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塑料花兄弟相见

春天的兀剌海城依旧荒凉,地面上看不到嫩绿,但春天的气息已经有了。

“特么的!”

看到两条狗在前方嘿嘿嘿的种谔骂道:“连狗都发春了!”

两只狗结束了,各自往一边想分开,却被拖住了。

种谔带着人出了城门,说道:“说是朝中有使者来, 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此战咱们能否有立功的机会,就要看使者的了。他若是回去说上京道大有作为,咱们说不得能杀过去。就算是夹击西京道也不错!”

麾下将领说道:“阻卜人的使者在这里已经许久了,整日想看咱们的实力,老是这么拦着也不是事啊!”

种谔淡淡的道:“哪日寻机弄死他。”

“那怎么和阻卜人交代?”

“交代个屁!”种谔不屑的道:“就说病死了!”

这年月出远门就是在冒险,疾病就是最大的敌人。所以种谔不觉得这有什么。

“到时候让他们再派一个使者来。”种谔随口交代了, 这时前方来了斥候。

“军主, 使者来了。”

“谁?”种谔随口问道。

“是燕国公!”

艹!

种谔兴奋的道:“准备美酒,快去,叫人准备美酒。燕国公来了,老子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哈!”

远方,一队骑兵正在减速。

黄春看着兀剌海城,说道:“郎君,种谔就在那里。”

沈安已经看到了,他策马过去,近前后下马。

“见过燕国公。”

一番寒暄之后,种谔难掩喜色,“下官已经备了酒菜,还请燕国公莫要嫌弃。”

“好!”说什么不得饮酒,那个得看情况。

沈安此次来这边,不但是要和阻卜人联系上,还得要看看种谔的情绪。

这等远离大宋的地方, 最容易产生藩镇。出发前文彦博隐晦的暗示了一番,让他好生观察种谔,若是不对劲就当即把他弄回汴梁,重新安置。

所以他还带着一份任命文书,若是不妥就会拿出来,把种谔弄到南方去。但他并不觉得需要这个。

众人一路进城,随后沈安沐浴,出来时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酒过三巡,种谔问道:“燕国公,我军可有安排?”

沈安摇头,“急什么?”

种谔心中一喜,说道:“下官枕戈待旦,就等朝中令下。”

沈安笑了笑,“此战乃是决战,一战要扫灭辽人,你部前有中京道,右边有西京道,不必担心这个。”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种谔看着沈安,心想这会不会是糊弄?

晚些阻卜使者求见。

“见过燕国公,我带来了您的兄弟的问候。”

使者很是恭谨,沈安颔首道:“我的兄弟最近可好?”

使者说道:“很好,每日吃肉喝酒玩女人。”

操蛋!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直爽的吗?

沈安笑了笑,“阻卜人可准备好了吗?”

使者身边的人抬头,眼神桀骜的道:“敢问燕国公,大宋准备好了吗?”

使者皱眉:“住口!”

沈安淡淡的道:“你要大宋准备什么?百万大军吗?还是在草原上杀人盈野!”

那人大笑道:“阻卜人是无畏的勇士。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让我们低头。”

使者骂道:“住口,你再多嘴,回头让你去和辽人厮杀!”

“求之不得!”这人身材魁梧,眼中多了血丝,“勇士的归属就是沙场,但却无人能杀死我!”

沈安摆摆手,就像是驱赶苍蝇般的随意。

人影一闪,严宝玉已经冲了过去。

呯!

一拳,格挡。

严宝玉合身扑了过去,膝盖飞击,那人后退,严宝玉落地,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双肩,然后左腿从外侧横扫。

这是高鞭腿,可那人双手已经抓了严宝玉的双肩,耳畔就是破绽。

呯!

脑侧有耳朵,有太阳穴……

只是一脚,那人就松开了手,然后目光茫然的后退,最后轰然倒地。

严宝玉回来,沈安喝了一口茶,微笑道:“阻卜人如今可集结了大军吗?”

