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大地大我最大!(感谢杀猪的大盟!

戌时末,人欢宴散。

周奕安排人送谢老伯归家,他难得遇上这般热闹,与老单这个大酒缸多饮了几杯。

“师兄,村中带回的尸首作何处置?”

夏姝拽着周奕袖口指向后院。

疯僧身上早被搜遍,未得半分线索。

周奕想到了三池大师。

心禅不灭已帮他数次,且都是危难时刻。

念他的面子,也该妥善处理尸首。

况且这僧人并非出自本意。

“择地葬了吧。”

就在这时,后院又传来一阵厉吼。

周奕带着两小越过老子像大殿,看到单雄信正用麻绳将另一位活着的疯僧绑住。

“邪门,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冯四和张三各抓着一截断绳,此绳足有五股,竟被直接挣断!

“别急着栓绳,”周奕走上前,“先把他上衣撩开。”

“我来抓着他!”单雄信双手贯注真气,像是一把巨大铁钳,牢牢锁住疯僧琵琶骨。

窦魁将其灰色僧衣拨开。

疯僧袒胸露腹,只见胸膛一团痉挛上下搏动,诡异绝伦,宛如另外一颗心脏。

此痉挛所在,正处膻中穴。

所谓气沉丹田,聚于膻中,这是极为常见的内家行气法门。

周奕却深察异样。

他伸手摸在疯僧脐上七寸,朝其鸠尾穴打入一道真气。

练武之人如不是面对手足兄弟,极少会拿自身穴位受他人真气,不仅危险至极,还会暴露秘密。

内家高手只要探查对方脉穴,便知其火候深浅。

是凡穴还是气窍,绝瞒不过识货之人。

疯僧的鸠尾穴没有气发,那么是凡穴无疑,周奕的真气溯游而上,忽被膻中气窍鲸吞吸走!

这便是气窍。

顺着风隙,能一呼一吸!

有本事将气窍练出来的人,无一是庸手。

周奕却有种感觉。

这膻中之窍,似乎不是疯僧自己打开的。

而是被人以暴力手段直接破开。

故而他的风隙是猛张猛吸,一点也不自然。

窍中藏神,神昏则智昏,慧光蒙尘,心魔丛生。

尽管周奕的真气不是先天之气,却奇特无比。

疯僧膻中窍将这股真气纳入之后,那一团痉挛的搏动幅度明显变小。

周奕心念一动,又连连注入真气。

单雄信咦了一声:“他好像没有挣扎了。”

“师兄治好了他的疯病?”晏秋嘀咕一声。

夏姝眼尖:“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眼睛似乎在冒血气。”

“有吗?”

晏秋凑近了一点:“果然有!”

他也看见了.

随着周奕真气注入,疯僧眼中蜘蛛网一般的血丝越来越淡,呈现缕缕薄纱一般的血雾消逝。

诡异中,又颇显华丽。

疯僧眼中血色消退,凶厉的眼神不见了。

接着

脸上的墨色成缕缕黑雾而散。

俄顷,他变成了当日在寺庙中烧香念佛时的模样。

甚至多出往日没有的宝相,像是看“空”一切。

目之所及,有相之物也成无相。

他的年岁看上去不逾而立,很难相信会有这等佛学境界。

或者说此等境界,只存此一时。

单雄信略松手劲,那僧人身形微晃却稳立如松,双掌合十深施佛礼。

“多谢施主,贫僧蒙昧多时,终得解脱。”

他话语清晰,与正常人没有两样。

“大师可知遭何人暗算?”

僧人阖目轻叹:“我也不知道,贫僧是赊旗城外安山寺中的膳食典座,那日正在膳房调羹,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接着便做一噩梦,梦中闻鬼语切切,又见四尊赤发阎罗,将贫僧掷入满是火焰的锅中,反复炙烤。”

“只觉痛苦万分,之后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醒转。”

周奕追问道:“大师可曾有片刻清明?”

