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捅他们的心窝子(为‘烟灰黯然跌落

“……辽使告辞,这是沮丧了,臣估算他回去后定然会被处置。陛下,这是被沈安弄掉的第几个使者?”

韩琦的问题很是无礼,“臣在担心一件事……”

赵祯不以为忤的道:“何事?”

辽使准备滚蛋了,这个消息让赵祯的心情极好。

韩琦看着宰辅们, 板着脸道:“臣在担心辽人以后可还敢再派使者来吗?”

众人一怔,旋即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很爽朗,不管是宰辅还是赵祯,都笑的脸上全是褶子。

连内侍们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在沈安的手中,一个辽使变成了疯子;一个辽使被他的算术打击的体无完肤;而这个使者更惨,以为自己能赢, 能立功,结果却是赔罪……

这沈安真的是使者克星啊!

陈忠珩微笑着, 想起了任守忠那个蠢货。

你和沈安结怨可后悔了?

赵祯含笑道;“若非是如此,朕岂会同意那些青壮进了邙山军?”

韩琦一怔,这才知道了此事。

“敢问陛下,多少人?”

他警惕的态度并未引发不满,反而是满意。

宰辅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比如说韩琦带着宰辅们睡在宫中看守皇帝,这就是一种警惕。

赵祯说道:“两百余人。”

“还好!”

韩琦松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多于五百人,臣定然要去找沈安的麻烦。”

汴梁的驻军很多,大宋禁军的精锐大多在汴梁周边。造反是不可能的,可对武人的习惯性提防却是政治正确。

曾公亮态度暧昧的问道:“陛下,沈安的功劳……”

“哈哈哈哈!”

君臣又笑了起来,气氛极为欢乐。

那厮的功劳又被他自己给弄丢了。

大宋开国多年,这等有趣的臣子可不多见,不, 是前所未闻。

所以大家要珍惜啊!

连欧阳修都露出了笑容,可见大家心态的放松。

“陛下, 沈安有奏疏进上。”

赵祯笑道:“这是来讨功的吗?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年轻人总是坐不住, 见朕没动静就憋不住了。”

他点头道:“陈忠珩念念,诸卿也听听,稍后好生羞羞他。”

陈忠珩接过奏疏,含笑看着,然后开始念……

“……邙山军此次在幽州遭遇汉人,问及可愿归来,其人却如避蛇蝎……”

赵祯的面色一下就冷了,宰辅们也收了笑容。

大宋边境地带时有百姓逃到辽境去,这是耻辱!

他们竟然觉得做辽人更好,这让大宋君臣们情何以堪呐。

沈安这时候竟然来了这么一份奏疏,这是什么意思?

是来恶心咱们的?

韩琦不禁往坏处想了想。

“……大宋的赋税之重,已然远超辽国。大宋官吏的贪婪,已然远超辽国……陛下,大宋的根基在腐烂,赋税和吏治革新已然刻不容缓了!”

兴奋的气氛骤然变了,变得沉郁。

就像是一个发现美女的男子,他尾随了美女许久,好不容易美女回头,却是大那个啥萌妹,顿时呕吐不止。

赵祯皱眉道:“此事……散了吧。”

欧阳修听出了官家话里的颓丧之气,就出班道:“陛下,赋税之重……”

韩琦不等他说完就反驳道:“那么多开销,减税吗?怎么养得起那么些军队和官员,还有……那些耗费。”

每年的军费和薪俸,外加宗室,再有各种祭祀……

这些都是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韩琦叹道:“削减赋税老夫也想,陛下也想,可……”

他摇摇头,率先出了大殿。

阳光不错,欧阳修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

“那些开销,有多少是能削减的……”

“住口!”

孙抃不大说话,可一开口就被韩琦喝住了。

他眨眨眼睛,喃喃的道:“凶什么凶……”

这人已经老迈不堪了!

