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活捉(二合一)

戴柏刚一说完,二憨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吼,直接给在另一棵树后猫着的李庆海高兴得够呛。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白话两句,就听见林子里又传来低沉的猛虎咆哮;

二憨一嗓子,直接给东北虎干醒了!

而几乎同时,戴松这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开枪。

位于后方的戴柏和江浩瀚摸不清对方的方位,又怕打着前面的戴松和李庆海,便躲在树后,藏住了枪火,直接枪管朝天,不停开火。

戴松和李庆海则是各自端着枪冷静地盯着前方。

他们在找机会;

自己这边有人开枪示警,东北虎绝对不敢轻易靠近,而对面失了目标,要么朝着枪声处开枪,要么同样选择等待。

开枪的话,且不论对面能不能打得准,就算对面是听声辨位的神枪手,一枪过来,也只能打在冻得和钢板似的树干上。

可如此,他们就能根据对面可能暴露出来的枪火进行反打。

可若是对面选择一枪不开地等待或者和他们这边一样,一人负责开枪,其他人负责蹲守呢?

对此戴松也完全不担心,因为任何炮手都清楚一点,受伤的猛兽最为嗜血。

一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其基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攻击。

因为在自然界中,血腥味就意味着受伤和虚弱,这对东北虎来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而现实果然也和戴松想的一样。

他和李庆海刚在黑暗中守了十几秒,就见黑黢黢的林中突然砰砰爆出两团枪火,紧接着,就是苏毛语的各种惨叫。

黑暗环境给东北虎创造了绝佳的狩猎条件,配合它来去如风的速度和不俗的爆发力,仅是一个照面,谢宁就被其生生扯掉一条胳膊。

“我的手!!”

“吼!”

“谢宁!”莫娜大吼,危难关头,她只觉得脑门充血,从背后抽出两把大斧就往谢宁这边赶。

贝德利莫夫的死已经刺激了她,谢宁又紧接着遇险,她哪里还考虑的了这么多。

抡圆了胳膊,朝着那不断发出咆哮声的方位就飞了一斧子。

倏——!

斧头没入雪地,发出极其轻微,转瞬就被远处林中枪声淹没的声响。

莫娜微微侧过脸,让耳朵朝向前方,从子弹从周围呼啸而过的杂音中仔细辨别谢宁的动静。

谢宁还在哀嚎,但叫声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凄厉,而且他的叫声还随着规律的“起伏”,朝着自己这边缓缓移动。

“谢宁!别乱动!”莫娜大喊。

东北虎会被血腥味吸引,但在斗争时,却几乎不屑于攻击濒死的对手。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与其把劲儿使在没有抵抗能力的对手上,不如赶紧搞定有杀伤能力的对手,如此还能保证不被偷袭。

而谢宁被扯掉一条胳膊,这会儿疼的脑门子突突的,耳畔也是嗡嗡的耳鸣,哪里听得清莫娜的提醒,依旧“啊哈啊哈哈”地朝着莫娜这边拱。

他这一蛄蛹,虚压在他身上的东北虎立马就感觉到了。

它两眼朝下一撇,看这人就一胳膊了,还欢实地在地上爬,当即朝着眼前手持板斧的强壮女人咆哮一声,虎掌则向着谢宁脑袋瓜上重重拍下。

砰——!

“唔噗!”

谢宁脑袋一沉,两个瞳仁当即就被拍“散黄”了,而人的大脑受损,整个人就会不受控制地喷射性呕吐。

他呜哇呜哇这么一吐,也是给东北虎惹恼了。

东北虎是不屑于干濒死的猎物,可猎物要是不老实,也不介意送对方早点上路。

它当即使大爪将谢宁脑袋瓜深深踩入雪中,旋即一低头,对着谢宁脖颈就是一口。

咔咔——!

谢宁大椎应声折断。

与此同时,莫娜也听到了这声脆响,她歇斯底里地怪叫一声,整个人体表都浮出一身冰凉虚汗,旋即挥舞着手里的斧头,朝着东北虎这重重劈砍过来。

东北虎龇牙抖须,发现咆哮无法震慑对方后,忙纵身向左后方跳闪。

与此同时,一颗子弹正好击中莫娜手中大斧。

激射而起的火星四散分离,给周围带来了转瞬即逝的微弱光亮。

莫娜看见,她的大斧几乎是贴着东北虎腰腹划过,旋即重重劈砍在谢宁胯骨轴子上。

莫娜身板儿本来就大,力道更是大的惊人,这一斧头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劈空后根本无法收力,一下子就顺着谢宁腚沟子,给他屁股斩成了两半儿。