“有。”

僧人道:“贫僧做噩梦之前,听到有人提起黑石义庄,噩梦中,在火焰的锅炉中,一位眼冒鬼火的阎罗嗤我为.”

“残道之渣.”

“剩下只有狞笑声,再无其他。”

僧人双手合十,目色渐淡,朝着周奕再次礼佛鞠躬:“贫僧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谢谢施主解救。”

“大师.”

单雄信双手托住僧人腋下,探其心脉。

“死了。”

他从心脉一直摸到膻中穴:“这到底是什么妖邪法门?”

僧人狰狞褪去,面色安详。

“这还不算诡异,”周奕平静讲述,“前些天我遇见一位任老太爷,他直接从棺材里面蹦了出来。”

晏秋怪叫一声:“啊!”

夏姝好奇得很:“师兄师兄,任老太爷蹦得高不高?”

“很高,”周奕摸着下巴道,“城内一个叫阿威的官署公人被他追得用轻功乱跑。”

放松心情开了个玩笑,两小反倒被这奇奇怪怪的事吸引了。

单雄信没法理解:“难道真有什么山妖鬼怪不成?”

“那倒不是,”周奕道,“是魔门老怪在修炼邪功,这些僧人的症状与走火入魔相似,体内被灌注了邪异真气。”

“从任老太爷到这位僧人,可见这些老怪的魔功日益精进。如今他们正在搜捕道门中人,我们须低调行事,切不可张扬法事。”

单雄信谨慎道:“那也要提防他们找上门。”

周奕轻呼一口气:“已然来过,暂且被我敷衍过去。这些老怪自视甚高,只要按我说的行事,短期内应当无虞。”

“这两人僧衣制式相同,多半来自安山寺。那寺中主持惨死,僧众尽数失踪,恐都将沦为这般半人半鬼的模样。”

周奕心中还有好多话,但及时打住:

“你们奔波一天,先歇息吧,具体事宜明日再安排。”

“也好。”

单雄信俯视地上僧人:“我先将这位埋起来吧,也是个可怜人。”

周奕嘱咐两小道童数语,独自返回老子像大殿。

他盘坐在蒲团上,僧人临终之言犹在耳畔。

黑石义庄,那可就在南阳旁边。

梦中得见“四位阎罗”。

莫非

黑石义庄竟藏四位老怪?!

难道邪功异术四大魔门别传这四位老艺术家都在南阳?

杨大龙头知道吗?

但是这四人素来不睦,又怎会精诚合作。

“老子啊,老子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周奕仰视老子慈容,忽闻细碎足音,本该就寝的两小道童竟去而复返。

二人怀抱经卷蹑足而来。

偷觑师兄神色,见未有驱赶之意,便挨着周奕左右落座。

周奕瞧了瞧夏姝,又瞧了瞧晏秋。

两小道童没见长大,还是小孩模样。

他心中多有打算,只是没提。

此时三人坐在一起,恍如夫子山旧时光景。

只是道童手中不再是《禳灾符》,而是潜心研读道家典籍。

这便是角悟子师父留下来的宝藏。

见二人埋首经卷的专注模样,周奕唇角微扬,取出《老子想尔注》。

不过

他没有诵念经文,而是悠悠吟道:

“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闻听这一诗,夏姝与晏秋齐齐抬起头来。

两人不由想到夫子山,那时候师兄半卧在竹榻上,他们在一旁听到伤春悲秋。

此时想来,既觉莞尔,又鼻尖发酸。

“师兄~!”

两人一左一右,各挽周奕一臂。

晏秋带着一丝伤感:“好想再回夫子山。”

夏姝则像是带着伤感许愿:“还有机会回去吗?”

周奕道:“卧龙山也可以是夫子山,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夫子山。对吗?”

“嗯!”

两人沉默几许,异口同声。

“师兄,现在可能授我们练功?”

