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重阳二世,再渡金星

话表扬州一山中,天寒地冻,孙悟空收了金箍棒,入得一村中,望着山中户户人家皆是紧闭大门,孙悟空一时不知该去往何处。

孙悟空四下张望,正是要找一户好些的人家投宿。

然村中房舍多半是贫困人家,怎有好些之说。

孙悟空见之,本要随处寻一户人家,忽是见着有一户人家门首半开半合,有个七八岁孩童坐在门槛上,任由风寒拍打。

孙悟空凑上前去,轻轻拍打门首。

那孩童抬眼看来,问道:“你是何人,怎个拍我家门首。”

孙悟空见着孩童,心中有些暖意,只觉此孩童教他看着十分亲切,有些缘法在身,他说道:“我乃是远游而来的修行人,今途径此地,见天色将黑,又十分寒冷,故请得小童你能准许,允我等投宿一晚。”

孩童起身拜道:“先生,我虽有意使先生入内投宿,但我实非家长,故不得相应,但请先生在此少待一二,我去请示家长。若是家长准许,我便请先生入内,那时再与先生赔此无礼之罪。”

孙悟空说道:“小童且去,小童且去。但你识得礼数,教老孙见之心喜,你去通传时,须是禀明,老孙一众修行者有六人一兽。”

孩童说道:“我虽为山野顽童,但亦知礼数,此不足以为喜,请先生少待,我这便去通传家长。”

说罢。

孩童往家中里边走去。

孙悟空在门外等待,心中暗道:“此孩童甚有灵气,且与老孙有些缘法,但此缘法非是个师徒缘法,甚是奇怪。但有此灵气,此孩童必是不凡。”

孙悟空等待半响,便见着房舍内有二人走来,乃一夫妇。

那夫妇见了孙悟空,甚感惊奇,未有惧怕,皆是说道:“有闻孩童修行来的先生途径此地,我等亲是到来,请先生落塌家中。”

孙悟空拜礼说道:“我一行有六人一兽,二位居士当量力而行,若是家中无力教我等投宿,我等便寻他处去。”

夫妇拜道:“先生,家中贫寒,但有一处空闲之屋,若先生不弃,可请先生入内。”

孙悟空笑道:“二位居士说的是甚话,修行人怎会有嫌弃。”

那家长问道:“先生为何称我夫妇为‘居士’,我等非是修行的,怎能如此自称。”

孙悟空笑道:“众生说来皆是修行的,如此称呼无碍。”

家长闻听,有感孙悟空修行了得,一拜再拜,说道:“望请先生请得诸位先生来,我等备足汤水,与先生等驱寒取暖。”

孙悟空说道:“有劳,有劳。”

他遂去那道上引得真人一众,行入房舍之前,众等见面,夫妇二人拜于真人身前,但其见得真人真容,是以‘冠金玉,服紫袍,织日月,负仙剑,腰悬宝,履云靴。容止丰神,眸含星斗,执麈尾而立,洵乎仙真也’,见此真人,如何能不拜。

姜缘见二人拜礼,笑道:“今得二位居士恩情,准许我等投宿,已教我等感激,如何还能受得二位居士之礼。”

夫妇皆是说道:“能得先生入我等宅中,无异于神仙下榻,此乃大福气。”

一众谈说之间,入了房舍里,夫妇将最大的一间宅屋与真人,又取来柴火为真人等取暖,而后更是去准备茶饭与真人一众享用。

猪八戒坐在地上,说道:“老爷,此户人家甚是知礼,与之交谈,却是轻松。”

左良亦是称赞于此户人家有礼。

孙悟空指定院中小童,说道:“大师兄,此孩童甚有灵气,他日必是不凡,但老孙感知其与老孙有些缘法,然老孙不知其中门道,大师兄可知得?”

真人朝院外张望而去,少顷间,即知其中种种因果,他笑道:“正微之转生,我如何不知?”

此孩童正是重阳转生,此乃第二世。

孙悟空等一众闻听真人所言,皆是心下大惊,未曾想此孩童竟是重阳转生。

左良起身而离。

猪八戒一把扯住,说道:“正渊,你要往何处去?”

