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来自混沌的觊觎

“希望我没有做下一个将帝国拖入深渊的决定吧!”

在或正面,或侧面的见识了新盟友的实力之后,帝国现存唯一忠诚派原体·基里蛮终于下定了立刻启航,前往泰拉拜见帝皇的决心。

没办法,那爆破恒星湮灭亚空间能量的力量实在是太超模了。

在火海燃烧之后,整整七日的时间内,位于亚空间深处的混沌能量都没有延伸到可视区域范围之内,而在范围外仍有零零散散的火海对那些惊慌失措的亚空间生物们进行赶尽杀绝的焚毁。

自人类帝国的黄金时代落幕以来,亚空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干净过。

哪怕直到现在基里曼也没能理解,那颗爆裂的恒星之中,所蕴含的诸多异常能量;哪怕他仍对亚空间抱有极大的戒心,脑海中不时便升起这是混沌的陷阱的想法.

但此间种种,最终都被对帝皇的忠诚给压制了下来,暂时被抛在脑后。

既然是帝皇撑着破败的身体都要特意提醒他的盟友,那给予一定的信心并不是件出格的事情,毕竟在帝国建立的无数纪元之中,除了不善沟通这一点,事实证明帝皇从未有过出错的地方。

哪怕一时不能理解,最终的结果也能证明帝皇伟大而卓越的智慧!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更何况,在静滞立场中沉睡了万年,基里曼也迫切的想要看一眼泰拉的现状,以及他那坐在王座之上不发一言的父亲。

但哪怕再怎么急切,涉及到数十万星际战士的调动,星空舰队各方面后勤的准备,以及长久以来极限战士军团养成的对统治地完善的安排习惯此般种种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即便是极限战士们在他们的原体影响下,人人都点满了内政天赋树,这场仓促的远征也是在准备了半个月之后才得以动身启航。

在这个过程中,大量分散在银河系各个星球上的玩家们接到了副本阶段变更,主线任务修改的提示。

在一番纠结之后,其中大部分人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断送了当下使用的这個真灵化身,扛着真灵缺损的DEBUFF对原体所在的世界进行了转生。

但人的动作有快有慢。

除了极少数一批动作快捷的玩家之外,在第十天之后转生的九州玩家们就很难见到帝尤了,只能从同伴那里得到了一个泰拉的标点之后,看着那长达一个月的转生冷却期欲哭无泪。

而当启航之日到达,在X~2行星一众帝国公民~贵族不舍的目光中,位于行星轨道外的星舰群开启了引擎,在赤色大日的引导下再度踏足了亚空间的领域。

亚空间航行。

战锤世界独有的,人类在踏足星际之后,对缩短星空航行之间距离所开发出来的先进技术!

通过亚空间航行,能将原本需要上百年的物质位面旅途缩短成短短的一年,更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

但随着混沌的苏醒,邪神的涉足,空间的不稳定以及亚空间生物的窥探让这本来用于造福人类的新颖技术逐渐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要么选择忍受人类帝国各个行星之间互不沟通的寂寞,让完整的人类帝国分崩离析;要么就得承担异端所带来的风险。

但很显然,战锤人类在两难的境地之中选择了后者。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亚空间的风险更加直观且密集的爆发,人类在星空中的航行更加难测,哪怕有着引航者跟星炬的指引,每次航行迷失困顿在亚空间中的星舰也不在少数。

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一经迷失,便永久的失去了再现的可能。

事实上对亚空间的危险,帝国早有预料,在原本帝皇无事的时候是有相关针对解决的方案的,但发生在万年前的原体叛乱·荷鲁斯大拜寿,不仅破坏了这道人类的曙光,还将帝国的中心永恒的囚禁在那个黄金王座之上。

以至于,直到第四十个千年之后,人类也不得不继续使用这把愈发危险的双刃剑。

而在“漫长”的航行途中,除了玩炮仗(以太阳之火净化亚空间)之外,没什么活儿干的张珂不得不跟原体进行世界观上的交换,在基里曼大不理解,但内心对九州人类完美的生活好奇又向往的同时,对战锤文明只存在一知半解的张珂也了解了更多属于这个世界的内幕。

