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0巨龙战场,恐怖“葬”字(73K字

第241章 240.巨龙战场,恐怖“葬”字(7.3K字-求订阅)

韩舟,阴九钗,婴无悲,武生,这四人都是玄黄一境的存在。

这在天奇剑宫只属于“入门层次弟子”的境界,在这废弃无主之地却还是颇为“值钱”的。

修玄界不比凡间。

凡间的苦寒之地说不定还可能养出悍勇民风,彪骁勇士。

但在修玄界,没资源,没功法,没底蕴,那就是没有强者。

宋延走出了天奇剑宫,才深深明白天奇剑宫的“两极剑台”是多少人向往的修行圣地。

这韩舟作为废弃之地某一片区域的当地地头蛇般的存在,便连自家天地都是废弃了,里面没有生灵,若不是未曾掌控炼化天地为法宝的方法,韩舟早就将这废弃的本命天地炼作法宝了。

他的“洞府”则是一处“秘境”,而这“秘境”又与其他三人同处一个隐蔽的“炁匣”中。

炁匣就是个小小的匣子。

但这么一个匣子,却能放下数十个秘境。

其造就需得花费一颗未曾破损的界核,以及一些精擅“炼器”类箓字的炼器师,很是稀罕。

宋延进入秘境后,便见到了那由韩舟搭建的奢华无比的宫殿。

殿中,美色,美酒,宝物,应有尽有。

还有不少韩舟搜罗来的娇美女修。

宋延套了谁的皮,那便是谁,他没有拒绝在入寝时唤来女修共枕。

他唤来的女修乃是正道女修,可被抓来这里后,她那正道的心性便被极尽侮辱,如今只剩下无止无尽地服从。

宋延让这女修侍奉了他。

被褥翻浪,那胴体像浪花里的鱼儿,尽情地围绕于他身侧。

待到平静,他又仰靠起来,任由那女修喂他佳酿仙果。

他则是出神地看着远处。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傀儡宫的场景。

忽的,他微一俯头,捏起那女修的下巴。

红艳的双颊上汗如露珠,娇美的鹅蛋脸上显出几分躲闪。

“恶贼!”

女修恨恨道了句。

宋延淡淡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之前韩舟刻意留下的恨意,这恨意能够让合欢时更增几分刺激。但他又知道韩舟其实抓了不少女修,但这一个却是活得最久的。

那么,这女修岂非不是因为知道魔头需要这般刺激,所以才刻意让自己保留了恨意,以供魔头享乐,以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宁云渺的话。

“法无善恶,人才有。你为了活下去而修行邪法,师姐不怪你。百年后若还能再见,我希望见到一位浩然正气的好剑修。”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团恶火。

他俯身,在女修“咿咿呀呀”的叫声里,开始享乐这份刺激。

在刺激的尽头,一切戛然而止。

空气平息,狂热褪去,像那口技终末的突然安静。

大殿外忽的传来娇笑声。

阴九钗的笑声。

她悄然落地,完全无视此时榻上的狼藉。

女修急忙抓起纱衣抱紧怀中,赤足踏地,低头披发,落荒而逃。

阴九钗妖娆道:”韩郎总是这般能干,奴家看的真是心尖儿晃动呢.”

她吮吸着手指,目含春水地看着正无视她目光赤身而起,穿衣裹袍的男子。

宋延淡淡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阴九钗道:“奴家抓了几个探路的,无悲又抢了不少法宝,武生倒是在自己洞府里闭关不出,想来也准备了不少.韩郎你呢?你答应奴家的皮呢?”

啪。

宋延抬手一抛。

一件儿韩舟的存货“皮衣”被丢了出去。

阴九钗稍稍检查,面露喜色,摊开一抖,笑道:“是个老妪,如此便和韩郎看着更有夫妻相了。”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一把搂住着半面青铜鬼面的绝美妖女,柔声道:“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隐居,到时候过几天安稳日子,生一窝娃娃,看一趟文明生灭。总是这么累,也该歇息歇息了。”

阴九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点了一下宋延嘴唇,道:“奴家就爱你说这些谎话,不过下回换个新鲜点儿的,这话你已经说过一百多遍了。”

宋延忽的正色道:“九娘,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当一对儿行侠仗义的剑修,双宿双栖,游荡星空。”

阴九钗一愣,旋即捧腹狂笑起来,笑罢,甜甜道:“好呀。”

旋即,她又道:“还是韩郎有用,像我秘境里的那些男修,一个个儿呆板的很。

那一句句话说的颤颤巍巍,说的面如土灰,看着就晦气,我杀了好几个都不解气。话也不会说,皮也没有用,真是废物!

