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偷鸡了(二十更求订阅)

“柱子哥,下班啦?”杜飞看了一眼饭盒:“带的什么好吃的?”

柱子嘿嘿笑道:“晚上小雨回来,我这当哥的不得给她弄点好嚼谷儿?”

小雨是何大柱妹妹,平时住在单位宿舍。

说着又跟三大爷打声招呼,就径直进了中院。

杜飞注意到,三大爷一直盯着柱子的饭盒,直至他进了垂花门,才微不可查哼了一声。

要说这厨子,也真不知道收敛。

整天张口闭口老祖宗的规矩,厨子就该往家带饭菜。

可你也稍微注意点影响啊!哪怕你把饭盒装到布兜子里,大伙儿眼不见心不烦。

这夯货偏偏弄个网兜,明目张胆从厂里的往家拿,这不是拉仇恨么?

杜飞暗暗摇头,跟在后头也进了中院。

秦淮柔正在水池子旁边洗衣服,看见柱子进来,眼神快速扫视,瞄着他手里提的饭盒,跟着又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

在贾家,门边的窗帘掀起了一道缝,露出贾婆婆半张胖脸。

秦淮柔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张嘴正要叫住柱子,却见杜飞跟在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俏寡妇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慌乱,张到一半的嘴赶紧闭上,低下头搓着衣服,不敢言语。

秦淮柔也说不好,自个是怎么了?

就像要出去勾搭野汉子,被自家爷们儿给堵个正着,心里蹦蹦直跳。

柱子还不知所谓,看见俏寡妇搁那站着,立刻笑嘻嘻凑过去:“哎呦~秦姐,洗衣服呢!”

俏寡妇干笑一声,偷眼看向杜飞。

只见杜飞也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看了眼盆里的脏衣服道:“秦姐,这大冷天的,咋还在外头鼓捣水?看那手冻的。”

俏寡妇低着头,辩解道:“就几件,马上洗完了。”

杜飞一笑,没跟这多纠缠,推着自行车径直回后院。

柱子也打个哈哈,拎着饭盒回到他家。

秦淮柔叹了一声,手上加紧,投洗几下,端着大盆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就见贾婆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斥道:“饭盒呢?”

秦淮柔委屈道:“刚才小杜还在边上呢!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贾婆婆“切”了一声:“他在就在呗,一个小毛孩子。再说院里谁不知道,柱子的饭盒是给你带的,你还在那假装什么贞节烈妇!”

秦淮柔一听,心里既委屈又愤怒,啪的把洗衣盆往地上一撴,冷冷道:“妈,有您这么昧良心的吗?以后柱子的饭盒你去要去,我不去了。”

贾婆婆一愣,肚子里饿得慌,也有些急了,破马张飞道:“哎~秦淮柔,你跟我尥什么蹶子?还反天了!你一个乡下丫头,要不是嫁到贾家,你能当上工人?能吃上商品粮?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眼里了是不是?”

最近这段时间,秦淮柔的反抗,让贾婆婆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下也爆发出来,心里暗暗咬牙,今天非治治她,否则这婆婆也甭当了。

秦淮柔桃花眼一眯,原本她放下洗衣盆,是打算上厨房去做饭,见贾婆婆摆开战斗姿态,不依不饶的架势,索性也不做饭了。

秦淮柔面无表情,盯着贾婆婆也不说话。

贾婆婆见她这样,不禁有点心虚,怕秦淮柔真撂挑子改嫁。

但到了这一步,贾婆婆也不敢示弱,真被儿媳妇拿住了,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然而,就在贾婆婆以为,秦淮柔要跟她大战一场的时候,俏寡妇却突然扭身走了!

贾婆婆正奇怪,只见秦淮柔走到桌子旁边,拿过棒杆儿写作业的田字格和铅笔闷头写起来。

秦淮柔没正经上过学,一九五二年跟着全国大扫盲运动,念了几年冬学班,相当于上小学,能写字看报,但字写出来,歪歪扭扭的还不如棒杆儿。

“秦淮柔,你要干啥?”贾婆婆皱着眉,不知她搞什么鬼。

秦淮柔头也不抬,冷冷道:“我给东旭写封信,今儿半夜就烧给他。我告诉他,我婆婆,他亲娘,非逼着我出去勾搭汉子!”