为了不被人说是欺负老人,韩琦忍住怒火,说道:“军队没有钱粮要造反,官员没有薪俸会误事,宗室……他们会孤立官家,至于其它耗费……那是大宋的脸面。”

祭祀天地确实是脸面,可大宋的脸面太值钱了,以至于三司要咆哮。

开春以来,三司就处于忙碌状态,包拯一直没空去管沈安的婚事。

今日有人告诉他沈安奏疏的内容,包拯沉默了。

这是欧阳修遣人来报的信,哪怕没具名,可包拯一想就知。

“欧阳小儿无能为力了?”

包拯冷笑道:“靡费这般大,可从官家到宰辅都视若无睹,可恨!”

他拿起笔奋力书写了几个字,然后起身出去。

“老夫今日不来了。”

能把旷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和清新脱俗的,大抵也就是包拯了。

他一路到了榆林巷,见沈家外面围满了人,就喝道:“闪开!”

众人回头,见是他老人家来了,都纷纷避开,然后堆笑说着好话。

“包公今日难得出门……”

“包公,小人只想求见待诏,若是不能,管家也成。”

“小人前阵子是鬼迷心窍,只求待诏宽恕……”

“……”

这些商人前段时间以为辽人会得到香露配方,于是就去捧臭脚。如今辽使大败亏输,急匆匆的贵国,大抵要倒霉了。

辽使倒霉商人们很欢喜,可沈安切断供货却让他们要发狂了。

这是报复!

可他们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来求饶。

包拯敲门,大门打开,闻小种本想发怒,见他穿着官服,就问道:“你是谁?”

“杀过人?”

他浑身都在散发着冷意,包拯下意识的就问道。

“包公……”

果果欢喜的声音传来,老包的脸上瞬间就笑成了菊花。他推开闻小种进去,冲着跑来的果果笑道:“今日天气这般好,你哥哥为何不带你出去玩耍?”

花花扑了过来,被果果一把搂住脖颈不得自由,就呜咽着。

果果嘟嘴道:“哥哥在书房,说什么要断更了,要太监了。”

“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老包到了书房外,就见赵仲鍼和王雱静静的站在沈安的身后,折克行故作不在意,可却在边上不时踮脚看一眼。

他们都在看着沈安在写字。

“包公。”

边上是旧稿子,包拯以为是文章,心中不禁欢喜,觉得沈安总算是知道上进了。

“写文章是好事……”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看了看,结果就正好看到前面的什么多姑娘……

“谁知这媳妇有天生的奇趣,一经男子挨身,就……”

沈安听到这里就懵逼了,他无辜的道:“包公,这是一段,它只是一段啊!”

包拯目露凶光,脖子上血管都凸出来了。

卧槽!

大事不好!

嗖的一下,沈安一溜烟就跑了,身后传来了包拯的咆哮:“淫词浪语,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接着他就追了出去。

王雱没去劝,而是熟稔的在一个柜子里摸出了一瓶酒来。转身后,赵仲鍼刚好在另一个柜子里摸出了一袋子干果。

倒上美酒,剥开干果……

王雱喝了一口酒,唏嘘的道:“你爹爹许你喝酒了吗?”

赵仲鍼摇头,沮丧的道:“我爹爹倒是不说,只是我娘不许。”

“我娘也不许,说某的身子不好,现在不能喝酒。只是我爹爹有时候给酒喝,我娘也就是说几句。”

两人缓缓喝着酒,赵仲鍼突然问道:“你说包公是为何而来?”

王雱一副智珠在握的讨打模样,嘚瑟的道:“今日安北兄进的奏疏太激烈了些,包公定然是为此而来。”

沈家一阵鸡飞狗跳,被拍了满头包的沈安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老包气咻咻的跟进来,王雱悄然把第一章放在了他的手边。

“这是什么?”

一首好了歌引发了包拯的共鸣,他不由自主的往下看。、

包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拯听到了果果的召唤,就抬头,看到沈安三人坐在对面打瞌睡。

“包公……吃饭了。”

果果对吃饭的热情是沈家第一,而且最喜欢有客人来。

吃了晚饭,包拯和沈安在院子里散步。

“你那奏疏倒也平常,可官家才醒来,正在高兴的时候,你这份奏疏就是扫兴。不过大宋的财赋让人头疼啊!”

