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118章 陆观棋他居然金屋藏娇?

第118章 陆观棋他居然金屋藏娇?

晚霞映照着幽静山林,清澈的幽潭被染上霞光。

少女乌黑发丝被吹的凌乱,清冷的容颜像雪山清莲,可白衣被水打湿,映衬出雪色弧度,修长的腿若隐若现,清冷中竟多出几分妩媚。

若非是唇角不住的流出殷红鲜血,当真美如画卷。

“凌姑娘,怎么是你?”陆斩神情诧异,他猜到四号的身份或许有诈,但未想到竟是凌皎月。

自从秘境一别,数日未曾相见,未料到再见会是这种状况。虽说两人并不熟悉,但如此境地确实尴尬。

他见凌皎月神色疑惑,这才想到脸上有面具,忙的拿开。

看到陆斩的脸,凌皎月神色剧烈变化,情绪似乎激动起来,她张了张嘴,又吐出一口血来,讷讷道:“怎…怎么是你?”

这次她并未用术法改变声音,或者说已经无力运炁,轻灵悦耳的嗓音满是虚弱。

“我也没想到凌姑娘竟然是卧底。”陆斩心底愕然,毕竟她是名满九州中土的月仙子,跟黑水宗四号实在是很难扯上关联。

凌皎月微微蹙眉,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一张嘴便是鲜血涌出。

方才陆斩那一拳下手不轻,如今他已经到褪凡境后期,跟凌皎月境界相同,又有元神作为外挂,这一拳就算玄妙境界的修者,也难以抵挡。

凌皎月受伤颇重,剧烈疼痛令她晕眩,娇躯轻颤,竟是想要起身都不能。

“我不知是你,下手有些重了。”陆斩干咳两声,自灵戒中掏出一枚瓷瓶。

瓷瓶里是随身携带的止血药丸,夜医出门在外总是带些药品,关键时候能救命。

凌皎月想说什么,却无力出声,只觉视线模糊,脑袋有些晕晕沉沉,朦胧间她看到少年朝着她走来,她用尽全力张嘴,却觉得全身力气都被胸前的疼痛抽离,那句“我能相信伱么”,最终没有问出声,便不省人事。

陆斩快步走到她跟前,将药丸塞入她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她暂时不再吐血。

但前胸的伤却有些严重,那一拳伤到肺腑经脉。陆斩暗自咋舌,觉得凌皎月有些大意,竟敢私自约其他邪修见面。

不过冷静想想,按照仙门培养弟子的方式,凌皎月应不是莽撞之人,这其中必有缘由,只是现在她陷入昏迷,无法得知。

“只能先带回去了…”陆斩做出决定。

这伤是自己打的,又都是正道子弟,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若是将对方丢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自己是正人君子,并不会趁人之危,否则誉满九州的月仙子只怕要成堕落の仙子。

陆斩弯腰将其抱起,脚下迈出复杂罡步,隐约有鹤影出现,鹤影溶于脚下,身影便如鸿毛轻盈,自原地消失。

因怀中多了一人,逸尘虚步速度慢了许多,待陆斩行至金陵府时,晚霞已经只剩余晖,茂盛的银杏树沐浴其中,隐约可见燕子飞过,背对斜阳。

陆斩抱着凌皎月进屋,将其放在软塌上,屋内暖香融融,檀香袅袅。

晚霞余晖透过雕花窗洒在她身上,因衣衫被潭水湿透,雪肤在霞色下更是隐约可见。

此时颈间衣衫微敞,白嫩的脖颈被水沁润,似乎滑溜溜的。再往下看,血色自胸前蔓延,弧度像是层林尽染的红叶山峰。

那颗药丸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伤势仍旧严重,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陆斩用真炁将衣衫烘干,那团红色更觉刺眼,略作思索后,事急从权,为其宽衣。