韩郎,你还有没有,再说几句逗奴家开心的话呗。”

宋延听着自己从前的梦想被无情嘲笑,心中也觉好笑。

他看了眼怀中的鬼面妖女。

妖女正仰头,用一种迷离地期待着情人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他有了种自己已经成为了真正邪修的感觉。

他为了活命,已经主动颠覆了一个世界,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难得的起了兴致,想了想,打算再挑几句过去的梦想说出来,以让怀里妖女看个乐子,同时自己也可以一起跟着大声嘲笑。

梦想什么的,不就是白日梦么?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由玄黄物质构成的金色百宝架忽的产生了扭曲,阴冷的文字忽然攀爬上那璀璨的玄黄物质,使得那金色蒙尘,显出森然刺骨的冷色调。

宋延躲闪不及,看到了一个字:极。

这是“极北枢,藏星力”的开篇字。

娲文诅咒不依不饶地希望他借助那极北星域的力量,从而好让他魂飞魄散,成为容器。

不过,那玄黄物质百宝架上就只出现了一个“极”字。

第二个字氤氲扭曲,幻变几番,却是缩了回去,连带第一个“极”字也消失无踪。

饶是如此,宋延身子也是猛然一颤,像是“凡人在寒冬腊月天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却忽的被丢进了冰窟窿”。

那一激灵,刺骨寒意遍袭他周身。

阴九钗感到了他身体的颤动,愕然抬头道:“韩郎?”

她的眼睛居然闪烁着异色。

宋延猛然将她推开,笑道:“怎么?想动手?”

阴九钗退开数丈,飘然落地,鬼面抬起,见他恢复如初,便嘻嘻笑道:“规矩如此,韩郎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突然出问题了,虚弱不堪,那迟早被人给吞了,不说远的,就是婴无悲那小鬼和武生都不会放过这机会。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呢。

至少我只会把韩郎做成一个乖乖听我话的枕边人,天天在秘境里等我归来,说好听的话儿讨好我,嘻嘻嘻。”

说罢,她又道:“不过,我看韩郎坚挺的很,倒是婴无悲那小鬼看起来似是受了点伤,他没敢告诉任何人而且,还是我意外发现的。

韩郎,我对你不错吧,什么都告诉你。等那小鬼出了问题,我们一起瓜分了他。”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冷声道:“若你不行了,我也会把你变成只能在榻上等我的女修。”

阴九钗嘻嘻笑道:“韩郎可真无情,前面才说了要双宿双栖,游荡星空,现在就要将我抹去记忆,丢在踏上侍奉你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面前男子,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伪装。

但她很快便失望地意识到眼前男人并没有受伤。

两人又聊了聊“巨龙古战场”的布局,阴九钗便飘然离去了。

一番激烈谈话也让宋延感到稍稍恢复了几分人气。

他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百宝架时,“娲文诅咒”生出的字并没有再出现。

可是,他身魂深处只觉有一股悚然到了极致的阴冷正在拱动,隆起,像死人的心脏忽然开始了微弱的跳动,像活人的腹腔中忽然多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那手,爬呀爬呀,想要爬过你的肠,胃,食道,喉咙,再从你嘴里伸出来。

宋延收回视线,心中暗道:‘得加快时间了。’

“巨龙古战场”听起来是个很大很大的战场,也存在于一个很隐蔽很隐蔽的地方。

可,却相反。

因为,“巨龙古战场”就是那无数悬于天穹,往下滴落血滴的生锈古剑中的一把。

可关键是,你得知道是哪一把。

这种生锈古剑中封存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个“大盲盒”,有的也许存在点宝藏,有的也许空空荡荡唯余尸体,而你若想开一次这“大盲盒”,就得花费四枚上品星火灵石。

一枚上品星火灵石等于一百枚普通星火灵石。

而之前,帝存心在星筏集市出售那把“虽然残破可却蕴藏了一片天地诸多剑道天骄神魂,且由五行地府之金和一个强大天魔铸造之剑”的价值也不过就这么多。

四枚上品星火灵石,对于这无主废弃之地的修士真的不少。

但无法避免。

因为这种锈剑古战场的入口处囤积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未知阴气,想要穿过通道踏入其中,那就得利用上品星火灵石中的太阴太阳之火开道。

入时两枚,出时两枚。

此时,韩公宋延丢出了一枚,婴无悲也取出了一枚。

两枚上品星火灵石一前一后从一柄锈剑剑尖中钻入。

阴九钗扫了眼婴无悲。

小童道:“查清楚了,就是这儿,不会错的。”

阴九钗抱胸托腮,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名白袍修士以及一名着甲修士,呵斥道:“进去!”

那两名修士痴迷地看着他,一人道“只要九娘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一人道“九娘,你能再笑一笑吗”。

阴九钗冷冷道:“滚进去探路!”