但众所周知,总角年纪的孩子最是好动且不喜爱安静。

但涉及到数十万子嗣的安危,哪怕是有着帝皇的认定,基里曼也不敢将自己的子嗣们完全交托在一个刚刚见面的盟友身上。

于是,张珂不得不在这相对枯燥乏味的旅途中,自己寻点乐子。

而极限战士跟自己麾下的亲卫之间的切磋就成了张珂跟原体之间打发闲暇时间的常备节目,但相比于烂熟于心的帝尤,看着自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子嗣们在角斗场上被人一挑十还轻松击败,基里曼的心情着实谈不上美妙。

而就在原体有些扛不住脸上的燥热准备亲自下场挽回一点属于帝国的面子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珂猛然间心念一动。

他微微偏过了头,作倾听状。

真灵所在的意识海中,一道猩红的色彩正在铺天盖地的从虚无之处席卷而来。

终于来活儿了!

一个熟悉,但又不那么熟悉的存在。

得益于之前的文明之战,在回归结束后,张珂对那个向自己发出邀请的血色邪魔产生了些许好奇,而后神念短暂跳跃到后世对相关资料进行了一些浅显的了解。

虽然游戏中,有相关文明更加详细的记载。

但在虚空中涉及到不同世界观的知识,其大多都带着文明偏斜的污染,而在受到相关保护的知识中,那些廉价的知识大多经过了重重阉割一副云遮雾绕一副谜语人的姿态,仿佛隔靴搔痒一般,没什么价值,但却牵引着观看者的好奇心。

而昂贵的他又着实舍不得。

后世现有的情报虽然有其局限性,但对于张珂而言白票的,总是最好的。

至于文明偏斜凡人的记录还不足以触动那些高深的能量。

而哪怕在凡人的叙述中张珂神秘测的灵感已经高的离谱,但在自己的地盘,世界意识的封闭下,还没有哪种力量能跨过世界来降临到他的身上,更何况张珂又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学者,但凡莫名的力量到来,他会让对方知道冒犯这个词该怎么读!

虽然是十分浅显的知识储备,但在结合了基里曼灌注的相关本土知识后,在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深红色力量时,张珂也已经锁定了其背后的存在。

亚空间四神·执掌战争与杀戮的邪神。

战锤世界的所有战争,起码有七成有它麾下的军队,亦或是力量的影响。

但对恐虐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张珂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能理解。

他虽然通过阅读后世九州战锤相关的文字,知道了位于这个黑暗世界顶点的五位存在极度喜欢相互之间的NTR,但他一个外来者,且没有造成太过激烈的动静下就招致邪神的关照,这也未免太敏感了一点。

更何况,他是一个纯粹的人族主义者,非人族的一切存在在他这里都讨不了好,翘他的墙角,未免有些太不理智。

但在别人的主场,尤其是整个舰队近二十万极限战士跟凡人辅助军的配置下,张珂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强硬的回绝原生神的试探。

他想要看看,这不请自来的家伙究竟想说些什么。

意识海中血色的力量汇聚成潮汐,掀起滔天巨浪。

在无边的血海倒映之下他见到了无数的身影:

有初出茅庐时,在大明以黄海两河掀起无边杀戮下,所无端葬送的数十万生灵;有大清时被屠戮的千百精怪;大宋的妖魔;大汉的鬼神;以及过去生涯中他数次在外域征战时造成的无边杀戮。

一个个或溺死,或残缺,更甚至支离破碎的身影从猩红的血海中直立起身,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朝着海洋的尽头,坐在神树下的那道身影聚集而来。

凄惨的哀嚎,惊恐的求饶,绝望的嘶吼,密集而散碎的声音化作恶毒的诅咒,在血海的力量下凭空生成一个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充满了恶意的目光盯紧了远处那道渺小的身影.

张珂从不会关注自己有多少敌人,就像他在挥舞战斧时那决绝的态度一样。

作为继承了蚩尤一切的他,在内心深处同样也有着人族至上的崇高理念。

简而言之,外域跟妖魔在他的眼中跟生命根本不挂钩。

就如同人不会对踩死的蟑螂跟硕鼠抱有同情一样,张珂也不会在战后感慨太多,唯一算得上是道德缺陷的,或许就是在大明时掀起的那场洪厄,但那已经是在与世界为敌的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怕伤害他伤害大明,那就不怕大明伤害到他?