“啊~”

贾婆婆惊叫一声,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冲上去抢田字格本子。

秦淮柔也没拦着,却冷笑道:“哼~妈,你抢本子有啥用?我想写随时能写,你拦得住?”

“你~”贾婆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心口有些微微发疼,颤抖着手指着秦淮柔:“你敢!”

秦淮柔的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好像炸毛的母猫:“我怎么不敢?你这当妈的都做得出来,我凭什么不能给死人写封信?好让东旭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秦淮柔对不起他。”

贾婆婆又惊又惧,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秦淮柔不作声,默默看她。

贾婆婆狠狠对视回去,恨不得从眼里射出两把刀插到这个恶媳妇身上。

但最终两人对峙一阵,贾婆婆先感到一阵胸闷,不得不败下阵来,喘一口气。

可随着她这一口气吐出来,整个人的气势也泄了,苦涩道:“淮柔呀!是妈对不住你,可是咱家这个情况,棒杆儿又在长身体,缺了营养可哪成?你就算不为我这个老不死的,也为棒杆儿想想,咱老贾家,还有你我,日后还都得指望棒杆儿呢!”

秦淮柔眼眸闪烁,心里有些动摇。

可又想到棒杆儿的所作所为,又是一阵心累,棒杆儿真能指得住吗?

另一头,杜飞回到家,换衣服,烧炉子,打开收音机。

然后上外头提溜一颗大白菜,回到厨房,手起刀落,从中间破成两半,拿一半切成手指宽的白菜条。

又切了点葱花蒜头,准备爆锅。

却在这时,忽然听见许代茂在院里嚷嚷:“娥子!娥子!咱家老母鸡咋少一只……”

杜飞心头一动,立刻想到下午看见的场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杜飞心说:“棒杆儿这小子是真皮!最近屡次三番的因为偷东西挨打,这货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敢对院里的老母鸡下手。”

想到这里,杜飞幸灾乐祸,今晚上怕是又能听见棒杆儿挨揍的动静了。

跟着又听许代茂叫道:“嘿~柱子在家炖鸡汤呢!一定是他偷的……”

杜飞皱了皱眉,不禁放下手中的菜刀。

(本章完)

第87章 拦住(二十更求订阅)

许代茂这么嚷嚷,偷鸡这事儿怕是要闹大。

偷鸡这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个热闹,但杜飞却难置身事外。

现在许代茂已经成了他的忠实拥趸。

杜飞让他撵狗,他绝不去捉鸡。

如果小弟吃亏,他不帮着出头,必定会令他在许代茂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如果杜飞帮许代茂说话,以许代茂在院里的名声,势必会惹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杜飞虽然不怕,但立志做一个大BOSS,又怎么能公然把自己放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呢?

尤其在这年代,不但好处要拿,更不能坏了名声。

况且,秦淮柔那边刚调教一半,可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掉好感度。

想到这里,杜飞脑筋快速转了几转,立刻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一开门,正看见许代茂两口子一前一后,气势汹汹的往中院走去。

杜飞笑呵呵喊道:“许哥,你跟嫂子这是干啥去?”

许代茂一拍大腿:“嗐!兄弟,我们家老母鸡让柱子那挨千刀的偷了,我找他去!”

说着已经穿过了月亮门。

然而,杜飞一句话,却让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杜飞淡淡道:“许哥,你这样子可当不了领导。”

许代茂一脸诧异,回头看向站在门廊前面的杜飞。

现在许代茂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生孩子;一个就是当官。

他也顾不上去找傻住,连忙屁颠屁颠跑到杜飞跟前,问道:“兄弟,你这是咋说的?”

杜飞笑道:“茂哥,你看哪个领导,为了一只鸡风风火火的?还有没有点气量城府?”