使者强笑了一下,说道:“是的,只是不知道大宋要如何对待我们。阻卜人……”

“我们是朋友。”沈安颔首道:“某就是为了友谊而来,告诉博罗特,我将前去上京道,和阻卜的智者会晤,我们必然能寻到妥善的法子,来维系我们之间的友谊。”

使者低头,“是,我这就回去。”

“去吧。”

沈安起身,使者以为他是要送自己,不禁受宠若惊。

“某去歇息了。”

可沈安只是疲惫了,想去睡觉。

等他们走后,室内的文武官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通判朱平说道:“燕国公和使者见面,不过是一刻,可某却觉得过了半日。”

种谔在边上目睹了全过程,赞道:“使者只谈友谊,只谈好处,另一人却是异常强硬跋扈,这便是试探,想试探大宋的态度,可燕国公却很是从容,一边说着友谊,一边只是挥挥手,什么跋扈强硬都成了笑谈,这才是大宋使者的模样!”

五天后,使者再度来了。

“尊贵的燕国公,阻卜人等候您的前去。”

种谔微微摇头,等使者出去后说道:“此去怕是有些风险。阻卜人凶悍,得知大宋要动手之后,他们定然会野心勃勃,您此刻过去,若是他们提出过分之请如何?您答应不好,不答应……他们可能会翻脸……”

草原上信奉的不是什么礼仪道德,而是刀枪凶狠。

谁的刀更快,谁就是主宰。

“某本就喜欢翻脸。”

沈安笑了笑,随后就带着邙山军出发了。

种谔在城头上看着他远去,回身嘶吼道:“去盯着,若是阻卜人敢动手……特么的……大宋就和辽人联手,灭了他们!”

骑兵们开始四处传递消息,沈安却悠哉悠哉的一路到了上京道。

进入上京道十里地后,沈安就不走了。

使者愕然,“国公,还有百多里地呢!”

呵呵!

沈安令人扎营,说道:“此处风景甚好,某要在此……那里有黄羊!”

前方来了一群黄羊,邙山军顿时就激动了,冲上去一阵射杀,最后弄了百多头黄羊回来。

篝火升起,邙山军肆无忌惮的在烧烤。

使者在沈安的身边嘀咕了半天,说什么辽军会来……

“从兀剌海城丢掉之后,辽军就已经对这里不设防了,他们巴不得大宋冲杀进来,随后和阻卜人杀作一团,所以,去吧,告诉我的兄弟,某在此等候他,两日不到,某就回去了,此后咱们草原再相见。”

这话沈安说的淡然,可使者却就像是被抽了一鞭似的,上马就跑。

草原相见,怕不是京观相见吧。

沈某人的京观威震四方,阻卜人也有些怵。

“郎君,阻卜人离这边可不近,两日定然赶不及。”

“他们就在不远处。”

沈安看着前方,“他们也在观望,就等着大宋主动出手,随后他们在后面捡便宜。”

两日后,博罗特就像是幽灵般的出现了。

“我的兄弟!”

“兄弟,你瘦了!”

两人拥抱,奋力拍打着对方的脊背。

沈安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拍死,不是死在这等拥抱上,就是被韩琦他们拍成半身不遂。

博罗特带来了数百骑兵,他们在看着邙山军。

邙山军很是随意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些吊儿郎当。

两个塑料花兄弟寒暄完了,博罗特说道:“我正在附近打猎。”

是了,若非是在附近打猎,从部族出发的话,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达这里。所以必须是在附近打猎。

沈安微笑道:“这是个好习惯,只是猎物呢?既然是兄弟,那就该拿出来一起享用。”

博罗特回身吩咐了,有人送上了各种猎物。

随后就是吃喝。

吃饱喝足之后,博罗特认真的道:“我的兄弟,大宋能给阻卜人什么?”

沈安看着他,“阻卜人能给大宋什么?”