两名修士听到她的声音,顿如久旱逢甘霖,化作虹光飞入其中。

阴九钗紧随其后,再接着则是婴无悲,武生,韩公宋延。

六人结着一字长蛇的队伍随着开道的上品星火灵石,往这锈剑世界中冲去。

从外看,一柄锈剑一眨眼的功夫里不过滴落一到数滴血液,可从这儿进入,才发现竟如一头扎入了个浩渺无垠,深不见底,且布满各种尸体的血海。

这就是大海被装在了一个滴管上,不知要何时才能滴尽。

星火灵石焚起金色火焰。

那沧海瞬间被蒸干了一条通道。

待一个耗尽,另一个又续上。

待到第二个星火灵石也耗尽时,六人已经破海而出,来到了这锈剑世界中的血海表面。

阴九钗陶醉地嗅了嗅,道:“这里的玄气很充沛,但既然我等能够探查到此处是巨龙古战场,那别人自然也能探查道。”

武生道:“我在这锈剑附近蹲守了五年,这五年里只有两位玄黄一境的修士带了些化神的小家伙进入。他们进入后,至今未出。”

婴无悲道:“才五年,怕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宝物,正在赶紧消化呢。”

说罢,他大脑袋微晃,看向阴九钗道:“臭女人,快让你的奴仆探路,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

阴九钗不满地凑到宋延身侧,嗲声道:“韩郎,这小鬼居然骂我。”

她撒娇的神色只看的那两个白袍修士眼睛发直。

韩公宋延扫了扫周围道:“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那些才进入的玄黄修士可能在消化宝物,也可能已经死了。”

婴无悲用稚嫩的声音怪笑道:“韩公,你怎么也变得太胆小了?我们什么人,那玄黄修士什么人?能比吗?

你们不想轻举妄动,那我.可不客气了。先说好了,老规矩,谁动手解决谁拿大头,谁先看到宝物谁拿大头!先走一步了!”

说罢,这大头小童身形一晃,周边空间震荡,他却已没了踪迹。

阴九钗扫了一眼,道:“武生,你不跟过去?”

那巨汉憨笑道:“小鬼毛都没长全,在下觉得还是跟着韩公和你比较安稳。”

阴九钗右边俏脸忽的覆霜,红唇微勾,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鬼看似跑远,实则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武生道:“至于你则是在这儿盯着我们,一旦爆发了大战,我们都被削弱后,那小鬼就会突然出现,和你一起将我们连带宝物都一并给收拾了。我说的对不对?”

武生也不否认,哈哈笑道:“我早就和小鬼说过,别搞这些,他非不听。不过.”

巨汉连连摆手道:“韩公啊,小鬼就只是想捡个便宜,绝对没有窝里斗的意思。我们四个是一体的,在这里混下去还要彼此依靠呢。”

阴九钗抱胸,狐疑地打量着他,然后看向宋延道:“韩郎,你说怎么办?”

宋延还指望这三给他探路,于是道:“一起进,一起出。”

武生顺坡下驴道:“我这就叫小鬼回来!”

阴九钗冷哼一声。

片刻后.

空间又是一荡,那大头小童重现出现在原地。

韩公宋延冷冷道:“都别耍小聪明了,此地没那么安全。老规矩也先变一变,无论是谁得到了宝物,等出去后再按需分。当然,若是在抢宝物时出了决定性大力气的,那宝物自然归他。”

三名邪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阴九钗见状,挽着宋延胳膊,柔声道:“韩郎,先往哪儿探?”

宋延扫了扫周边。

说实话,四面八方皆是血海,此处空间牢固的可怕,居然连一块儿空间碎片都没感到。

他眯了眯眼,神识微扫之间,感到了一种古怪。

他忽道:“空间厚度不同。”

婴无悲听他一说,细细感知,许久,眼珠一转,道:“韩公好敏锐!看来这里不止一层空间!”

阴九钗道:“不错,此处的古战场极可能是一层套一层,里面的空间碎了,却被第二层包了起来,第二层又碎了,却被第三层包着。如此缝缝补补,才使得这边的空间牢固无比,却又厚度不一。”

婴无悲怪笑道:“那就意味着这血海只是第一层外空间。”

武生道:“天地被苦海穿透会生瘤境,空间若有破露也必生禁制,至于什么禁制则大抵会结合破陋处的情形,总之,我等只需找禁制波动就行了。”

四名邪修都见多识广,此时暂拧了一条心,合计之下很快商议了个章程出来。

阴九钗蹭了蹭宋延胳膊,抬手冷冷呵斥着那俩盯着她的修士,道:“还不探路?!”

那两名修士收回艳羡的目光,往一处飞去。

四名邪修紧随其后。

宋延从怀里取出一个针盒。

这是韩舟法宝。

他捻起一枚针原地抛落,那针便悬浮空中。

宋延隔一段路程便抛出一枚,以免在这血海汪洋上迷路。

一年后

嘭!!

探路的白袍修士陡然炸开,只是其体虽裂,但神魂神念尤在挣扎,各色宝物倾尽全力地用着,他边用边大喊着:“九娘!九娘!我快死了!你能再笑一笑吗?”

后续跟随之人都停下脚步,凝重无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俩修士的跟脚,四人都知道。

虽然是靠着些秘药踏上玄黄一境的初期修士,但总归是自己凝聚了界核的,如今在这般情况下说死就死,可见危险。

阴九钗亲密地依偎着宋延,同时对那在挣扎的修士露出甜甜一笑。

那修士痴迷地看着这笑容,旋即怒吼一声。

“拼了!”

