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墟』至太玄界

那这月翎心里蠢蠢欲动,她当然清楚这是什么。

作为《太上仙途》的资深玩家,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眼馋了。

可惜预售开启的那几天,她正好得罪了别雪凝,根本没有时间上网去抢「这是主上买来送给她的嘛?」青金色长剑好奇道。

月翎眼神一亮。

然而下一秒,池九渔的话直接击碎了她的期待。

「当然不是,这可是我买来自己玩儿的!」

说着,她抱着礼盒走向一旁茶几右侧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拆外包装。

被痛殴了一顿还给她送礼物?

她九渔老祖又不是傻逼!

月翎躺在懒人沙发上,听着背后传来的动静,心里很纠结。

她很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才把她俩教训了一顿,就有点儿抹不开脸。

纠结了五秒。

月翎猛地从懒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一幕把池九渔和她的本命之剑都吓了一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会一怒之下直接选择硬抢吧?!

「你,你想干嘛——」池九渔声音都有些磕巴了,「你不会想抢我东西吧!我会告诉师父的!」

青金色长剑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挡在了池九渔面前。

她要保护好主上!

但不管怎么看,这一人一剑都有些色厉内在的意味。

月翎严肃的看着她们。

「你买的时候多少我出双倍!卖给我吧!」

身为剑宗祖剑,她当然做不出「抢劫」这种事。

但买过来还是可以的。

前阵子她让池九渔帮她买储物戒,从那个『祖剑帐户』里转了一大笔灵币出来,除去给池九渔的辛苦费,她自己也还剩不少。

以她的消费水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再找别雪凝或者徐邢要零花钱了。

「反正你也不怎么玩了,还不如卖给我呢。」

「不要,我对隐藏副本还是很感兴趣的,要留着自己玩儿。」

还是那句话,都被打一顿了,她才不会让月翎顺心如意呢。

两方就这样对时着。

半个小时后。

月翎抱着手柄走出了池九渔的洞府,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没错,最终还是到手了。

五倍的价格,外加取消检讨。

并且,在池九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她们达成了别雪凝才是『大魔王」的共识。

其实想想也没错啦。

虽然九渔写了那本《剑灵培养指南》,可谁让她的剑灵就是那样的一种性格呢?

自己是被主上惩罚的,把脾气发在她身上的确不对。

是的!

都是主人太小气,自己说的明明都是真话!

心里不断自我催眠,她很快便回到了剑尊大殿所在的那座山峰之下。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太上仙途》的新副本了!

然而,登上山阶还没跑几步.

却见高处缓缓走下两道身影,让她的动作一顿,心中更是一紧。

「主,主上?!」

别雪凝看了眼她怀里,语气淡淡:

「教训完她了?」

「—」月翎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的她立即绷紧小脸,严肃道,「教训完了,我把她打得可惨了!」

不能让主上知道她跟九渔和解了!

「嗯,回去写一份五千字检讨,用心一点,明天交给我。」

「啊?!」」

就在月翎愣神之际,徐邢和别雪凝两人已经越过了她,朝山下走去。

「主上,剑祖大人,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嗯?」

淡淡的一声从身后传来。

「没事.」

月翎瞬间怂了,苦着一张小脸,「我会写好的。」

感受着自己背后两人逐渐远去,她心里难受极了。

自己还要打游戏呢!

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什么办法的月翎只能继续上山。

一直来到剑尊大殿前。

满面愁容的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

自己可以找九渔的剑帮自己写啊!

她不是特别擅长这些吗?!

时间转眼来到了两天后。

除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外,倒也发生了一件还算是『要紧」的事情一惑成功通过仙网,将那个被他抓到的『仪式」超凡体系真神,也就是『墟」送回了太玄界。