谢宁这会儿还没死透,不过也多亏了东北虎刚刚干折了他的大椎,不然遭这一斧子,指定能给他劈地哀嚎不断。

而莫娜自知已经砍着队友了,可面前刮过一阵劲风,当即判断东北虎又有动作,忙从谢宁胯骨轴上抽出大斧,朝着前面又是一下子。

她这一斧纯粹是随意为之。

既没有考虑东北虎的移动距离,也没有考虑东北虎的移动方向,故而一斧落下,无法避免地又砍在谢宁身上。

谢宁本来都已经看见自己太奶,结果冷不丁又被震了一下子,状态不由得从恍惚中稍稍清醒了几分。

只是大椎折断的他除了呼噜呼噜发出点含混不清的动静以外什么都干不了,自然而然就让莫娜给忽略了。

莫娜此刻已经失心疯,连续两斧落空,又身处于黑暗,恐惧很快将她包裹。

她开始胡乱地挥舞大斧,妄图以此保护自己,防止那东北虎冷不丁扑上来袭杀她。

也不知道是她的抵抗产生了作用,还是东北虎另有打算。

沉闷的咆哮在莫娜身边环绕,却始终不曾靠近,远处林中枪声依旧连续,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莫娜感觉心焦无比,巨大的恐惧就像一只无形大手,不断蹂躏着她几近崩溃的神经。

不过就在莫娜绝望到几乎自我了断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团队里还有一号人物!

“别什卡!帮忙啊!”

一声呼救过后,周围除了枪声、子弹尖啸和虎吼,再无其他声音。

“别什卡!!”

莫娜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嚎叫出来,以至于最后一个音节从她嗓子里迸发出来的时候,她的声带直接撕裂,尾音严重变声,最后戛然而止。

这一次别什卡回答了,只不过他的声音听上去至少已经离她十几米远。

“我没子弹啊!!”

莫娜心如死灰,之前他们为了防止对方搞幺蛾子,直接就把对方的子弹还有刀具全部没收,为此她还暴打了对方一顿,以至于对方每次一赶路,总是抱怨身子各个地方都在疼。

这会儿想要对方再回来,从她手里或者贝德利莫夫、谢宁身上摸出子弹装填,几乎是痴人说梦。

而就在她心死,手上动作微顿的瞬间,东北虎动了。

莫娜就感觉背后像是被重锤砸了一记,整个人就猛地往前扎去。

她忙用斧头去撑地,但依旧是往前飞出好几米距离才翻滚着落地。

落地后,莫娜来不及顾及已经变形了的左边小腿,任由它朝前曲着,双手则是下意识地抬起大斧格挡身前。

砰——!

这一击,腥风扑面。

强而有力的虎掌一爪拍飞了莫娜手中唯一的武器。

生死之间,莫娜彻底豁出去了,左手从腰间一略,旋即双手并拢做锤,高举于头顶就要作势下砸。

在她两手之间,夹着一把闪亮匕首。

可下一刻,一颗子弹呼啸而过,“精准”地将其右臂炸开。

因为肾上腺素的激增,这会儿的莫娜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感,仍旧凭一手抓握住匕首,要朝身前扎去,

而东北虎哪里会如了她的意,一见她高举双手,当即便使用另一只爪,朝着莫娜颅顶就是一记。

“噗——”

莫娜下意识吐出一口气,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地往前倾倒。

东北虎这一下子,直接给她脖子干进腔子里。

“咕……”

莫娜倒地,旋即剧烈地疼痛彻底袭占了她的大脑,她难以控制地抽搐失禁,旋即,她又发现,她还能动!

她忙右手握紧手中刀,用只剩个枯叉的左臂撑起上半身,朝着面前黑暗就是一刺。

“嗷!!”

东北虎胸口被刺,吃痛大吼,对着莫娜又是一掌。

噗——!

莫娜就和布娃娃一样飞旋出去,横腰撞在树干上,滑落坠地再无动静。

可东北虎也因为这一嗓子,彻底暴露了位置。

李庆海耳朵一动,微微调动枪口,对着刚刚发出虎啸的地方就是一枪。

砰——!

子弹当即钻入东北虎右后腿,并从侧面宛若春笋一样,顶破了大块皮肤后旋转着飞出。

“嘶哈哈哈哈!”

