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直播

“开放权限,让他们自由离开?”

休息室里,艾晴听到柴菲透露的风声,忍不住冷笑:“他在做什么美梦呢?况且,就算我们同意,难道社保局会乖乖让路么?他们这么干就是纯粹想要拖延时间而已吧……”

“可上面想谈,也打算拖延时间。”柴菲无奈耸肩。

艾晴早有预料,只是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四十五分钟前,暗网直播天文会干员被爆头……嘭一下,脑浆子都迸出来了。”柴菲端起快乐水大口撮着压惊,好像余悸未消那样。

“然后呢?”艾晴再问。

柴菲沉吟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我看现在有好几个人的意思都差不多——这是海沟监狱的锅,总不能让我们来承担。但问题是也不能太没骨气,被人一吓就准备退让……必须表现出姿态来,可是,也不能放弃那些为了维护现境平衡而被绑架的干员,否则名声就大大的坏了。”

“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这是支部高层的风格没错了。”

艾晴嗤笑,旋即明白了上层的想法,直接问道:“社保局?”

柴菲拿着吸管,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专注又认真,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哪怕什么都没有说,意思也已经表露无疑。

如今看来,金陵支部表面上好像很努力很用功,暗地里却选择了放弃主动,将消息透露给了社保局。

你们不是有能耐么?你们上吧。

这时候就开始唱天文社保一家亲的调子,虽然传出去有些丢人,但这齐码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边境派正式向主权派做出了妥协。

但后果绝非如此简单。

等这件事儿过了之后,金陵支部的高层肯定有人要出来背锅,但现在不是还没过么?大家抓紧时间,把锅甩在别人的身上。

哪怕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但总有一只乌鸦比其他乌鸦要更黑啊。

倘若在以前,艾晴说不定会冷笑一声,说出点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来。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那个倒霉鬼还有被捞出来的机会。

“你变了好多哦。”柴菲忽然出声说道,似是发现了什么,眉毛愉快地挑起:“谈恋爱了?”

艾晴眉头皱起,疑惑地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叉一样。

“你的催产素是不是分泌的太多了点?”

“哇,说话这么不留情面的么?”柴菲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我理解你不是那种人,但你真得不考虑一下?”

艾晴冷漠。

“算了,当我没说。”

柴菲端起空空的可乐杯,撮吸管搓的咕咕响:“亏我还特意偷看了一下你家干员的档案,不得不说,是个好男人啊。

一想到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少年现在被坏人这样那样地做着法律上不让的事情,我就心痒难……咳咳,心痛万分啊。”

一缕鼻血悄无声息地从那一张痴笑的脸上流了下来。

艾晴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她这副智障的样子了。

按照柴菲的想象,此时此刻,那个消瘦的少年应该柔弱地被吊起来,然后有一个桀桀怪笑的丑陋男人挥舞着皮鞭,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令人痛心的血痕……

在越来越多的马赛克里,少年无助地尖叫着,神情凄凉,就连背景都长满了白色的蔷薇花。

实际上,并没有蔷薇花,也并没有马赛克,也并没有尖叫和凄凉。

虽然槐诗确实是在被鞭子打着。

“说话!”

挥舞着鞭子的魁梧男人冷声道:“你是哑巴么?”

在破空的尖啸里,混合着钢丝的鞭子劈下来,撕裂了衣服,血肉翻卷。槐诗在剧痛之中痉挛着,终于仰起头,向着他咧嘴,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你可以再大力点么?”他终于发出声音,“还是说,绿日连饭都舍不得给你们吃?”

魁梧男人面色骤变,旋即,狞笑:“好,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可惜了你这一张脸。”

他的肌肉再度鼓胀,鞭子抬起,鞭子猛然劈下,在槐诗的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槐诗吹了声口哨,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些飞扬起来的血,血液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溅射,无声而细微地萌发了一层肉眼难以窥见的绒毛。

就好像蒲公英那样。

无数菌株飞扬在了空气里,驾驭着如同海潮的微风,扩散向了四面八方。

鞭打在继续。

直到地下室的角落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发出声音。

“小声点。”

边叔端着茶杯,看着挂在墙上的显示屏,“其他地方的处决要开始了。”

闪烁的屏幕之上,骤然亮起了昏暗的画面。

无数弹幕从上面飘过。

“真的假的?”

“天文会干员?”

