了六十天休沐, 回来又被赵然抽调来开讲座,绝对是被人当牲口使用的典范。

他对赵然的感觉非常复杂,一方面知道自己斗不过对方,一方面心里对其又下意识有所抵触;一边在前线兢兢业业的拼死血战,一边又对自己服从赵然调遣的行为而深深羞愧。

此刻见赵然下了讲堂出了门,便将复杂的心绪收起,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道:“诸位学员好, 我是王守愚……”

毫无征兆中, 堂下忽然爆发起雷鸣般的掌声,将王守愚的话题打断,伴随着掌声的,还有各种欢呼声。

“王指挥好!”

“王指挥,我们都是您的崇拜者!”

“王炼师,听说是您讲课,我昨晚一直没睡!”

“我也没睡着!”

“王前辈,能不能讲讲您是怎么将舰队从妖煞地狱海完整带回来的?”

“我想听王指挥在江华湾外海打海寇的那一仗……”

“我想听护航鳞波岛那一仗,王指挥以少胜多,五比零的战绩啊……”

“没错……我姥爷看战报都流眼泪了……”

王守愚看着堂下近两百名年轻修士,忽然间眼眶湿润了,借着扭头向门外张望的机会,努力睁了睁眼睛,平复下这股莫名的情绪,深吸了口气, 双手虚按:“诸位,诸位学员……”

忍不住单臂横屈于心口前, 行了个稽查舰队的军礼,堂下的喧闹声戛然而止,近两百名年轻修士轰然起立,以各种标准或不标准的姿势向王守愚回礼,一时间,堂上鸦雀无声。

这是第九批参加训练的修士,他们来自福建,在鸡鸣观将南直隶和浙江年轻适龄修士征募一空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福建,结果福建修士踊跃报名,盛况空前。

第九期,以及三个月后的第十、第十一期,都被福建年轻修士占满了,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隔壁的建筑修士培训班,但那个班的招考越来越严格,学时也越来越长,远远不如船长修士训练班那么火爆。

赵然没有走远,他就在转角处悄悄站着,默默倾听讲堂内的动静,陪在赵然身边的裴中泞抹了抹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继续流淌,怎么擦也擦不干。

赵然示意她一起出去,别发声,到了外间才笑问:“怎么哭了?”

裴中泞不好意思的甩了甩头,捂着脸道:“真是被感动到了,不好意思,这两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容易掉眼泪……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景阳楼,蓉娘让我帮忙,赵师兄一会儿还要去哪么?”

“我再去船厂看看,三甲板战列舰第一艘马上要下水了,两千料,不容易啊。”

“那师兄早点回来,晚上还要接待客人。川药,你提醒着些。”

“知道了裴师叔,不会耽误的,放心吧。”

去龙江船厂转了一圈,苏川药收到飞符,向赵然禀告:“老师,童白眉找到《病理百家》编辑部,他们总编已经知会二师伯了,他们退稿了。”

《病理百家》是山东著名医药世家百花山庄所办,以研讨医道药理为主,当年刚刚创刊的时候还曾经找过余致川,余致川在《君山笔记》上为他们免费宣传了几期,才发展为大明医药界的权威刊物。

但这本期刊太过专业,从发行量和公众影响力来说,顶多算是二流末尾,或者三流翘楚。童白眉为了向赵然发出公开的生死斗约战宣言,居然连《病理百家》都上门了,可见是走投无路了。

他从去年底一直到现在,两个多月里,先后跑了不知多少家期刊,想要登载这份约战书,结果全部被拒,就连《茅山》这种和赵然不太对付的刊物都拒载,可见他的约战书有多不靠谱。

可他就是这么拧,颇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着实令赵然无奈。

童白眉这两个多月的一举一动,赵然都了如指掌,许多时候并非他刻意要去追踪,而是这些刊物主动报知,刻意卖好的意思很明显,赵然也欣然接受。

向赵然公开约战生死斗,现在已经变成童白眉的执念了,谁来劝解都不好使。就连赵丽娘上门也没用,她正旦前专门去找了童白眉,仗着是童白眉师伯的身份狠狠斥责了他一通,据说当时童白眉低头挨训,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赵丽娘前脚刚走,童白眉后脚就继续开始他上门投稿的历程,当真可称得上百折不挠!