又是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无数雷光,绽放缤纷色泽。

最外围的紫电,中间的赤雷,核心处的炽白雷光像是一条条蛟蟒在呲呲游走,围绕那修士疯狂进攻。

婴无悲道:“没想到还能看到的真的雷爆池,此间三色,那应该是三劫雷暴池。”

武生道:“这片区域里哪怕浮动的水滴都是液态雷劫,进入者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一滴,都会触发雷劫,若是再多动弹,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婴无悲道:“此处必有第二层入口!入口.应该就在那儿!”

他猛然一指,赫然是血海中一块看似泛紫的水域中心。

阴九钗闻言,妙目微动,喊道:“你若真想让我开心,就撑住,然后帮我往那里开一条道。”

她抬指指向那泛紫水域。

血肉模糊的白袍修士侧头看来。

阴九钗露出楚楚可怜的笑。

顿时间,那白袍修士被激发起了强烈的情绪,他浑然不顾周身欲魂飞魄散,“啊啊啊”地怒吼着往那水域钻去。

天雷越发浓郁。

阴九钗一指剩下那探路着甲修士。

着甲修士也紧随而去。

四名邪修这才对视一眼,身形连闪,飞遁而入。

片刻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荒芜干枯,寸草不生的山域间。

这里的血海,变成了血河。

从上往下俯瞰而去,却见无穷河流彼此交汇,又缓缓链接向一处。

那一处,正是之前的三劫雷暴池。

宋延掂量了下刚才在穿越三劫雷暴池时顺手从池心摸来的珠子。

那珠子由光化液再成晶,其上三色流转,流淌天雷之力,赫然是一颗雷系宝物。

“韩公倒是好运气,这三劫天雷珠可是个好东西”婴无悲贪婪地扫了一眼。

宋延倒是不太看得上,这珠子的杀伤力仅限于玄黄一境,他有宁云渺赠予的红尘剑葫,怎会看上?除非内蕴更强天劫他才会动心。

于是,他道:“出去后按需分配。”

婴无悲一愣,道:“韩公,当真?”

宋延道:“这珠子在我手上,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婴无悲露出喜色,道:“韩公不愧是我等邪修中最守规矩的修士啊。”

阴九钗嘻嘻笑着。

她是了解韩公的。

韩公的规矩说法多了去了。

今天放你一命是规矩,明天必须杀你也是规矩。

笑罢,她看向四周道:“估计还有第三层,继续找吧。”

宋延继续捻针抛落定位。

而幸存的着甲修士虽然瑟瑟发抖,可他却根本无法抵抗阴九钗的魅惑,继续被驱赶着开始在前探路。

半年后.

“啊啊啊啊!!!”

着甲修士发出惨叫。

他周身在不停爆裂,他想挣脱而出,却又被一只血色的爆裂大手拖拽着往下而去。

四名邪修停下脚步,细细观察。

这一看,四人都发现了古怪。

阴九钗道:“这空间居然还有符修大能,此处血河中藏了数不尽的爆裂类符纸,且这些符纸彼此之间相互勾连,竟隐约生出了些灵性。”

婴无悲惊骇道:“难道是界灵境!?”

界灵境,即是玄黄第三境,也是天奇剑宫口中的剑灵境。

同样,玄黄第二境“剑域境”在外的称呼则是“界域境”。

四人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因为如果有“界灵境”才能通过的区域,那这次就是白来了。

阴九钗看着那血符构成的河流,娇咤道:“往里冲!”

着甲修士闻声,面露挣扎之色,但只是挣扎了须臾,他便咆哮一声,往里而去。

四人死死盯着,眼见居然那血河居然被开出了一条道,四人才面露喜色。

婴无悲道:“只是禁制,还未生灵!”

四人身形一晃,又随了过去。

小片刻后。

四人出现在了一个新的空间。

四人眼中皆闪过黯然之色,原因很简单,在方才通过那条爆裂符河的时候,四人都看到那河流最底部有一具尸骸,尸骸周身被无穷爆裂符缠绕,而尸骸怀中赫然有一个玉简。

毫无疑问,那玉简定然是那尸骸传承,个中记录着强大的符箓知识。

只可惜,四人没有一人敢出手去取,只因那海量的爆裂符太过可怕,一旦引“符”上身,怕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

然而很快,四人眼中的黯然便消失了。

只因为这第三层空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处,没有死气沉沉的血海,血河,反倒是充斥着生机盎然的绿色。

各种玄花妙植野蛮生长,气根如蛟蜿蜒盘旋数十里,彼此交错。

四人神识微扫,婴无悲忽的大喜,他指着不远处道:“那里!”

其实不用他指,其余三人也已看到。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空地,四周萦花,中央空地有两个紧靠一处的墓碑。

其中左碑写着:先师寒山真人,太上忘情,证道于此————不肖徒陆霜白泣立。

碑底又附小字:剑葬旧情,后人慎启。

右碑则写着:吾师香骨娘娘,燃身饲欲,证道于此————孽徒红胭儿血书。

碑底小字:骨中余香,沾者七情皆堕。

阴九钗眼睛发光,道:“剑葬旧情?骨中余香?至少有两样宝物!”