东北虎痛的直捯气儿,可接二连三的枪声让它胆寒,几乎没有一点犹豫,东北虎拖着残腿在林子狂奔,很快就离开了这片危险地带。

而李庆海一枪开出后并没有立马再跟枪,而是竖起耳朵,和戴松一块儿仔细聆听。

渐渐地,花菇的叫声不再连续,林中也变得寂静,胡乱鼓动的风中不再带有令人不安的压迫骚臭。

李庆海用枪托敲了敲树干。

不断开枪、震地肩膀都麻了的戴柏和江浩瀚立马停手。

“嘘!”戴松发出提醒。

花菇噤声,二憨则昂着脑瓜,悬着的左爪勾着变形的小奖牌,鼻嘎不停地抽动。

戴柏和江浩瀚则是大气都不敢喘。

“信号弹!

老舅,上信号弹,往三十米外的雪地里打!”

戴松出声提醒,江浩瀚连忙照做。

随着信号弹的发射,绿色的光亮瞬间将周围近百米的空间照亮。

众人就看见,雪地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具尸体,死相各异。

他们周围的雪地几乎被鲜血染透,在绿色光芒的照射下,那些被浸染过的雪地发出耀眼温暖的黄色,给人强烈的诡异感。

“呼!呼!”

二憨小眼睛亮晶晶的,前爪勾着它心爱但被干变形了的小奖牌,整个熊气得直哼哼。

“怎么说松子,咱能不能上去了?看那些人的样子,应该都死的透透的了吧?”

一行人之前给郑晓健拼凑尸体,这会儿再看如此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还是小心点儿。尤其是那个囫囵个儿的。给二憨还有花菇看住了。”

戴松这会儿最担心的就是二憨。

之前要不是有小奖牌给二憨挡了一下子,就从那子弹射的地方来看,他的小胖熊多半就要够呛了。

没了二憨,不说人要多伤心,光凭没闻过苏毛人气味的花菇,这次任务绝对是完成不了。

“放心吧,我绝对给二憨护的好好的!”戴柏说着,搂着二憨下巴往自己腰间一贴,一人一熊极为小心地朝着前方靠近。

信号弹的照明时间很长。

几人小心再小心地来到刚刚混战发生的地方。

四周足迹混乱,残肢分布散乱,一看那些人的面容,几人不由得一惊。

“苏毛人!”

“这还有个女的!”戴柏一惊一乍。

几人闻声看过去,就瞅见戴柏蹲在那大块头身旁,伸手将其短辫撩起,看了看后,又费劲巴拉地将其翻面。

看到她正面明显的女性特征后,几人忙凑过去。

倒不是几人有什么怪癖。

而是奇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大山里。

只是这疑问在众人走到跟前时就彻底消散了。

看着女人被子弹打穿的粗壮胳膊几乎快赶上自己小腿粗了,一个个人脸色都不由得难看,而与此同时,一直安安分分的二憨突然凑到着女人跟前使劲抽搭起鼻嘎,一边闻,前爪还不忘抓着它的小奖牌,哪怕三条腿走道儿都不顺溜了,也不肯松开奖牌。

它闻了闻女人仅剩的那只手,旋即有一颠一颠地溜达到那屁股被分瓣儿的那人旁,稍微闻了闻就抬起头,重重喷了口鼻息,旋即扭头看向那个囫囵个儿的尸体。

“等会的二憨。”戴柏看出了二憨的意图,率先端枪走到脖子被撕裂的贝德利莫夫跟前,先是踹了两脚,见贝德利莫夫全身都僵硬了,跟着一块儿动,这才让开位置,由着二憨靠近。

而二憨一靠近,就发出一声熊吼,旋即人立而起,对着贝德利莫夫那断了一半的脖子就是一掌。

噗~

被冻的微微发脆的肌肉哪里承受的起二憨这一下子,贝德利莫夫当即身首分离。

砸完人,二憨余怒未消,朝着贝德利莫夫“吭吭”个不停,边吼边亮出自个的小奖牌,“啰里叭嗦”絮叨个没完。

而在此期间,花菇则竖着尾巴在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里四处闻嗅。

众人起初以为它只是好奇这些人的味道便没有约束,直到它闻了一会儿,朝着林中狂吠不止,大伙儿这才严肃起来。

“花菇这是咋地啦?”戴柏有些不解,但见戴松和李庆海两人咔咔拉了两下枪栓,他也觉察出事情的不妙,当即拍了下二憨脑袋瓜,

“二憨,二憨!”