四目灼灼满是期盼。

周奕板起面孔:“此问足见养性不足,还须精研经义。”

晏秋哦了一声,夏姝仍抱希冀,又眼巴巴多看了师兄一眼。

似乎想他回心转意。

周奕忽而展颜:

“有耐心一些,就像你们自己起的道号一样,清风、明月,俱是世间长存之物,有永恒之感。心性也该如此。”

“若草率传授功法,反倒辱没这道号。”

“再者,如果你们现在练出了内力,可能就要与一样东西失之交臂。”

两人虽有疑惑,但只依言称是。

他们在一起共烛夜读,亥时末,周奕将两小道童赶去睡觉。

子时三刻,五庄观内没了杂响。

山岗上草木蒙月,枝垂夜露,风声细不可闻。

周奕没睡,反倒是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油纸。

内里卷着一幅行功走气图。

正是当日从大帝坟窝中石碑上得到的那一幅。

牵扯到道心种魔大法这样的旷世奇功,周奕自然会去研究。

这行功图相当复杂,既包含了十二正经中的手厥阴心包经,又有任脉走气。

初初时,周奕搞不懂怎么将两条经络中的真气完美衔接。

于是一直没有进展。

直至今日

探查僧人窍穴时,竟窥得老怪秘法玄机。

他隐隐有一丝启发。

其一是手厥阴心包经中的“天池穴”。

天池由肾水而来,这又是心经,故心肾交而阴阳合。

连任脉的关键,就在膻中穴上。

老怪懂的道心种魔一定比他多,膻中本就有聚气之用,今次真气一呼一吸间被纳入那僧人的膻中穴,叫周奕怎能忘怀?

时间过得极快,眨眼间过去一个时辰。

丑时深。

周奕提气轻纵,足尖微点檐角,竟无半响磔(zhé)磔之声。

屋顶鸱吻上宿萤受惊,曳绿痕丈许,倏忽没入幽暗中。

月轮高踞,照山岗如敷素绡。

周奕盘膝打坐,凝望着月光下的阴暗之地。

这时盘膝打坐,将天池穴中真气横至任脉,回忆着残缺的道心种魔大法。

气随功转!

霎时间,脑海中诞生一团恐怖梦魇!

这是练武之人最为忌惮的心魔。

周奕身怀人间世、心禅不灭、大禹谟三大练心之法。

他直面心魔。

四野阒然,唯月与山相照,人与影俱寂,若时光凝于斯时,永堕幽明之间。

这一刻,他仿佛与静夜融合。

但只是刹那,不过

这一刹那,让他的天池真气成功被“膻中穴”风隙纳入。

膻中穴虽未通窍,但也迎来短促气发!

只这一下,便够了!

心中大喜,但这一情绪波动,立时导致恐怖梦魇再度袭来!

刹那间面色发红,险些吐血。

他赶紧平复情绪,调息打坐。

直到丑时尽,才重新运功,手厥阴心包经成功连转任脉!

这是十二正经逆向入任督,比正着练难度要高三四层楼。

对周奕来说,手厥阴心包经最大的功用,便是以其中精微真气练风神无影剑。

此时这条经络依然在运转,并且是以一种诡异的行功方式。

周奕福灵心至。

跃至道观门外,拔剑再练[川上青蘋]。

风神无影剑发生了巨大变化。

他被道心种魔中的某一篇催动,剑中沾染了魔煞之气。

霎时间湛卢漆黑一片,刃闪森光,剑影藏在了黑暗中!

魔风卷动,杀气凌冽!

周奕的惊云神游穿插在魔气森森的剑招之中,如果他能有宗师修为,再披一身黑袍。

只需这一剑出,旁人就要惊呼“魔帅”。

哪怕是阴后驾临,也不能否认他的身份。

毕竟,这是四大奇书《天魔策》中的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

只摸到一小篇的门槛又如何?

