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连锁反应,巫祭(5k)

温言斜眼看着雀猫,一脸愕然。

“我可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人,你让我去接手个炸鸡店?天天给你炸鸡吗?”

“我意思是可以盘下来,你来当老板!”雀猫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期待。

就像是有些人小时候在租书店看书,觉得以后开个书店应该挺好。

有些人长大了之后想着开个咖啡店,做点现磨的咖啡,听着客人的故事,定价不太便宜,图个安逸。

反正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美好舒服的地方,就是没想过怎么包的住房租水电还能盈利的事。

雀猫听说这事,第一反应就是,接下这个店。

那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每天检验一下味道,总没什么问题吧?

也是没想过怎么不赔钱的问题。

“然后请人来干?万一干不好了,不是砸牌子?

万一味道不如以前了,连伱都不想吃了,还盘下来干什么?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方法。

可是不同的人做,味道就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雀猫干嚼了一下空气,琢磨着温言这话,它也觉得没毛病。

它也很纳闷,为什么炸货这么简单的东西,凭什么有的店做的,送外卖过来都依然好吃,有的店,刚炸好的也依然难吃得要死。

就算是那种品控非常稳定的连锁店,水平起伏都非常大。

雀猫想了想,对着旁边努了努嘴。

“隔壁那个天天没事来混饭吃的胖狐狸,不是正好没事做吗?盘下来店之后,让她去经营,诗诗也说天天在家没事做吃干饭过意不去,俩人开起来一个店,总没什么问题吧?”

温言想了想,也是,赚不赚钱倒是其次,总得给人找个事情做。

诗诗他倒是不敢说喜不喜欢,但白佳慧是肯定喜欢。

这家伙仗着没事了来帮忙修行,白吃白喝起来那是脸皮越来越厚,尤其是吃相,尽力收敛了,也依然不如雀猫。

雀猫吃个鸡,好歹还吐骨头……

想了想,温言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米莎莎的电话,这么简单的事情,找诸葛婉君那是杀鸡用牛刀,让米莎莎这个助理去处理一下就行。

人家店家又不知道雀猫是雀猫,还以为是个特别爱吃他们家炸鸡的成年客人。

毕竟,再怎么宠孩子的家长,也不可能让自家孩子天天吃炸鸡。

跟米莎莎交代了一下这件事,算是让她单独接个案子,给劳务费。

确定了之后,温言让雀猫记得给店家打个电话,不能当面去感谢一下,也要在电话里谢谢人家。

要是只送一次吃的,也就罢了,人家还说要送店内的所有设备桌椅,再带上装修,这可不便宜,这明显是有情怀的人。

那家店温言也知道,生意不错,能让雀猫嘴这么刁的家伙天天吃,味道也没问题,出品也稳定,要是想转让,肯定很容易。

温言叮嘱了两次,雀猫这边就赶紧给拨了电话,回过去,先感谢了一番,再说它也不想以后吃不到了,的确有意向接手,但是不太方便过去,就请个人代劳一下。

当然,该多少就多少,不能让人吃亏了。

雀猫打个电话,都忍不住吧嗒嘴,听的电话那头的店家,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德城城北,距离温言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只有两公里多点的地方,一家炸货店里,头发里带着几根白发的中年人,疲倦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挂断了电话。

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中年女人,抬起头,问道。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还笑的这么开心?”

“店里排第一的那个老客户,他说愿意接手店铺,他是真爱吃,电话里说着说着就没忍住吧嗒嘴了。”

“要是他的话,那就刚好,要是完全交给另外的人,我的确有点不太乐意。”

男人笑了笑,要不是觉得那个嘴刁的不行,又把他们家除了炸鸡的东西,喷的一文不值,偏偏又天天点他们家炸鸡的客人,实在是太适合,他原本只是想直接关店的。

问一声,也只是随便问了一下,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哪想到,那个客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应下了。

现在想想也好,他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东西,最满意的一道菜,有他们满意的人继承,那也是好事。