治病救人的事情,自然跟占便宜扯不上关系,倒是凌皎月在睡梦之中仍有戒心,似乎察觉到陆斩动作,黛眉微蹙红唇轻颤,呓语出声:“别…别碰我…”

“我没恶意,你受伤很重,必须处理。你若是不愿,我便将你丢回大街上,免得死在我家。不过按照你现在的伤势,怕是等不到宗门的人过来,反而会等来趁人之危的采花贼。”陆斩轻声安慰。

许是安慰有用,原本抗拒的女子逐渐没了动静,陆斩迅速将其上衣脱下,考虑到男女有别,他留了绣绰约清莲的肚兜。

做完这一切,再回身看她模样,不由有些口干舌燥。

少女躺在软塌,雪肤娇嫩,面白腰纤,绣工精致的青莲峰,已被鲜血染红,她前胸凹陷,肋骨寸断,已气若游丝。

陆斩原本并没其他意思,只是想救她,然则看到这种风景,还是忍不住喉咙微动。

这对男人而言是莫大考验,但医者仁心,此刻不容乱想。

陆斩深呼吸一口气,取出银针封住她的几处穴道,防止伤势扩大。

“这是你媳妇?”云雀大王扑楞着翅膀飞来,

方才它与燕子嬉闹,见陆斩身影如疾风般而来,似乎还抱着位姑娘,这才从树中飞出,站在窗前,好奇的望着陆斩的动作。

陆斩摇头:“不是。”

“不是你怎么脱她衣服?这叫耍流氓。”云雀大王听过巷子里的麽麽们聊天,关了门上床宽了衣,便是媳妇。若不是媳妇,便是耍流氓。

“治病救人的事儿,怎么能叫耍流氓。”

“救了后就成了媳妇。”

陆斩懒得跟一只不懂事的雀鸟辩论,他施针后,自房中拿出纱布,又端来干净温水,为其清理伤口。

虽是心无旁骛的清理,但因伤口位置特殊,清理时难免有所触碰,或许因为疼痛,又或者因为其他,昏迷中的凌皎月发出痛苦呻吟。

美人发丝凌乱衣衫半退,面色苍白薄汗微笼,眉蹙春山红唇微张,昔日清冷的容颜皆化作娇弱,所发出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令人意动。

陆斩喟叹一声,尽量目不斜视,耐心处理伤口,眼见霞色红色峰峦变成雪山,这才拿出几粒回春丸塞入伤口之中,栽以真炁催化,便见狰狞的伤口恢复些许,不再似刚刚那般可怖。

“还好还好,伤势控制住了…”

陆斩松了口气,虽然不熟,但他也不希望凌皎月因此香消玉殒。

好在夜医是治疗体系,擅长为人回血。

将封住其穴道的银针拔出后,回春丸的药效便随着经脉游走,化作丝丝灵气,肉眼可见的修复着她的伤躯。

回春丸是用妖物血液、又参杂许多补药熬制出来的药丸,对恢复伤势有奇效,不过仅仅靠药丸还不够。

略微思索,陆斩自灵戒中拿出青玉流光琴。

琴身流光如玉,在暖融融的黄昏里清光熠熠,作为夜医的武器,此琴能提高夜医治疗能力,好比游戏里面奶妈大件装备,对治疗有很大加成。

陆斩用真炁封住自己跟凌皎月的耳朵,坐在琴后,以真炁拨弄琴弦,施展平沙落雁。

随着琴弦拨动,雄厚又温润的绿色流光自琴身蔓延,缓缓将凌皎月包裹,如脉脉清泉滋养着干涸沙漠,治疗其伤躯。

陆斩的真炁游走,自身后凝聚一道女子虚影,虚影跟陆斩姿态相似,皆在弹琴,但虚影所弹出的声音,比陆斩的弹奏更为难听。

这是平沙落雁的功法所致,如今跟陆斩的琴音混合,刺耳至极。

云雀大王猝不及防,直愣愣的从窗台栽了下去。

平沙落雁制造出的声音虽难听,却十分实用。

上次遭遇截杀时,那群邪修皆被他的琴音干扰,叫苦不迭,为他跟楚晚棠争取了许多机会,只是单独使用时,倒有些聒噪了,好在能用真炁堵住耳朵。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在平沙落雁的治疗下,凌皎月凹陷的伤口缓缓复原,断掉的肋骨逐渐愈合。