包拯做这个三司使很是伤脑子,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不过你提及了边境百姓跑到辽人那边去的事,这是在捅官家和宰辅们的心窝子,难怪他们要恼火。而且那些冗官冗费,好处大多都被官员宗室们得了,他们岂会认账?”

“可太多了。”

任何时代都会有不公平,好的时代会把这种不公平缩小,或是把蛋糕做大,能让更多的人也能沾些好处。

这便是盛世!

可大宋现在却处处危机,盛世……

盛屎吧!

沈安皱眉道:“包公,这官家和官吏权贵抱作一团,有好处都给了他们,可好处从何而来?”

他有些怒了,“恩下于百官者,唯恐其不足;财取于万民者,不留其有余。这是在竭泽而渔,而目的不过是为了奉养官吏和权贵,再不变革,大宋就完了!”

包拯负手看着夜空,“冗官冗费都是从先帝时开的头,他三次封禅靡费无数,郊祭更是……还恩萌官员子弟……哎!这大宋啊,老夫做了三司使才知道里面的腐烂,再不变……老夫怕是看不到大宋的未来了。”

他回身看着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可这些没法一下去掉。目前大宋差的什么?钱粮!你有何办法?”

后院那边传来了果果的欢笑,还有花花的叫声,伴随着夜空中的稀疏星宿,让人想沉浸在此刻,不愿思考。

“贸易!”

“贸易?”

包拯说道:“老夫在三司看过,记得大宋三司岁入约有六十多万贯,很是可观,你还说贸易,哪来的贸易?”

前面的三司指的是朝中的机构,后面的三司指的是:广州、杭州、明州三个对外贸易的市舶司,统称为三司。

这三个对外开放的港口每年能为大宋赚取丰厚的利润,填补岌岌可危的财政。

沈安微笑道:“包公,贸易……有很多种,大宋目前的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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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1章 五年两百万

华夏对外贸易的历史悠久,比如说著名的丝绸之路,那是最早的商路。

而到了前唐中后期时,国事衰微,陆地上的商路被堵住了,于是海商就开始粉墨登场。

赵光义灭掉了南汉后, 第一件事就是开广州为对外贸易的港口,设置市舶司。

这是大宋对外贸易的开端,及至如今,海洋贸易赚取到的钱已经成了大宋不可或缺的财政收入。

可大宋现在主要是召集外藩商人来贸易,自家出海贸易所占比例不大。

大宋的海船实际上并不差,可商路却被外藩商人掌握,利润会被盘剥……

沈安早就对此有看法, 只是赵祯为帝, 许多想法他都不能实施。

“市舶司那边还能再弄弄。”

沈安自信的道:“海外有不少国家, 许多国家不许大宋海商前去,只是自家运送货物前来。这不公平。”

“你想如何?”

包拯依旧冷静。

沈安说道:“比如说博买,这好倒是好,可却没什么激励。”

大宋的对外贸易方式很简单:你送货来,先抽解,随后大宋官方估价出钱买下,这事儿就算是完了,至于被官方买下的货物,会被统一发卖给大宋商人。

实则大明以后的对外商贸制度就是在这个的基础上施行的。

这种模式利润非常高,但却是建立在盘剥本国商人的基础上实现的。

而沈安的想法却是釜底抽薪:“凭什么他们贩卖货物过来,又带着大宋的货物回去贩卖?这肉都被他们吃了,大宋却只是喝汤,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很是激昂,包拯突然打个寒颤, 问道:“你是想把那些外藩商人给赶走?”

沈安诧异的看着他,说道:“这不对吗?”

包拯平静了下来, 说道:“你这太狠了。当初太宗皇帝差遣内侍出海,去海外诸国请那些商人来贸易, 此刻赶走,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

沈安惊讶的道:“包公,那些商人垄断了贸易,赚了多少黑心钱?名声?和名声比起来,某更想多挣些钱。不说旁的,一年两百万贯!”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包拯一巴掌打掉了一根,说道:“一百万……”

目前三家市舶司一年能进账六七十万贯,目标定为一百万贯,这算是比较稳健。

“很难。”

包拯却认为这很难:“三家市舶司都做了多年,有什么能挣钱的他们早就去弄了,这三十万的差额,你怎么弄?”