男人收拾好店铺,从门外收回了临时的小招牌。

他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头看了看挂在路灯上的那一个个狰狞的恶鬼。

前几天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非常不习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是后来发现其他人看不到,那些被吊在路灯上的狰狞东西,就像是不存在的装饰品,什么影响都没有。

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同时,儿时从他的爷爷那里听到的很多故事,很多东西,就像是从黑暗的深水之中慢慢浮起的木头一样,在他的心中浮现,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来,他小时候,被带着面具的爷爷,从一个地下的墓地里带出来,那时候好像也看到过这种恶鬼。

他不记得怎么出现在那个巨大的坟墓里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是恶鬼。

但他记得,那天回来之后,他爷爷就再也没醒过来。

那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忽然就记起来了,两三岁时,他的爷爷将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讲规矩,讲很多那时候他根本不可能记得住的东西。

其中有一条规矩,就是在带上面具之后,不能被人叫出身份。

而那时候的他,就在墓地里,喊了他爷爷一声。

因为他不止一次见过爷爷戴面具的样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第二天,他爷爷就再也没醒过来。

他在几天前,都一直不懂,不明白的,但现在,他想起来了很多很多,再加上门前忽然看到的那些路灯挂件,他就更加确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幻觉。

除了第一天看到这些挂件的时候,带来的惊慌失措,后面再看到,更多的是一种安心感。

他会本能的感觉到安心,仿佛这样的挂件,挂在这里,一点都不恐怖,反而是一种最大的安全感。

这些天,他心中浮现出的东西越来越多,昨天,甚至还梦到了他的爷爷,梦到他的爷爷,面上带着面具,跳着诡谲又古老的舞蹈,呼嚎着苍茫的歌谣。

他等不下去了,没法再等了,他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回去,回去看看。

还好,他的媳妇愿意支持他的想法,确信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后面再想重新做什么,也依然能做成。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刚来到店里,就见到了一派都市白领丽人装扮的米莎莎。

店主看到了米莎莎,就确定了米莎莎似乎并不是普通人。

现在,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想明白,难怪那个客人从来没来店里吃,一直叫外卖。

而外卖的地址,就在路灯挂件最里面的那个小区。

店主没有再多想,他觉得挺好的。

交谈的很顺利,米莎莎看起来很专业,已经草拟好了合同,很公平,给的价比他们的报价还要高一点,这里的设备桌椅,甚至现在的装修,都给算了进去。

而有关秘方的部分,也单独写了一份合同。

店主看前面的合同,没什么异议,但是看秘方的合同时,有些诧异。

“这个就算了吧,我说了送给他的。”

“不不不,我的老板说了,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秘方,一定要说清楚的。

秘方的归属,还是先生的,我们只是可以在这个店里作为商用。”

米莎莎说的非常认真,这是温言专门交代过她的。

能让雀猫天天吃,顺便还能让雀猫吐槽,店里除了炸鸡,别的都很一般。

温言嘴上揶揄完雀猫,哪能不亲自试一试。

他可不觉得那只是普通人做的,单纯合了雀猫胃口的普通炸鸡。

他只是尝了一口,就察觉出来点问题了。

那看起来很正常的炸鸡里,蕴含着一丝很特别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种吃到食物的满足感,会远比寻常食物高一些。

温言思来想去,能想到的比喻,大概也就等于神州胃跑到约翰牛那待了三年,回来之后下飞机吃到的第一碗家乡饭时的感受。

雀猫以前饭都吃不饱,是真正感受过饥饿的,这种炸鸡对于雀猫,是无法拒绝的东西。

温言查了下,那家店的店主没什么问题,可能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要是没什么恶意,温言也不想多刨根问题,同样的,也不想凭白占人家这么大一个便宜。

接手这家店,最直接的想法,只是想让雀猫有个爱吃的东西能一直吃到。

那店家,也是这个想法,让最忠实的老客户,还能继续吃到。

那就要提前说清楚,我们只是在这家店里用,秘方归属还是你的,我们接受好意,就让这个好意维持着最初的样子。

温言都能尝出来,这家的炸鸡,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那么,那个所谓的秘方的价值,只会越来越大。