“嗡—”

陆斩按住琴尾,惊讶于此琴的威力。

若是不借助青玉流光琴,想治疗这等规模的伤,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可现在只用了一盏茶时间,凌皎月的伤便恢复如常,只是目前没有苏醒。

怪不得此琴能排在神兵榜前一百,青玉流光琴作为夜医武器,确实非常卓绝,大大的提升了夜医的治疗能力。

“伤是差不多了,但经脉需要你自己的真炁修复,按照你的实力,应该明天就能醒来。”

陆斩心情复杂,颇有种造孽感。

自己打伤的人,还要自己来救,唉……这世间缘法当真奇妙。

陆斩唏嘘一声,取出一枚灵果,将灵果蕴含的灵气,催化至她的口中,又喂了两粒补体药丸,便给她盖上了被子,走出房门。

……

已是薄夜,风依旧温热。

陆斩用真炁压制住躁动,心底逐渐平静,他在窗台下捡起不断发颤的云雀,皱眉道:“你这小家伙,有这么难听吗?”

云雀大王抖了抖腿,嘴里吐出白沫。

陆斩无奈,为其灌入一道真炁,云雀大王才缓缓睁开双眼。

“天旋地转的…”云雀大王站起身,在陆斩掌心转了个圈:“还在转…”

陆斩道:“那是因为你自己在转。”

“是吗?”云雀大王站稳脚跟,好一会才道:“现在不转了,你方才那是什么动静?为何如此难听?”

“弹琴。”陆斩将它丢出去。

云雀扑楞着站稳脚跟:“弹琴都是很好听的。”

“谁跟你说弹琴都是好听的?”

“不远处红楼的姑娘弹出来的琴都很好听。”

“那是靠弹琴吃饭的,我是靠弹琴救命的,不一样。”

云雀挠了挠头,翅膀抖落掉几根华羽,蹦跶了两下,见身体没留下后遗症,才道:“哦!那你媳妇怎么样了?救活了吗?”

“那不是我媳妇。”

“哦!活了吗?”

“活了。”

月光皎皎,暗香浮动,云雀大王叽叽喳喳不停,陆斩摇了摇头,不再跟它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待走到房间门口时,陆斩突然站住脚,回身问道:“对了,小云雀,你是母的吧?”

虽说云雀大王同住几天,但陆斩并未研究过,因它的声音比较尖细,陆斩心底默认它是只母鸟,但未确认。

眼下它看了凌皎月的身体,陆斩这才想到这件事,虽说是鸟,可若是生了灵智,那意义便不同了。

“你想做什么?”云雀大王警惕,羽毛都竖立起来。

“我能对一只鸟做什么?”陆斩有些无奈,见它扭捏不答,索性用真炁化作巨手,将云雀大王抓至手中。

云雀大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陆斩,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待一只无辜的云雀,一时之间连反抗都忘记了。

陆斩细细观看半晌,才将其放开:“确实是母的。”

云雀刚得自由,便嗖嗖嗖便飞上枝头,直到觉得距离足够安全了,才用翅膀拍了拍胸脯,又用翅膀指着陆斩,跺着脚大声道:“登徒子,怎能对大王无礼!”

