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薛家弓射无双

柔顺花叶纷纷然而下。

少女穿了白色罗袜,脚腕被覆盖着,李观一却仍感觉到触感微凉如玉,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松开了手,薛霜涛闪电般后退,被抓住的右脚点地却如触电,仿佛站立不稳一样,哒哒哒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身子往侧边一晃,得用手里面的战弓支撑住才勉勉强强站稳。

一双杏眼里满是惊慌失措,脸上隐隐有一丝红晕。

薛霜涛看到了弟弟,还有那清俊尴尬的少年,深深吸了口气,佯装镇定道:

“……李先生?”

“你已来了啊。”

刚刚那一脚来得太快,看戏的李观一完全没有学过身法,只能拦架一压,而今倒是尴尬,道:“和小公子玩闹而已。”

就在此刻,姐姐刚刚震慑住了的薛长青一呆,立刻反应过来。

知道自己是自投罗网。

屁股上安了弹簧也似的弹起来,叫道: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先生?!”

“你明明不比我大多少啊!”

后面少年人已双手按住他肩膀。

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嘴角一点一点上翘,在孩子满脸惊恐的表情中,温和道:“没错,我就是你要躲的那个,新来的术数先生。”

“来,上课了。”

薛霜涛看着李观一半揽着带着薛长青往亭台处走去,小幅度地快速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恢复了对外时的温柔大方,无视了自己亲弟弟那种‘你是谁,伱不是我姐姐’的惊恐表情,邀李观一在亭台处坐下。

“这里是听风亭。”

“薛家子弟,偶尔来此赏玩风景,我和兄长,还有弟弟也会在中秋月圆的时候,带着桂花糕来这里看月亮,现下无人打扰,请先生先教长青些基础,长青,来拜见先生。”

“我不要!”

方才已恢复温柔模样的薛霜涛眸子落下。

薛长青乖巧一礼:“长青见过先生。”

在一起长大的情况下,长姐在亲弟弟面前,拥有极高的权威。

薛霜涛嗓音温柔从容,道:“还请先生稍待,我去换一身衣裳,一身戎装,不是能够静下心来研读算经的模样。”

薛霜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脚步从容安静,在转过了一处灌木之后,脚步却忽而加快,最后跑入了自己的别院。

跑入屋子,手中战弓往床榻上一扔,解了双靴,将右脚的罗袜拽下,露出白玉般的脚掌,然后一抖手把这被抓握过的罗袜抛掷在地上,如抛一团雪。

满脸羞恼。

该不会找到了个登徒子吧!

有点本领,也是登徒子!

可偏偏那一脚是自己横扫过去的。

那位先生脚步上来看,并不曾学过什么身法,盘膝坐着,躲无可躲,薛霜涛觉得有些羞恼,又不知怎么办。

她喊道:“如云,雪梅。”

两个二十岁岁的侍女应了一声。

少女道:“我要沐身!”

女儿家给摸了脚腕,自有三分羞恼,可既不能把那先生打一顿,又不能伤害自己,顿了顿,只好气鼓鼓道:“把,把这罗袜烧了!”

两位美貌侍女对视一眼,虽不知什么缘由,却也是微笑应下。

很快准备好了沐浴事物,薛家大小姐,又是最受宠爱,所用浴器是一尊长七尺,宽三尺,高一尺三寸的【鉴】,外有虎兽,套有大环,两位侍女将最适合温度的热水倒入,水中有药料以舒缓筋骨。

薛霜涛坐在鉴中,想着今日除了这般事情之外。

还有便是,和自家弟弟相处时候的对内模样,反而被刚刚招揽了的算经先生看到,反而打破了自己对外时候那种温婉大方模样,莫名便有些羞恼,可这事情思来想去,却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思索不得,薛霜涛放弃了,双臂环膝,把自己沉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侍女雪梅笑起来:“小姐又消沉了呢。”

“上一次还是自己养的团雀儿没有剪去尾羽,飞走了的时候呢。”

另一位侍女如云则是笑道:“无妨,沐浴一番舒缓心神,便会好许多的。”

………………

李观一和薛长青大眼瞪小眼。

方才有侍女上了些点心,各色干果六样,鲜果六样,点心六样,更有一壶现沏的好茶,李观一喝了口茶,询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术数的?”

薛长青道:“因为没用!”

他瞥了一眼,看到姐姐没有来,语气稚嫩且不客气道:“反正,我和你说,我不需要术数,你也不要教我,正常拿着酬金不就可以啦?!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吃吃点心,过去一個时辰就好!”

摸鱼拿薪?

若是没有青铜鼎,倒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李观一需要教会眼前的孩子术数,然后才可以借此见到那位老爷子,令青铜鼎玉液积蓄圆满,自然是要否决,悠然道:“不可以。”

这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看了看李观一,道:

“是不是嫌弃钱少?”