左良说道:“今大师兄既是在外,我当是前往拜之。”

猪八戒嚷嚷道:“你这是作甚,你拜一小童,他如何知得?此乃转生,非其真灵,此不消拜得,待其转生归来之时,你再去拜得不迟。”

左良闻听,觉猪八戒言说有理,他只得落座,不再多言。

孙悟空说道:“老孙道为何有感缘法,不曾想是正微师侄。大师兄,此师侄须三世方才得以归来,今乃第二世,若是如此来看,离其归来不久。”

姜缘笑道:“尚有些光阴。”

青牛说道:“说来,真人这弟子果真有些魄力的。”

姜缘转头张望而去,问道:“怎个言说?”

青牛说道:“其为修金丹正道,不惜以转生而修行,其不正是魄力?转生之事,虽多人而知,但非人人皆有此魄力,转生之后,即入苦海,此苦海难渡之事,人尽皆知,纵是星宿转生,亦有深陷苦海之危,真人弟子为修行不惜转生,此魄力甚是少见。”

姜缘闻听,笑而不语。

猪八戒说道:“说来,正微与老爷甚是相似哩。”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怎来相似之处,你这呆子却莫胡言,好生说道说道。”

猪八戒说道:“我观老爷修行,以渡己为重,更劝众生自渡,与自渡之机,而非如他人那般,拼命以渡他人。正微亦是这般,老爷给予自渡之机,其便以大魄力而自渡。”

孙悟空听言,点头说道:“你这呆子此言倒是不曾有错。”

一众正是谈说之间,那夫妇领着孩童,带着许多茶饭而来,奉与真人一众。

夫妇拜礼说道:“诸位先生,此处简陋,只得有这些粗茶淡饭,望请诸位先生莫要嫌弃,实在是无有法子,近些日子,大雪封山,出不得山中,故买不到其他东西。”

姜缘回礼,说道:“有此粗茶淡饭,却是足矣。”

孙悟空等众见了真人回礼,俱是起身相拜,回礼于夫妇二人。

夫妇二人有些惊慌,说道:“我等贫贱,如何受得起诸位先生之礼。”

真人笑道:“诸位与我等相同,何来贫贱之说。”

家长说道:“我等山野之人,如何能与诸位先生相同?”

真人说道:“抛去富贵荣华,此身此家,我等有何不同之处?”

家长深感真人修行深厚,再是一拜,奉上茶饭。

一众用了茶饭,又喝了汤水,驱赶寒冷。

家长与一众坐在房舍之间谈说,真人与家长相谈甚欢,许久之后,家长牵来孩童,问道:“先生,你觉我这孩儿如何?”

姜缘望着孩童,笑道:“不俗,乃灵童也,他日必有一番造化成就。”

家长说道:“不瞒先生,我这孩儿天生聪慧,我乃山野之人,教导不得些甚,但其却能自知礼节,反过来教我等,我那时便知,我这孩儿若是长成,定是不俗。”

猪八戒笑道:“生而知之,乃圣人也。”

家长摇头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但比常等孩童聪慧许多。”

猪八戒说道:“你这孩儿,他日有成就,定能提携于你等,却是有福。”

家长笑道:“承先生吉言。”

真人望着孩童,笑意盈盈,未曾多言些甚,他自知时机不至,他不须与其多言。

孩童目光望着真人,总感觉他曾经在何处,见过这位先生,他方才见之,便觉十分亲切。

但他想不起来,他在何处见过这位先生。

……

真人一众在房舍之中歇息一夜,便无意在此处久留,次日便是辞别夫妇二人与孩童,要继续前行。

夫妇二人挽留真人。

真人摇头说道:“有道是‘天下无不散筵席’,今我当是离去,不必挽留,他日若有缘法,我等定能再见。”

夫妇二人闻听此言,只得放任真人离去,不敢再多加阻拦。

真人一众正是要出门而去,那孩童忽是扯住真人衣角。

夫妇二人正要将孩童拉回。

真人却是俯身下来,问道:“小童,你有何事?”