更何况作为地府十殿阎罗之一,他有权利让那些因他无辜死亡的九州百姓有一个好的来世,当然前提是自己立身够硬,倘若连地府流程都过不去的话,赔偿也不会给与一个恶贯满盈的烂人

想拿这些拿捏他,着实想的有点多。

但还未等那些扭曲的血色怪物靠近张珂之前,他黑暗而阴沉的意识海中忽然明媚了起来,随着血色的褪去,一艘巨大的客轮猛的跃出水面,置身其中的张珂看着自己身上肥大的沙滩裤,以及手边猩红的酒水。

在距离稍远的一些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其中一个个穿着花哨泳衣的美女在张珂对她们投以目光的时候,也给了他魅人的回应。

清凉的萝莉,丰盈的未亡人,火辣的高挺丽人,以及穿着古风薄纱的异域风情.

“我难道不好看么?”

伴随着一道柔弱而清亮的声音,一个穿着连体泳衣的女人拉着张珂的手臂放在了她的怀里。

“???”

虽然是意识海中凝聚的意识体,但却有着与常人一般的细腻跟温度。

但对着紧随其后拥挤上来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极尽妩媚之能的一个个身影,处于真灵态的张珂嘴角不经意的勾勒出一个弧度:“你扛撞么?”

下一瞬,想要自动的丰盈身躯瞬间炸裂。

伴随着血雾的飘洒,莺莺燕燕的游轮上瞬间混乱一片,而置身一滩血污之中,手里抓着那颗双目无神的脑袋,张珂轻叹了一声:

相比于好歹让张珂心生波澜的恐虐,中途插入的色孽太不中用。

它但凡在下手之前仔细查证一下张珂的身体强度也不至于搞出如此尴尬的结果来。

九州,或者说蛮荒人族的成长虽然并不禁止阴阳调和之事,甚至某个长辈还以此而闻名于世,但不提以自身的血脉成长度张珂还没到热血沸腾杂念缠身的程度,就算是有也得搞个身板足够的来,当下的张珂,哪怕是不周山都未必能承受他的顶撞。

而如果是精神层面的交流.讲真,这种直白的已经退环境了,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剧情丰富的影片

“哈哈哈,色孽你个蠢货,你这些手段对一个尚不知道爱是什么的孩子来说也太拙劣了!”看着邮轮上滑稽的一幕,水晶宫中万变之主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

“我分明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欲望,但这不可能!”

目睹着自己的神选冠军在刚一出现便被赤日直接炸上了天,在欢愉之殿中同自己恶魔王子们玩耍的色孽直接兴致大削,那感情丰富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之色。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既然能接受非人的兽族,我那些充满了美感的子嗣们也应该能受到喜爱才对,凡人?未经过混沌转化,没有科技改造的平民能承受他的身体?”

亏它在那金色的大只佬炫耀之后,特地从各个种族以及色孽魔军中挑选了6666个妖娆妩媚的个体来精心操办这场前所未有的升魔仪式。

别说色孽了,连一切都在嘴硬(划掉)计划之中的奸奇,都未必能想到这个仪式居然能以如此荒谬的过程而结束。

“那你呢,别说你不喜欢这个强壮的孩子!”

欢愉之殿中,回过神来的色孽那散发着紫光的双眸跨越了遥远的空间看向了那座时刻在变幻的水晶宫殿。

而听到此问,向来都有许多解释的万变之主罕见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难道它就能独立于四神之外,对这个前所未见,充满了迷雾跟未知的个体提不起兴趣?

事实恰恰相反,哪怕是那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瘸腿胖子都比不上奸奇对这个九州幼崽的好奇与喜爱,甚至是在恐虐动手之前,它就已经布置了相关的腐化跟引导,但.跟色孽一样,又有谁能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独特的个体:

在变幻的魔力艰难而晦涩的挤入那副躯体之后,竟然诡异的没有发现一点可堪造就的智慧。

在那漫长生涯的倒带中,哪怕万变之主已经一再降低自己的要求,但它能看到的只有粗俗跟野蛮:家人们,谁懂啊,这玩意儿的脑袋居然是个插件!