他本人倒是没有亲自露面。

只是通过仙网的力量,将人给送到了剑宗。

至于为什么是送到剑宗一来,他的徒弟肖凡现在就在剑宗治下的城市内。

二来嘛,其他几位道友都不怎么说话,群内和他聊得最多的也就道兄一个。

他甚至都不清楚几位道友后面有没有看群内的消息·

当然是将人送到剑宗最稳妥。

剑宗内门。

司律堂深处牢狱。

自从当年『太玄血祸』之后,司律堂用于关押合道以上囚犯的大牢已经很多年没启用过了。

然而今天,这座特殊的囚笼也是再度迎来了一名洞真层次的「囚犯」。

一片开阔平坦的灰色空间内。

周围涌动着深沉灰暗的灰色雾气,每一丝雾气之中都裹挟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雾海翻腾涌动,哪怕是能够洞彻本真的洞真存在,也会变得如同未入道的普通人一般,难以窥见这片空间的边界。

晦牢。

顾名思义,就是能让洞彻本真的洞真都变得晦暗迷蒙的牢笼。

就见此刻,一座庞大且复杂的法阵位于翻涌的灰雾之中。

明亮的阵纹交错勾勒,玄妙的符文不断闪动看,每一刹那都发生无量量次的变化。

而在法阵最中央,一名身着华丽长袍,身材凹凸有致,金发绿瞳的妖异女子静静的趴卧着,一动不动。

正是墟。

她仿佛陷入了昏迷,构成其本身的「墟」之真纹也不再如往常那般流转。

法阵的光芒照在她惨白的脸上,竟显现出一种凄然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沉如闷鼓的奇异声响从深处传来,令人一听便心生压抑。

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的灰色雾气也随之发生变化,从原本杂乱的流向变得有序起来。

雾气涌向两方,就像是有一条通道笔直的通入这里。

不久后,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不断靠近,最终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来人踏入法阵的瞬间!

趴卧在法阵中央的墟忽地暴起,哪怕自身超凡特性已经被『晦牢」本身压制到了极点,依旧如同一道利箭般刺向来人。

千分之一刹那间。

她右手握住的那一柄,由细小符文构成的符文之针就已经迫近来人的眉心。

眼看就要刺进去。

「哦?」

虽是疑问,但却没有丝毫惊讶的一声响起。

明明在墟的感知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那一根符文之针却停在了眉心之前,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刺进去分毫。

「果然,针对不同体系,晦牢的压制力并不能完美发挥。」

淡淡一声后。

墟只感觉一股无法抵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碾压而来。

摧枯拉朽,一瞬间便摧垮了她的所有抵抗,她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压迫着,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砰!

一声闷响。

不偏不倚,墟恰好落在了法阵的最中央,也是她刚刚趴卧的地方。

怎么可能?!

她猛然擡头,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面色就骤然一变。

眼中更是流露出实质化的惊恐。

一种莫名的变化!

或者说,这座灰色空间正在发生改变!

她能感受到,原本还有所疏漏,能让她保留部分超凡之力和真神特性的压制力,正因这种变化变得全面而绝对。

真神之躯在退化,超凡之力更是完全陷入了沉寂。

赢弱、虚幻、渺小——

就好似当年还没有接触超凡的时候。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身影。

就算是最顶尖的真神,也不可能将另一名真神压制成这种地步。

所以.

眼前这位是真神之上的无上存在?!

「初次见面。」

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墟的心中自动浮现眼前之人的名号。

剑祖!

诸天万界剑道之宗祖!

「墟——」她声音有些发颤,「见过剑祖。」

又一真神之上的存在·.

自己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您—我——·

墟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很清楚!

在这种伟大存在面前,见面的第一眼自己的一切就被洞悉,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自然,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必紧张。」徐邢淡淡道。

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徐邢就发现了,这个『墟」的身上有惑的一些手段,看样子是得了感给的「造化」。

只是那『造化」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生效。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顺便做一些安排罢了。」

墟作为第一个来到太玄界,并且自身层次达到合道之上的生灵。

处置她的方式.

会一定程度影响到未来的一些安排,自然不能草率决定。

「—」墟深吸一口气,「遵循您的意志。」

语气恭敬而谦卑。

这种态度让徐邢有些异,但也从中推算出了一些她原先世界的状况。

比如,那名未知得道者很有可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存在。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一切都得等自己亲自了解后,才能下决断。

所以「在此之前,我得先让你记起一些事情。」

话落!