“好弄啊!”

沈安轻松的道:“包公,只要那些商人站在某的面前,三十万贯,某就能弄回来。”

包拯冷笑道:“说的轻巧,你以为自己能点石成金吗?”

“能啊!”

沈安很笃定的道:“比如说看似简单的沙粒就能炼成琉璃,还能加工成镜子。那镜子纤毫毕现……包公,真的能点石成金。”

“镜子?”

老包每天早上都会照镜子,不过却是铜镜。

铜镜会锈蚀,所以需要经常磨。

磨镜子就是一门很火的职业。

“对,镜子。”

包拯盯着他说道:“撒谎的后果……”

“绝不敢。”

沈安举手道:“此等大事某不会说谎。”

包拯点头道:“好,此事老夫应了。”

三司使的支持会使沈安的成功率更高,可还有宰辅。

包拯迟疑了一下,皱眉道:“你写那些东西作甚?”

小说只是在勾栏瓦舍里出现的东西,对于士大夫来说连解闷都不够资格……一句话,这玩意儿就是下等人写的东西,下等人喜欢的东西。

沈安干笑道:“写着玩。”

包拯点点头:“里面倒是有些可观之处,不过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莫要沉迷。”

“是。”

沈安虽然应了,可却压根不在意这个。

他深信一点,不管是小说还是诗词,好的东西就会受欢迎。

石头记能够风靡多年,自然是个好东西。

……

第二天沈安就去上朝了。

“臣敢打包票,每年三家市舶司的岁入能有一百万!”

沈安不说什么大宋的危机,因为任何危机在这群君臣的眼中都是过眼云烟。

大宋都平安多年了,你和我扯什么危机……当年我们也扯过,结果被打成了猪头。

所以沈安直接就说出了条件。

在目前七十万贯的基础上,岁入达到一百万贯!

每年多出三十万贯……三十万贯是个啥概念?

当年澶渊之盟的赔款折价也不过是三十多万贯!

澶渊之盟时,这三十多万贯不算啥,而且每年通过榷场都能赚回来。若非出了真宗这个败家子,大宋现在的家底依旧还厚实。

等到赵祯时,虽然节俭,但他还是继承了真宗留下的那一套,于是大宋的财政就越发的艰难了。

以前不在意那三十多万贯的赔款,现在却肉疼的不行。而且重熙增币之后,每年给辽人的赔款差不多增加了一倍,就更艰难了。

所以沈安一提三十万贯,赵祯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我这个皇帝也没余粮啊!

韩琦也心动了,他看了一眼包拯,说道:“年轻人总是喜欢信口开河。”

三十万贯,有了这笔钱,他这位首相就能从容许多。

曾公亮淡淡的道:“枢密院那边差钱了,包拯,你何时给?”

包拯皱眉道:“钱没有,老夫的命倒是有一条,你便取了去。”

欧阳修干咳一声,说道:“一百万贯,若是能成,你想打断谁的腿?老夫帮你按着人。”

从韩琦的‘信口开河’到曾公亮说缺钱,再到包拯说钱没有,命有一条……这些都是在暗示赵祯。

官家,大宋很穷,这三十万贯很重要。

若是旁人说每年增收三十万贯的话,不等赵祯说话,韩琦就能饱以老拳。

可这是沈安。

大宋有名的财神爷!

赵祯心动了。

可等欧阳修问沈安想用这个大功来换取谁的腿时,他只得板着脸干咳几声表示不满。

但他还是心动了。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思维:这份功劳能让沈安打断谁的腿呢?

他想到了赵允弼,然后摇摇头。随后想到在家里养病,一直痴傻的刘展……

赵允弼不行,虽然赵祯不喜欢这位宗亲,可脸面却是要顾忌的。

而刘展还不够资格,达不到标准。

“若是岁入两百万贯呢?”