孩童抬眼说道:“先生,我等果真有再相见之机?”

真人俯身,轻抚孩童天灵,笑道:“若是他人,或须缘法,但你与我,他日定有再相见之机,你可安心。”

孩童说道:“先生可曾骗我?”

真人笑道:“不曾骗你,不曾骗你!但可安心!我去也。”

说罢。

真人不再多言,起身朝外而去。

孙悟空等众自是跟随于其后。

孩童见真人离去,心中灵光一闪,朝真人离去背影,行得大礼。

直至真人远离,夫妇二人方才将孩童扶起,说道:“孩儿,你身中可有不适?”

孩童摇头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身中无碍。”

夫妇二人说道:“但见孩儿你那般模样,尚以为你将跟随先生等而去。”

孩童笑道:“父亲,母亲,孩儿年幼,如何会那等所为。”

夫妇二人笑道:“但你常常和大人一般,久而久之,却是不知你尚且年幼。”

孩童未曾答话,憨笑不言。

……

却说真人一众出了村中,在山道前行,此间未有风雪,但沿途积雪许多,教人前行甚难,然于真人一众而言,如履平地罢。

吕岩忽是问道:“老师,方才那人乃老师弟子,其为修行正道而转生,此等信念,教我敬服,但我尚有一惑,不知老师能否解惑。”

姜缘笑道:“吕岩,你且说来与我听。”

吕岩拜礼后,说道:“老师,何等修行,方可如老师这般,纵然其转生,亦可知其前世之事,识破真数?”

姜缘答道:“此等却须甚深法力方可,若无甚深法力,无法有此所为。”

吕岩问道:“老师,仅须法力便可,无有神通之说?”

姜缘笑意盈盈,说道:“但主客不曾颠倒,法力足矣,无须神通,便可有这等本事。”

吕岩拜礼,只道受教。

猪八戒扯着吕岩,说道:“但你修行甚浅,谈说这等,却是甚远,吕岩,你观猴哥,修行许久,有那通天的法力,但其修行,仍旧不可如老爷所说这般,识破真数。”

吕岩说道:“老师法力深厚,我自知得。但老师这等法力者,却来相渡于我,教我感激。”

姜缘笑道:“承人之情罢,早与你言说过。”

吕岩摇头说道:“纵然是承人之情,然老师渡我,教导于我,却是为真。”

姜缘说道:“不须多言,但你果真谨记今日情谊,来日你功成之际,若有缘法,能与他人自渡之机便是。”

吕岩闻听,深深一拜,将真人此言,铭记于心。

一众往前而行,扬州南方之地,群山万壑,一座连着一座,一众沿着山道走出此山,但转瞬又入另一山中。

这般前行,不知多久,或一二月,或三四月,但见那前方风雪早已不存,只得千峰叠碧,万壑争流,云气出没乎苍崖,岚光吞吐于虚谷。松桧交柯,若青鸾振羽,兰荪被径,似素女燃香,正是个春暖之景。

一日,孙悟空踏起云雾,朝前方张望而去,细细一看,见着前方山道近城处有座草庐,在那庐前有个熟人,正是那李太白。

孙悟空见着李太白,心下一喜,按落云头,与姜缘言说。

姜缘听言,笑道:“既那太白金星转生正在前方,我等且去与之一见。”

吕岩问道:“老师,方才大圣言说李太白,可是那以诗闻名的李太白?”