“噗~”二憨正扒拉那人脑袋瓜撒气呢,突然被叫停,小眼睛里充满不情愿。

“来,闻闻那疙瘩有啥玩意儿不,花菇好像发现那块儿有啥不对劲的。”

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旋即晃悠着身子,慢慢悠悠地朝着花菇身边凑,但它才走了两步,整个熊就猛地停住,昂起脑袋瓜,鼻嘎不停抽抽,旋即“吼”地冲向林中。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会儿没确定安全,几人哪里还敢任由二憨独自冲锋,立马端枪紧跟在二憨屁股后头。

二憨停在一处“雪丘”前,江浩瀚又上了一发信号弹,对着雪丘就是一枪。

他本想说周围太黑了,打一发照明。

谁料燃烧的信号弹没入雪中,没过几秒,就把卧在里头装死的别什卡给烫了出来。

别什卡“呜哇”大叫着,从雪丘中腾一下拱出来,而那信号弹就捅在他后腰上,还在噗噗地往外呲着绿色的火光。

“你们简直就是牲口!竟然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啊啊啊!

有本事直接开枪毙了我!

来啊……”

“吼!”

别什卡使劲扒拉掉卡在腰间的照明弹,旋即朝着几人大吼。

可他还没叫唤几句,就让突然人立起来的二憨给呛没声儿了。

二憨站起来虽然没别什卡高,但它胜在身板儿敦实啊。

两掌一并在别什卡胸口一推,后者直接被推了个大跟头。

紧接着,小胖熊又往前捣腾两步,直接踩在了别什卡胸口。

二憨将近一半的体重此刻都集中在一只前掌上,差点给别什卡胸腔都踩凹进去。

“二憨,别给他弄死了。”

戴松走上前,摸了摸二憨圆乎乎的脑壳,示意它轻点儿,旋即扭头看向戴柏,

“哥,你瞅瞅,这人是不是很眼熟?”

戴柏靠过来,借着信号弹的光亮仔细打量别什卡。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流离,别什卡沧桑了很多,他本就蓄须,这会儿面庞更是被大胡子遮挡,让人看不清楚。

“哎~呀!这逼养子不是上次夜里,在沟子山放火那个吗!”

一听这话,李庆海和江浩瀚立马凑过来。

“就是他放火烧咱们山?!”江浩瀚边说边撸起胳膊。

他在林场工作了半辈子,依靠着这工作养活了一大家子,对这山林还有组织的感情非同一般。

戴松也不阻拦老舅,就将那晚所经历的事情细致地讲给众人。

被二憨踩在地上的别什卡虽然听不懂戴松说的是什么,但他看得懂几人的表情啊。

就见身旁这个看着眼熟的年轻人越说,周围几人的表情就越是愤恨,纷纷撸起袖子,露出了肌肉虬结的小臂。

尤其是另一个年轻人,那小臂都快赶上他脖子粗了,就连那个老头也是解开了衣裳怀抱,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刀。

而年轻人说完,所有人都瞪眼看着他。

别什卡抿了抿嘴,“你们要干嘛!我对祖国绝对忠诚!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别……啊!别动我胡子!!”

(本章完)

第240章 掉漆的小奖牌(二合一)

有二憨压制,李庆海很是轻松地将别什卡脸上的大胡子剃了个干净。

“年纪轻轻的,胡子留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多!”

李庆海说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旋即冷哼一声,抬起手挥了挥。

一直候在身后的江浩瀚和戴柏立马上前;

一个年轻时从林场基层干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管理层。

另一个则是拉了将近十年大网,切切实实的渔把头。

两个人那双胳膊虽然赶不上熊掌和虎爪,但捏紧了拳头抡圆了胳膊朝脸上的软骨上招呼,那滋味真是谁挨打谁清楚。

别什卡挨了舅甥两人轮番死打,依旧哼哼唧唧骂骂咧咧。

不得不说,这混上少尉的人,骨头就是不一般的硬。

江浩瀚锤得手骨结子都疼了,别什卡也愣是咬着牙啥也没往吐露。

“嘿呀!”戴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

“这逼养子骨头够硬啊!

这么锤他都不带招的!

老舅,要不咱先给他拖回去吧,咱俩也歇会儿,路上顺道也商量商量这人到底咋整?”

戴柏说着便看向一旁的戴松。

戴松点点头,而他身旁的江浩瀚朝一旁雪地里啐了口,道,

“等会的!柏子,先给他捆起来,摆直溜了!