武生道:“那两名玄黄修士呢?一路上一直没见到。”

婴无悲道:“三劫雷池,血符河足以将他们挫骨扬灰了,宝物就在眼前,你难道不取?”

三人争论的时候,宋延神识则是继续扫向远方,很快,他扫到了不少巨兽骸骨,而一条巨龙的骸骨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真有!?’

宋延狂喜。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墓碑,他并不会贸然行动。

略作思索,他便打算安排分工。

可还未开口,忽的一道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猛然侧头,却见武生眉心出现了一道红线,紧接着红线炸成了血蜈蚣,其身魂念尽皆一分为二。

再一侧头,又见婴无悲飞速落地,跪拜在墓前,仰头诡异地对着宋延,喊了声:“爹爹。”

强烈惑心之力让宋延动作一顿,但他并不紧张,而是拍了拍腰间。

他的腰间并没有葫芦。

下一刹,又有恐怖的力量浮现出来,他看到了空间呈现的界域,以及两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两道突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他的耳边传来阴九钗的恐惧的尖叫。

“婴无悲,原来你早成了傀儡!”

“韩郎!是界界域修士!”

嘭!!!

宋延眼前一片漆黑。

十年后.

哗.

泥泞大雨的无人废弃之地。

黑暗里,一具棺椁忽的被推开棺盖。

玄袍少年从中坐起,他像是大梦初醒,迷离片刻这才清醒。

骤雨让他黑发湿漉漉地搭着。

他摸了摸棺椁里的红尘剑葫,又感知了下周身情况,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居然都在!’

‘就连那三劫天雷珠也在!’

《葬龙律》,尤其是窥探到了那禁箓“葬”字后的《葬龙律》的可怕在此处体现了出来。

千棺同寿。

只要陨落,就会在棺椁中重生。

死前一切,会一样不落地被带着重生。

附:有书友说让少用“.”,这里解释下,无论多少“.”,只要连在一起,哪怕是一百个,都只算一个字,桃花酥并没有用“.”水文。

(本章完)

第242章 241再度尝试,鹤灵玄宗(60K字求订

第242章 241.再度尝试,鹤灵玄宗(6.0K字-求订阅)

啪嗒啪嗒啪嗒

冷雨在黑夜里拍着此间荒芜的泥泞地,也拍着正垂首而坐的少年。

直到那少年喉间发出“呵呵”的笑声,此间才有了几分生机。

宋延完成了全面的检查,也从一枚简单的提前存放于棺椁的计时沙漏法宝中得知了时间大概过了十年。

在一切正常之外,他发现了那唯一的不寻常。

他那晶莹无瑕的神魂沾染了瑕疵。

瑕疵是一点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墨汁般的黑。

那黑,就在他神魂的最中心,细细感知和观察,还能感受到一种往周边扩展的趋势。

像是小小的墨滴落在了干净的宣纸上,无穷的毛刺就如蔓藤触手般生了出来。

可是,更像有什么东西从未知的彼岸寻到了锚点,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想要从这锚点钻出来。

宋延收回视线。

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葬龙律》重生的代价。

可是《葬龙律》中从没有提到过复活只需要十年,也没提到过复活时周身的一切物品都会随身携带,就连死前在外探索所得的也一样不落。

若复活时间如此之短,若连探索所得也能一并带回,那《葬龙律》简直就是一门变态到了极致的禁法,五灵天魔宫完全可以养出一大批修炼《葬龙律》的死士,然后拼了命地潜入到万剑星域的核心之处抢劫。这些死士完全不需要顾及自己的生命,只需要在死前抢夺到万剑星域某个门派的核心之物,然后再自杀即可。

可,并没有。

他和宁云渺,萧漱玉,王幽泉等人在相处时曾有意无意聊到过这些,但并没有听到丝毫有关此等情况的信息。

再说一点,他是尝试了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一次,才感受到了“葬”字的存在,旁人未必能有他这般的通天智慧。

收益,伴随着代价。

他复活的时间可以更短,甚至能将物品匪夷所思地、一样不落地带着复活,但他付出的代价就是“神魂的污染”。

下一次使用,这墨点儿大概会更大。

不过,宋延暂时还不担心这个。

因为相比于这“葬”字带来的麻烦,“娲文诅咒”的力量明显还是占了上风。

啪嗒啪嗒

雨流狂落,风里飘着血味儿。

宋延将物品包括红尘剑葫一样一样收起。

既然确认了复活时能将周身的一切都带着,那他就没必要将红尘剑葫提前放在棺椁里以避免自己死去时丢失了。

“继续修炼《葬龙律》,去寻找第一块可以啃食的龙墓碑文”依然是他如今唯一的选择。

他记得“巨龙古战场”入口的那柄锈剑。

他有足够进入其中的星火灵石。

但他,却并不是那两位“至少玄黄二境”的幕后之人的对手。

一个的话,他或许还能利用红尘剑葫、魔罗神念拼上一拼,但两个,却不行。

他站起身,抬手一招,想将那棺椁召起,但.棺椁直接灰飞烟灭。

他略作思索,又甩出一道棺椁重新埋于深土,等待着下一次再这里重生。

他抬头向前看去。

冷夜极寒,普通修士若在怕不是会直接冻僵;