这也让赵然想起了便宜姐夫楚天师,但试着飞符联络却没有任何回应,此刻也不知在几千里外的南海哪座岛上。

带着这份烦恼回到景阳楼时,心情终于舒畅了几分——蓉娘为他摆的寿宴开始了。

今日赵然不惑,四十整寿,这样的日子,是需要庆祝一番的。

虽说赵然再三强调,一定要低调,只在小范围内邀请宾客,但来的人依然极多。

联席会议各方全部出席,大明海外垦殖公司的大股东,内阁五位大学士和六部尚书、侍郎,文昌观、玄坛宫以及附近几个州府的三都以上高道,还在修桥的孙碧云师徒,君山科技的郭植玮和龙卿欵等等,甚至还有已经入了羽士境的天子。

年轻的隆庆天子是前年十二月闭关成功的,耗时九天,进入羽士境,越发卖力修行,卖力花银子。不仅大力购买靖海平寇大债券,而且大做善事。

他的隆庆基金先后投入五万两白银,帮助不救道人将惠民济医堂扩展至南直隶所有州府,还投入三万两大肆采购诸葛自走犁,免费借给南直隶的所有农户使用。

不仅如此,隆庆基金还拨付七万两,开始修筑应天长江大桥的配套工程:京师南北大官道,雇佣了大量民伕,准备以大桥为纽带,将南直隶的南北方向全程贯通。

他的目标,就是要追上已经第一个破境黄冠的陆致羽。

八宝道人始终牢记5月时,300君山之友为本书付出的一切,因为有大家,才有道门信用卡的诞生。在此叩谢各位君山之友,送上八宝道人最真挚的祝福。

(本章完)

第1445章 太闲了

按常理论,天子撒出去海量的银子,挣来的功德丝毫不比陆致羽掌控高丽布道事务来得少,但依旧被陆致羽后来居上,这其中的原因, 就在于陆致羽比他龙精虎猛。

陆致羽是黎州穷苦山区出身,体魄异于常人,远远要比天子强壮得多,精元的生成量更非天子所能比拟,比起顾腾嘉这般年岁的老方丈来说,也是远远超出, 故此能够第一个破境。

当然, 这也要看和谁比,与诸葛家光这种被玄甲龟精血补足了的人来说,却又有所不如,等再过几年,诸葛自走犁进一步推广普及后,诸葛家光反超陆致羽,又是可以预见的了。

且说天子上了景阳楼,向赵然送上生辰贺礼——四季钱庄一万两银票后,又钻进了人群中。

朝堂重臣们行礼之后纷纷后退,将旁边的一干南直隶十方丛林的高道们推了出来,天子向身后稍一示意,冯保立刻上前,双手捧过如意法器,天子亲自动手,如同变戏法般,从这件高价购入的储物法器中抹出一堆约莫三尺长、碗口粗细的竹筒——竹筒的主干上分出一根手指大小的烟锅。

将东西分发已毕,天子自己也取了一根, 向众高道们介绍:“朕最近从云南得了一批宝贝,别有一番情趣, 愿与诸位同享。此物名水烟……”

边说边晃了晃竹筒:“听见没,都是水。吸起来咕嘟咕嘟冒响,有趣得很。来,朕为诸位点上!”

一打响指,指尖窜出尺许高的火苗,在空中猎猎作响,引起一干监院、三都们的惊呼声。

天子很享受这种惊呼声,挨个给他们点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水烟劲道极足,一阵咕嘟咕嘟乱响之后,顿时便有五六位顶不住这股力道,天旋地转着一头栽倒。

天子顿时哈哈大笑,乐不可支,笑了一阵,才趺坐于地,满是享受的吸了一口,烟云吐出,高呼:“快哉!”