还是在提前说好,省的以后时间流逝,参杂了太多利益,让事情变味。

至于接手后,再顺便给白佳慧他们找个事情做,省得闲下来。

这人一闲下来,就爱乱想,一乱想屁事就多了。

店家跟米莎莎代签合同的事情,很简单,一方想免费送一大堆东西,一方不想免费要,就接受了一个可以用秘方的好意,如此,自然没什么特别需要扯皮的东西。

等到米莎莎给温言打去电话,温言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小区,出来散散步,顺便看一眼。

他过来转了转,发现店家今天还在开业,他就点了几份炸鸡和其他的炸货。

看着店家回到半开放的后厨忙碌,温言才开始察看刚刚弹出来的提示。

“祭(转职中)”

“传承自血脉的力量,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传承自血脉的知识,也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一切都只会深深地潜藏在那些看似无用编码里,一直沉寂着,不断的传承。

直到有一天,有些沉寂的东西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激活。

这是曾经的一位不知名的巫,找到的唯一一种,可以长时间传承庞大信息的办法。

他将这种能力,刻入到自己的血脉里,传承了下去。

眼前这位,便是其后代血脉里,最有可能激活血脉的人之一。

当某个有关联性的封印被解除,完成了一次助力。

他的血脉开始激活,他开始找回一些潜藏的传承。”

“不用猜了,就是火勇的封印解除,引发了关联反应之一。

这只是一个祭的传人而已,一个为了追寻幼年真相的普通人而已。

最会用火的,除了战士,还有祭。

比如,一个精通厨艺的祭。

友情提示:你可以提醒他,吃菌子的时候谨慎点。”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了看提示,琢磨着里面的话,这次倒是难得,竟然直接给明确说了,就是因为火勇解封,这位大叔才真正开始转职。

看提示的意思,明显是受到影响的,不止这位大叔,还有别的人。

温言忍不住挠头,什么东西都往dna里刻入,这种习惯难道是很久之前就有的吗?

这应该就是除了天庭之外,另外一种将自己的职业能力,长期传承下去的办法了吧?

至少目前看来,是最古老的,也是最契合生命本质的一种方法。

温言琢磨着的时候,老板给打包好了几份炸鸡。

温言现场打开了一盒,拿出来一块尝了尝,味道比外卖送来的还要好一点,外酥脆里鲜嫩,火候也刚刚好,而且很入味,鸡肉本身的鲜味也被最大限度的激发。

付了钱,温言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句。

“老板,吃菌子的时候谨慎点。”

丢下一句话,在店家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店家听着这句话,有些茫然,没听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言也没太在意,提示会根据他的想法转变,既然给了提示,那应该就是比较善意的提醒。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温言也不知道。

温言走在路上,吃着炸鸡,路过卫大夫的小医馆时,看到卫大夫已经开门,在打扫门口的卫生,他就走了过去,顺手留下了一盒炸鸡。

“卫大夫,没吃呢吧?刚买的炸鸡,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大清早就这个?”卫景看着温言走在路上都在吃,有些无言。

“顺路给家里人带点,卫大夫你尝尝,这家店要转让了,我马上要接手了,后面没事了来捧场啊。”

“哈?”

卫景看着温言远去的背影,有些发愣,一时半会没明白这什么情况。

温言这家伙,去接手一个炸货店?

怎么看这种事都跟温言完全不搭调。

卫景打开了盒子,一股上火食物特有的香气飘散了出来,卫景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伸出手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然后,他尝到了那种特有的味道,像是食物本身就带着香料和咸味,能给人带来饱腹感和满足感的味道。

他拿着一块炸鸡,慢条斯理的咀嚼,回忆开始涌上心头。

这种奇特且熟悉的味道。

他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收了起来。

他看了看纸盒上的招牌和名字,用U型锁锁上了店门,向着那家店所在的地方而去。

他进入店里,点了一份炸鸡,还点了一点其他的炸货,外卖带走。

至少在店里面,他的确没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点了外卖,他拎回家,重新尝了尝,只有那种炸鸡有那种独特的味道。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奇特味道,带着他的思绪,一路飘荡,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良久之后,卫景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巫啊……”