暴雨横流,其中还糅杂了许多普通修士无法抵御的毒素。

他得先找个落脚之地,找一个适合的身份。

上一次,他是为了钓鱼,所以才招摇地在客栈吸引着地头蛇。

现在,他得潜伏起来。

他要看清楚“巨龙古战场”的后续,看清楚有没有合适的组团进入之人,然后再入内。

在锈剑血渊,一个人永远是危险的,朋友永远是出卖你的,相比起来,长期的道侣会给你提供更多的可靠感。

宋延需要迅速融入这里。

他在离开墓地后,一开始就是奔着道侣去的。

他神识放开,趁着雨夜,择选着适合的对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这墓地附近的修士聚落,看到了一个个目标。

第一对儿,两人正在分赃,然后清点着各自储物袋的星火灵石,商谈着“给哪个势力的主管送礼,好加入那势力,继而离开这锈剑血渊”。

这不合适,宋延自然不选。

第二对儿,床榻上,男修面容狰狞,女修踏足在他背脊,用未知的丝线扯着男修四肢,让男修随着她的操纵而做出各种各样动作。

这依然不合适,宋延不想当那个男修。

第三对儿,一处雨夜尤明的修士赌场里,一对儿道侣正与对面的玩耍着“赌石”游戏。这“赌石”并不是宋延理解的那种“赌石”,而是在密闭的容器中放上一块含着强烈诅咒的神秘石头,然后由境界相同的双方同时将手放在那石头上,谁先缩手谁就输,输家需要向赢家奉上赌注物,而一般这赌都极大。那男修已然倾家荡产,此时正以自己的道侣作赌注。而那女修也面露嫌弃,似乎恨不得早点离开自家道侣。

宋延叹了口气,继续走过。

他渴求的是一个平静的“观察位”。

第四对儿,也是巧了,男修正在毁尸灭迹,看那尸体的模样儿,似乎正是其道侣。男修一边毁尸灭迹,一边还喃喃着“你父亲的恩情我已经还了,你父亲当年给了我一碗灵米粥救了我的命,如今我已经还了你不知多少粥,你父亲为了救我花费了三十年时间,如今我也和你在一起待了四十年,我已经还很多了,恩怨既抵,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身上的宝物早点给我,我也不会杀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死吧”。

宋延不知说什么好。

但他也已明白自己走入了误区:长期道侣也没那么可靠。

他继续走。

此处,“有钱”购置强大隔绝视听阵法的修士则是无法窥探,而没钱的则各有各种狗屁倒灶的事儿。

修士之恶,远胜凡间。

相比起来,善真的难能可贵。

可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脸去说善?

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他为了自己苟活,亲手将一整个世界拖入了深渊。

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他和帝存心又有什么区别?

他拉扯了下被雨水浸透的帽兜,继续如幽灵般走在这荒芜混乱的聚落,想赶紧寻个落脚之地。

忽的,他感到有人在看他。

他在黑暗里停下脚步,隔着雨水与那人遥遥相望。

少女模样的女修,正站在一处拐角,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玄色舞裙同样被大雨湿透,像个落魄无比的落汤鸡。

宋延眯了眯眼,能察觉到他的人虽然说不上有多了不起,但至少得是入了玄黄一境了,而这在锈剑血渊已经算高手了。

可哪家高手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洞府待着,而非要出来淋雨?

他在看那少女,那少女也在看他。

他所想的,那少女显然也在想。

但两人都警惕地保持着距离而未靠近。

忽的,那少女不知感到了什么,神色忽的一变,然后快速往宋延方向跑来。

宋延猛然御出一柄飞剑,神色冰冷,剑尖直指那在向他奔来的少女,示意对方止步。

可紧接着,宋延也感到了远处气息。

那是骑着虎形巨兽,手握长枪的修士,从前在这片区域,宋延并未见过,想来是新来的。

他扫了眼正奔向她的女修,忽的神色一动,转身也跑了起来。

他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那女修见他消失,也急忙隐藏了身形。

骑着虎兽的长枪修士撞破此间雨幕,又往前而去,很快没了影子。

许久

黑裙女修身影显出,对着周围一拜,道:“既有缘分,道兄可能外出一见?”

宋延露面,问:“何事?”

黑裙女修道:“看道兄模样,想来也是听了巨龙古战场秘宝,前来求宝的吧?”

宋延微微眯眼。

不过,这也在预料中,“巨龙古战场”既然有幕后者推波助澜,那这消息自然会往外传出,越传越远,从而吸引人前去。

他的沉默让黑裙女修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黑裙女修道:“若道兄孤身一人,不若我们组队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不等宋延回复,她又道:“方才那骑着绞风兽经过的长枪修士乃属于一个名叫断海宗的外来势力,这势力也是听说了巨龙秘宝的存在而来的。

他们一行来了足足九人,为首一人名叫陆绝云,已初入界域境,其域配合绞风兽极为可怕。

方才道兄与我若是稍有迟疑,被那一位绞风骑兵发现,那等待的极可能就是被擒了。

若有点儿实力,就会被当作探路炮灰,若是没有实力,那就会被直接杀死.”