“我加钱!”

花丛之后,换了衣衫的薛霜涛微微抬眸,她目力耳力皆极强,运转步法,放缓了脚步,微微皱眉,往日多有先生被薛长青这样打发了的,大族子弟,看到过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年少,在某些方面却也意外地成熟。

之前那些贪小便宜的算经先生,被发现后皆被薛家逐出了。

小小年纪的薛长青小手一挥,自信道:“姐姐给你开多少价钱。”

“我给你双倍!”

李观一笑道:“那我怕是你出不起。”

薛长青豪气道:“多少?”

李观一悠然道:“无价。”

薛长青脸上一堵,李观一道:“薛姑娘帮我赎回了长辈的物件,我承情,小家伙,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数学,你非学不可了。”

远处的薛霜涛听得真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此信守承诺。

方才自己暗地里说他是登徒子,岂不是冤枉他了。

内功流转,脚步如常慢慢走近了,李观一这才听到了脚步声,微侧眸,见薛霜涛已换了鹅黄色长衫。

蓝色束腰,垂落玉佩,因不外出,发鬓上饰物稍少,姿容娇俏。

见到了自己姐姐,刚刚还对新来算经先生不甚尊重的薛长青一下老实了。

李观一见状,又问道:“那你不喜欢术数,喜欢什么?”

薛长青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弓马骑射,武功绝技!”

薛霜涛觉得头痛。

这时候又有些无能为力,当真生气吵闹起来,又于事无补,之后还要好好安慰他,对李观一解释道:

“先生见笑了,我薛家家传武学射艺无双,长青自小见父辈手段,从小就想学射艺,可他才八岁,射艺难以有所成就,才希望他先修君子六艺其他几项。”

薛长青双臂环抱赌气坐在那里。

李观一若有所思,嗓音温和道:“可若是术数可让你武功大进呢?”

薛长青道:“我才不信!”

李观一笑吟吟道:“不信的话,我们去演武场看看?”

薛长青疑惑,旋即有些期待去演武场练功:

“真去?”

“当然。”

李观一看向薛霜涛:“薛小姐,无妨吧?”

薛霜涛心中虽有疑惑,也只是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先生的。”

薛家子弟射箭的地方却不在寻常的演武场,而是在室内,一来担心弟子功力不够,误伤他人,二来初学者在无风环境之中更易于掌握,循序渐进之后,自有其他地方可以修习射艺。

此地磨砺射艺的薛家子弟不少。

见薛长青和薛霜涛来,都颇好奇,尤其是当看到薛长青换上了射艺用的衣服,提了一张弓出来,更是好奇不已,围了一圈儿。

李观一笑道:“可试射一射,让我见见你的手段。”

薛长青得意洋洋,拿了一枚箭矢,搭在弓弦上,平射射出,确实是名家子弟,有几番气度,可因年少力弱,射不得法,没能射到靶子上,薛家必有各类射艺绝学,却也不会教给这个年纪的孩子。

周围薛家子弟有些笑意看着这里。

李观一默数箭矢落地时间。

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射出的箭矢落地距离。

李观一询问了弓的强度,箭矢的重量,以及薛长青的身高等一系列问题之后,又让薛长青射了几次,心中默默推导出了自己需要的大概数据,验证了两次,渐渐胸有成竹。

区区一个斜抛曲线估算,高中物理题而已。

只是加入空气阻力,无法和物理题计算那么精准。

但是计算出一个大致范围,射中靶子是可以的,因材施教,让这个孩子对术数有了兴趣,如此便可顺理成章教导他,也可在下个月检查学业时候,有机会见到那位老爷子,令青铜鼎玉液完工。

薛长青数次没有中靶懊恼,薛霜涛则是不解地看向李观一,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做到,以术数而为武功,周围的人也听闻到了李观一和薛长青的约定,都极好奇,片刻已围了大片看热闹的。

李观一席地而坐,从容道:“请给我纸笔。”

“而后,我便可告诉你,怎么做。”

………………

薛家宅邸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凉亭,前面一片池塘,白虎法相安静趴在池塘边,看着春风动莲池,高大的白发老者坐在池塘前,手中握着一把鱼食,池塘中锦鲤翻卷。

有管事快步而来。

老者看着池中锦鲤,笑问道:“今日霜涛寻来的那个算经先生也已来了,如何?可能教得了长青这小子?”

管事道:“我刚刚听闻消息。”

“小少爷去演武场了。”

老者微皱眉:“学术数,为何去演武场?”

管事回答:“听说,那位先生说,可以以术数,而成少爷的射艺。”

老者动作微顿,奇道:“术数辅助武功?”