陆斩不语,兀自回房。

房中油灯摇曳,烛火如朔星。

窗外传来云雀大王嗷嗷的叫声,但见陆斩不理,没多久便消停了。

陆斩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纷杂,又觉得命运奇妙,谁能想到黑水宗的四号,竟然是云水宗的月仙子,别说是他,只怕是任何人都难以料到。

虽不知凌皎月如何拥有的魂碗,但想来应该是云水宗的手段,毕竟是鼎盛仙门之一,机会自然多些。

就算黑水宗费尽心机打造魂网聊天群,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存在世间的东西,总是能找到漏洞。

今天发生这种事情,全因凌皎月思路跟他一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显然都是想线下单杀对方,结果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了这出笑话。

“黑水宗不会漏的像筛子吧…”

陆斩辗转反侧,琢磨着在群聊里会有多少正道卧底,但按照常理推断,数量应该不多才对。

有几个人如他运气这么好,又如几个人背靠鼎盛仙门?世间修者多如牛毛,真正有靠山,触碰到玄妙大道的,还是甚少,做卧底也是要门槛的。

窗外微风轻拂,院落里传来蟋蟀叫声,陆斩思绪乱糟糟的,想着想着便有些困意。

或许是今晚耗费了不少真炁,这一夜陆斩睡的极好。

翌日阳光明媚,朝阳都带着了些灼热的意味,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陆斩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想到隔壁还睡着个姑娘,他过去瞧了瞧,凌皎月还未苏醒,云雀大王藏在银杏树里,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并未出现。

“生气呢?”陆斩洗漱后,站在树下看了看。

树上传来一阵扑棱声,但并未说话,陆斩哑然失笑,朝着镇妖司走去,准备告个假,家里还有位伤者,于情于理该在家看着。

俗话说的好,三天一洗头,五天一休沐,大周休沐时间便是如此,若是不休,假期可积攒。

陆斩先前积攒了几天假期,告假就是走个流程,在案房登记一下即可。

回来的路上,陆斩闻到股炒货香味,抬眼便瞧见街角处有摆摊卖炒货的摊贩,刚刚支好摊子,还没开始炒。

“帮我炒两斤原味葵花籽。”

陆斩想到昨晚行径,确实有些冒犯,云雀虽然为雀,但毕竟生出灵智,于情于理该稍微尊重些。

雀鸟颇爱五谷,正好买些葵瓜子回去,也算是赔罪。

瓜子炒好有些烫,需要晾晾风,陆斩倒也不急着回家,坐在小马扎上稍微等了会儿。

街上人来人往,有出摊叫卖的,有急匆匆赶工的,也有带着孩童去学塾的,短短街道,却显人生百态。

瓜子稍微晾了晾,便差不多了,装进去纸袋子里,便能吃上几日。

陆斩拎着纸袋回家,刚刚行至家门前,便听到院子里似乎传来谢春严的声音:

“我的天爷阿,怪不得最近观棋不是休沐就是炼丹,鲜少去兰榭……兰榭茶楼喝茶,没想到陆观棋他居然金屋藏娇?弟妹你别怕,我是观棋的同僚,听闻他今日告假,特地来瞧瞧他的,等你们成亲,我定然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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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19.第119章 治病救人怎能是耍流氓?

第119章 治病救人怎能是耍流氓?

约莫一盏茶前。

许是霞光温柔照拂,许是清风徐来呢喃,昏迷一整夜的凌皎月缓缓醒来。

入目是陌生的弦丝雕花架子床,床边摆着相思小屏风,正对着海棠花窗,阳光徐徐洒落进来,与香炉燃着的香混合出一股暖香。

温馨却陌生的房间令凌皎月骇然。

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她记得昏死过去之前,朦胧间似乎看到陆斩向她走来,给她喂了药丸。

“他救了我吗…”

凌皎月脑海里乱糟糟的,记忆并不连贯,但眼前显然不是宗门,更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下意识坐了起来,柔软的锦被顺着娇躯滑落,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倒是一股清风吹来,令她前胸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低头,便见上身衣衫不见,徒留肚兜,娇躯便这般裸露着。

“!!!”