另一边,温言拎着外带的炸鸡,路过高斯家的时候,给高斯了一份。

来到白佳慧家门口的时候,他就捏着一块鸡翅,咔嚓咔嚓的吃得香,一个鸡翅还没吃完呢,果然就看到窗户边,探出一张胖胖的脸,在那猛嗅鼻子。

看到是温言之后,白佳慧立刻缩回了脖子。

“哈……”温言笑出了声,果然,他就知道,根本不用喊,白佳慧都能发现。

“别躲了,赶紧下来拿,专门给你带了一份,趁热吃好吃。”

白佳慧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快速从门里冲出来,鼻子还在忍不住的嗅一下,嗅一下……

“真的呀?”

“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顺便跟你说个事,这家炸鸡店我帮雀猫盘下来了。

雀猫只会吃,又干不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要不要去学学?

到时候日常经营,就让你和诗诗来做了,算是给你俩找个事情做。

省的你俩整天无聊,顺便也接触一下外面的人。

怎么样?”

“我能接触外面的人吗?”白佳慧有些犹豫,也有些期待。

“做食物的时候,戴上口罩,你要是能控制一下自己,那就没问题,我可以替你作保,我感觉你最近控制的非常好了,让你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就看你愿不愿意做。”

“那肯定愿意了。”白佳慧眉飞色舞,眼里都在放着光:“那,我吃东西要给钱吗?”

“你不怕胖,你就尽管吃!”

(本章完)

第368章 奖励,脉动(5k)

白佳慧和莫诗诗去炸货店学艺,店家很喜欢圆脸的胖狐狸,教起来算是倾囊相授,尤其是看到一个个明显不是人的家伙出现,店家的自我怀疑也算是彻底解除了,人都彻底平静了下来,就等着教会了学徒之后就离开。

而温言闲来无事,每天练武,例行去地下小蜂巢里,跟门薪生聊一下,再跟火勇聊一下,顺便再看看能不能从朝奉那获得什么情报。

再加上还在大殿广场上蹲着的任玉宝和周小荣,这些情报都是可以互相印证了。

任玉宝没急着叫他回来,是因为任玉宝在那蹲了好几天,正是威力最大的时候。

神州的鬼财神虽然都抓了,可那片大殿广场上的大殿,却还屹立着呢。

抓不到更多的人了,难道还不能恶心着他们?

只要他们赚“钱”受到影响,那就看谁先急。

反正神州这边是肯定不急的,抓到的那些鬼财神,接下来的日子,就有的忙了。

烈阳部做事又不像温言这样,温言可以只去干架,干完了拍拍屁股走了,但烈阳部是需要收尾的,一个案子结案,那也是需要审讯清楚,罗列明晰。

每个被活捉的鬼财神,都干过什么事情,对应什么案子,统统都要尽可能的弄清楚。

整体上,鬼财神的案子,过年前能不能步入收尾阶段,都是不确定的。

当然,这些都是不需要温言操心的。

温言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又到了发钱的时间。

这個月已经发了三次钱了,正常的奖金,差旅补助,绩效,工资,还有解决一些事情之后,额外给的奖金。

除了直接给钱之外,还有两个不动产权证,就是温言家隔壁两栋,包括了白佳慧住的那栋。

温言看了看余额,除了还是高兴之外,其实已经没第一次拿到大额奖金时那么惊喜了。

反倒是烈阳部直接给送来的两个房本,让他感觉到踏实些。

起码每天都能看得到,看得到这都是他的财产。

愿意帮雀猫盘下一个店,也是因为银行卡里的余额,的确不紧张了。

他又没有特别大的花销,平时连衣服都不怎么买,要是三年前,他银行卡的里有这么多余额,他都觉得这辈子可以躺平了。

一个月花五千,余额也够他花个六十年。

不过现在嘛,他打开烈阳部内部的兑换页面,就觉得他想多了。

除非他从现在开始,直接躺平,跟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样,每天吃吃喝喝就行,不然的话,想要的很多资源,不但需要钱,最重要的还要需要功勋。