“好惨哦……”

“给你个火箭哦弟弟,去把灯打亮堂点,脸都看不见,直播个屁啊。”

在暗网之上,无数观赏者们幸灾乐祸地汇聚在了自己的屏幕前面,端详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惨剧,在弹幕里倾斜着自己毫无怜悯的恶毒。

在无数诸多残忍的直播之间,有相当数量的观众被吸引到了这里来,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账号登陆,直奔至此。

隐约能够听见画面外传来的轰鸣,好像有激烈的交战那样。

在屏幕的正中间,一个被捆起来的干员正跪在地上,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形了,可紧接着就被一个人粗暴地抓着头发扯起来,强迫他对准屏幕。

最后的瞬间,他的嘴唇开阖着,好像要说什么。

“这是第二个。”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紧接着,一把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嘭!

脑浆飞迸。

明明营救已经近在咫尺,依旧晚了一步。

绿日以最粗暴的手段,对天文会的沉默做出了反击。

.

“噫,好恶心……”

金陵社保局的行动指挥处里,姚雀儿有些嫌弃地向后挪了一点,把直播关上了,回头向着负责指挥的年轻人喊到:“大表哥,晚了一步,死了一个。”

“那就不用留活口了。”

被称为大表哥的男人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话,结束了彼处的僵持,然后命令道:“龙伯卫的兄弟搜查加紧速度,难得天文会让步,这事儿咱们努力办漂亮点。”

在屏幕上,那些在边境隔层中飞速狂奔在市内的巨人们纷纷应和,紧接着,屏幕上又挤出了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年面孔,好像扛着长枪奔跑在市内一样,对着手机屏幕好奇地问:“大表哥,我们真要去救那个给表姐表白的家伙吗?”

大表哥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人家都说是误会了,你们不要老是上纲上线好不好?我这个做哥哥的什么都还没说呢。”

“可看着他就觉得不爽诶!”少年瞪大眼睛,一脸不快:“弱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有脸跟表姐表白的?”

“原照,就算他跟小白表白,这也和我们的任务无关。”

大表哥神情严肃起来:“让你参与行动就已经是例外了,所有行动都听队长的安排,明白么?不要自作主张。”

“明白。”

原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讯就撇撇嘴,看向前面领队,领队冲着他无奈耸了耸肩。原照沉默片刻之后,眼睛一亮,凑上去好像准备说什么,却被领队的成熟女子严肃地打断了。

“记住,不准乱来,知道吗?”

“好……”

原照有气无力地垂下头,眼珠子却灵活地转动着,心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我有一个主意。”

地下室里,边叔看着鲜血淋漓的槐诗,提议道:“实际上,你不用遭受痛苦,我也不用这么麻烦……绿日也是人,虽然我们都是你们看不上的边境种族,但也都是肉做得,生下来也具有着和你们一样的道德观。

如果有选择的话,谁也不想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所以,你帮我一个忙,解答我的问题,我保证平平安安地将你送走,怎么样?”

魁梧的大汉气喘吁吁地后退了一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而被钉在墙上的槐诗,则无力地垂着头,鲜血淋漓。

不发一语。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可不知为何,边老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郁了。

这是一种无从解释的直觉,一种本能对于危险的警惕——自从这个人来到他们的藏身处之后,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浓烈。

越来越让他恐惧。

纵然已经活了这么久,他也对这一次多半会有一死的可能有所认知,但他却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来自于何处。

这个年轻的小鬼?

这个柔弱到放到边境只会被人耻笑的小白脸?

为什么,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妙?

虽然作为精通营造的建筑学者,他并不认同这种心血来潮的合理性,但此时此刻,他却发现……倘若房间里有一头大象的话,自己不论如何都无法视而不见。

但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给自己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威胁感?

不论如何鞭打和折磨,这种威胁感都无法减弱,甚至……越来越强!

“是我忽略了什么?”

边叔缓缓起身,走到了槐诗的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告诉我,是我忘记了什么?”

“嗯,我想想……”槐诗煞有介事地思索了半天,抬头提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你的良心?”

啪!

(本章完)

第182章 好朋友,一起走

啪!

边叔面无表情地,将一支电棍戳在了槐诗的脸上,电光迸射中噼啪作响,槐诗剧烈地抽搐起来,惨叫。

电棍收回。

槐诗剧烈地喘息,大口地吐出了血,还有唾液。

或许是地下室里太过闷热了,内心焦躁的边叔压抑着自己咳嗽的冲动,弯下腰,扯起了槐诗的头发,老脸狰狞:“说话!年轻人,告诉我,你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呢?你还藏着什么诡秘?”