一缕薪火之光于掌间流转,化作一柄通体赤红,流转神光的长剑。

来自未知得道者的屏蔽。

在不了解其道的情况下,还是直接用月影最为稳妥。

墟:「.....」

看着面前那明显就很不凡的长剑,她心里慌得要死。

这位伟大存在所说的「让她记起一些事情」,不会就是拿这剑砍她吧?!

「您其实可以直接问我的!」

想知道什么您倒是问啊!

我保证毫不隐瞒!

「我要了解的事,现在的你可不记得。」徐邢道。

不然您先问呢?

墟心里的求生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刚准备开口继续说嗡~!

清越的剑鸣声中,感知的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唯有一线锋芒,灼灼如薪火之光,分割天地阴阳,斩断寰宇种种,截去万般因果。

轰!

红芒滔天而起,淹没一切,截断一切!

太虚四剑——截之剑!

墟只感觉心灵深处有一股无形的桔被截断。

恍惚间,纠缠在组成自己『真神之躯」的每一枚『墟之真纹」上,一丝丝奇异神火凝成的光焰正在被迅速抹去。

一些被屏蔽,被抹除的『记忆』重新回归。

自己是『墟」——

**界,世界终末的见证者,十大谱系之一「归墟」谱系的顶点真神存在,至高存在**

*的.·

不!

不对!

自己是流浪真神·墟,为了收服一个特殊的世界—

墟几乎是一瞬间就抱住了脑袋,面色不断变化,由符文构筑的『真神之躯」隐隐有溃散的趋势,整个人显得极为痛苦。

但还是咬看牙没发出任何声音。

却是因为正确的记忆重新回归,与她被扭曲更改过后的记忆混杂在一起。

此刻她的心神已经发生了错乱,就连她自己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哪份记忆才是真实。

徐邢静静的注视着,手中长剑赤红之光流转,看起来并没有再挥一剑的打算。

就这样过了三分钟。

墟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呼~呼~」

她喘着粗气,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平复了一下自身状态后。

「世界终末的见证者,墟,见过冕下。」

在『截之剑』的作用下,她身上『被抹除记忆」的负面状态被截去,已经成功找回了记忆。

「不知冕下想了解何事,墟定当如实回答。」

被放弃了自己竟然被放弃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至高存在带走,却要放弃自己!

明明是为了至高存在能恢复,自己才继续停留在那片界域附近!

明明自己一直都为了至高存在能恢复而奔走·

足以将一切淹没的愤恨在她心中不断翻涌着,几乎将她的理智烧穿。

对原世界的担忧?

对至高存在的忠诚?

可去他妈的吧!

「不必了,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徐邢淡淡道。

手中长剑化作一缕红芒消失。

他想要知道什么,并不需要通过墟的回答。

只是得道者的位格非比寻常。

哪怕他通过『截之剑』恢复了墟的记忆,一些关键的信息,比如世界的名号和未知得道者的真名,依旧无法得知。

第686章 不排斥,也不认同

「真名』或者『尊号」,为得道者『道」之显化,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得道者自身存在的一部分。

徐邢和别雪凝的『剑祖」、『剑尊』之类,都是如此。

当然,『尊号」与『真名』如何,更多的还是看得道者自身。

到了这一层次的存在,若自身不愿,哪怕是诸天万界也不可为其强加「真名」。

就比如惑,世人虽称他为『魔祖」,但他自己却是不怎么认同这个名号的,所以其他的得道者存在也不可能凭藉『魔祖」这个尊号锚定到他。

至高存在也是如此。

他之所以刻意屏蔽自身真名,为的就是不泄露多余的信息,避免太玄十三真仙和苍族二祖的追踪。

袍是真不想掺和到太玄界人族和苍族的争端中。

不过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定位到至高存在的世界。

只要徐邢带着她前往太玄界外,以其为锚点,就有一定概率通过她身上的联系,定位到那至高存在的世界。

具体能不能成—

还要看至高存在的道是否有一些『隐秘」类型的特性。

若是有,那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毕竟能达到『得道者』这一层次的存在都不会简单。

这是真正超越诸天万界众生万灵,完全超脱了众生理解的伟大存在。

晦牢内。

墟站在法阵中央,紧抿着唇。

徐邢刚刚那句话也是让她反应过来了。

是了。

像剑祖这般无上存在,想要了解什么又怎么可能还需要自己的回答呢?