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

放火烧咱的山,真以为嘴硬什么都不说就没事儿了?”

江浩瀚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捆麻绳递给戴柏,后者诧异地看了眼老舅,心说老舅这趟出门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咋和百宝袋似的呢。

不过他心里嘀咕归嘀咕,手上动作还是很快的。

当即给了“哼啊”挣扎的别什卡两个耳刮子,震得自个儿手都麻了以后,便示意二憨往后稍。

二憨起初还不是很情愿,哼哼唧唧摇头晃脑,死活就是不肯从别什卡身上下来,最后还是戴柏劝它说,你先起开的,等我给他捆起来的,到那时候哪怕你一爪捧着你的小奖牌,也可以很轻松地拍他了。

二憨这才使劲昂了昂脑瓜,给戴柏让开位置。

兄弟俩合力把已经被锤的脑袋变形的别什卡上半身搀扶起来。

没了胡子的别什卡脸上虽然光溜溜的,但却被鲜血糊了一脸。

戴柏嫌埋汰,怕一会儿审讯的时候看不清他的微表情(如果他那张脸还能做出表情的话),就地抓了把雪给他擦了擦。

这一擦,算给几人长见识了。

刚刚人趴在雪里,大伙儿还没看出来,这会给人弄干净了,别说四个看惯了残肢断骸的老爷们,就连一旁看戏的花菇和二憨也惊得浑身一震;

“哟卧槽!”

“吼!”

“汪呜!”

就见这会儿的别什卡脑袋瓜左凸右凹,上歪下斜,就和被塞了奇形怪石的猪尿泡似的。

要不是上边还嵌着歪曲变形的五官,搁雪里指不定就被当成长咧了的倭瓜,直接锄回去喂大牲口了。

二憨本来还气吼吼的瞪着小眼睛,一瞅别什卡都被锤成这幅操性了,小熊也是撅起唇皮子,脑瓜里犹豫起来;

他都这样了,俺再出手削他,他还能活了么?

花菇瞅见眼前人被揍成这样,也不叫唤了。

贴到李庆海脚边,很是乖巧地抬起脑袋看着这个年岁已高的老人;

还得是老人家心肠软啊,这几个年轻的下手实在太黑了!

兄弟俩给别什卡捆年猪似的绑好手脚,给他扶端正了跪在雪里。

“老舅,他这样儿……咱要不还是悠着点儿的吧。”

“放心的!”江浩瀚眉头一挑,直接从雪里捡起枪。

他这举动给身旁三人看的吓了一跳,忙阻拦道,

“老舅使不得使不得!给他崩了咱损失可就大了,他作用大着呢!”

“是啊老舅,就算咱审不出来,还可以让后边的队员拆帮,给他拖回去,让派出所的同志继续审,你千万冷静点儿啊!”

江浩瀚活动肩膀甩开扒拉他两臂的两个外甥,

“想啥你们俩,我能给他崩了吗?

他怎么说也是苏毛那边的人,作用有多大哪里是咱们能估量的?

我怎么可能给他弄了?”

“那老舅你?”

“起开的,看我的,他不是骨头硬不说么?”

江浩瀚说着,薅着别什卡头发,一下子把枪托一角卡进别什卡嘴里,旋即指着别什卡,

“老小子你别不识好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配合着点儿的!不然我一脚踹你下巴磕子上,你能有几颗牙剩下我可不敢保证!”

“呜呜呜呜……!”

“好小子!骨头够硬!”

江浩瀚也是气急了,撸起裤脚管,对着别什卡下巴就是一鞭腿。

别看江浩瀚出来的急,穿的是水棉鞋,但折腾这么久,表面早就让冰给冻上,这一脚上去就和大铁锤砸似的……

之前还很硬汉的别什卡挨了这一下,当即就哭了。

两行清泪顺着他肿的和鱼嘴唇似的眼泡里流出,滴滴拉拉淌下。

江浩瀚也不管他这那的,握住枪管一下把枪托从他嘴里抽出。

就见别什卡脑袋瓜被这一扥带的往前冲了一下,旋即嘎一下子,众人就看见枪托木上板板正正嵌着一粒大板牙。

正反面各一粒。

江浩瀚把那牙掰下来,放在手心摊平在别什卡面前。

“你看看,牙掉了吧?

你骨头再硬,能硬得过这些外物么?

你嘴里的牙应该都松了吧,听一句劝,赶紧得配合点儿,不然我一会儿直接掰开你嘴,给你嘴里松掉的牙全部把下来!”