阴后看了,都要说他血脉纯正。

周奕立定收功,换了一种方式再度运剑,这次只用玄门真气配合风神无影原始法门。

同样的剑招,这一次是缥缈灵动,难以捕捉。

那是魏晋武学大师赋予剑法上的风流,风赋风赋,风中有剑,剑中有赋。

川上青萍,邸华叶振,乘凌高城,离宫透闼

不过

周奕却有惊觉,这道心种魔诡异无比。

在他使剑时,想将他拉入膻中穴。

那么,他的玄门功力,又变成魔功。

哼!

周奕一剑斩出,湛卢上的黑气全然消退。

体内异状骤然平复。

哪怕是道心种魔带来的梦魇也无法对他的灵台产生任何影响。

诱惑我?

周奕冷傲一笑。

难道我也是那些迷了心智的老怪不成?

周奕将剑一横,湛卢闪着晶莹月光,如水一般在剑上流淌:

“什么魔?什么道?”

“《老子想尔注》的精髓便是,老子想你是什么,你就得是什么!”

“天大地大我最大!”

……

(本章完)

第81章 《太平本纪》(感谢太虚剑仙大盟!)

晌午时分。

“周兄弟,昨日深夜单某忽然发梦,吓得脊背湿汗。”

单雄信将一只鳊鱼鱼头放在口中大嚼,表情浑不似开玩笑。

周奕笑道:“什么梦这么吓人?”

单雄信望着他:

“我梦见你拿着一柄剑,杀到了皇阙高城、紫禁之巅,天空怒云翻卷,雷龙倾轧,血染大地,那画面直如末日一般。”

周奕白了他一眼,“那也没必要害怕。”

“说明我君临天下,目中再无敌手,你我兄弟,岂不是高枕无忧?我的剑可不会斩向兄弟朋友。”

“不是,不是”

单雄信摆了摆手中的鱼:“我梦见被一道雷霆劈中,浑身焦糊,故而吓醒。”

“咳咳咳”

一旁听故事的夏姝与晏秋差点呛到。

晏秋点评:“单大哥可以去茶楼说书了。”

“最好别去,”夏姝眨了眨大眼睛,“客人呛水,生意反不好做。”

单雄信将整条鱼吃尽:“今日作何安排?”

“分出几人去城中采买日用,再去巨鲲帮分舵传个讯,余下的修葺道观。”

夫子山上藏着的小金库带过来了,加上周奕的余财,他们山上人数不多,倘若不买大宗药材、兵刃、马匹之类的贵重物。

只糊口饭吃,足以躺平很长时间。

乌鸦道人不在乎自己的窝怎么样,现在道观到了周奕手中,又有长住打算,自然要翻新一下。

有这些孔武有力的得力人手,能搬能抗,搞点小基建不算难事。

太平道场的门人方才干一天活,第二天就有人来拜山。

正是山下白河村的人。

好几个汉子挑担上山,里面是各种吃喝用具。

吕得贵也拉着小孙女一道来感谢。

因为喜欢吃桑果,小名叫果娃。

小小女娃懵懵懂懂,在吕得贵的指引下朝周奕磕头。

小娃子磕头没什么,总归是救了她一命。

老农作势要拜,被周奕给拦住了。

“老丈,早说过不用如此。”

吕得贵支支吾吾,让几个挑担上山的汉子将八九个竹编的大箩筐放下。

“易道长,这是大家伙的心意。”

周奕望着这些粮油米面,想到山下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农人,于是呼喊夏姝。

他与乌鸦道人不一样的地方便是

比他有钱。

“师兄!”

“将乡里们的心意收下,赠一些铜钱回去。”

“是!”

夏姝算账,晏秋点数,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们。

总归不会叫乡邻们吃亏。

吕得贵激动道:“道长,这.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

周奕道:

“心意收到就行,我灭那些贼寇恶人,并非图以回报,若靠此维系,岂不成了收取庇身护场钱。”

“对了,下次喊我观主,不要作道长。”

“我现在连道袍都没穿。”

吕得贵连连点头,一旁的单雄信他们秒懂,因为听过黑石义庄之事。

观主不一定是道长,叫道长那多半是修道之人了。

“乡里们平日里,若是有这些日用剩余想换钱的,不是坏烂腐败之物,可以送到上山卖给我们,按照城中价钱算,也省得我们总往城内采买。”

吕得贵听罢连连称好。

这等于又给了村民便宜。

他盯着周奕,心中感动万分。

瞧见五庄观正在修缮,吕得贵立刻找到村中的几条汉子,与他们商量一番。

立时朝周奕告辞。

只两个多时辰后,便有十几人一齐登山。

“观主,既在修葺,我们来帮忙,出一把力气可不算什么!”