退到后面的群臣们这才围拢上来,一个个也取出了自家的水烟,团作一圈吞云吐雾,不时比划着各自指尖上的火苗长短,讨论着修行中的各种趣事。

赵然在一旁注意到这一幕,也被逗乐了,苏州府的监院带着众道士来到他身边,哀求道:“方丈,您可是文昌观的方丈,是南直隶的方丈,怎好厚此薄彼?应天的同道们都得了您的传法,我等却没这福分,还请方丈成全!”

他身后立刻跪倒了十几位:“恳请方丈成全!”

赵然笑道:“诸位请起,我答应了就是。”

宴席中,赵然收到了老师和宗圣馆同门的飞符贺寿,收到了周真人的祝福,收到了大量的更多的祝贺,一晚上白光围着他身边乱闪,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蓉娘见他欢喜之余,却隐约还是有心事,便将苏川药招来询问:“你师父今日遇到什么难处了?”

“没什么难处吧?”

“今天的事都讲来我听。”

苏川药便将所有事情讲述一遍,听完之后,蓉娘点了点头。

宴至深夜,客人都散去了,蓉娘拉着赵然回屋,道:“童白眉还在闹,你有什么想法?”

赵然拍着脑门道:“能有什么想法?真是无计可施,我看他就是闲的!”

蓉娘道:“这两个月我也在仔细考虑,夫君说得没错,他就是闲的。”

赵然怔了片刻,有所醒悟:“你的意思是……给他找点事做?”

蓉娘道:“不错,别让他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爱瞎琢磨,夫君信得过我,我就去安排一下。”

赵然想了想,道:“不要伤着人。”

蓉娘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但需要联席会议推一把。”便将主意说了。

赵然听罢当即表态:“这是好事啊,就算没有童白眉,这件事也值得操作。但仅仅由联席会议发动可不成,我专程去一趟庐山!”

“那你还不快夸我!”

赵然轻轻抱着蓉娘道:“贤妻啊!来……”

………

童白眉从《齐鲁》编辑部出来,对方总编送到门口,瞒脸堆笑:“实在抱歉啊童大炼师,这样的生死斗,可以私底下互约,放到公众眼前,就让人难做了,我们《齐鲁》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老夫记得,七年前楼观魏致真约战四炼师,哄传天下,一时间沸沸扬扬,各家期刊都大肆登载,为何到了老夫这里,就不行了?照我看,你们就是惧他势大!哼,当真鼠辈耳!”

那总编心里暗骂:“知道还问!这不是故意害人么?”但嘴上却道:“大炼师说笑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期刊才刚出来没两年,大伙都不知道这玩意应该怎么搞,确实是随心所欲毫无节制。但这几年我们这些搞期刊的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话不能乱说,屁不能乱放,您说是不是?”

童白眉气道:“有什么不一样?我看都一样!”

那总编道:“不不不,真不一样。前年三月,我去应天参加总编交流年会,赵方丈应邀出席,给我们作了一番重要讲话。他说,我们这些做公众传播的媒体人……媒介、中转站意思,要时刻牢记我们肩上的社会责任……”

童白眉可没兴趣聆听某方丈的重要讲话,当即拂袖而去。

那总编在后面念叨了几句,见童白眉去得远了,收起脸上的笑容,同样一甩衣袖:“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想拉着我们跟你一起倒霉?可笑之至!”

与人约斗对方不接,想要效仿当年试剑四炼师在期刊上激对方接下战书,可各家期刊却没有一家愿意刊文的,这却如何是好?

一时间,童白眉很是沮丧,走在济南府的大街上,心中有些彷徨无计。他知道赵致然位高权重,但却没想到居然权势熏天一至于此,影响力会大到这般地步,两个多月自己走了六个省十五家期刊,居然全都畏于他的淫威而不敢发声,这该如何是好?

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山东不行,就去山西!

在趵突泉旁的一家酒楼中把自己的葫芦装满,连装了十多坛,刚会了账,发现对面一人始终在打量自己。

自己这副尊容常会引人观瞻,童白眉也习惯了,正要离开酒楼,那人却犹豫着举步走了过来,试探着喊了句:“言叔?”

童白眉顿时一愣:“你是?”

对方大喜:“我是六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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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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