一着急就搞没头脑的那套,这谁能受得了啊!

奸奇心里苦,但奸奇不说,只满不在乎的对色孽回复道:“最有趣的,应当在最后一刻品尝,而倘若你们能破坏了我的计划,让他偏离了自己既定的命运,这又未尝不让人欣喜呢?”

“你的话让我想起了黄老汉,他当初也像你一样!”

“.”

“呵,一群废物点心!”

在绚烂而丰富的色彩悉数褪去之后,张珂的意识海中只剩下了单调的鲜红。

而在他的注视之下,蓬勃的血海正在收束,无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身影正如同泡沫一般不断幻灭,取而代之的则是从血海中走出来的一道鲜红身影。

他有着类人的外表,穿着完全恪守九州规章的古朴甲胄,并不算英俊的脸上呈现一种欣喜而局促的神色:

“英勇的战士不应当在魅惑中沉沦,也不屑于阴谋诡计的盘算,尤伱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哪怕是”这一瞬间,他想到当初求而不得的天使原体,但转念间便将这些遗憾悉数埋葬在内心深处。

不能当着一个战士的面去谈论另一个战士,这是对荣耀的尊敬,亦是想抽到心仪的卡片所必须牢记的准则。

“只是审美观融不进去,那些玩意儿太丑了,而以内心来说,我还是挺喜欢吃软饭的!”看着这完全拟态成了九州模样的血神,张珂惊讶的同时也下意识的拒绝了来自混沌的诡计。

“咳咳,胜利的荣耀也确实需要美色的装点,不是吗?”

你tm的,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哪怕在基里曼的告诫下,张珂对混沌的模样已经有所提防,但他仍是被这底线灵活的血神给震惊到了。

不是,咱寻思你那儿的战争疯子也不少吧,真没必要如此委曲求全,跟一个迫切需要得到认可的继父似的,谄媚的让人汗毛直竖

上一个引得混沌四神如此垂涎的,还是圣血天使,帝国原体·圣吉列斯。

但相比于其他三神,恐虐对天使的喜爱无疑超越了所有存在,哪怕是创造原体的帝皇本身也远不如它。

为了得到这个圣洁的原体,它疯狂的赌上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拉拢这个让人垂涎欲滴的孩子成为自己的大魔,但众所周知结果让K无比失望,忠诚的原体哪怕在四神的引导下见到了自己悲剧的结局,那高尚的品格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帝国的大叛乱中慷慨赴死是原体最终的结局,亦象征着恐虐在此之前的一切投入都打了水飘。

帝皇再一次证明了只要卡牌底子好,哪怕培养歪了也没啥大事儿。

但相比于坐在王座上咧个大牙的帝皇,恐虐这边可就损失惨重了,哪怕事后在对人类帝国的瓜分中他也仍然得到了原体的效忠,但一个被钉刺掌控的疯子哪儿能比得上天使的纯洁跟高贵?

哪怕时间距离那场导致黑暗时代到来的大叛乱已经过去了上万年,恐虐仍然难以耿耿于怀。

那不仅仅是一张极度稀有的卡片,同样还是它对所有库存氪光之后的悔恨。

但就跟所有的赌狗一样,哪怕在之前已经吃足了教训,品尝满了手头拮据的苦楚,在看到一张全新的UR卡时,赌狗们仍然无法按捺自己的收集癖。

虽然眼前这个没有小天使那么纯洁而高尚,但他能打啊!

复数世界的毁灭,跟那战天斗地的胆量足以弥补一切的缺陷还有大量的盈余。

为此恐虐不惜赌上一切,哪怕更改自己用了无数年的外在形象,哪怕曲解血神的教义,只要能从奖池里抽出来,那它就是赚的!

(本章完)

第519章 化身电报机的血神,终到泰拉!(二

“但我是九州人,你明白?”

