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站在指挥台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引人注意。
整个交响乐团，在他的指挥下如臂使指，节奏流畅，配合完美。
《黄河之水天上来》最前面是林晚晴琵琶独奏，小撒朗诵，后面开始就加入了其他伴奏。
在许诺的指挥下，大提琴，小提琴蓄势待发。
音乐稍作停顿，然后开始逐渐提高。
小撒一脸正气，手中无稿，却一字不差。
“它震动着，跳跃着，像一条飞龙，日行千里，注入浩浩的东海。
虎口龙门，摆成天上的奇阵；
人，不敢在它的身边挨近，
就是毒龙也不敢在水底存身”
琵琶、大提琴、小提琴，三弦齐奏。
小撒开始了超神的发挥。
面前虽然有歌词，但他一次都没有看，凭着强大的记忆力，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或者说唱了出来。
“在十里路外，仰望着它的浓烟上升，象烧着漫天大火，使你感到热血沸腾。
其实凉气逼来，你会周身感到寒冷。
它呻吟着，震荡着，发出十万万匹马力，
摇动了地壳，冲散了天上的乌云！”
这种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气势，在音乐的衬托下，听得人心潮澎湃。
现场观众们恨不得喊出声来。
小撒的朗诵，太有力量感了，让众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直播间的观众们直接就跳起来了。
他们没想到小撒居然能够有如此水平，这样的朗诵，或者说说唱让他们直呼封神。
“小撒牛逼！”
“卧槽，一个朗诵给我整得热血沸腾的。”
“全程昂着头，看都不看歌词，这就是央视主持人的实力吗？”
“这些词让我照着念都容易念错，他居然背下来了。”
“小撒永远的神！”
而许诺的指挥，让交响乐团再次演奏，宛转悠扬的音乐声中，气势也丝毫不减。
小撒还在声情并茂地朗诵着，额头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不看歌词，是小撒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但是《黄河之水天上来》这一段，他的台词有一千多字，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更何况他不只是要背下来，而且还要配合音乐的节奏，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背下来。
背到一半的时候，小撒有点顶不住了，现场阵容太庞大了，他能不能完成目标是小事，影响了演出是大事。
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的眼神，想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这时小撒低头看了一眼台词。
观众们第一反应不是遗憾，而是长出一口气。
“憋死我了。”
“他不看台词我都不敢呼吸。”
“妈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可以了可以了，小撒再背下去，我都要憋死了。”
“小撒牛逼，写词的诺言更牛逼啊，完美的搭档。”
林晚晴纤纤玉指在琵琶上翩翩起舞，声音越来越急促。
琵琶美人，却弹奏出惊涛骇浪的气势。
“如今两岸的人民，又受到了空前的灾难。
东方的海盗，在亚洲的原野伸张着杀人的毒焰。
于是饥饿和死亡，像黑热病一样，在黄河的两岸传染！”
小撒声如洪钟，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心和愤怒。
而林晚晴的琵琶越来越急，当真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一往无前的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信念，在琵琶声和朗诵声中达到了顶峰。
琵琶和朗诵，和大提琴小提琴节奏完美结合，让人拍案叫绝。
李凯旋眼眶湿润，对于那个年代，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有种无法言喻的感动和熊熊燃烧的愤怒。
观众们咬牙切切，愤怒冲天而起。
“自古以来，在黄河边上展开了无数血战，
让垒垒白骨堆满你的河身，殷殷鲜血染红你的河面！
但你从没有看见敌人的残暴如同今天这般，
也从来没有看见黄帝的子孙像今天这样开始了全国动员。”
黄河在咆哮，琵琶在嘶吼，金戈铁马的气势席卷了全场。
如果不是担心会影响演出，观众们恨不得站起来振臂高呼。
“杀敌！杀敌！”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心里。
有人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膏药旗的记者们，似乎想要把他们撕碎扔进黄河里。
八嘎记者们只感觉脊背发凉，两腿战战兢兢不能自已。
太可怕了，这只是一个音乐会而已，为什么会有冲天杀气？
