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对症下药

王鼎看着两人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那……那老奴去问问陛下。”

说完王鼎又走入甘露殿。

孙思邈看向李正叹道:“你小小年纪医术高明,贫道在你这个年纪还没明白药理。”

李正尴尬地笑了笑,“其实……”

“其实你只是恰好有特效药是吧。”

孙思邈抢话说道。

李正笑容越发尴尬,似乎有些解释不清。

孙思邈说道:“以前你用这种话来搪塞贫道,贫道也就这么认为了,但你一直都用这种借口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敷衍了。”

李正心里并不想这么搪塞,但有些事情和孙思邈解释不了,抗生素这东西要怎么和孙思邈解释?

孙思邈又说道:“学医是一件非常漫长的过程,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开始学医,直到五六岁才算是真正明白药理和病症,可以对症下药。这可不是像你这样做生意这么简单。”

学医确实需要很大学习成本,而且是时间成本。

这要学很多很多年。

更别说是后世了。

就像是孙思邈说的,有些人有做生意的头脑,他就可以挣很多的钱。

但学医不同,学医只能从最基础开始学一步步脚踏实地。

其中的枯燥和折磨又有多少人亲身体会过。

李正说道:“其实我用的药是一种抗生素。”

孙思邈低眉思量着说道:“什么是抗生素?”

李正一脸犯难,“这东西要从细胞开始说起,有些复杂不知道从何说起。”

孙思邈难得笑了笑,“老夫有的是时间。”

李正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天色不早了,改日有空一定聊。”

王鼎拿着一块令牌说道:“老奴送两位出去吧。”

李承乾和李泰还围在李世民的床边。

李正跟着王鼎走向宫门。

坐上回家的马车,孙思邈又问道:“你说的细胞是什么?”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要从微观说起,其实我们人体有很多很多的细胞,就比如说我们的一滴血里面就有成千上万的细胞。”

孙思邈抚须说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经的意境。”

又和孙思邈聊了好一会儿。

发现孙思邈的悟性很不错,光是细胞学这种学问,他竟然可以理解。

再聊到人体五脏六腑的关系,孙思邈总能用他自己的思维去理解。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泾阳。

来到村口,李正对孙思邈说道:“孙神医天色不早了,要不早点休息?”

孙思邈不住地点头说道:“说得也是。”

看孙思邈的神情,他似乎还是精神百倍的样子。

要是和他聊,他说不定还可以聊很久。

看着孙思邈回到了小医馆,李正也往家里走去。

夜里的村子非常的静谧,李正回到家中李丽质还坐在院子里。

“父皇怎么样了?”

李丽质走上前说道。

李正说道:“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了。”

李丽质长出一口气,“今日李泰带着你去长安的时候,我才知道父皇病了。”

看着她还有些焦虑的神情,李正说道:“其实就是这个季节很常见的一种病,只不过你父皇的严重了一些而已。”

李丽质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了。

安静的院子里,李丽质低声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李正稍稍点头。

关上家里的门,李正回到自己的书房倒头就睡,迷糊间又听到了李丽质和徐慧在书房外说着什么。

第二天,李世民就可以正常地上朝了。

李世民的痊愈速度刷新了徐照邻的认知,甚至觉得有负太医署监正这个身份。

身为大唐医学的天花板,在看到李世民这么快的痊愈速度。

徐照邻又觉得自己还有得学,还真是人外有人。

早朝依旧,下朝之后李孝恭便带着吐蕃的国书送到了甘露殿。

李世民打开吐蕃看着上面的内容,“李正的要求松赞干布竟然同意了?”

李孝恭躬身说道:“从今年年初禄东赞和李正谈判,过了三个多月,吐蕃才来答复,想必他们也商榷了很久。”

李世民看着国书上的内容,“松赞干布同意将青海以西的一千顷土地用来质押,并且可以让中原人贩卖领土?”

李孝恭说道:“松赞干布已经将这些地域的吐蕃部族迁走了。”

虽然喉咙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唯一的代价就是七天不能喝酒。

李正的医术确实很高明,李世民甚至觉得之前的病症几乎是一扫而空,好得非常迅速。

以前也不是没有得过这种病,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恢复得如此之快。

李世民看着吐蕃的国书心中思量着,总觉得应该报答一下李正。

可看到李正那张笑脸,李世民心中又莫名觉得不服气。

李世民收起吐蕃的国书说道:“既然这些事情都是李正做得,就些土地就让李正去安置,随他是卖了还是他自己经营。”

李孝恭有些意外地看着李世民。

见李孝恭不说话,李世民又说道:“怎么了吗?”

李孝恭再次躬身问道:“陛下,真的全部交给李正处置吗?”

李世民点头说道:“你能做好这种事情吗?你能让朝中挣多少?”

说到这话,李孝恭又沉默了。

要说谈判这种事情李正非常在行,从吐谷浑和突厥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李正可以把对方的价值榨干。

要说做生意,谁可以像李正这样在短短几年内能把生意做到整个关中乃至关外。

李孝恭接过吐蕃的国书,莫名觉得这国书的分量很重。

陛下想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利益最大化。

是府库更多的银钱。

这种事情对李正来说应该他是最了解的。

当初吐蕃欠下的五百万贯银钱到现在的土地质押,也都是李正设计的。

“你把这份国书交给李正吧,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低声说道。

李孝恭躬身行礼,“臣明白了。”

等到李孝恭离开之后,李世民停下批阅奏章的笔,有时候又觉得李正对自己的价值很大。

他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以前总是想着怎么收服这个小子,奈何李正油盐不进还赔上了自己的女儿。

(本章完)

第1031章 吐蕃国书

可如今朝中的青年一代要说和李正相比,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人是李正的对手。

李承乾吗?