两人渐渐微笑了起来。

博罗特笑道:“肉很不错。”

“是啊!”沈安笑的就像是遇到了多年的老友,“这肉是不错。”。

“阻卜很穷。”博罗特再度试探道:“大宋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这很简单。”

沈安看着边上的两个‘老勇士’说道:“你等应当知道西北这边牧民的日子,他们放牧牛羊,无需管什么买卖,到了季节之后,商人云集草原和城市,他们会用最公允的价钱采买牛羊,若是谁胆敢糊弄牧人,只需去禀告官吏,那人就会被重罚,随后会被禁止从商……明白吗?大宋对草原从来都是敞开胸怀。”

那两个勇士须发都斑白了,眼睛眯着,眼角的皱纹深刻的就像是老树皮。

他们在喝酒,酒水是自己带的。

黄春起身,沈安冲着他举碗,黄春赶紧俯身拿起自己的碗,然后一饮而尽。

他喝的太快了些,酒水从嘴角泼洒了出去,正好撒在了两个老年勇士的酒碗里。

两个勇士伸手捂着酒碗,皱眉看着黄春。

“对不住,对不住!”黄春俯身给他们擦拭衣襟上的酒水,没两下就被推开了,讪笑着去了后面撒尿。

博罗特说道:“阻卜需要商人,也需要刀枪。我的兄弟,你此次并没有带来刀枪,我却带来了钱。”

他回身招手,有人拖着袋子过来,打开后,里面全是黄金。

沈安说道:“某需要见到钱,回头某就让种谔那边准备兵器,随后可以交易。”

博罗特笑道:“果然是兄弟。”

“是啊!”沈安举碗,敬了自己的塑料花兄弟。

干了这碗酒之后,博罗特起身道:“我想知道,大宋能给阻卜部多少放牧的地方?”

阻卜人在草原上逐草而居,放牧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

这话是问大宋允许阻卜人占据多大的地盘,也是在试探大宋是否想把阻卜人变成大宋的百姓。

沈安问道:“你们想要多大的地方?”

这个反问问的极为犀利,博罗特沉默了一瞬,“阻卜需要足够放牧的地方。”

沈安点头,“会有的。”

“那就好。”博罗特伸开双臂,沈安微笑起身,说道:“我的兄弟,这一路山高水长,走好。”

他放弃了拥抱。

博罗特收回双手,颔首,然后上马。

那两个老勇士也看了沈安一眼,跟着去了。

等他们走后,沈安说道:“我们马上离开!”

黄春问道:“郎君,博罗特的意思……”

“阻卜人想要分一杯羹,大概是想要中京道。”沈安冷笑道:“中京道到手,东京道就被隔绝在了一隅,只能是阻卜人的地方。而大宋只能得到哪里?”

“大宋只能得到西京道!”黄春怒道:“阻卜人好大的胃口!”

“他们当然胃口大。”沈安眯眼看着博罗特消失的方向,“贪得无厌。”

众人上马,随即离去。

当冲进了大宋境内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支箭矢突然出现,毒蛇般的穿过了两名乡兵之间的空隙,直奔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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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86章 拉的惨烈

箭矢飞来,沈安却毫无知觉。

那两个乡兵面色大变,刚想呼喊,却晚了。

沈安含笑看着前方,不放心他的种谔带着骑兵正在远方赶来。

一只长刀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准确的挡在箭矢的必经之路上。

叮!

箭矢落地, 长刀收回。

闻小种就像是幽灵般的出现了。

他穿着打扮就和乡兵一样,此刻他看着左侧,冷冷的道:“在某的眼皮子底下弄刺杀,可笑!”

左侧二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个坑洞,一个男子刚从洞穴里站起来。他的手中有长弓,见第一箭失败,毫不犹豫的再度拿出箭矢……

可他已经没机会了。

马蹄声如雷,乡兵们蜂拥而来。

黄春赞道:“郎君您此次把闻小种带出来了,果真英明。”

沈安淡淡的道:“舍慧那厮说被先师托梦, 说某此战有危险,果然。”

上次舍慧说了此事,沈安知道有些扯淡,但出发前依旧带上了闻小种。

这等事儿不管真假,有备无患才好。

想他沈某人为了安全连钢板都能戴在身上,被行刺……那不是个笑话吗?

黄春得意的道:“郎君,您让某下药,某借着喝酒的时机就撒在了那两个老家伙的酒碗里,后来盯着他们喝了。那是什么药?”

先前黄春喝酒泼洒许多,那两个老勇士颇为不满,可却不知道已经被下了药。

“没什么……”沈安笑了笑,他肯定不能说,否则以后有那位臣子突然便秘拉稀的,黄春他们会联想到今日的下药。

那边的种谔迎了过来,问道:“国公, 阻卜人如何?”