首先,他的文明是九州而不是战锤,其次他是个人,纯粹到没有一点杂质的人族。

张珂已经尽可能的去诠释自身的立场,来证明他们之间并不合适。

但效果并不直观,甚至于血神那坚定的信念在双眸中显化了更加具现的实质情绪。

事实上哪怕恐虐能直接一点,用曾经腐化无数大魔,乃至原体的招数来应对他,张珂都能直接砍杀了它的化身,并在解决了泰拉的麻烦之后直入恐惧之眼,跟这所谓的四神较量一番,看看究竟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但如此温和,甚至不惜降低自身底线来讨好的外神,着实让张珂有些不好动手。

倒不是张珂已经被腐化的问题。

在战锤世界中,常言的混沌腐化,究其本质是因为薄弱的物质位面生灵无法承受更高维度的能量跟知识,在濒临崩溃之前,生命选择了更有益于它生存的方式。

再直白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知道吧?

面对强迫,如果不能反抗的话,那就选择顺从,乃至于谄媚。

而在机体经能量跟知识改造后续的成长便拥有了固定的模板,恶魔也好,领主也罢,甚至于大魔,终归是对它们的根源——四神的一种拙劣的模仿。

但张珂的本质,亦或是说血脉足够承担得起这样的知识跟能量的袭扰。

对战锤人来说致命毒药一般的混沌能量,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噪音,虽然刺耳,但不是经年累月的承受并不会出现根本性的变化,更何况,在近乎集结了上古人族全部基因的精华血脉下,哪怕一时间有所差错,最终张珂也会被掰到原本的道路上。

想腐化我?

那不如先试着腐化下大禹跟轩辕?

而之所以张珂在这儿听血神的唠叨,关键在于九州需要战锤世界来践行对上古的探索。

在那张金箔之中,张珂看到了战锤世界对九州的价值。

在一个几度爆发了灭世战争,且存在虫族,还灭星不断的世界里,能有无数种族,数以万万计的生灵安家乐业本就是一件离谱的事情,哪怕战锤世界的本土种族在长久的混乱跟侵蚀中其本质已经出现了升华,远不是那些低等世界的凡俗物种能相提并论的。

但这一切也并不符合世俗的规则。

要知道哪怕不论其他,单说虫族,这群贪婪的暴食者只要不中途夭折,它们便能将整个世界都蛀空掉,仅剩无人搭理的虚无内在。

如此,对这种奇怪的现状唯一的解释便是战锤世界自有其出路!

而相关的答案也被撰写在了那张天庭的金箔之上。

战锤世界之所以能以一副灭绝万物,毁灭世界的趋势还仍位列虚空最高席——文明体系,便是因为其仿佛筛子一般的世界本质。

战锤世界过于古老的时代已经难以追溯,但现在的战锤世界能够维持运转的本质在于亚空间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它那“迷人”的吸引力。

如此,便导致了一些“迷失者”在离开自己的家园时,能有微小的几率被牵引到战锤世界,落地生根:这之中包括了魂穿跟身穿的穿越者,一些漂泊虚空的世界残片,以及完全寂灭之后的中小型位面。

因为战锤文明的自我毁灭倾向,所以亚空间本来应当如蛮荒那般逐渐升华的吸引本质在数以万计的时光中并没有太多的进步,一切都维持在最原始的起点。

而站在顶端的四神又多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中不可自拔,大吞噬者只知道吃吃吃,唯一有进取心的帝皇又坐在了黄金马桶上沉迷自己的人类身份而拒绝成神,以至于长久的欺骗之下,连自己都变得有些魔怔起来。

虽然被困在亚空间里,不能实体局限物质世界的四神确实有点拉。

但内部的混乱并影响战锤文明本质的强大跟稀有!

众所周知,虚空无垠,其中光是站在顶端的文明体系便不可计数,而在它们每个的麾下又附着多元宇宙跟无数的位面,而在整個虚空的战争连绵不断的情况下,这些失落在外的“迷失者”数量并不在少数。

哪怕战锤文明被动的牵引效率并不高,但在足够庞大的基数下,仍然将这小小的银河系拔高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广阔层面上。

这是九州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来挽救这个注定走向毁灭的世界的主要原因,同样也是帝皇能达到目的的筹码。

而作为被双方摆在明面上的半个棋子,张珂虽有无限的自主权,能随意的决定自己下一步的想法,但却也得维护战锤世界基础的框架不被破坏。

再加上这一副舔狗模样的血神.

