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七天结束后,云剑仙坐在林元的书桌面前,紧张的看着林元。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脚尖有节奏的相互敲击,手里的汗将小裙子濡湿了一片。
在她的身边,钟槐小声说道:“不用太紧张,大老板很宽厚的。而且你这七天进步很快,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来,笑一下,轻松一点。”
云剑仙想笑一下,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但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看着这个女娃子的笑容,钟槐扭回头,低声说道:“你还是别笑了。”
“钟叔……”
书桌后面,林元看完云剑仙最近的情况,发出了“嗯……”的声音。
坦白说,云剑仙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从对游戏术法一无所知到能够独立处理一些需求,对方只用了七天时间。
虽然一个万法宗弟子可能只需要半个时辰,但考虑到对方是剑修,那么这个成绩已经足以自傲了。
按理说,现在的云剑仙适合成为一个不错的游戏术法编织者,但钟槐总结出的一些情况让林元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指着钟槐汇总出的云剑仙的数据,林元好奇的问道:“钟槐,你确定你统计的数据没有问题么?”
“绝对没有问题。”钟槐认真的说道,“以我跟云剑仙的感情,我只会往坏里写。”
“说的也是。”
“钟叔……”云剑仙眼里含着泪水,但钟槐只是轻声说道“实话实说”。
又仔细看了看,林元甚至核对了一下云剑仙的术法成果,随后发现钟槐说的没有问题。
云剑仙的术法水平不并高,很多地方甚至让林元怀疑对方其实是只会术法的猴子,机缘巧合之下编辑出了能用的术法。
其惨不忍睹的程度,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可即便如此,对方有个极为突出的特点。
她的术法没有漏洞。
所有的剑修在编制术法的时候,都可能会犯各种错误。
一些错误可能是因为实力不足导致的,一些则是没有考虑到太多的结果,一些则是因为疏忽大意,除此之外便是“今日进门迈了左脚导致玉简不悦术法出错”这样的奇葩但背后有一定原因的漏洞。
但云剑仙的特点便是,她的术法没有漏洞。
虽然很可能会在某一个不重要的节点循环上百次,也有重复定义变量导致其他人完全不知道怎么维护,或者术法胡乱跳转让人目不暇接,但整体上说,她居然没有产生一个漏洞,所有的术法都能使用。
这是为啥呢?
再次仔细看过去,林元发现对方在一些地方也是有漏洞的,但之后又会制造一个有其他漏洞的术法,然后两个有漏洞的术法相互结合,反而以一种奇怪但是有效的方式整合在了一起,实现了原有的功能。
认真的看完之后,林元忍不住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人有点抽象,但没想到你编织出的术法居然也这么抽象啊。”
“嘿嘿。”云剑仙不好意思的揉着脑袋,“大老板你居然这么看重我啊。”
“……没有在夸你。这些术法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编织,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么?”
“有的,就是……嗯……”
云剑仙“嗯”了半天,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在憋的满脸通红后,她终于放弃道:“抱歉,其实我没有特别的想法。”
“纯粹的本能?”
“……嗯。就是感觉这样做比较好,所以就这么做了。”
“嗯……”
叼着笔,林元时而阅读云剑仙的术法,时而思考一些东西,让云剑仙越发紧张了。
摆弄着自己的手,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实诚,随便编一个理由会不会更好,比如那个术法看起来跟大老板很像,都挺眉清目秀的之类的。
如果大老板感觉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那么自己是不是找个让自己魂飞魄散的法子比较好,毕竟冥婚那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云剑仙已经构思出自己第十七种死法时,她听到林元说道:“剑修这里的工作可能不适合你。”
“永别了!”
“诶?”
抬起头,林元看到云剑仙已经准备拔剑自刎了,立刻伸手抓住对方的法剑,厉声吼道:“你干嘛?”
“既然不能留在非剑,那么我还不如去死!”
“有这么夸张么?钟槐,你别一脸认同她的样子啊!”
云剑仙决绝的说道:“十一位数的欠款,我这辈子都还不完的!不如死了算了!”
“那确实有点夸张了,不过我也没说要辞退你啊。”
迎着云剑仙好奇的目光,林元无奈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做点术法编织的工作有点大材小用了,我这里有更有趣的工作,你要不要做?”
“什么工作啊?”
“游戏数值。”
“那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调整游戏进程,调整玩家感受的一个重要职位。这份工作只要会加减乘除就可以胜任。”
“要求这么高啊。”云剑仙为难的说道。
“……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剑修。要不然,我们还是……”
眼看林元要改口,云剑仙惊觉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居然还敢跟大老板谈条件!
数学再难,能有冥婚难?
立刻拉住林元的衣袖,云剑仙认真的说道:“大老板,我仔细想过了,我愿意当数值。”
“不会委屈你么?不会太难了吧。”
“放心,为了大老板,再难我也愿意攀登。”
“嗯,那就好。这里有我的数值经验,你想看就看,不看也无所谓,之后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就在林元和云剑仙交流数值心得的时候,钟槐则望向一旁的法器。
那把法器已经被扭成了麻花,上面锋利的剑气已经被拧碎,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外力直接破坏。
再看看林元的手,钟槐发现上面白净无痕。
仅凭肉身便将法剑连同剑气一同拧碎,大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己是曾经的金丹,但面对剑修,尤其是云剑仙的剑气,他都不可能这么轻松,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将其扭成这样?
莫非,大老板还是位隐藏的元婴大佬?
虽然对林元的来历颇为好奇,但钟槐并不准备深究。
能从尔虞我诈的上界生存下来,并平安的来到下界,钟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些东西能不打听就不打听,好奇心重的家伙只会死的更快。
想到这里,钟槐喝了口茶水,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底,不去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