近乎实质化的杀气，让他们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他们只能用杀人犯法来安慰自己，给自己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外国记者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同样感觉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住了一样。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现场的观众们很多人都在无声地哭泣，看上去格外软弱。
然而就是这群哭泣着的观众，让他们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凉意。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观众杀人不犯法，他们下一秒就会被无情撕碎。
太可怕了，这是一个可怕的民族。
所有国外记者，都做出了一个决定——音乐会结束后马上回国。
每多待一秒钟，他们的危险就会加深一分。
此刻他们无比庆幸华国从未开放众生平等器，从观众们看他们的眼神里，他们觉得自己可能都走不出这块场地。
《黄河之水天上来》又开始了，乐团停止了演奏，只剩下琵琶撕开了空气的声音。
“从不曾看见四万万同胞像今天这样团结得如钢似铁；，
千百万民族英雄，为了保卫祖国洒尽他们的热血，
英雄的故事，像黄河怒涛，山岳般地壮烈！”
早晨的太阳下，林晚晴弹奏的琵琶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气势直冲云霄，黄河在咆哮，琵琶在燃烧。
观众们热血上涌，恨不得长啸一声。
许诺双手一挥，交响乐团重新开始演奏。
音乐宛转悠扬，然后逐渐增强。
观众们彻底明悟了为什么黄河音乐会能有如此浩大的声势。
这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音乐，拥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大家甚至觉得这个阵容还是太保守了，合唱团配置太保守，观众份量似乎也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他们把守着黄河两岸，不让敌人渡过！
他们要把疯狂的敌人埋葬在滚滚的黄河！”
冲天杀气包围着黄河两岸，观众们热血沸腾，外国记者们脊背发凉。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们热泪盈眶，这是他们想要的音乐。
直播间里，还有很特殊的观众们在看直播。
“许诺这个年轻人很好。”
“我看可以让他来大会堂演出一场。”
“我到时候联系他。”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三言两语就定下来一件大事。
现场，《黄河之水天上来》还在继续。
“你怒吼着，叫啸着，向着祖国的原野，响应我们伟大民族的胜利的凯歌！
向着祖国的原野，响应我们伟大民族的胜利的凯歌！”
小撒泪流满面，咬牙切齿。
现场无论是演奏者还是观众们，都眼眶泛红。
心中有恨意，眼中有泪水。
这样的歌词，在如今这个大国崛起的时代，依旧有着振奋人心的力量。
然而光未然老先生在写这个歌词的时候，是1939年，那个时候，国土沦陷，亡国论喧嚣甚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始终保持着对胜利的信心。
伟人曾经称赞他们“指挥着全国人民作战！”
音乐的力量，有时候比子弹更强大，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个子弹。
敌强我弱又如何，国土沦陷又如何，抛头颅洒热血又何妨，文字和旋律，一样可以战斗，一样可以咆哮。
小撒深深鞠躬，然后迅速下台调整状态。
作为朗诵者，他的任务很重，每一首歌都有他的身影。
现场没有一丝一毫掌声和欢呼声，但所有人都在内心深处为他鼓掌喝彩。
直播间里已经在给他封神了。
林晚晴也站起身，回到了合唱团中央。
她的琵琶，感动了所有人。
白居易的《琵琶行》，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具象化。
大珠小珠落玉盘、铁骑突出刀枪鸣，原来白居易所写的，都是真的。
“林晚晴，永远的神。”
“超神的琵琶，不敢想象如果是林晚晴弹琵琶，诺言朗诵该有多炸裂。”
“可惜了，诺言要是会一气化三清就好了，一个指挥，一个朗诵，一个合唱，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小撒已经很强了好吗！”
“确实，都很强。”
“好好欣赏音乐吧。”
“这是第三首歌吧？不敢想象现场观众有多幸福。”
“呜呜呜，我更后悔没去壶口瀑布了，我真该死啊！”
小撒缓了缓，擦了擦眼泪，翻了一页台词本，抓紧时间看下一首歌。
许诺双手平举。
这场黄河音乐会，他才是最累的人，不仅要全程站着，脑子里还要精密计算，对心神消耗极大。
全场准备好之后，许诺看了一眼全场，微微弯腰，双手轻轻挥动，手掌一捏一放。
镜头拉近，给到一个圆号，圆号悠扬婉转的旋律响起。
这是第四首歌《黄水谣》，音乐开始演奏。
小撒已经重回舞台，他一脸悲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