“但你们九州并不排斥非人族的神.仙,不是吗?”

“而既然那些野兽都能光明正大的冠以仙神之名,堂而皇之的接受人们的跪拜跟朝奉,那我又有何不可?”

“孩子,你要知道,在这肮脏而混乱的世界里,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普通人可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他所珍视的一切!升魔是能量灌注所必然产生的结果,而非是我的主导,你要知道,我是战争跟荣耀之神,而并非杀戮跟毁灭之神!”

“我知道,那个癫癫的金皮佬对你说了我很多的坏话,但没关系,等两个世界融合的时候,你会在你心仪的地方见到我的身影,而以你的本质也并不担心混沌的污浊,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伱心有忧虑,但就让时间来见证我所说的一切。

但现在,年少的你,外来的你,还未经历过太多的你太容易被这肮脏的世界所欺骗。

就让我为你并不算坎坷的路途献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祝福,让你的前路能更顺遂一些:

孩子,你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血该死的东西,癫佬,你敢!”

“我不服,我不服啊,该死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当血神撕裂了自己的一片衣角化作一个红色的戒指在张珂古怪的神情下为其唱诵祝福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间出现在张珂的感知中,刺破了血海的笼罩并绽放了无穷的光芒。

那冰冷而锐利的金光,如狂怒的浪涛一般拍打着谄媚的血神,它艰难的抵御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被驱逐了出去。

而在血色被金光所驱散的那一刹那,在血海的深处,张珂见到了点点翠绿之色所凝聚出来的一个渗人笑容。

笑脸一晃即逝,短暂到连张珂都有些神色恍惚的程度。

但哪怕有金光的突袭,墨绿的拖拽,早先占据了主场之便的血神在彻底消失之前仍是留下了一句愤怒的骂声,以及在燃烧自己的情况下将那枚尚未完成祝福的血戒扔到了张珂的手中。

而在这过程中,哪怕那轮金色的太阳再怎么绽放自身也无法更改其坠落的轨迹。

就仿佛带着某种必定的结果一般,它就那么精准的落在了张珂的手中。

而见到这一幕后,那占据了张珂感知范围的金光短暂的沉默了一瞬。

恍惚间一个金色而威严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他张开嘴巴目光复杂的看着拿着那枚血戒的张珂。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片血色再度突袭而来,在熊熊燃烧自我的同时,也将那太阳幻化的人影彻底驱逐出了张珂的领域之外

与此同时,在行星泰拉之上。

来自国教跟审判庭的排查活动持续了月余,除了在帝皇王座之下直通泰拉皇宫的网道入口中发现了一些越狱的弱小恶魔之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在及时的净化过后,神圣泰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本波澜不惊的轨道上去。

但在私下里,一场剧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虽然人人都知道帝国禁军不会说谎,更不会拿帝皇来开玩笑,但仍有一小撮人对禁军的“谎言”抱以恶劣的态度,甚至在一些私下的场合中,不止一人提起对谎报的禁军进行审查以确保他们并未被混沌污染。

但所谓的计划还没成型,在灰骑士带着当日份的灵能者来为星炬添砖加瓦的时候,刚刚走进了静滞立场中的灵能者们突然间听到了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磨损声自头顶传来。

而相比于视线被王座所阻挡的弱小灵能者,站在立场外的灰骑士跟禁军们更能直观的看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晃了众人一圈的帝皇,竟在时隔多日之后,破天荒的再次彰显了活性——那在万年时光中腐朽到了仅剩下些许干肉还挂在颅骨上的头骨,突然间竟做起了磨牙的动作。

与磨损的上下颚一起的,还有空荡的眼眶中陡然绽放的金色光芒,与此同时一道剧烈的灵能风暴陡然间在神圣泰拉的上空炸响!