宋延冷冷盯着她,道了声:“多谢信息,但我并非为巨龙秘宝而来,就此告辞。”

宋延缓缓后退

黑裙女急忙道:“道兄!道兄!可以商量的,都可以商量!”

宋延并不搭理她,一双眸子如刀般死死盯着她,若这黑裙女有什么动作,他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反击。

许久,宋延消失于黑暗。

黑裙女修生气地跺了跺脚,喃喃道:“都许多天了,难得遇到一位同境界落单修士,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但没能拉拢过来!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秀眉微皱,神色显出几分愁色与急色,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离去的宋延互又重新悄悄折返,此刻的他已经裹上了魔罗气息,以玄黄二境初期的力量极尽收敛气息,然后往那黑裙女方向悄悄尾随而去。

十年时间已经让这片大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外来修士变多了。

他得看看能否混入其中。

黑裙女的表现,相对于别人已经很正常了。

他一时也没别的选,自然尝试跟过去看看。

黑裙女名为韩灵子,她出生于魔山星域边缘的“鹤灵宗”。

她有一位长姐,名为韩薇子。

两姐妹关系本是不错,然.在韩薇子傍上鹤灵宗的一位长老结为道侣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开始生疏,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相见依然亲密,但彼此却能感到那种流于表面的生疏。

鹤灵宗自有自己的信息体系,此番得知这“巨龙秘宝”,自有弟子前来。

韩薇子便约了自己妹妹一同出发。

至于那位作为姐夫的大长老,在一次大战里受了重伤,境界从玄黄二境跌落到了一境,如今正在修养,自不得出。

韩灵子本以为是姐妹改善关系的机会,便欣然接受。

可乘坐宗门空舟来到此处后,过了段时间,她才意识到原来韩薇子是诱她前来。

为何诱?

只因她身怀“玄姹体”这种特殊体质,此体质能随境界提升而积蓄能量,继而在玄黄一境时达到巅峰,一旦与男子合欢而修,男子将得到天大好处。

韩灵子在宗门时,便有许多修士向她示好,疯狂追求,所为也都是这“玄姹体”。

韩灵子一方面在等着真正能让她动心的人选,另一方面又在尽可能委婉拒绝这些修士的追求。

她算是焦头烂额。

长姐相邀本让她有种外出放松的感觉。

更何况,“锈剑血渊”这种荒芜的地方在“鹤灵宗本宗的危险评估度”上也并不高。

能不能拿到宝物,韩灵子并不在意,她就是随长姐出来改善关系,跳出纠缠的。

可结果,她来到这儿才发现那位名叫李玄禅的长老姐夫居然也在。

不仅在,韩薇子还以“巨龙秘宝中有重要资源,需要李玄禅尽快恢复实力”这等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说辞为由,要求韩灵子献出自己的“玄姹体”帮助李玄禅恢复伤势。

韩灵子自然不肯。

韩薇子便说“那好,可你得找到一个强大的修士做搭档,以帮我们取到巨龙秘宝中的资源”。

韩灵子别无选择,只能外出寻找搭档。

她没有退路,因为若是找不到这样的搭档,那么.韩薇子一定会让她献身,之后则用之前的理由搪塞过去,同时凭借李玄禅的长老身份压下此事。

魔山星域以及万剑星域周围的宗门,本就如此的不正不邪.

魔道强时,他们邪。

正道强时,他们正。

就是这种货色。

小半个月的时间,宋延一直悄悄跟踪,有关韩灵子的事,他也是越来越清楚。

而这一日,又是雨夜。

吱嘎

荒野之处,门扉被推开。

这般的屋舍乃是锈剑血渊最寻常,也最不显眼的屋舍。

当韩灵子推开屋门时,屋中的美妇正微笑着看向她。

韩灵子咬着唇,转身欲走。

她背后传来美妇声音。

“小铃铛,你我姐妹同侍玄禅,有什么不好?”

韩灵子顿了顿脚步,道:“韩薇子!别再喊我小铃铛了!”

“好嘛,不喊就不喊,可你总得做出选择!”美妇并不焦急,而是用云淡风轻的声音,从容着道,“鹤灵宗乃至周边那些弟子,哪个不是盯着你的玄姹体?他们得到了你的玄姹体,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对你好么?别天真了。”

韩灵子微微垂首,道:“不要你管。”

美妇柔声道:“至少我知道玄禅的人品,他会对你好的。唔还有,这也是玄禅听到的小道消息。你知道,玄禅乃是我鹤灵宗长老,他对于高层信息的掌握总是比你我多。”

说完,她淡淡一笑,又压低声音道:“听说有个受了伤快死的老修士想和咱们宗门做一笔交易,宗主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不如,你猜猜他们的交易是什么?”