凌皎月瞬间如遭雷击,强忍着才没有尖叫出声,娇躯止不住颤抖。

她不似凡尘女子,当看到前胸伤痕消失时,便知晓对方应是为了救她,不是故意占她便宜。

可毕竟是个姑娘,如此模样示人,实在是难堪至极。

好在下身长裙尚在,算是一些慰藉,但对方给她治伤后,却不愿顺手帮她穿上上衣,令她醒来便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心中难免大乱。

凌皎月顾不得其他,裹着被子下床,很快就在不远处的矮桌上,看到了自己的上衣,她忙的扯进被子里,手忙脚乱的穿好,又将凌乱的发丝拢了拢,这才看上去正常些。

若是清醒时,还以方才那种模样见人,真不如死了好。

不过他定然是看过了的,伤势好的如此快,非夜医出手不可,就算心底存在一丝侥幸,但凌皎月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窗外传来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雀鸟落在花窗上抖着羽毛,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她。

凌皎月轻咬下唇,雪白的脸颊如同滴血,她忽然想起陆斩,昨晚治伤时,是否也如这只雀鸟般盯着她。

这时,那雀鸟却开口了:“小陆先生他媳妇,你醒了?”

凌皎月忙得抬头,才见雀鸟周身华羽毛,不是凡尘鸟儿,当即明白雀鸟已生灵智,大抵是陆斩饲养的灵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小陆先生他媳妇?果然是陆斩。”凌皎月脸色火辣辣的,她望着那只云雀,俏脸冷寒:“是他这么说的吗。”

云雀摇了摇头:“他说你不是他媳妇,但他昨晚脱了你的衣服,按照人间的规矩,伱应该就是他媳妇了,虽然他并不承认,但也许是他在害羞。”

害羞?!

虽然两人并不熟悉,她对陆斩了解不深,但根据陆斩在江湖的风评,无论如何都跟害羞搭不上关系,但她不愿跟一只云雀多费唇舌。

倒是云雀的话提醒了她,连云雀都误会她跟陆斩的关系,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清誉怕是没了。

虽然修者禁忌不如凡俗多,可她毕竟是个姑娘,跟男子连牵手都没有过,这次却被人几乎看个干净,实在难以接受。

眼下陆斩似乎不在家中,与其等他来了徒留尴尬,倒不如趁着现在离开,至少不用面对彼此。

凌皎月找到自己的剑,拔腿就走。

走出房门后,又想起自己不告而别,似是不礼貌。但想想虽然是阴差阳错,自己这伤却是对方打的,就让她无礼这一回罢。

前胸的伤虽然好了,但经脉还需自己调养,如今她无法运炁,只能握着剑朝着大门走去。

谁料还未走出院子,迎面便撞见一位黑脸大汉走来。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

便见黑脸大汉愣了愣,而后喜出望外:“我说观棋怎么回事…原来这小子竟然金屋藏娇!弟妹你别怕,我是观棋的同僚,跟他关系匪浅。”