呯!

韩琦手中的笏板落在地上,他却没有去捡,而是冷笑道:“若是能,老夫的腿送给你打断。”

首相愿意用自己的腿骨来抵消沈安的功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汴梁人民怕是会怀疑韩琦的脑子坏掉了。

沈安笑道:“韩相的腿……太贵了。”

他本想和韩琦打个赌,可却看到包拯那喷火的眼神,就忍住了。

昨晚他说两百万贯,老包打掉一根手指头,现在他竟然又来了,这是要作死啊!

赵祯皱眉道:“两百万贯,如何来的?”

若是一年能增加一百多万贯的岁入,大宋的财政会缓解许多,他这个皇帝也能过些轻松的日子。

“五年后。”

沈安说道:“若是让臣执掌三大市舶司,五年后,臣敢担保能岁入两百万贯!”

赵祯觉得这厮在撒泼,外加撒谎吹牛。

可沈安的神色肃然,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朝堂之上也没谁敢用这等话题来开玩笑。

赵祯心动了,再次问道:“如何能做到?”

“第一集合,大宋的商人从各处往市舶司去,长途运送货物耗费不小,而且那些外藩人最喜欢大宋的什么货物,谁知道?若是能由市舶司统一打探清楚,统一采买,那会节省多少耗费?”

节省就是赚到。

“第二就是出海贸易。目下更多的是外藩商人驾舟来大宋贸易,大宋海商出海还不够多,许多钱都被外藩人给赚走了,这不公平!”

赵祯在犹豫。

他是帝王,习惯性的觉得不能反悔,对外不能太强势。

他知道大宋的毛病是什么,但却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忌惮了。

他知道范仲淹的下场有自己纵容的关系,但更多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疯狂反扑,让他都害怕的反扑。

所以他只能坐视。

所以他绝口不提革新和新政。

让新政去死吧,朕只想把大宋看好,把这份太平传递下去。

至于以后……朕去了之后,后面的事就是赵宗实的烦恼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觉得把大宋这个烂摊子交给赵宗实很好。

所以沈安不说革新,只说手段,这个让他真的是心动了。

别说道,咱们来讨论一下术。

他有些纠结的道:“朕要的是实话。”

沈安认真的道:“陛下,臣此刻很清醒。”

我不说胡话!

韩琦眼神微变,说道:“陛下,若是如此,臣以为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大不了重新来过,反正大宋的货物对外藩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不怕沈安搞砸锅。

面对巨额收入,君臣都动心了。

赵祯摆摆手,“诸卿各自去吧。”

他竟然拒绝了?

沈安心中失望,但却不是绝望。

等吧,没几年了。等赵仲鍼上台后,哥要让这大宋翻天覆地!

群臣告退,沈安跟着走了出去。

包拯过来说道:“别失望,官家得衡量利弊。”

帝王从来都不是拍脑袋做决定的生物,那是昏君。

沈安点头,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他回身看去,是陈忠珩。

“官家让你回去。”

好吧,这位皇帝又反悔了。

沈安跟着回去,再见到赵祯时,他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手中端着茶杯在喝茶。

沈安进来行礼,赵祯不搭理。

他有滋有味的喝茶,沈安在神游物外,可外表看着很诚恳,一脸‘我在忐忑’的紧张模样。

对朕有敬畏心,这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野心勃勃之辈永远都不会得到上位者的喜欢,做什么都会防备他们一手。

而尊重上官的下属会得到奖赏。

“景祐五年开始,少卿、少监以上的文官去广州任职知州者,都会兼任市舶使。其后杭州和明州知州也兼了市舶使……你可知道?”

沈安摇头,大宋为了制衡而无所不用其极,官职的复杂性和牵制性就是其中之一。

别妄想去彻底弄清楚大宋的官职,那会让人发狂。

赵祯淡淡的道:“这就如同是地方劝农,可知州为市舶使,他们要听你的……谈何容易?”

下级领导上级,这事儿不靠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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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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