李世民想了想又摇头,要是李承乾没了太子这个身份,还真不是李正的对手。

如果李承乾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论从心智上或者说从谋略上都会被李正拿捏着玩。

如今好在有李丽质这条皇家的纽带绑着李正。

自己的女儿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对李正多么死心塌地吧。

李世民心里这么想着神情又放松许多。

陛下得了一场重病,而后又经李正一夜治疗,立马就痊愈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长安。

许敬宗听着长安城的人们议论,走起路来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李正本来医术就很高超,今日的长安竟然连骂李正的声音都少了。

曲江池本就是皇家的别苑。

不过平日里也会有宗室子弟来这里走动。

李崇义走在曲江池边上,眼前是一群宗室子弟在议论。

按说辈分李崇义的辈分是很高的,加上李孝恭的地位,这些子弟见到李崇义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周围都是议论李世民的生病的事情。

李崇义安静的听着他们说着。

李景恒小声问向李崇义,“崇义哥,你和李正走得比较近吧。”

对方一问,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里。

李景恒是李道宗的儿子。

李道宗在军中也很是有威望,显然是这群子弟中的领头人。

对此李崇义也不能和李景恒去挣。

李景恒的爹,李景恒是军中举足轻重的人,人家是手中真正有兵权的人,更是宗室中的将领中唯一一个。

而李孝恭虽说也有军功,但总归手上已经没有兵权,而只是一个礼部的尚书。

李崇义还记得当初自己父亲说过,没了兵权反而是一种好事。

看着李景恒的神情,李崇义说道:“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见李正了。”

李景恒有些好奇,又问道:“李正的医术真的很高超吗?”

周围人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李崇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开口说道:“他治过的病人确实有很多都已经痊愈了,不过他平日里不随便给人治病。”

“哦,是吗?”

李景恒语气带着怀疑,都是青年一代的才俊。

李崇义听得出他语气中带有一些挑衅。

思量了半晌,李崇义又说道:“倒是孙神医在泾阳的小医馆,每日给各地来泾阳看病的人治病。”

见李景恒的神情依旧带着怀疑。

李崇义说道:“我和李正走得很近,但也不是很了解,知道的不多。”

李景恒稍稍点头,“都说李正深居简出,还真是让人好奇他的高深莫测。”

说完李景恒已经收回了目光。

李崇义站起身也离开。

宗室子弟们的聚众宴席,李崇义觉得应付一下就得了,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在这里就是一个名利场。

互相攀附的一群人而已。

大家都是互相装的,李崇义摇头叹息,根本不是这些名利场老手们的对手。

回到了京兆府的府衙,李崇义这才感觉到自在了一些。

泾阳

李崇义的带着吐蕃的国书送了李正的面前。

李正坐在马圈和往日一样烤着肉。

看李正拿着吐蕃的国书许久没有说话,又眉头紧皱,李孝恭好奇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青海以西的那些土地要是能利用倒也不错。”

李正琢磨伤着说道。

李孝恭从铁架上拿起一串羊肉吃着说道:“既然不错,你板着脸做甚?”

李正放下国书说道:“从国书上来看松赞干布已经躺平了,而且是那种任由对手宰割的躺平。”

李孝恭笑道:“躺平?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可不就是躺平了嘛。”

李正又说道:“不过松赞干布又把人口都迁走了,这就有些头疼了。”

李孝恭好奇道:“人都迁走了会怎么样?是不是很糟?”

李正拿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水说道:“人要是都迁走了,那就是一片空地,只有土地没有人口,我们用这些土地做什么用?留着长草吗?”

一拍大腿,李孝恭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个松赞干布还留了一手!好歹毒的人。”

李正放下茶杯长叹一口气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松赞干布疏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李孝恭瞪大眼睛又说道:“你这一句话好,又说问题不大,又说松赞干布疏忽了一件事情。”

看李孝恭显得有些不耐烦,李正给他倒上一杯茶水说道:“河间郡王不要着急。”

“老夫能不着急吗?陛下都给这件事交给你办了,你要是办不好,老夫怎么和陛下交代。”

李正说道:“虽说大多数都是游牧为生,不过游牧的部族有一个很重要的观念,他们放牧为生就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若是有一大批别的地方的牧民进入,部族和部族之间是会起冲突的。”

李孝恭想着李正的话大脑里补充着场景,“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

“而且吐蕃的草原有限,戈壁雪山居多,能够放牧的地方很少,土地资源紧缺再加上大批的牧民迁走。”

李孝恭思索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怕是不得打起来。”

李正长叹一口气说道:“而且青海那边的草原非常的肥沃,想来那些被迁走的人很不情愿吧,本来自己有着这么好的草原,眼下还要被迁走,去了一个贫瘠的地方又要看人眼色,寄人篱下。”

李孝恭低声说道:“我要是他们,我一定痛骂松赞干布干部。”

说完李孝恭回味了一番又觉得不对劲,“你这话的意思是?”

李正惆怅道:“当然让那些牧民重新迁回来,并且我们还要给他们好处,这些可都是人心。”

李孝恭低声说道:“松赞干布能同意吗?”

“人家要迁到什么地方是人家的事情,松赞干布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李孝恭又点了点头,“你这么说的倒也对,老夫这就去安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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