温言看了看可以兑换的东西里面,不但包括了暖玉、血暖玉,还有烈阳玉,各种品质的都有。

价格也比之前要高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个鬼才给定的价。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对这些东西的需求可没这么高。

而且再看了下兑换的数量,叠加每个人限量的前提下,这明显不是个别人换的,是已经有很多人兑换过了。

也不知道他们消耗功勋,换这些东西干什么,现在就开始囤,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温言跟逛购物网站一样,逛了半晌,后台就弹出了消息,说他还有三次自选机会,可以自己去仓库选,也可以直接在兑换列表里选。

后面还贴心的给了提示,自选机会更珍贵点,有些东西,是不会摆上兑换列表的,让他有时间的话,最好自己去一趟总部仓库。

温言挠了挠头,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获得的三次机会。

思来想去,还是给风遥打了个电话问一下。

“问你个事,我在这逛兑换列表呢,忽然提示我,还有三次去总部仓库自选的机会,这是什么时候给我?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又不是总部的?总部给的,那肯定是不会弄错的,你好好拿着就行,总部好东西比南武郡多。”

“嗯?”

“咳,你不会以为只有博物馆会玩有借无还的套路吧?”

“嗯?”温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等着,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先看看,都是好东西。”

风遥给温言发来一个文件,上面记录着,各地发现的一些东西,以研究、借展、借用、寄存等名义,转移到总部的东西。

“看到了吧?”

“看到了,嘶,关中郡的东西这么多吗?这有借无还,有点过分了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些的确是太好用了,借走用了,就一直闲不下来。

有些则是有点敏感,分部不想放在本地。

比如那辆秦皇青铜辇,听说是当年秦皇亲自驾驭的战车。

关中郡不太想放在本地,你懂吧?”

“省的拉仇恨,激化矛盾,也正好甩锅是吧?”

“嘿,可不就是如此吗,你也知道,关中郡是招募阿飘最早的郡,考古方面很多专家都是阿飘,伱放个文物,说这是当年他全家消消乐的关键道具,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可别说这事真发生过。”

“你觉得呢?”

“……”

温言讷讷无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一下子就感受到关中郡分部的压力有多大了,万一碰上没文化的领导,直接将俩生前有死仇的家伙,安排在一个单位工作。

这可不就是激化矛盾吗?

就比如骊山那的情况,留着那架青铜辇放在关中郡,万一碰上什么家伙脑子一热,驾驭着秦皇青铜辇,跑到骊山附近晃悠一圈,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温言多少有些理解那些老古董无法适应现代的感觉了,他都快有点跟不上时代变化,没法第一时间想到怎么处理新时代下的潜藏的矛盾。

顺着现在的思路往下随便搜了下,就发现项羽相关的文物,关中郡一样都没有,都在跟关中郡不接壤的潇湘郡。

再顺便搜了搜各郡比较出名的东西,就明显发现问题了。

有些明明还没什么异常呢,烈阳部就先做好准备,先给分开,眼不见心不烦。

温言再看了看南武郡的,得了,南武郡没什么可看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杂乱,什么都有,但是什么顶尖的东西都没,合适的不合适的,都敢往这边放,充分发挥了底蕴优势,压根不害怕莫名惹到什么大麻烦。

难怪他都去过南武郡仓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们那边审讯结果如何了?”