江浩瀚连说带比划。

一套动作别说别什卡了,就连花菇都听懂了夹紧尾巴躲到了李庆海腿间。

别什卡嚎啕的更是大声了,口齿模糊不清,但带着极其强烈的情绪,他用极蹩脚,夹杂着苏毛语的中文呜咽道,

“你们真是&%啊!我早就想配合了啊!

问题你们倒是提出问题啊!我都决定配合了,你们还打,你们……%%%#”

别什卡说着,自己委屈上了。

当即哭得和挨了欺负的小娘们似的,哭着哭着,他还觉得不得劲,直接往雪里一拱,和蛆似的爬上了……

等给别什卡弄回营地,已经将近天亮。

几个人一合计,直接给那几个人身上的毛皮大氅扒了,往雪里一铺,把别什卡往里一踹,让其凑合一会儿得了。

等到天亮,就在原地等着后边的队伍来,把情况说清楚后就继续出发。

而别的队伍就继续等,等后续人员赶上来,再商量拆帮押送人员和证据的事项。

而在休息之前,几个人又轮着吓唬了一圈儿别什卡。

就连小二憨也上去凑热闹,踩着别什卡的肩膀头子大吼一声,威风了一把,差点给意志崩溃的别什卡整的拉拉尿。

二憨对此很是满意,就连心爱小奖牌受损的气愤也被抚平了些。

而别什卡心理崩溃,基本是问什么答什么。

虽然他的中文讲的实在一言难尽,但戴松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和动物相处久了,有时候光看肢体动作都能将对方的意思猜出个大概,更别说人了。

于是乎,戴松很顺利的知道了他们越境渡江的具体地点。

除此以外,还拷打出了别什卡在栅子林场外驻扎地的具体位置。

据别什卡自己交代,里头还藏着不少好货,比如十五张紫貂皮,三十张松鼠皮,二十一张黄毛子皮……

具体的数量,戴松四个人听都没记住。

一来是数量实在太多太乱,二来别什卡这厮讲的又快又糊,几个人光是分辨他说的内容都要反应一会儿,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说的是什么,他下一句都快说完了。

而这也不能多怪别声卡,毕竟他都被揍成这样了,说话都漏风,中文还稀巴烂,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交流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着别什卡的面,几人没有表达那批毛皮该如何处置,戴松只是笑呵呵地盯着别什卡看了一会儿,别什卡自己就说了

“这信息我就在你们面前说,别的地方我绝不会再说,我队友都死了,这消息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你们千万别再打我了,我感觉我快死了……”

戴松等人当然不会听别什卡的一面之词,那些毛皮的价值虽然诱人,可这事儿涉及的层面实在太高,完全不是他们能随便触碰的,几人目光一触碰,就打算将这个信息回头一并上报。

至于之后上头会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们能考虑的事情了。

别什卡被“吃干抹净”,几人又讨论起那东北虎。

“松啊,那大爪子可咋整?”李庆海目光矍铄。

江浩瀚和戴柏也齐齐看向戴松。

戴松则是眉头紧锁,面容纠结;

按照之前的规划,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猛兽,为了不耽误计划的进行,也避免人员上的伤亡,都是直接做掉。

可问题难就难在,这东北虎属于保护动物,组织上不允许打。

今晚的遭遇可以说是出于自保,避险,而且他们也没把那老虎打死,可之后要是主动寻找过去给那老虎干了,那就不能再用这个说法了。

江浩瀚看出了戴松的为难,稍作思索,便拍拍胸脯,

“松啊,这事儿你别犯难了,交给老舅吧!”

“啊?老舅,你要自个儿去干那大爪子啊?

可别吧,那些人都被那大爪子弄死了,你可千万别去送菜了!”

“寻思啥呢你!”江浩瀚也是被头脑不会拐弯的戴柏气笑了,“我意思说,咱只管去干那大爪子,回头上头问起来,我来应付。”

江浩瀚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老舅,这事儿咱再考虑考虑有没有别的招儿吧。”戴松对里头的门道还是很清楚的。

东北虎作为保护动物,若没有进入林区伤人,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捕杀的,而今晚遇到这只已经被他们赶走,虽然追过去杀之可以说得过去,可这先斩后奏的办事方式在任何体制内都是大忌。

最后面免了吃挂落,更有可能挨罚。

“还考虑啥啊?”江浩瀚一挥手,“除了给那大爪子干死,你能想到别的招不?”