黑脸大汉自是谢春严。

谢春严原本是不太黑的,凋到金陵后每日巡街,又不用真炁养颜,自然而然就黑了。

此时谢春严望着面前的姑娘,面上如沐春风,心底却骂骂咧咧。

陆观棋这个狗东西,怪不得这两天连兰榭坊花满楼都不去了,甚至还告假…还以为这小子身体有恙,结果居然在家里偷养了美娇娘…偷养就算了,陆观棋你居然连兄弟你都瞒着。

谢春严深觉受伤,在心底严厉批评陆斩,难道你连最好的春哥都信不过吗,春哥还能出去乱说不成。

凌皎月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人,握着剑的手轻颤,清冷如玉的表情,却难以维持。

她有些破防,甚至有些想死。

原本是想避开陆斩,免得彼此尴尬,未曾想还未出门便撞到陆斩同僚,且对方还误会了。

凌皎月第一时间便转过身去,她的名气跟姜凝霜并列,在大周风头正盛,许多人虽没真的见过她,但却看过她的画像,若是被眼前男子认出来,她的颜面跟清誉定然没了。

气氛很尴尬。

陆斩便是在此时拎着包葵花籽回来的。

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有了人照料后,那株银杏树愈发蓬勃,此时遮住大半天光。

谢春严表情激动又愤愤,凌皎月背对着他,握着长剑。

云雀大王在树枝上瞪着眼睛,一幅吃瓜模样。

“你们这是干吗呢。”陆斩幽幽的道。

见他回来,谢春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愤愤道:“观棋你也太不地道了,家里有了弟妹还藏着掖着,不说带去镇妖司摆桌酒热闹热闹,你怎的竟然连春哥都不说?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谢春严这才满意,夸赞道:“弟妹长得真漂亮,我看就算是比之传闻中的霜月仙子也不遑多让,你实在是有福气,倒是我刚刚声音太大,许是冒犯到弟妹,给弟妹道个歉。”

凌皎月握剑的手越来越抖。

陆斩没好气的道:“春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昨晚路过金陵郊,碰到她受了重伤,这才将她救了回来,春哥你可不要胡说,这有损凌姑娘清誉。”

“凌姑娘?”谢春严眨了眨眼。

凌皎月忽得咬牙道:“在下…在下名叫林月娇,自幼习武,昨日在郊外看到贼子作恶,便出手阻拦,未曾想贼子本领如此高强。”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但她却不敢暴露真实身份。

既然谢春严似乎没认出来她的身份,这对凌皎月而言是好事…当下胡乱说了个名字,免得对方再胡思乱想,万一想到自己头上,那就尴尬了。

谢春严见两人语气严肃,不似撒谎,当即愤慨:“对不起,是春哥误会你们了,春哥先道个歉。不过金陵郊外竟然有如此贼子?还凶残的对姑娘下手?简直是丧心病狂,这贼子是谁?若我碰到,定将其斩杀!”

凌皎月没有转身,只是瞟了眼陆斩,目光充满幽怨。

陆斩愤愤接话:“我听林姑娘说,贼子是黑水宗的混账。”

“果然!”谢春严勃然大怒:“这群王八羔子上次截杀你跟楚小姐还不算,这次又在金陵城郊作恶,还下这么重的手!”

“是啊,如果不是我路过,恐怕林姑娘都一命呜呼了。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林姑娘的清誉就毁了。”陆斩叹息,也算是给凌皎月解释。

事急从权,脱你衣服并非耍流氓,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凌皎月沉默不语。

谢春严拍了拍胸脯,道:“我明白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还是有数的。”

说到这里,谢春严将陆斩拉到一旁,低声嘱咐:“观棋,虽然你救了人家,可不能因为救命之恩就对人家耍流氓。”

陆斩勃然大怒:“春哥尽说粗鄙之语,治病救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耍流氓?我是那种人吗。”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见林姑娘花容玉貌,这不是怕你忍不住,做出错事么。”谢春严拍了拍陆斩肩膀:“既然你心底有数,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在这里多有不便,本身也是听说你告假,特地来看你的,既然你没事,我继续巡街了。”

两人的话传入凌皎月耳中,她更觉羞愤,却不知何言以对。

谢春严走后,陆斩将大门关紧,免得再有其他人过来。

凌皎月望了眼陆斩,脸色火辣辣的,但还是扭头跟着进了房间。

待陆斩进屋后,云雀大王才悄悄从树叶里探出脑袋,望着石桌上的那袋葵花籽,“啾啾啾”的原地转了两圈,便飞下去嗑瓜子。

……

“凌姑娘这是准备不告而别啊,就这么不想见你的救命恩人吗,还好春哥没认出来你,如果他认出来你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陆斩心知肚明,春哥保证的再好都没用,这家伙是藏不住事的,就算清醒时候克制自己,两杯酒下肚也会说出去。