“按部就班的进行,那些家伙互相开咬之后,进展挺迅速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家伙大半都得死刑。

一下子牵扯出来的案子,都有好几百个。

年前这俩月,有的忙了。”

“行吧,给安排个车,送点酒去太保郡,我去找水君聊聊。”

“好。”

温言没急着去消耗自选的机会,他得先去找专家聊聊。

久远的年代里,他能找到的最早的老古董,就是水君了。

一辆大卡,载着一车假酒,前往太保郡,到了第三天,温言才借道冥途过去。

再次进入冥途,路口变宽的愈发明显,那似有似无的水声,也越来越明显,三岔路口明显开始变成了十字路口。

听到这水声,温言莫名想起了有关火勇的提示。

“不可将火勇投入冥河。”

说真的,要是没这个提示,温言那时候还真想将火勇投入冥河里试试,看看能不能熄灭他身上的火焰。

而现在,他都莫名的有种冲动,想要去试试。

他站在路口望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道路,看了良久,转身离开。

来到太保郡,温言带着人,将一缸缸假酒,投入到水中,他也跳入水中,顺着水里一路下沉,不多时就来到那片深沉寂静到水似乎都不会动的水域里。

黑暗的阴影边缘,水君硕大的身躯靠在那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在沉睡。

这是温言第一次见到水君如此安静的样子,往日里见到,哪怕正常说话,都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狂放气息扑面而来。

温言坐在水底,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

等了良久之后,水君动了一下,黑暗里仿佛有两道金光浮现,水君睁开了眼睛。

水君俯瞰着坐在水底的温言,沉默了良久之后,道。

“我刚才梦到禹了,他变得很平和,一点都不像他,我猜就是你来了。”

“刚忙完一件事,能休息几天,正好又有一批酒,就赶紧给你送来,尝尝吧。”温言没多问,推动了一个封着的大缸,让其飘向水君。

水流卷动着一口大酒缸,落入到水君口中,水君连同水缸一起给嚼了,连喝七八缸之后,就没舍得继续喝了。

他将剩下的全部码放到一旁,后面就靠这些解解馋了。

他以前还没觉得温言说的很珍贵的酒,到底有多好,可是后来烈阳部来送过其他酒,也有其他人会往河里投酒。

那种透明的小瓶子,看起来很好看的酒,水君尝了一次,就觉得非常一般。

没有任何一种酒,有温言送的好。

温言送的这个才够劲,能让他感觉都是在喝酒。

甚至连酒缸,他都觉得温言送的有嚼劲,脆度刚刚好。

温言看着水君喝的高兴,他也眉开眼笑,喜欢就好,说实话,想要找个不是假酒的酒,简单。

想要找到个假酒刚好假的跟他这个一样,那难度可比真酒还高。

他也不说话,就看着水君喝酒,等到水君小酌了七八缸之后,水君主动开口。

“你专门跑来,总不可能只是给我送点好酒吧?”

“什么都瞒不过水君,是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水君。”

“说吧。”水君心情不错,随口应下。

“前几天碰到了一个解封的火勇,想从水君这了解一下。”

“火勇?你碰上火勇了,你还能活着?”水君打量着温言,颇有些惊奇。

“现在刚灵气复苏,那火勇也刚解封。”

“难怪,运气真好。”水君靠在那里,回忆了一下,有些感慨道。

“当年我也见到过一个火勇,那家伙可真麻烦啊。

我跟他大战了七十多天,杀了他十七次。

我都累了,他依然还没有彻底死去。

第十八次才将那个家伙抽死,禹就来捣乱。

一个火勇都够烦了,再加上禹更烦,我就走了。

你遇到的那个家伙,告诉你他叫什么了吗?”

“他说他来自于火鸟部落。”

“没听说过,是个被吞并的小部落吧。”

温言伸出手,在水底画出一个纹路。

“这是他脸上的面痕,他说叫火羽图腾。”

水君看着那个图腾,沉吟了一下。

“我见过这个图腾,在一个巫那里见过,这是很早的图腾了,那么早的火勇,为什么现在会出现?”

“一个封印解开了。”温言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又提到了巫祭也受影响出现了。

“哈……”水君笑出了声。

“怎么了?”

“你们的麻烦越来越大了,这很明显不是只有一处封印化解了。

至少有两个封印化解了,才会让巫祭的血脉被激活。

那些家伙,最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每一个封印,都牵扯着很多其他东西。

能让被封印的火勇,牵扯到的封印,肯定是一个大麻烦。”

“还有别的吗?”