姜缘点头说道:“正是那位李太白,其乃太白金星转生,今深陷苦海,我等昔年与之有旧,自当前往渡之。”

吕岩闻听,十分惊讶,说道:“那位李太白,常有谪仙人之称,怎个竟真是仙人,此教人难以置信。”

孙悟空笑道:“其乃神仙,但其如今非是神仙,无须惊讶。”

吕岩说道:“神仙转生亦是神仙,再者我与李太白神交已久,常闻其名,仰慕其才华,如今能与之一见,却是我的荣幸。”

姜缘笑道:“他年与之相见之机许多,不必如此,但如今他在前方,我等当快些赶往,与之相见。”

(本章完)

第315章 太白出窍,仙缘若梦

话表山道之旁,有一草庐,李太白与其妻宗氏隐居于此。虽说是隐居,但时常有老友,瞻仰才华者来访,生活十分自在。

李太白还常常依着道书,老友所言,开炉炼丹,有意修得成仙。

然李太白心中有些不甘,其意在于为官从政,治理一方,辅佐天子以开太平,但官场不如意,教他无可奈何。

李太白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月色,心中酸楚,人生在世,若不能如意,岂非白来这人世。

“檀郎,何故在此静坐,满面愁容。”

宗氏轻靠在李太白身边,如此问道。

李太白摇头说道:“但我自觉满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地,教人可惜,不知如何是好。”

宗氏犹豫许久,说道:“檀郎,官场非等闲能比较,并非有才华即可。”

李太白说道:“我自知为官非有才华即可,更须知那人情世故,我知,我懂,我明,但不可那般去做,若是那般做,我可还是李太白?”

宗氏闻听,遂不再多言。

李太白愁容满面,借酒消愁,许久醉倒在床,宗氏为其盖好被子。

李太白醉酒不知不觉,隐约间他似感眉心间有动,隐有一物,欲突破而出,他不曾有拦,顺着眉心间所感,便突破而出。

但有法眼者,即是见得李太白真灵自眉心间而出,飘然而出。

李太白恍惚片刻,便是醒来,惊骇的望向四方,不曾想他竟如仙人般,行此飞举之术。

但他细细探究,发觉他非是飞举,而是行驶在风中。

李太白飘于天地之间,深感天地之广,他心中惊讶,暗道:“我这是成仙不成,不然怎地与风同行?”

他探究许久,方知他非是成仙,而乃阴神出窍也,他常闻‘能出阴神,可四方清逸,闻风兴起’。

他此定是阴神,但不知他为何能阴神出窍,莫非他修行有成?

有闻许久老友有言,修行有成的标志,便是修出阴神,再修出阳神,那时可位列仙班。

然他未有何等所为,怎就修出阴神了?

李太白心有不解,但他朝山下张望,忽有所感,他该往那处而去。

李太白不曾犹豫,飘然而下,朝那山林之间而去。

不消多时,他即是行至那山林之间,但见那山林之间,有六人一兽正在其中,其中之人,有不少教他眼熟,皆是昔日在庙中所见之人。

然今时以这般姿态所见,他看出了真人一众不同凡响之处,他人暂且不说,但那真人头上有祥云瑞气环绕,有此异象者,必为仙真!

李太白心中惊讶,那日所遇之人,竟是仙真。

他尚是思索之间,忽闻耳边有声响传来。

“何人在那处窥探!速速下来,莫教老孙用那金箍棒将你打来。”

李太白大惊失色,只闻得声响如雷鸣,教他心神荡漾,他不敢有违,急往下而去,行至真人一众身前。

但见真人一众正在山林间一高石旁,真人高坐石上,左良与吕岩侍奉左右,石下孙悟空与猪八戒,青牛各持武器,威严不已。

李太白拜礼说道:“李太白,拜见诸位神仙。”

真人坐于石上,笑着问道:“李太白可还记得我等?”

李太白说道:“自是记得,但昔日于众位在庙中相遇,不识众位乃神仙,乃太白之过,众位恕罪。”

真人笑道:“不知者无罪,但今日途径此地,欲要与你相见,故使你元神出窍,来与我一见。”

李太白闻听,恍然大悟,他道为何有今日这般玄幻之举,未曾想乃是神仙所请,他笑道:“我道我乃是阴神出窍,不曾想乃是元神出窍,却是我孤陋寡闻。”

真人说道:“阴神出窍,阳神出窍,元神出窍,无外异名之称,无须在意。”

李太白拜礼说道:“受教。但不知神仙召我而来相见,乃为何事?”