“诡秘?好看诶!”

槐诗剧烈地呛咳着,好奇地问道:“大爷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看还看小说……”

电光迸射。

边叔后退了一步,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漠然地凝视着槐诗口水鼻涕狂流的狼狈样子。灯光照亮了他形似野兽的竖瞳,阴翳中带着冷漠和狰狞。

“美瞳不错……”槐诗吐出了嘴里的口水,好奇地问道:“哪儿买的?”

“是么?谢谢。”

边叔摸了摸眼角,平静地说:“这么多年以来看,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夸我的眼睛……不需要羡慕,只要你生在边境,这一切都是免费奉送。”

槐诗眉头挑了挑,没有说话。

“听着,孩子,或许你觉得你是正义的,绿日是邪恶的……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对。”

边叔轻声嗤笑起来:“你看,在现境有很多人会喜欢西部电影——自由的侠客们带着自己的枪和白马,和匪帮与不义做斗争……浪漫又热血。

在现实中,边境就是像西部那样的地方,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生来做侠客,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浪漫和热血。

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所能扮演的,就只有被英雄们拯救的背景墙,毫无存在感的贫民,只是用来激发英雄义愤的工具……

在很多时候,大家看着都好像有很多选择,但实际上,我们都没得选。”

他凝视着狼狈的槐诗,面无表情:“就好像我一样,就好像现在的你。

我们是敌人,年轻人,我们就应该不死不休——谁让我生于边境,按照规矩,就活该死在那里呢?”

“听上去真的很有道理。”槐诗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感觉你们都是一群苦命人诶,就跟我一样……那么既然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何必大哥为难二哥,为什么不放了我一起做好朋友呢?”

电光迸射。

电棍在槐诗的胸前留下一块焦黑。

“听着,年轻人,我说了这么多,只想告诉你——绿日并不是一帮神经病,哪怕我们是被看做暴徒、被当做匪帮和恐怖分子,可我们更多的时候会讲规矩,甚至比起你们天文会来更加信守承诺。”

边叔向前,轻声咳嗽了一声,端详着槐诗的脸:“我可保证,让你好好休息,让你平平安安的回去,但是,你必须坦白。”

他肃冷地凝视着槐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在掩饰什么?”

“我还能掩饰什么?这完全已经快要坦诚相对了吧?”

槐诗被他逗笑了,展示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反问:“难道风评那个家伙没有告诉你们吗?我叫做槐诗,男,十七岁,是学生,兼职天文会的行动干员和机要秘书……升华者,二阶,一个只会种草的山鬼,我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他同样凝视着边叔的脸,认真地问:“你们已经将我钉在了这里,我还有什么值得被害怕的吗?”

“是啊,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边叔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许久,缓缓地起身,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捂住了嘴。其他人想要过来,却被他挥手赶开。

许久,他终于镇定了下来,垂下了眼眸。

“对不起,年轻人,或许我是错的吧?”

他轻声说,“但我在害怕你。”

毫不掩饰着心中的软弱。

当他凝视着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时,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来自于何处。

曾几何时,他不正亲眼见到过这样的眼神么?

那么平静,又那么冷漠,好像无视了死亡的重量一样,残忍地俯瞰着一切,毫无残忍,但也毫无温柔……

“准备直播吧。”

他忽然吩咐,“罗德,收拾东西,杀了他我们就走。”

罗德愣了一下,错愕地抬头看着边叔,看到了那一双冷漠的眼神之后,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乖乖地收拾东西去了。

“这就要杀人了?”槐诗在呛咳中笑了起来:“我们不是朋友吗?”

边叔怜悯地垂下眼眸,凝视着他:“哪怕是朋友,有朝一日也会道别的,不是吗?”

死亡渐渐迫近。

可折磨终于戛然而止。

随着聚光灯的摆设,冷厉的气息消失无踪,除了槐诗的喘息之外,好像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在这难得的静谧里,那少年仿佛也从苦痛之中解脱了,垂着头,幻想着有无形的琴弦搏动,便忍不住沙哑地哼唱起童谣的曲调。

安宁又温馨,仿佛与亲爱的朋友道别那样。

啊,永远不会改变,让我们一生是朋友……在今日的时分,我们彼此道别,直到再会的那一天……

“他在唱什么?”抓着鞭子的男人皱眉:“我让他闭嘴。”

“不用管他了,随他去吧。”

边叔冷漠地站在槐诗面前,静静地凝视着槐诗的摸样,直到那歌声在沙哑地哼唱里终于迎来结局。

随着聚光灯的亮起,低垂眼眸的少年出现在了屏幕上。

直播开始。

那一瞬间,在市内向着目标所在狂奔的升华者们收到了姚雀儿传来的警训:“速度快一点,他们提前开始直播了!”