“有意思。”

沉吟片刻,将手中鱼饵尽数洒落池塘,淡淡道:

“还从不曾听闻这样的说法,走吧。”

“老夫也去看看。”

老者起身,旁边白虎法相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跟在了老者的身后,往演武场而去。

(本章完)

第22章 先生大才

内院的侍女们脚步匆匆,落在地上却是轻柔无声,抱着白纸来到了磨砺射艺专用的演武场,然后弯下腰来,将长宽都有一米的白纸卷铺在了李观一身边,而后又送来上好的文房四宝。

李观一提了一支笔,在徽砚上润润笔。

而后提笔将公式留下,一侧先将诸多数据排列。

原本假设的各种符号,则以天,地,人等文字代替。

他的书法也是婶娘教导过的,穷苦时候,用手指蘸着水在石桌上写,拿着树枝在水打湿了的沙土上写,总是能看,此刻字迹一出,旁人闲散聊天的声音就压了压。

噫?当真有点本领啊。

李观一周围围了许多人。

还有些看热闹的薛家子弟跑出去,将不在这里的朋友唤来。

以数术教导武艺,这般事情可从未曾见过,今日不知道是开了眼,还是看了热闹和乐子,总归不会是一件坏事。

薛霜涛看着李观一,眸子微微眨动,心中不由升起好奇,不知道李观一要如何去做。

只有薛长青仍旧提了一张弓,就算是射不中,也仍旧乐此不疲地开弓射箭,他毕竟只有八岁,就算是自小修行薛家的内功,用的弓劲力也不够,射艺不足,练不得薛家神弓招式,箭矢落在靶子前后左右。

能在这里练习射艺的,都是薛家子弟。

自然都知道这位薛家小少爷的情况,眼下这术数先生说出这样的大话,他们都很好奇,甚至于在心底深处,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地方,带了很浓郁的不认同,甚至于有些许的不屑一顾。

这种不认可来自于他们长久以来的经验。

故而越是年长,越是排斥和反感。

射艺是一门极深奥的武道!

想要射中,都需要千百次乃至于上万次的练习。

他们都经历过这一过程。

怎么可能靠着区区纸笔决定呢?

周围声音渐起,哪怕是窃窃私语,人数上来了,也一样嘈杂。

李观一提起了笔,环顾周围,看着那些好奇打量着的视线,却也并不露怯,只是将笔搁着,微笑道:“好了,差不多了。”

薛长青射了许多次,一次未中,有些懊恼,道:

“你要是赢了,我自然乖乖和你回去学术数。”

“甚至于……甚至于我还可以再给你每天一贯钱!”

他抬了抬头,挺起胸膛:“我加钱!”

“可你要是输了呢?”

李观一微笑道:“输了的话,便不强求你学,怎么样?”

薛长青眼睛亮起,道:“一言为定!”

而后顿了顿,他本来该是兴奋和期待于不用学数术的,可是一想到如果说李观一赢了的话,不就意味着,他真的可以用数术来帮助自己射中靶子?那不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该希望李观一赢,还是输。

而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下,李观一让薛长青搭弓射箭,自己却仍坐在原地,侧面确定角度方向,估摸了一下,李观一道:“箭头向上三指,嗯,再微微向下,可以了。”

“弓张满,射。”

这么简单?!

他是不是在耍我?!

薛长青手指下意识一松。

箭矢抛射出去。

其余人都笑着看热闹,射箭的时候,长辈教导弟子也都是站在旁边,帮助其稳定结构,射箭角度便是手感,怎么可能旁观就做到的?

果然不靠谱,大小姐也是,被这人蒙蔽了。

只是个乳臭未干的……

哆地一声闷响,薛家武者们思绪微凝。

刚刚还有些低微的交谈声,汇聚在一起嘈嘈杂杂。

此刻刹那宁静。

这种转变太过于巨大。

甚至于可以听得到箭矢射中靶子之后,尾羽微微震颤的声音。

薛霜涛眸子微微瞪大,看着射中了靶子的箭矢,而后又看向那边的少年人,眼底闪过一丝丝异彩,而薛长青更是不敢置信看着那箭矢,呢喃道:“我,我射中了?!”

“我中了!”

“姐姐,我中了!!!”

薛家子弟们彼此讨论,眼底有惊讶,有不服,有觉得只是好运,不一而足。

李观一正要起身,动作微微一顿。

心口处有一丝丝热流传来。

青铜鼎嗡鸣,玉液已经无声无息,开始缓缓增加,这意味着……李观一微微抬了抬头,没有看到那老人,耳边却似乎听到了猛虎喉中的低声咆哮,一只足有大门口狮子首级大小的虎爪按在李观一的身旁。

天知道,他怎么从这个简单动作上看出了优雅和慵懒两种气质。

穿着蓝色衣衫的少年人盘膝而坐,目光未曾有丝毫涟漪。

周围是铺展开的白纸,上面以清俊且骨节有力的笔触写出来了文字,一只巨大威严的白虎环绕着少年人踱步,尾部微微翘起,犹如长鞭,蓝色的双瞳注视着李观一。

那位薛家老祖,来了。

李观一收敛了刚刚只打算让薛长青射中靶子便收手的打算。

鱼儿上钩,便要重料。

他提起笔,再度平淡验算,忽然道:“搭弓上箭。”

刚刚开始彼此讨论争论的薛家子弟哗然,面面相觑。

不是已经射中靶子了吗?他还要做什么?