真人笑道:“乃欲见你,昔日与你相见,你有些道骨灵气,故有心许你修行。”

李太白闻听,惊道:“神仙可许我修行?”

真人点头说道:“自可许你修行。”

李太白说道:“可须我奉献何等,方才许我修行?”

真人笑道:“无须你何等。”

李太白说道:“拜师尚须肉干作礼,修行无须何物?”

真人笑道:“闻道者前行,渡你如渡己,何须物品?”

李太白再拜,深感真人心胸宽广,他遂是说道:“神仙恩德,太白没齿难忘,太白愿随神仙修行。”

姜缘闻听,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随我修行,但自今日起,你离得人世,不可再入其中,脱离红尘,一心修行。”

李太白惊道:“若是修行,却须离得人世?那人世中的亲朋好友,当是如何是好?”

姜缘笑道:“尘缘了断,自是再无关系,修行之人,最忌尘缘。”

李太白心下惊骇,说道:“但我人世还有妻子,此当如何是好?”

姜缘笑而不语。

孙悟空在旁说道:“人世不知几人为修行而弃妻儿。”

说着,他指定猪八戒,说道:“如这厮那般,其因修行之事,便曾弃得妻。”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莫要揭人伤疤。”

李太白沉吟许久,说道:“果真必要如此,方可修行?”

姜缘说道:“此乃必行之路,但你修行,他日必可为神仙。”

李太白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曾言说。

真人等众见着李太白这般模样,不曾着急,便在原地等候。

不觉夜色将尽,鸡鸣狗吠,李太白忽觉身中有拉扯之感传来。

姜缘笑道:“你的时间不多,你乃受我所召,元神不可离体太久,天明之前,你必要归去。”

李太白忽是跪伏在地,说道:“诸位神仙,但我李白不可做那无情无义之人,望请神仙恕罪!”

姜缘点头说道:“既如此,修行之缘法,你肯舍弃?”

李太白咬牙道:“不愿舍弃,但我不愿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姜缘笑道:“罢,罢,罢。既见你心,便随你愿,但你可在你妻老去后,再随我修行,前提在于,自此之后,你不可再有为官之心,你可愿得?”

李太白闻听不再为官,沉默许久,拜礼说道:“神仙,我愿。”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且归去,待是你妻终老,再来修行。”

说罢。

真人拂袖一挥,自有清风而来,裹挟着李太白往回而去。

李太白大惊失色,问道:“神仙,若我要寻你修行时,该如何所为?”

真人轻声说道:“但你决心修行,不再更改时,将月亮取下,你便能见到我。”

李太白十分不解,他是凡夫,如何能摘得日月,他还想再问些话,但清风极快,霎时将他卷走。

姜缘望着李太白离去,说道:“太白金星已得相渡之机,不消我等再多留,但可离去。”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万一太白金星领会不到相渡之机,当是如何?”

猪八戒扯过孙悟空,说道:“哥啊,怎个这般愚笨,老爷向来只许相渡之机,若领会不到,乃其命数,怎能要求许多?若果真领会不得,便命中注定该他再受苦许多,他人助不得。”

孙悟空朝真人一拜,说道:“大师兄,是老孙着相,这呆子所言有理。”

真人笑道:“你知得便足矣,且随我前行。”

孙悟空抓耳挠腮,问道:“大师兄,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得?”

真人说道:“且往前而行,莫问去处。”

孙悟空欣然领命。

一众在此处收整些许,便是上路,绕过李太白所在草庐,往前而去。

……

天晓,草庐之中。

李太白猛然自床榻间而起,惊容满面。

身旁宗氏教其惊醒,问道:“檀郎,可是身子不适?”

李太白起身,朝四下张望,说道:“夫人,我得仙缘矣。”

宗氏不解其意,问道:“檀郎可是未曾酒醒?昨夜檀郎在家中醉酒,一夜沉睡,如何有仙缘。”

李太白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昨日我得仙人指引,元神出窍,相遇仙人,故而得仙缘!此乃天大的缘法!”