“我哪知道,那些巫神神秘秘,还来偷我换掉的牙齿,没一个好东西,早知道就先拍死那几个巫。”

温言眼看水君的语气开始出现了点变化,他默不作声的悄悄后退。

“没有就算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给你送好酒。”

温言悄悄后退,下一刻,就见水中一道激波,转瞬便到了面前,他伸出手挡在身前,新道的力量骤然爆发,气血沸腾之下,化作的水流在他身前流转。

温言心说,水君可真是属狗的,每次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念头一转,尝试着精细控制,尝试着去偏转那些力量,但是下一刻,牵引走了一大部分之后,还有一丝力量就轰在了他身上,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借力飞速的后退,转瞬便消失不见。

水君放下了手指,看着温言消失,感应了一下刚才温言爆发出的力量,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家伙,倒是越来越古怪了,这么强的气血力量,是要学我们吗?也是不怕死。”

他缓缓的站起身,顺手卷起一缸酒,塞进嘴里,连缸带酒一起嚼了。

伴随着水君的动作,牵引在他身上的巨大锁链,哗啦啦的响起,但是这一次,他鼻尖的金铃却一直一动不动。

水君撇了撇嘴,道。

“这次怎么不动了?你动啊?不动我现在就打死他。”

他鼻尖的金铃微微晃了一下,却没有响起。

“你们人就是虚伪,温言起码虚伪得真一点。

他这种家伙,已经有点资格死在我手里了。

要是跟你们以前一样,随便瞎搞东西死了,那多没意思。

我还就不打死他了,怎么了?”

金铃微微晃动了一下,水君笑得更开心了。

“嘿,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怎么了?总比学那些讨厌的巫好,血肉之躯才能承载真正的力量,我还就乐意了,我看谁能拦着我!”

水君一个人在水底念叨了几句,感应到温言快要离开淮河了,在金铃响起的瞬间,他压根不理会,只是屈指一弹,一点水波飞出,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水波消散不见,温言快要游出水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变化极多的气息,以一种完全无法阻挡的姿态,没入到他的体内。

下一刻,温言就感受到,那气息融入到他的气血里,融入到他的肾水之中。

那气息从温润平缓,到刺骨森寒,再到狂暴霸道,不断变化,如此牵引着他的气血,都在根据这种气息的变化,不断的变化。

一下子就让他体内流转的平缓力量,在正常情况下,都开始有了起伏。

温言一脸愕然,回头看了一眼,水君这什么意思?

“因为难以明确的原因,未知的存在很赞同你开发气血的力量。

因为不可知的原因,未知的存在赠予你了赐福。

获得一丝淮水真意。

身负此赐福,可获得不亡于淮水的祝福。”

“解厄水官箓进度增加5%,当前进度,54%。”

“解厄水官箓获得新效果:脉动。”

“脉动:你可以感受到水流的脉动,寻找到契合,亦可将脉动的韵律,契合到其他地方(来自于未知存在的额外提示:你可以用于修行气血的力量)”

温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提示。

未知的水君是吧?

这匿名还匿的这么敷衍。

除了水君,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能给他一丝淮水真意?

行吧,未知存在就未知存在吧。

水君这性情怪异,说不定是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

温言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劝了劝,跟一个坐牢坐了几千年的家伙掰扯,实在没必要,人家还没疯就不错了。

看了看那个“不亡于淮水”的效果,温言想了想,大概等于某个匿名的水君说,我哪知道你这么脆,摸你一下你就受伤了,你下次记得再来,我可以保证不打死你,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

就水君这说翻脸就翻脸,下一次又跟没事人一样,别别扭扭有点神经质的样子,让水君当面来说这种话,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索性什么都不说,直接给个赐福拉倒。

温言感受着体内力量的起伏和脉动,已经开始跟心脏的跳动,和鲜血的流动慢慢契合,他摸了摸胸口,说实话,吐出那口血之后,他反而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现在已经有点摸不准,刚才水君是看出来他的气血有什么问题呢?还是只是单纯的没忍住,非要揍他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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