只有薛长青老实听话,兴奋地张弓,李观一旁观,确定了角度,仍旧简单说明,薛长青松开弓弦,箭矢抛射而出,这一次箭矢直接射中了原本的箭矢尾部,劈开了前一枚箭矢的尾羽。

薛家十六岁的一个少年呢喃:“……连珠?”

箭矢连珠,考验的不是实力威力,而是技巧准度。

有的人可以一箭开山石,但是你让他连珠射却很困难,主打一个力大砖飞,而这样的进阶技巧却在半個时辰前连箭靶都射不中的孩子身上出现了。

李观一又道:“搭弓,上箭。”

薛长青又射出两箭,仍旧射在了之前那一枚箭矢上的尾羽上,四根箭矢,根根相连,对于数学物理来说,只要参数确定,那么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李观一只是感慨,武者果然不同,能够保证射箭的稳定性。

薛家其余人却已是不可置信。

薛霜涛嗓音清脆,道:“【参连】。”

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

君子六艺之中的考核技巧,考核的不是射箭的威力而是准度控制力。

他们心中已极震动,眼底的不服彻底消失。

李观一却已再度蘸墨,淡淡道:“拉弓,上箭。”

薛家众人神色下意识都有些绷紧。

还来?!

又是三次射箭。

这一次射出的箭矢和第一枚箭矢的痕迹组成了一个井子中间相交的四点。

薛霜涛眸子微亮,轻声道:“【井仪】。”

四矢贯侯,如井之容仪。

同样是射艺中五射考核。

只有箭矢破空的声音了。

【中靶】

【连珠】

【参连】

【井仪】

薛家演武场之中,已经是鸦雀无声,唯有薛长青微微的喘息声,李观一淡淡道:

“拉弓,上箭。”

薛家众子弟呼吸一滞。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觉得那边盘膝坐着的少年人变得极为高大,声音平静连语调都没有变化过的四个字,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强大压迫感,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只有薛长青兴奋无比,立刻搭弓上箭,李观一确认角度。

垂下眸子,低头似在推算什么,道:“放箭吧。”

箭矢射出。

旋转着穿过了之前射满的靶子,稳稳地射中了靶心,劲力似乎足够,射穿了本来就比较脆的靶子。

好半晌没有声音,李观一提起了笔。

薛家众人齐齐变色。

少年人平静把笔搁在笔架上。

薛长青道:“先生,不练了吗?”

还练什么,你的手都发抖了。

李观一摇了摇头,道:“没墨了。”

薛家子弟们这才注意到那边少年人身前砚台墨液已干。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忽然打开。

外面是极遥远辽阔的蓝色天空,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来,风吹拂,让蓝衫少年身边写满了墨色字迹的白纸随风而动,少年人端坐其中,眼神仍旧平静,衣衫,手掌上并无半点墨痕。

“哈哈哈哈,好一个数术先生,果有才气冲天。”

薛家弟子都浮现出恭敬敬重的神色。

“老祖!”

薛长青提着弓箭快步跑上去,“阿爷,阿爷,我射中了!我成了,你要教我《神弓一十三式》!”

老者哈哈大笑,伸出手揉着自己孙子的头发,宠溺道:“好好好,我家长青也是大才,看来这一代,我家那把尘封百三十年的【破云震天弓】,总算有人可以握起了。”

《神弓一十三式》

【破云震天弓】?

李观一好奇,起身见礼。

青铜鼎玉液温养到了大半。

只可惜薛长青已到了极限,否则李观一还可以再多拖延些时间,但是为此伤了孩子却不好,不过,已到七成也足够,之后有更多时间,一月之后必成。

老者看着他,眼底赞叹,道:

“李小先生,果然好手段。”

李观一回答道:“只是数术罢了。”

老人大笑道:“只是数术?从不曾听闻如此数术,老夫倒也好奇。”

他想了想,道:“不知,可否与老夫散步闲聊片刻?”

李观一看着老者以及他旁边白虎。

老者神色从容,可从那白虎法相脸上窥见一丝好奇,李观一若有所思,法相似乎不如本体那样,可以隐藏情绪,有城府心机,敛了敛神,微笑回答道:

“自然。”

此刻,青铜鼎玉液,已至于七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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