无穷的金色灵能在星空之中肆虐。

因其产生风暴甚至短暂的遮掩了来自太阳的光芒。

但同一时间,更加强烈且刺眼的金色光芒却夺走了黑暗降临的机会,冰冷而暴躁的光芒直接撕裂了泰拉的行星护盾并在烧穿了大气层后化作无穷的光芒攒射到珠穆朗玛封上。

只是降临的瞬间,便有无数的建筑因此化作灰烬崩毁而去。

藏身在其中的机械,器械,甚至帝国子民暴露在外,在圣光中动力甲的护目镜被直接破碎,只有着甲壳,甚至毫无防护的星际战士仿佛被浸泡在强酸中一般开始了融化。

而更为凄惨的是那些后勤人士,以及经历改造技术相对较少的“普通人”。

但足以湮灭泰拉的能量洪流来得快,去的也快,甚至在一些不知死活的灵能者观测下,那磅礴的金色能量甚至还在泰拉上空短暂的停留了一阵,直到行星护盾重新充能将星球包裹起来,这才彻底的散去。

神皇显圣,值得国教大书特书的神迹,也是让帝国从黑暗中找寻到光明的预兆。

但在此之前,那足以冻结身躯跟灵魂的狂暴怒意却需要这些信教徒们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在点灯夜读,彻夜难眠的讨论之后,一场针对异端跟不信者的大审判紧急签发,无数的混杂了审判庭的星际战士正紧急调配物资,数以千计的领航员在漫漫的星空之中寻找不忠的世界。

但在宣泄怒火之前,他们首先得把一片狼藉的泰拉稍微维修“一下”。

而与此同时,亚空间航道之中,一打三都坎坷了许久才最终神武的赢下战斗的摄政王·基里曼像一个开屏的雄孔雀似的,在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中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

“.打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打了!”

从常人无法察觉的界域中回过神来的张珂,一脸难评的看着有些自得的原体。

而对应的则是黑了脸的摄政王。

以纯粹的战斗技艺,哪怕是身为帝皇亲自创造的原体之一,他也无法打败这位帝国新盟友的子嗣,不得已基里曼动用了灵能,运用了属于自己的本质,在仅次于五神的强大神力下才赢得了这场切磋,说实话,这并不算什么荣誉的战斗,甚至有些丢脸。

但眼看着自己的子嗣们被盟友子嗣蹂躏,百战百败,作为父亲的他也拉不下脸面。

这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本来是孩子间的打闹,却在他这个成年人下场之后让一切发生了变化。

好在盟友只是打趣的提醒了他一声,并没有亲自下场挣回脸面的意思。

不然的话,丢脸是一方面,而那以恒星当炮仗轰炸亚空间的能力,确实是他这个不愿承认自己本质的别扭人所难以抗衡的。

虽然哪怕他跟自己的本质融合,能不能经得起九个恒星弹珠的连番轰炸也不确定就是了。

而与此同时,看着向自己投来征求目光的亲卫们,张珂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作为从少尤部精心挑选出来的亲卫,在临行前,张珂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来返祖他们的血脉,并传授蛮荒人族战士们相应的技艺。

前者以九黎部为模板,融合了炎帝跟蚩尤的血脉,在千万次的稀释过后勉强达到了这些子孙们能够承受的上限,而后者.时间紧迫,而自己也还在经历一位位长辈的拷打,连他都是个半吊子,哪儿能轮得上传授他人。

如此,张珂只能将法天象地,三昧真火等一系列他最擅长的神通跟法术作为传承刻在了血脉之中,每当他们成长之时,就会回想起相关的知识,并附加张珂曾经的战斗镜像作为简单的俗称教程。

当然,参考到这些孩子们薄弱的力量,张珂还分阶段的将不同副本中的自己幻化作了血脉投影,希望这样能稍微降低一点通关的难度。

而就结果来说,至少初次的带清副本他们如鱼得水,至于后续.

跟基里曼动手是不可能的。

这种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小孩子闹剧不适合当下的张珂了。

而当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不能让这些无用的事情浪费了时间。

但在此之前,张珂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原体:“在你预计中,我们还有多久能抵达泰拉?”

“如果后续的航程也能像现在这样顺利的话,大约还需要半个泰拉月就能到达泰拉的空间节点!”