许代茂被说的老脸一红,自个也觉着有点跌份儿。

能下蛋的老母鸡虽然稀罕,但到市场上也就两三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再加上下乡放电影的外快,连东西带钱算上,一个月不下五十块钱。

仔细一想,还真犯不上为一只老母鸡急三火四的。

但是看了看柱子家的后窗户,许代茂心里仍不甘心:“可是……柱子他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家下蛋的母鸡,他偷去说炖就给炖了。”

杜飞一笑,也没吭声,下台阶径直走向许代茂家。

许代茂跟娄筱娥面面相觑,不知杜飞是啥意思,忙也跟了回去。

等到许代茂家里,杜飞也不见外,自顾自坐下来:“许哥,娄姐,你俩也坐下,咱不急这几分钟。”

许代茂对杜飞相当信任,立刻坐了下来。

娄晓娥也跟着坐下,听听杜飞究竟要说啥。

杜飞轻敲了一下桌面:“许哥,刚才你风风火火的,说柱子偷鸡,你有啥证据?”

许代茂辩解道:“要啥证据?我闻到他家炖鸡汤了,我家鸡丢了,他就炖鸡汤,哪有这么巧的事!”

杜飞一笑,点点头道:“你这个逻辑没毛病,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咱们完全有理由闯到柱子家兴师问罪。”

许代茂有些意外,没想到杜飞居然认同他。

可接下来杜飞话锋一转:“但是……许哥,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去兴师问罪没问题,那你打得过柱子吗?”

许代茂咽一口吐沫,何大柱从小学武术练摔跤,从小打架他就没赢过。

但在自个媳妇面前,他却不愿认怂,强道:“他姓何的做了亏心事,他还敢动手?”

杜飞笑道:“这些年了,他什么人你不知道?来那股浑劲什么不敢?再说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就凭炖鸡汤就说人偷鸡,柱子反咬你一个‘诬赖好人,强闯民宅’,这没毛病吧?只要没把人打坏了,打你也是白打。”

许代茂脸色一黑,刚才他就顾生气了,根本没想这些。

杜飞顿了顿,容他们俩人想想,接着道:“许哥,如果你安分守己就想当个工人,我都不跟你说这些,你爱咋折腾咋折腾。但你既然有心思,想往上爬一爬,就得瞻前顾后。要不然现在给你杨厂长那位置,我跟你打赌,最多一个月,李副厂长就能把你送进去蹲大牢,你信不信?”

许代茂一听,不由打个激灵。

他这人虽然有点野心,但究竟怎么当官,心里却没数。

杜飞又道:“什么叫谋而后动?什么叫知己知彼?就今天这事,你闻味过去,就说柱子偷鸡。就算真是他偷的,你没有证据,能把他咋地?如果不是他偷的,你这就是诬陷好人。最后无论那种,都讨不到便宜,白白吃亏挨打,还得威信扫地。”

许代茂两口子不约而同咽了一口吐沫。

实在是杜飞说这些,让他俩心有余悸,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家乐子可大了。

许代茂也没主意了,忙问道:“兄弟,那你说这事该咋办?难道我家那老母鸡就白丢了?”

杜飞摇头道:“许哥,这事我不给你出主意。”

许代茂急了:“别介呀!兄弟,你不能不管我呀!”

杜飞笑道:“也不是啥大事,说到底就是一只鸡。你也快奔三十的人了,还想往上爬一爬,总不能都指着我,你自个得先立得住!”

许代茂沉默下来,开始思考。

杜飞则站起来道:“许哥,遇事要有静气,想好了再行动。”又跟娄晓娥道:“娄姐,您是大家闺秀,从小听过见过,该提醒还得提醒许哥。”

娄筱娥下意识点点头。

虽然她嫁给许代茂好几年了,但在心里一直觉着许代茂太小气,整天算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有些时候,不是她看不明白,而是懒得去计较。

再加上一直没孩子,心里跟许代茂总是有一层隔膜。

但现在,随着许代茂戒烟戒酒开始治病,眼看要孩子大有希望,娄筱娥心态也有了变化。

“那得嘞,没事我先回了。”杜飞说完,起身要走。

许代茂两口子连忙送到门口,这才回去坐下面面相觑。

“哎~你别说!”娄筱娥感慨道:“这小杜,年纪轻轻,还真有点东西。”

许代茂跟着点头:“也不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二十岁,跟他一比,就像个傻子。”

娄筱娥白了一眼,娇笑道:“你现在也是个大傻子。”

许代茂不干了:“嗐~我怎么就傻了!”

娄筱娥道:“咱家那鸡明摆着不是柱子偷的,你闻着味儿就要跟人去干架,你不傻谁傻?”

“我~”许代茂瞪了媳妇一眼:“你知道,你刚才咋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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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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