众人咔吧咔吧眼睛,一个个都闭口不言。

二憨叉腿坐在戴柏和戴松中间,两爪捧着它那“心碎”小奖牌,借着火光,不停的舔舐着奖牌上边的凹陷处。

在二憨眼里,小奖牌这下子指定是受伤了,它要好好照顾它,不能让它冷着,还要勤给小奖牌清洁“伤口”,如此才能尽快恢复。

抱着如此朴素的想法,二憨吓唬过别什卡过后,觉都不顾上睡了,嘴皮子就没闲下来过,一直舔舐着小奖牌。

发现大伙儿突然安静,它就抬起脸,小眼睛滴溜溜地扫一遍众人,确认大伙儿没盯着它,它就抬抬屁股,微微侧身,两掌并得更拢些,继续埋头舔舐着它的小奖牌。

江浩瀚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笑了笑,

“那就这么办吧,松子你放手去干,有啥事的,你老舅我给你顶着的。”

“嗯!”

戴松还没来得及表态,坐在江浩瀚旁边的李庆海就说话了,

“还有我,等我回去的,我去找我儿子去!”

戴松和江浩瀚心里一暖,可戴松一想起李庆海和他儿子那拧巴的关系,他的目光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李庆海见状,努了努胡子,

“松你这是啥眼神,信不过我老头子还是信不过我儿子?

我和你说,这种公事我儿子很拎得清的,我找他他绝对不会跟我啰嗦半句。

到时候你就等着的吧!我让我儿子去给江老弟分担分担压力去!

他们那些吃公家粮的,平时在单位里头舒舒服服,真有事儿了,不往上顶,能说得过去么?”

不得不说,李庆海的觉悟是很高的,如果不考虑他这么整有多坑儿子,就冲他说的这两句话,戴松就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

而得了李庆海的肯定和承诺,戴松也不好再纠结,当即一拍二憨脑袋瓜,

“那行,那咱们明天就去给那大爪子整了!”

小胖熊被戴松拍得一点头,爪爪里捧着的小奖牌当即滑落,那原本黄灿灿的奖牌此刻都被二憨舔得银亮亮的了。

大伙儿定眼一瞧,当即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从小胖熊爪爪里抢夺奖牌。

这可给小胖熊急坏了,可它一个小熊哪里是四个老爷们的对手,最后在被戴松连续盖帽十数次后,二憨被拍的小眼睛都不敢睁开了,戴柏忙趁机从它嘴巴里把那奖牌抠出来。

小胖熊当时就急得不行,哼哼唧唧地绕着戴柏脚边各种转圈儿,见大伙儿都不理它,还人立起来,伸长爪爪,不停地试着去够奖牌。

奈何兄弟俩个子都不矮,任凭小胖熊怎么使劲儿蹬腿蹦跶,都不够不着小奖牌。

而几个人则抓紧时间对着举高的奖牌研究了好一阵。

就看这那奖牌凹陷的一面已经完全掉色露出了里面冰冷的金属本色,黄橙橙的弹头就这么卡在中间。

“咋这玩意儿还带掉色的呢?”

“就是说啊,又不是金的,咋还弄这一出啊。”

“先不说这些个,就怕小二憨给这面儿舔秃噜了回头会不会不舒服,跑肚拉稀啊?”

“应该不至于吧。”

“我看也不能够,瞅着就是很薄一层,你看,指甲划拉划拉都能蹭掉一块皮呢~”

“吭!吭!”

底下伸长爪爪的小二憨一听这个,顿时急了,扒拉着戴松的胳膊肘,使出浑身的劲儿就要往上爬。

大伙儿一瞅小熊这是护“家当”,一个个也都不忍心了,

“好了好了,应该没啥问题,赶紧吧东西还给小二憨吧,你看给它急的,都快能说话了。”

戴松咧了咧嘴,心说这玩意儿不是戴柏强行从二憨嘴里抠出来的么,咋还说道上他了。

不过他也没辩驳什么,当即从戴柏手里拿过小奖牌,重新给二憨戴上。

“呼!吭~”