周奕见这十几人全带着家伙,眼睛在五庄观各处扫来扫去。

每个人看的地方,又不一样。

吕得贵道:“这些全是我们村中的手艺人,且是手艺最好的。”

“闻听观主对乡里照顾有加,全都热血上涌说要帮忙。”

“不错!”

一个眼神犀利的老师傅应了一声:

“老朽是大木作,盖了几十年房子,精熟梁、柱、斗拱、檩椽,诸般架构不在话下。”

旁边一个头发凌乱的矮个道:“俺是细木作,门窗、隔断、家具、藻井、屏风全能做精细。”

一手拿凿子,一手执锤的壮汉道:

“我是石匠,南阳官署门口的石狮、石碑都是我做的,论圆雕、线刻手艺,这郡里没人敢说比我做的好。”

“观主给我一方大石,便给你凿个龙出来也是小事一桩。”

雕龙?

周奕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你真是害苦了朕’。

这时一个提着木桶刷子的中年走上前,摸着道观的柱子:

“我是漆作,可做一麻五灰。”

“观主若是需要,也能石青彩绘,漆些仙姑福寿上去。”

还有几个是土工、泥瓦匠、裱糊匠

“果然是人杰地灵,劳烦诸位大师傅。”

周奕没有拒绝,心中盘算着若是耽误太久,后边再给他们结算工钱。

本来只想翻新一下,现在可倒好。

碰到专业团队。

这下不得不升级五庄观了。

《太平本纪》:

“大业九年夏,周天师移迁南阳郡。乃重修五庄观,增其旧制,刻大罗仙姑风赋于其上,植予果树以庆之.”

……

半月后,南阳大雨。

急雨由迅风猛驱而来,倾洒卧龙岗之上。乌云碾压生出雷电,轰鸣着从天宇滚过,激起大地上一片沉闷的响声。

在众人合力之下,五庄观已是焕然一新。

大殿中除了老子像,还多了个小一号的黄帝像。

“当日我在夫子山时就说过,待危机一过,就从箓生中择人入本教道碟,拔为太保,守太平道场,保一方安宁。”

“师父云游未归,由我兑现承诺。”

周奕话罢,从面朝黄老的姿态转过头来。

“轰!”

一道雷电从周奕的瞳孔中划过。

除了夏姝、晏秋,单雄信之外,还有二十一条大汉。

当初是二十三箓生,有两人被梁王手下害死。

这二十一人,都是从夫子山过来的。

一个不缺,周奕很欣慰。

这二十一人,全是横炼路数。

虽然筋骨打磨多年,但火候还是差了点,没能自己领悟横炼罡气。

所以.

距离赵佗这等练了太岳护身罡气的高手,他们的差距极大。

外功横炼吃苦受罪,极需毅力。

不过也有好处

哪怕天赋差一点,也能凭借多年积累练出一身混江湖的手段。等哪天熬出罡气,就能小有名气。

但如果遇到适合的罡气法门,便不用自己慢慢苦熬。

练功进度,会有一个短期的快速增进。

周奕的目光扫过一众大汉,只点出三个名字。

“张诚、冯四、窦魁。”

“在!”

他们异口同声。

周奕平缓道:“你三人本次晋为本教太保。”

三人闻言大喜,一道抱拳喊道:“多谢教主!”

周奕又扫过其他人:“其余人不要着急,大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岂能装作看不见?”

“此番就算没入太保,也能学习一门高深练罡法门。”

“唤作《太平火罡》!”