韩灵子破门而出,一个人重新站到了漆黑的大雨里。

雨水顺着她倔强的嘴角滑落。

这些事,其实她自己也隐隐有所察觉。

她已被命运推到了边缘。

忽的她在雨中转身,道:“韩薇子!你我姐妹之情,从此断绝!!”

说完这句话,她飞射向远处。

屋中。

传来一道有着磁性的男子声音。

“跟过去看看吧,别让她做傻事,也别让她跑了。”

“郎君放心,跑不掉的。”

简短的对话后,又一道倩影飞掠而出,紧紧追随韩灵子而去。

屋外。

宋延安静地看着那远去的韩灵子,以及追逐离开的韩薇子。

片刻后,他心中一动,陡然落地,出现在了院落里。

他的出现顿时引起了屋中之人的注意。

“来者何人?”声音从屋里传来。

宋延抬手一挥,从储物袋取出几方阵旗洒落周边,封锁内外动静。

屋里之人淡淡一笑道:“阁下是小铃铛的追求者么?”

宋延一边加固阵法,一边道:“不错。”

哗.

屋门打开。

一道白影掠出。

待落定,却是个风流倜傥的模样。

剑眉星目,面容英俊,月白鹤氅随步翻涌,其边满绘云纹,足踏之间隐见云雾翻涌,腰间一方青玉葫芦,背后一把未知木料的木剑,端的是洒脱无比,气质脱俗。

宋延看到这人不禁一愣。

这也太帅了。

李玄禅看到宋延那落汤鸡般的模样,则是露出笑容,然后摆了摆手道:“道友,小铃铛是不会看上你的,你还是走吧。”

宋延咬牙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今日,我就要帮灵儿,不,是帮小铃铛出一口气!”

他已择定了此人。

一来是皮囊,此人受伤,境界跌落,但实力却是玄黄二境。

二来是身份,此人乃是鹤灵宗长老,足以让他在得了“巨龙石碑”后,有下一个地方可去。

三来是人际,见识过之前那锈剑血渊各种神奇莫测的道侣后,他觉得还是此人身侧的道侣看起来比较靠谱一点。

所以,他便直接出手了。

如此主动对一个没招惹他的人出手,其实不是他的风格,然而.此时他心中也颇有几分堕落的感觉。

既已是魔,那便是魔。

魔要杀人,利益足矣。

啪!

阵法牢固的一刹那。

宋延出手了。

他祭出三劫天雷珠,往前推去。

雷光灼灼,三色刺耀。

李玄禅冷哼一声,驭出背后木剑。

剑光一荡,连带足下云雾,浓郁水玄疯狂涌开,周边空间寸寸冻僵,连带那三劫天雷珠,还有使用此珠的宋延都已冻僵。

雨,冻在半空,恍如垂落珠帘。

风停在半空,尤然凝固成刮动的气流。

李玄禅踏出一步,淡淡道:“宝物不错,能杀此时的我,不过.用宝的人,实在太弱了。”

话音落下,他陡然心中一悸。

他迅速出剑,要将眼前冻僵的人杀死。

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一刻也不再留情!

原本,在他想来,此人既然为了韩灵子追来此处,其和韩灵子关系必定很深,且说不定两人直接还有着真正的感情。

所以,最初他是还打算留手的,毕竟他还指望着韩灵子的“玄姹体”疗伤,到时候他把这重伤的修士丢在韩灵子面前,以其生命要挟,甚至说出“只要肯把玄姹体交给我,便任由你们双宿双飞”之类的话。

可现在.他要毁尸灭迹,因为这突然的心悸让他感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

叮!

飞剑点在了那玄袍少年身上。

其身,其衣就如“巨锤砸冰雕”般开始粉碎。

时间仿若静止,下一刹,李玄禅平静的视界被一道铺天盖地的黑影所占据。

那是一道开膛剖腹的漆黑幽影,那是面无表情的僧人,那开裂的腹部中沉浮着十八个菩提方丈,十八个菩提方丈的体内又有着装载十八魔僧的菩提树。

李玄禅只觉自己神魂中产生了强烈的情绪冲击,心性大乱.

而那粉碎少年身侧的黄皮老葫芦的塞子忽的弹开,动态的雾气从中散出,冲入静态的冻僵的世界,包裹了近在咫尺的李玄禅。

李玄禅只觉自己那难以控制的情绪破体而出,化成了一把恐怖神兵.

神兵斩落。

纯洁无暇却有一点墨点的神魂从粉碎的身体里逸出,在李玄禅喊出““不”字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占据了他的身体,霸占了他的神念,驱逐了他的神魂。

许久,一道粉碎的尸体落在地上。

剑眉星目的英俊修士抖了抖木剑上的冰屑,再看了看原本躯体。

那躯体已经彻底粉碎,甚至无法辨清模样。

他稍稍收拾。

而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回了远去的韩家姐妹。

美妇匆忙赶回,看着正在撤去的封锁气息之阵,担心道:“郎君,你没事吧?”

宋延缓缓摇了摇头,道:“小铃铛的追求者居然追到这儿来了,真是太极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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