二憨得了小奖牌,当即吭吭着,侧着身子跑到营地边缘。

看着篝火旁朝它露出姨母笑的四人,它撅了撅唇皮子,使劲一哼哼,旋即往雪里一卧,前爪夹着小奖牌,对其开始新一轮稀罕。

小插曲过后,大伙儿除了守夜的以外,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

因为天亮后打算等后面一队人,所以大伙儿都默契地选择赖床。

等到接近中午,重新挑帮的第二小队到达营地周围。

他们从营地西南方来,一路上看到了雪地里拼的齐齐整整的四局尸体,惊得几乎乱了分寸,顺着前方营地跑出的烟气匆匆赶到跟前。

当看到戴松四人以及小胖熊都齐齐整整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旋即就注意到一旁的雪坑里还躺着个鼻青脸肿,满头大包的人。

队长脑子里当即反应过来,近些天来戴松他们一直都多了一双脚印,是不是就是这位;

搞了半天感情不是遇上的什么熟人,原来是搭救了伤员啊~

寻思到这,他当即握住戴松的手,好一阵夸奖,什么侠义心肠、拔刀相助,听得戴松一头雾水。

队长看大伙儿表情尴尬,给自己也整的有些心虚,便厚着脸皮问了句。

结果两帮人聚在火坑边一唠,第二队的人当即就控制不住火气想去踹别什卡。

最后好歹是被江浩瀚给拦住了。

毕竟他们昨晚已经给别什卡狠狠收拾过一顿,人家也把能说的都给交代了,这会儿再挨打,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儿,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万一别什卡把藏着的那些毛皮又给捅咕出去,那这功劳他们不是半点都捞不到了么?

而第二队的人在听过昨晚发生的事后,不由得不佩服戴松等人。

要知道,他们都只是林场里头的炮手和普通人啊,昨晚如此真刀真枪的战斗,还是被埋伏,就算是交给他们,也有很大概率得不到如此好结果。

随后的十几分钟里,戴松他们又把昨晚遇到大爪子的事和几人说明,并明确告知大伙儿稍加注意。

他们虽然马上就会出发前去猎杀大爪子,但对那爪子的习性和移动习惯,他们实在是拿捏不住,不保证当天就能将其拿下。

这话可给第二队的队员都给刺激的一激灵。

毕竟东北虎的赫赫威名谁都清楚,这会儿有人告诉他们有一只东北虎兴许就在周围徘徊,属实是让人难以心安。

综合考虑之下,他们立马接受了戴松他们的提议,选择留守原地,等待后边队伍的到来,拆帮将这些证人“证物”带回并第一时间向上级递交打东北虎的申请。

而戴松等人则立马收拾东西,让二憨掐着大爪子留下的踪迹,抓紧时间寻找东北虎,争取在天黑之前一行人将大爪子躲避的地方找到。

东北虎的踪迹并不好掐。

这玩意儿一个纵越就是将近十米,同时还具有猫科动物的天性——有雪浅的地方绝对不从雪深的地方走。

故而一行人追着追着,就会发现雪地里的足迹突然就断了。

这时候若是没有二憨闻香定位,一帮人直接就得抓瞎。

这也是自古以来打虎基本没有主动撵能撵上的主要原因;

不是知道了虎穴的具体位置,就是人多势众,趟山头,直接给老虎从老林子里给撵出来这两种方法。

不过让人欣喜的是,昨晚两次和虎正面遭遇后,花菇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照李庆海的话说,再厉害的猎狗,在山里遇上了大爪子,立马就会怂,在主人没有遇险之前,别说主动上去搏虎,闻着大爪子味儿还能走得动道儿就算不错了。

可花菇呢,这会儿不仅小步溜达得欢快,还围在二憨周围,跑前跑后地闻嗅着。

就好像二憨会遗漏什么气味儿,它得跟着在旁边帮忙捡漏一样。

一行人沿着断断续续的足迹一路向北,最终翻过一座山岗,走进山背面窝风的一处乱石塘子里。

乱石塘子地处一处山坳,两侧有绵延的苍柏树,中间纵穿一条冻结溪水,仿佛白色丝带,穿过嶙峋的乱石朝着山下一路蜿蜒。

冻溪两旁岔着几棵枫树,姿态舒展,婀娜摇曳,虽然这会儿树上光秃秃只缀着零星几点雪,但戴松已经想象到秋天满树火红的绚烂景象。

“嘘——”

几人跟着二憨在滑哧溜的石头上穿行。

李庆海突然伸手拦下众人。

小二憨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抬起一爪,好奇地盯着小老头。

就见小老头指着下方极远处一处石碓凹陷,那石堆前的冰层似乎微微发白,和周围厚而透明的冰壳完全不同,

“看见那边了么,我估摸是一个石头仓子,那东北虎,多半就窝在里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