说着,李太白激动澎湃,难以言语。

宗氏说道:“有何元神出窍之说,定是大梦一场罢,未有仙缘,檀郎且莫多想。”

李太白摇头说道:“若其为梦,俄顷即忘之矣。故此非梦也,定是仙缘。”

宗氏说道:“世上怎有仙缘,此定然为梦,今时不曾忘,盖因梦深,但过上一二日,此梦定然忘记。”

李太白固执己见,说道:“此定非梦,此定非梦!”

宗氏说道:“何以所得?”

李太白说道:“盖此极为真切,乃仙缘,而非为梦。”

宗氏说道:“既如此,檀郎可能与我讲说此梦中之事,此如何教你觉得,此梦为真?”

李太白说道:“与你但说无妨,此梦却是为真,乃我元神出窍,夜里随风而行,在一山中见得神仙,那神仙有一,尚有五者随行,一白鹿为脚力……”

李太白遂将梦中之事,悉数与宗氏分说。

宗氏闻听李太白因他在人世,故不愿随神仙而去,纵然知得其为梦,但仍是感动不已,他能有此夫君,此生无憾。

他说道:“檀郎有此心,教我感念,但此果真为梦。”

李太白问道:“夫人何以见得?”

宗氏答道:“若其非是为梦,为何那梦中神仙会出言刁难于你?”

李太白说道:“那神仙十分亲切,如何有刁难之言?”

宗氏说道:“檀郎,那梦中神仙教你,将要修行之时,摘得太阴,可那太阴高悬三十三重天中,我等俱是凡夫,如何摘得太阴?”

李太白说道:“但神仙必然有其深意,此乃必然,或许来日我便能明得神仙之意,只是如今时候未到。”

宗氏眼见劝不得李太白,也就听之任之,不曾与之多说些甚,反正李太白觉得此为真神仙,而非大梦,也坏不得甚事。

李太白见宗氏不信,未曾多言,只道不再为官,陪宗氏游历各方。

宗氏闻听,喜道:“檀郎果真愿放下为官之心?”

李太白笑道:“自当愿得,自当愿得。”

宗氏说道:“檀郎早该如此,檀郎虽是有才,但性子高傲,不愿同流合污,难以为官,愿以放下,此大善也。但凭檀郎才华,名留青史乃必然,说不得我亦可沾着檀郎才华,同是留个姓,只道李宗氏即可。”

李太白叹道:“但仙缘难求,如若不然,我为夫人求一仙缘,你我可皆位列仙班。”

宗氏笑笑不语,仍是不信。

……

数日之后,李太白在草庐之中会友,谈及此事,他毫不避讳,将此间之事,悉数与诸多友人倾述。

诸多友人之中,有的羡慕,有的不信,有的深感缘法,有的嗤之以鼻,各不相同。

但李太白得仙缘之事,却是传出草庐,飘出扬州,传遍天下,但知李白名者,皆知李白得了仙缘。

长安城,皇宫里。

李隆基得知李白得仙缘之事,急令人彻查此事真假。

不消多时,即有宫人回禀,言说此事为李太白亲自所说,梦中得仙缘,随时可修行为仙。

李隆基说道:“羡煞我也,羡煞我也!怎个我不得仙缘,不得长生?但我若得长生仙缘,这大好江山,岂非可永为坐镇,那时,我大唐万年也。”

有宫人在旁说道:“陛下,何不将那李太白唤来,将其仙缘取走?”

李隆基骂道:“仙缘怎能取走?糊涂!”

宫人说道:“纵然不能取走,但可使陛下与那李太白共享,李太白成仙之时,陛下亦能成仙,人间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隆基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此言有理。但我非为真成仙,能长生不死便是足矣,并非需要得仙缘,但不知如何唤得那李太白归来?”

宫人答道:“陛下,那李太白极喜当官,乃是个官迷,陛下许一官位,他即唤来,轻而易举,故此仙缘乃天赐陛下。”

李隆基闻听,即使人前往李太白隐居之地传旨,使其来长安城做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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