领队一愣,手忙脚乱地抢过另一个人的手机,想要打开放送的软件:“这次是谁?”

姚雀儿停顿了一下,语气复杂起来:“新海行动干员槐诗……”

话音未落,一张染血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直播的屏幕之上。

无数弹幕闪过。

“666,第三个了!”

“竟然提前了么?也不说一声,幸亏老子厕所上得快!”

“哇,这次的人长得挺好看诶,这么死了可惜了,主播可以卖给我吗,我出两块源质结晶!”

“确认了,是个弟弟!”

“楼上基佬滚开。”

“长这么骚,是天文会的牛郎么?”

“搞快点搞快点!”

在充满恶意地弹幕流淌中,边叔伸手,从罗德手里接过了枪,拉动套筒。而抓着鞭子的壮汉则扯起了槐诗的头发来,强迫他对准摄像头的方向。

边叔缓缓地抬起了手枪,顶在槐诗的脑门上:

“抱歉,年轻人。”他说,“本来我不想杀你的。”

“我也不想。”

那一瞬间,槐诗咧嘴,向着他露出笑容。

然后,在边叔错愕的神情中,一只手猛然捏在了他的手腕上,拧转,捏碎了脆弱的骨骼之后,完成标准地缴械夺枪的动作。

紧接着,对准了那一只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掌,扣动扳机。

一枪。

再然后,对准边叔的膝盖,两枪。

最后,自地上起身,打断了边叔的双手,三枪,四枪。

随着边叔的落地和惨叫,槐诗缓缓起身,张嘴咬牙,将钉在手上的半根钉子从血肉中拔出,漠然地低头俯瞰着他惊恐的面孔:

“——而且,我不会那么做。”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应该觉得用铁就能够束缚住槐诗。

哪怕施加如何强烈的剧痛。

对于槐诗而言,这都是家常便饭。

在并不算漫长的束缚之中,那两根或许是什么边境遗物的铁钉已然在圈禁之手和炼金之火的分解之下早就失去了作用。

随着少年的暴起,所有的束缚尽数破碎。

碧绿的火焰自从少年的躯壳之上燃起,胸前裂隙之中仿佛有无穷尽的毒火涌动,黑暗如潮,席卷扩散,化作了噩梦一般的雾气。

在灰暗的雾气之中,山中的恶鬼踏着地上的血泊,缓缓向前。

“来——”

少年环顾着那些震惊的面孔,嘲弄地向着他们勾动手指,“让我领教一下绿日的厉害!”

在剧痛里,那个持着鞭的壮汉咆哮,鞭子上亮起电光,向着槐诗的脑袋抽来。

然后槐诗对准他的脑门扣动扳机。

BOOM!

脑浆飞迸。

“傻逼……”

槐诗放下了枪口,收回视线,“下一个!”

在枪声的轰鸣里,铁门被踢开了,准备撤退的升华者们察觉到室内的情况,自箱子里取出了长枪短炮,向着槐诗扣动扳机。

在扳机扣动的那一瞬间,槐诗甚至听得见随着他们食指的勾动,枪膛之中枢纽摩擦的清脆声音。

近乎平移那样的,他骤然自原地滑出三步,抬起手枪向着他们还击。

火焰自枪膛之中迸射而出。

在两声巨响之后,空空荡荡的击锤声从枪身里传来。

没子弹了。

槐诗随手抛开了沦为累赘的手枪,砸在角落里那个佝偻男人罗德的脑门,直接将他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迎着那三个冲上来的升华者,他抬起右手。

自手掌之中,辉煌之光随着钢铁一同迸发,凝结为长枪的轮廓——撕裂了四百年的风和月,贯穿了自罗马至美洲的漫长距离,悲悯之枪在此涌现。

随着他的挥洒,龙血飞溅。

所过之处,纯白的鸢尾花悄无声息地从地板之上生长而出。

如此绚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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