沈安说道:“准备吧……另外, 搜索这一片草原。”

那边的刺客已经被踩成了肉泥, 愤怒的乡兵们正在四处寻索着。

“有人刺杀!”种谔勃然大怒, 喝道:“把那些老鼠找出来,用战马拖死他们!”

“这里有一个!”

“这里也有!”

远方有人突然出现,然后撒腿就跑。

“追上去,要活的!”

“竟然敢行刺郎君,拖死他们!”

血腥味就这么渐渐出来了。

……

博罗特等人一路疾驰,当夜,后续有骑兵回来,禀告道:“我等过去时,宋人已经离去了。”

博罗特冷笑道:“果然是警觉,否则拿下他,宋皇怕是要方寸大乱了。”

塑料花兄弟不出所料的是准备拿下沈安,但却失败了。

人生就是这么的让人惆怅。

那两个老勇士此刻已经换了来自于大辽的衣裳,看着很是体面,据闻只有大辽的权贵才有资格穿这等华丽的衣裳。

他们坐在上风口,身前篝火熊熊,上面一只全羊在滋滋冒油。

博罗特恭谨的道:“宋人看样子是不肯让咱们获取中京道了。”

这两个老人是阻卜人中的智者,也是头领之一。

其中一个老人幽幽的道:“宋人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草原上的对手,那位燕国公大概的意思是……宋人只会把上京道给咱们,可上京道不够!”

他目光炯炯的道:“我们将会越来越强大,上京道只是一个小湖泊,而我们要的是大江大河!”

另一个老人冷笑道:“沈安是大宋名将,弄死他,此次宋人的北征就会蒙上一层阴影。”

博罗特点头,“那么……那位神箭手可有把握?”

老人傲然道:“他的箭术……从未落空过,另外,不只是一个人。”

博罗特心中一喜,“有多少?”

老人矜持的道:“虽然沈安回去会走老路,可战马偏一下就是几十步,所以此次咱们准备了一百余箭手,务必要把他留在草原上。”

另一个老人微笑道:“你等要注意,宋人对辽人的大胜,每一次那个沈安都在,也就是说,在宋人那边,他就是头等大将。开战之前折损了头等大将,宋军的士气会跌落。”

有人问道:“可若是宋人怪罪咱们怎么办?到时候起大军来攻伐。”

老人抚须,得意的道:“怕什么?若是如此,咱们就带着部族去投奔辽人。一旦耶律洪基得知沈安死于咱们的手中,他会疯狂,会狂喜,会重赏咱们。随后让他们去打生打死,我们在后面看热闹就是了。”

边上的老人说道:“有人说耶律洪基的皇后和沈安有些不明不白的,为此他打杀了好些内侍,这话可见不假。所以此事咱们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担心?”

博罗特钦佩的道:“果然是好谋划!”

智者就是这样,总是用睿智的目光看着你。

博罗特就沐浴在睿智的目光之中,其中的一道目光突然变了。

“咦!”一个老人捂着小腹,皱眉道:“要拉了!”

他起身去了边上,突然就放了个屁。

“哎……”

这人竟然慌忙脱掉裤子,然后蹲在那里开始拉了。

噼里啪啦一阵响,臭气熏天而来。

烤羊也不香了,众人赶紧避开。

另一个老人皱眉道:“你走远些拉。”

那老人呻吟一声,“忍不住!”

“挪过去些!”老人起身准备避开,才将站起来,就捂着肚子,“肚子痛!”

他刚迈步就止住了,接着哦了一声,就原地蹲下。

篝火就在眼前,烤羊在冒油,很香。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位智者在比拼拉肚子。

“这是吃什么了?”

智者吃东西自然和大家有区别,比如说他们就带着最好的美酒,这是独享的。

可拉肚子也得有个节制吧,那些人开始坐下还能吃,等后面耳边全是声音,真心没法下嘴了。

于是数百人都站在那里,默默看着两个部族里最尊贵的首领和智者在拉肚子。

“不对吧。”有人说道:“我一生从未见过拉的这样惨烈的。”

是啊!