好在凌皎月机警,跟他打了个对面,便立刻转过身去,且给自己捏造了假名字。

“谁知道出门会碰到你的同僚,况且我的伤不是你打的吗,你…你脱我衣服我都不计较,只是不想见面徒生尴尬而已。”凌皎月往昔清冷淡然神色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

陆斩瞧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比昔日清冷的姿态好了许多,以前像是画中人,现在像是画中人活了。

不过他没有调侃对方,只是道:“昨天你不也是想杀我么?不过是我的实力比你高,否则重伤的就是我了。”

凌皎月顿时语塞,昨天情况确实如此,她对陆斩也没留情,只是实力不济。

见她沉默,陆斩解释道:“虽然是误会,但你确实被我打伤,我只好将你带回来。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事急从权脱了你的衣服,但并未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帮你疗伤。”

这话说的真挚,凌皎月没有怀疑,事实上她开始也没怀疑陆斩动机不纯,只是身为姑娘,有些难以面对罢了。

眼下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揪着不放,道:“我没想到是你,原本我是打算杀死三号的,因为他跟四号最熟悉,很可能识破我的身份…你怎么拥有三号的魂碗的?”

她获得魂碗纯粹仰仗宗门,黑水宗的手段颇为缜密,想潜伏进去甚难,还是宗派的长老们研究多年,近日终于得出办法,她这才获得了四号的魂碗,但按照陆斩的情况,应该没有这种际遇才对。

“我纯粹是靠运气好。”陆斩将遇到南疆妖女跟止罡的事情告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凌皎月惊讶:“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我前日抓捕了四号,带回去宗门审讯,这才得知他要与三号相见。云水宗研究魂碗多年,终于找到一丝破绽,我才得以潜伏。”

“你就单枪匹马约见三号?”陆斩道:“这可有些莽撞。”

凌皎月咬了咬牙:“我自然是带着门内师姐妹的,若是碰到危险便吹响哨子,师姐妹自然会来相救。而且当时四号实力在褪凡境界巅峰,根据他的交代,三号也是褪凡境。”

“我们虽然没有轻信,但根据种种事情推断,也怀疑来金陵的都是黑水宗的年轻骨干,实力应该差不多的,带着传音哨足矣。”

“谁料昨晚竟然是你,你一拳将我打飞出去,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我连吹哨子的力气都没有。”

说到最后,凌皎月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她不觉得自己计划有问题,只是没料到三号是陆斩在潜伏。

“所以这就是四号延迟赴约的原因?”陆斩问道。

“不错,那时候我还没做好准备。”

想到昨晚的事情,凌皎月后悔不已,若是自己能再谨慎些,或许便不会落到这种田地。

陆斩瞧着她的表情,心底却有些愉悦,冷漠如霜的月仙子,说到底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在碰到这种事时,也会如普通姑娘般羞怯难当。

“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陆斩道:“近日金陵事多,不仅黑水宗的人作祟,合欢派的人也搅动风云,没人会注意到月仙子。就算春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天底下相似的人何其多?只要你我不认,那便无事。”

凌皎月平复心情,面无表情地道:“你还知道合欢派?”

陆斩哭笑不得:“我好歹是镇妖司的,消息灵通点又如何?”

“那你有没有听说,合欢派的妖女,出高价请了七绝门的杀手,说是要除掉一个人。”凌皎月看了他一眼:“不会是想杀你吧,听闻陆先生风流韵事不断,莫非跟妖女也有牵扯。”

陆斩挑眉,昨日刚听到七绝门的故事,没想到七绝门便真的要来到眼前,不过定然不是杀他,但杀的人或许他认识。

倒是凌皎月的话令人不爽,陆斩道:“如果我真是传闻中的那种人,昨晚可能就一念之插,莫非月仙子觉得自己还能保持完璧?”

凌皎月顿时语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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