说到正事儿,基里曼也将那些尴尬的想法暂时抛在脑后,在询问了舰队领航员之后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半个月啊,有点久了,尽可能的快一点吧,不然我担心会再出现什么变数!”

张珂随口说道。

基里曼:什么叫再?

在今天之前,一切还不是这个样子难不成在他下去暴打小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尝试着从张珂这里获取一些情报,但得到的只有云遮雾绕的几句空话,但即便如此,涉及到了那不可言说的四神,仍是让他提起了最大的戒心,以及不惜一切的态度。

在原体的命令下,舰队引擎迸发出了最高功率,耀眼而灼热的尾焰为笼罩亚空间的光污染加上了自己的一份助力。

而与此同时,亚空间的深处。

大不净者们恼怒的看着徘徊在花园外的那道血色的身影,而受他们敬爱的慈父则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花园的边角被血色焚烧,同时那仿佛卡了一喉咙老痰的声调在腐烂的花园中响起:

“别那么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在跟他的冲突中受伤,那家伙虽然被限制在了王座之上,但人类万年的信仰也为他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你不怕他一怒之下诈尸?”

“炸你dd,我去dd,你dddd”

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

在他不惜代价许诺了一大堆条件,好不容易博得了一捏捏的信任,产房都传喜讯,护士都把孩子抱出来了,就等他接过手唱祝福的那一刹,结果给人破坏了。

帝皇的出现不出预料,毕竟这玩意儿是最先为了抽卡而把整个世界都氪给了九州的。

但纳垢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伙同那金色大只佬拉他后腿?

就说奸奇出现了,色孽也现身,为什么生命本质如此厚重,且同样在某一方面符合腐烂标准的怎么没被纳垢给看上,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它呢?

你吗的,得不到就毁掉是吧?

我艹

它尝试进行许多种沟通方式,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但都没能消除恐虐的怒火,这同样被王座困顿了无数年的死瘸子,竟吓人的站了起来,拎着它的黄铜王座就砸进了纳垢的花园。

当瘟疫的世界被血色所染,当战争的暴力摧毁一切的时候,宽和看待万物的慈父也终于忍不住自己蓬勃的怒火。

于是,两尊庞然大物在亚空间的深处展开了恐怖的战争。

瘟疫跟战争冲击所绽放的余波将双方冲撞在一起的大魔们尽数泯灭回归混沌,而扩散的能量洪流更是在亚空间中无序的逸散着,一切存在于扩散道路的生命都在疯狂跟腐烂中走向衰亡。

直到四神的另外之二出来阻拦,乃至于直接三合一出手压服血神一方,这场随时间进展,有扩散整个亚空间趋向的战争才最终草率结束。

“不让我玩,那就都别玩,去,复活后都给我去物质界,将三个邪神麾下的恶魔们屠戮一空!”

被毒打了一番的恐虐,坐在那略显破败的黄铜王座之上,目光阴毒的看着那聚成一堆的三个身影,愤愤道:“我会放开升魔的限制,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做出足够取悦我的杀戮,都将取得跪在王座之下的资格!”

说完之后,恐虐便不再理会,只身回到了自己的要塞之中。

取而代之的则是遍布亚空间跟银河系的恐虐恶魔们在听到神谕之后兴奋的战吼以及迅速燃遍星河的战火!

而在天梯要塞无人察觉的角落。

背过王座,神头鬼脑的恐虐小心翼翼的排查着各个死角,当确定了视线范围内没有哪怕一个恶魔跟一个能喘气的个体之后,满腔怒火的它猛的松了口气,随后瘫软到了王座之上。

血色的世界中,那独坐在黄铜王座上狰狞的身影猛然露出了一个窃喜的笑容:

“我装的这么像,哪怕奸奇也不应该怀疑我,没有破绽,肯定没有破绽,毕竟我都被打的这么惨了嘿嘿嘿!”

“嘿嘿嘿嘿!”

“总算出来了!”

与此同时,在风雨飘摇的亚空间风暴中,看着熟悉的光炬,差点猝死的领航员猛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大声道:

“舰队已抵达泰拉附近,可以穿越空间返回泰拉,请殿下指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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