这二人从开始到现在,压根就没停过。

“再拉下去,怕是肠子都要拉出来了。”

博罗特觉得不对劲,但此次随行却没有带郎中。

“这是……这是……药!”

一个智者拉着拉着的,就这么栽倒了下去。

另一个在火堆前拉的也扛不住了,两个男子过去扶着他,他喘息道:“喝酒!喝酒!”

我去!

这都拉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喝酒?

果然是勇士啊!

哪怕是老了,依旧不含糊!

草原人最崇敬勇士,有人就弄了他的酒囊来。

拉的虚脱的老人一边拉,一边说道:“滚……滚!”

那人一脸懵逼,心想不是要酒吗?

老人看着博罗特,“博罗特……”

博罗特过来蹲下。

“博罗特,酒……喝酒的时候……那个人……”

博罗特想起了那事,“那人喝酒撒在了你们的身上。”

老人点头,“药!药!”

博罗特呆呆的道:“就在那个时候被下药了?”

边上有人说道:“什么药能拉死人?”

是啊!

拉肚子谁都经历过,你要说拉死人,至少得拉好几天吧。

可这两个智者,前面一个已经只有出气没进气了,眼前这位若非是有人架着,估摸着就会扑倒在这里。

“药!”老人摇头,“是药!”

博罗特想起了沈安先前和自己扯淡时说的事儿,“沈安出家了,道号是舍药,您是说……”

“药……”

老人缓缓闭上眼睛,身下依旧噗噗噗的拉个不停。

从未有人见识过这等惨烈的拉肚子,短短时间内,竟然让一个人拉了无数……

拉了无数也就罢了,竟然直接拉死了。

卧槽!

这个……

两个老人都去了,博罗特亲自摸了心跳,然后摇头。

“噗!”

可拉肚子还在进行着。

“这是魔鬼弄的!”

有人摇头道:“这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博罗特回身看着远方,“是沈安弄的!就在我们给他布下了陷阱之后,他也给我们下了药。不,是给他们下了药。”

这是什么药?

博罗特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们是勇士。”他沉声道:“他们和沈安同归于尽了。”

这是要统一口径,否则回去咋说?

他们俩拉肚子拉死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青天白日的,头顶上,不,西斜的太阳照耀下,这两位部族的智者就这么去了。

“可怕!”一个男子低下头,“沈安竟然有这等手段,若是要对付咱们,岂不是……”

一群人全拉死了,想想都可怕。

“关键是他看着笑吟吟的,可暗地里却指使人下毒!”

“不过他在咱们的伏击之下,定然死了。”

“是啊!”

气氛轻松了些,对于阻卜来说,用两个智者来换取沈安的一条命,那是相当的划算。

“去打探消息!”博罗特说道:“若是沈安死了,那么宋人的北征就热闹了。”

他狞笑着,“我的好兄弟,咱们来世再见吧。”

有人飞快的去了。

夜色降临,在焚烧了两位智者之后,博罗特疲惫的睡下了。

这一天他经历的太多,从暗算沈安开始,到被暗算,一切的一切让他觉得还是厮杀最美好,最简单。

马蹄声骤然由远及近,博罗特爬起来,用力揉着脸颊,问道:“他可是死了?”

“咱们的人全数被绞杀殆尽!”

博罗特点头,“值得!”

只要能杀了沈安,这些牺牲都值得。

“宋军在那里有埋伏,咱们一头撞进去……”

去的时候一百多,回来的就两人。

“宋军可悲伤?”博罗特觉得事情好像不妙。

“没有,他们还在大笑。得意洋洋的。”

呯!

博罗特倒下。

输了!

从开始沈安就有所准备,他应该早就想到了。

沈安既然敢下毒,自然就会防备着他们的伏击。

可那些神箭手他竟然能躲过去?

这不科学!

黑夜中,博罗特在哽咽。

这是一次惨败,他自信满满的准备坑死自己的好兄弟,结果自家反而被毒死了两个首领。

关键是阻卜人的野心暴露了,他们别无选择,要么和宋人开战,要么就得去打辽人。

还有第三条路,和辽人联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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