自己的所下定的决心,甚至是心灵深处的所思所想都毫无意义。

「您会怎么处置我呢?」

「这个嘛.」

徐邢沉吟了一会儿,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墟。

这是第一个界外世界而来,并且自身层次达到合道之上的生灵。

作为『仪式」超凡体系中走到最高点的存在,难以量计的『墟之真纹』时刻变动流转,构成了她的真神之躯。

这是一种与洞真修行者截然不同,却拥有同等位格的状态。

霸尊先前猜测墟被送到太玄界后,就会因为自身体系的不同,从而被太玄界压制。

但眼下的状况显然不是他所预测的那样,太玄界远比霸尊预料的更加『包容』,甚至·

「你觉得自己属于什么种族?」

嗯?

好熟悉的问题。

只是略微犹豫后,她便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当然是人。」

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回答完后,她紧张的看着徐邢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令面前的伟大存在满意,但说谎在这等伟大存在面前又没有任何意义就在她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徐邢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穿过「晦牢』观察起了太玄界的变化。

可惜的是,他所期待的变化却并未发生。

「可惜—」

原本他想着,太玄界既然不排斥墟,那会不会认同她呢?

所以他才突发奇想问了那个问题,想要印证一些猜测。

可是即便墟亲口说出自己是人,太玄界人族所占据的『分量」依旧没有任何增长。

不排斥,也不认同—

这就是太玄界对于界外世界合道之上,更准确的说,是对「洞真」这一层次生灵的态度。

可惜?

墟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但也不敢出声打断面前这位伟大存在的思考。

好一会儿,徐邢重新看向她。

「暂时先在这儿住下吧,你所做的种种我都明白,但我们的世界暂时没有相关的法律来对你进行审判。」

嗯?

<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律法?

审判?

像您这样的伟大存在还需要遵守这些?

剑祖...

您这尊号也不像是执掌『律令」和『秩序』的伟大存在啊?

「需要的。」徐邢像是看透了她的心灵,「先不说你身上有着另一位道友留下的手段。

嗯?!

墟心头一紧。

这说的该不会是那位『魔祖』吧?

「其次,你是『飞升计划」执行后,来到我们世界的第一个『非飞升者」,对你的处置方式也会一定程度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所以我会认真思考,并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后再决定你的结局。」

眼前这个『墟」算好人吗?

当然算不上!

就像她介绍自己的那样一一『世界终末的见证者」。

之前和渊的争斗中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让自身恢复过来,她亲自引导数座世界走向寂灭。

而这一切种种,都和『好」这个字没有任何关联。

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飞升计划」的铺开,仙网囊括的界域越来越多后,类似的事情注定会越来越多。

针对这类生灵,总要拿出一个具体的评判方式和处置流程出来。

所以徐邢就准备趁着这次机会,让各宗宗主和一些洞真一起商讨出一个结果来。

在此之前,把她关在这儿就好。

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感谢您的解答,伟大的剑祖。」

虽然经过了这些解释,但她还是有点猜不透这位伟大存在话里的意思。

可这并不妨碍她表现出谦卑的姿态,增加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我能活下去吗?」

墟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作为弥补,我会去引导那些走向寂灭的世界重新复苏,并梳理世界内部时间线,让他们回到被我影响前的一刻。」

从刚刚的对话中,她能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眼前这位剑祖是偏向『守序」的存在。

好在,被她引导着走向寂灭的世界并不会像自行寂灭的那些世界一样彻底消散,而是会停留在被她『见证」的最后一刻。

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知道我对他们造成的伤痛难以弥补,所以我也愿意接受一切除了『死亡』之外的惩罚。」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求生欲。

还是那句话,一切的隐瞒在伟大存在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

「仪式」超凡体系与修行体系的最大不同,就是他们通过外界的变化来影响自身。

所以同样的,他们也很容易被外界的变化所影响。

当然了,越是高阶存在就越难以被影响,但也只有得道者可以真正无视这种限制。

似墟这种达到真神层次的超凡者,能影响到她的变化很少很少。

但却绝不包括『复苏世界」这种自掘根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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