一众大汉闻言,无不激动。

这《霸王火罡》是大帝奇功别传之物,乃是一派绝学,但是到了太平道。

适应水土之下,自然要改个名字。

周奕与单雄信对视了一眼,单雄信走了出来。

老单内外兼修,这霸王火罡他早就看过。

毕竟是大帝法门,霸王谷秘传,不是江湖寻常货色能比。

哪怕是老单,也道大有用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霸王火罡可以传,只需保留外练丹方便成。

有内服外浴之药,分明别类,乃是罡法的第二秘要。

“这练罡法门便由单雄信传授本教门人,他提做本教太保教头,加护教法王,道碟录法王为灵官,又号赤发灵官。”

那天单雄信在鹰扬府军中放火,头发燃着。

故有赤发。

这是他难忘又痛快的回忆,以此纪念。

周奕与单雄信早有商量,此时往前接过秘籍:“遵教主命!”

“本次没有入太保的不用气馁,前五年每隔一年择一次。后来的人不论,你们这批跟我从夫子山来的,只要练出罡气,必入道碟。”

“盼你们往后不要懈怠,保有初心。”

“是!”

这样的安排众人哪能再有话说。

此事落下后,周奕便散去了大殿中稍显庄严的气氛。

摆了摆手让大家坐下。

他开始对众人细讲南阳各大势力,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知。

坐吃山空是行不通的。

丁大善人的武功厉害得很,对药材的耗费却极大,以现在太平道的财力,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

那就必须要有进项。

曹家与任家可以联系起来做上下游药材生意,周奕与曹家更熟,任家那边只要搭线给个方便,与周围卖药的山主、山把头联系上。

这生意就能做得起来。

太平道的一些人,自然要去城中办事。

当然,这也只是起个头。

周奕还想干一票大的,但现在没实力,干不了。

将南阳城中的事大概讲完后,周奕就把舞台让给了单雄信,由他这个教头来指点练罡法门。

夏姝与晏秋打理着各种与数字方面的要事。

当然,还有一道从夫子山过来的仓库管理员宗先生与他们配合。

大家都在忙活,周奕没管雨大不大。

他穿着一身蓑衣,从卧龙岗直奔梅坞巷.

巨鲲帮分舵茶铺内,陈老谋奉上一杯热茶。

周奕瞧他一脸阴郁:“城内有什么变数?”

“天师没发现今日的南阳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奕想了想:“城门增派了排查人手?”

“这只是其一。”

陈老谋道:“南阳八大势力近来死了不少帮众,又出现一批诡异的走火入魔之人,杨镇大龙头已经开始调查了。”

“这事情诡异得很,连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好几个!”

他捂着胸口,很是心疼。

“在哪里死的?”

“就在郡城西南那边,我准备再派人去调查。”

周奕立时打断:“别去送死。”

“天师是什么意思?”陈老谋皱着眉头。

“西南边有个义庄,你不要派人朝那去,若一旦被那边的人盯上,你这分舵就没了。”

周奕喝了一口茶:“下次我再想找你,估计也是阴阳两隔。”

“若是倒霉,你们整个帮派都要跟着陪葬。”

“什么!”

陈老谋吸了一口凉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是那些与你差不多年岁,但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余岁的魔门老怪,而且”

“可能还是一窝。”

周奕摇了摇头,如果陈老谋好奇想下黑石义庄副本的话,他绝对掉头就走。

也许杨镇能派大队人马围住他们。

但在没有绝对高手的压制下,想留住这些老怪,实在不可能。

想到大帝的僵尸跳,想到宫装女人的鬼步,周奕暂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多谢。”

陈老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瞒你说,我还以为那边有什么隐秘,正准备增派人手。”

似乎感觉惊悚,他连喝几杯茶才缓过神。

又转说正事:“天师,眼下你要立刻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什么事?”

陈老谋正色道:“请天师去逛青楼.”

……

……

PS:一万多字,给力叶~!('-'*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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