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举世哗然

(ps:抱歉抱歉,上一章有棋谱的,只不过为了配合剧情,中间有两手做了修改,走的ai推荐的最佳位置,就是长那一手那里,结果后面写的时候顺着写忘记换回来了,我刚才检查半天才发现,笑哭,修改了已经。)

当然,虽然如此,这一手长,说到底,从能显现的效果和作用来看,其实也并不会比挡好太多,对白棋而言也不难应,只是难得就难得在能想到这里用这一手长!

因此,荒木野也没考虑太久,很快便夹出棋子,落下了应手!

哒!

十八列十三行,虎!

“哪怕黑棋来势汹汹,也反戈一击,要求黑棋做活……这一手够强。”

俞邵若有所思的望着刚刚落盘的白子,通过这一手,也感受到了荒木野毫不示弱的强硬态度。

从棋形上来讲,黑棋最想下的肯定是打,攻击白棋棋筋,强迫白子粘上,然后黑棋直接将白棋冲断,与白棋决一死战。

如此下方白棋因为长的封锁,死活还有问题,上方白棋又被完全切断,对杀起来,白棋将陷入苦战。

而白棋这一手虎下出来后,如果黑棋再打,白棋粘,黑棋冲断,白棋再扳,这个对杀黑棋的气就不够了。

“不过,黑棋也没必要纠结于上方,只需要轻轻腾挪,转身到下方,进攻下边孤棋,也很不错。”

俞邵很快就看出了当前盘面下的应法。

而苏以明显然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咔哒一声,便从棋盒之中夹出棋子,落子如飞!

哒!

十八列七行,尖!

“妙手!”

俞邵目光闪烁。

这一手,看起来纯粹是补棋,似乎和进攻白棋下方南辕北辙,但实际上是为进攻下方做准备,棋谚说于敌无事而自补者,有侵绝之意,便是如此!

因为上方黑棋也有弱点,这一手补强之后,接下来如何进攻白棋,就任由黑棋发挥了,而如果不补,直接强攻白棋,看起来攻势凌厉,实际上乃莽夫之勇!

这一手确实是补棋,但同时也蕴含着侵入右上角白空的手段,更为接下来下方的进攻做准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实则才是真正的局部最强进攻手!

荒木野眉头微皱,很快也夹出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哒!

十八列六行,挡!

或许白棋也看出来黑棋要转身进攻下方白子,但是黑棋的尖是实打实的见合妙手。

白棋如果去下方补棋,上方空角便会被渗入,如果挡在上方,黑棋转身就成必然,两者难以兼顾,因此只得先挡在上方,静观黑棋动向。

果然,下一秒——

哒!

十八列十五行,尖!

黑棋,借势转身腾挪到了下方,再次切断下方白棋一条退路,对下方白棋摆出了虎视眈眈的态势!

荒木野很快再度夹出棋子,落于棋盘!

哒!

十六列十六行,靠!

苏以明也很快夹出棋子落下。

十九列十二行,立下!

哒!

哒!

哒!

一场酝酿已久的激战,此刻终于瞬间爆发,落子之声开始不断响起。

“黑棋立下之后,棋形已经没有任何缺陷,白棋也趁势把断补住。”

“黑棋的扳来势汹汹,白棋长应该说应的没有问题,但是下一手黑棋再尖,就同时威胁两块白棋了。”

俞邵望着眼前的棋局,脑海之中也不断跟着棋局的形势,推算着后续的千变万化。

……

白棋,十一列十行,跳!

黑棋,十二列十五行,小飞!

“白棋先用跳,将上方的白棋逃出,可是黑棋这一手小飞,便直接将下方白棋全部封锁死了,不知道这一手,他会怎么应?”

看到这里,俞邵终于从棋盘上收回视线,瞥了眼荒木野。

这个局部,和之前不太一样,可以说是相当难应了,对于白棋是极大的考验。

如果白棋治孤,肉眼可见的艰难,不一定能逃出,如果去缠杀黑棋大龙,与黑棋斗速度,白棋的气又不够。

见荒木野专注的望着棋盘,陷入了思索,很快便收回目光,等待起荒木野做出应手来。

终于,又过了几分钟后,荒木野再次将手探进棋盒,然后从中夹出棋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中,缓缓落下。

哒!

十七列十七行,断!

“断?”

看到这一手棋,俞邵微微一愣,但很快俞邵便反应了过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这一手相当冷,而且极其刁钻,粗看之下,下方白棋全灭,但仔细算一算,这一手竟然可以通过弃子,来将下方做活!

甚至他都没有想到这个盘面下,还有这种做活的妙手。

他自己原本的思路是弃下方的子于不顾,脱先超大飞在中腹,强取大场,顺带侵消黑棋于中腹一带的外势。

如此一来,整盘棋局将瞬间波澜壮阔,杀机丛生,黑棋固然于中腹外势壮观无比,但——

白棋依靠这一手超大飞,配合周围子力,也将在中腹骇人听闻的强围一半棋盘的空!

是的,一手棋,围半盘空!

白棋的这半盘巨空,因为子力不足,确实空虚无比,但结合边空实地,如果对于算力有自信,也足以与黑棋展开一场悬空战!

当然,这种下法,过于惊人,恐怕以人类的想象力都完全想象不到,属于最典型的AI棋,他也是因为前世和ai对局太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才能想到这么去下。

因此,俞邵并不觉得荒木野真的能下出这一手超大飞来,那已经是天外飞仙的一手了,绝非人力所能及。

所以他才对刚才盘面之下,荒木野会作何应手感到好奇。

结果,荒木野确实没能下出那一手投子于高位的超大飞,却下出了一手让他都完全没预料到的断,竟然通过弃子,巧妙将右下角做活!

“断?”

此刻,四周围观人群看到这一手,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这么下,下方的白棋,不最终还是死了吗?

但很快,就有人率先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嘴巴也不由微微张开!

“这里——”

“居然还通过弃子做活!”

而通过电视、电脑观看这盘棋局的成千上万的观众们,此刻还是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断了?”

“这里白棋不就死了吗?”

不过,数以亿计的直播间内,总归是有棋力比较强的观众的,很快便有弹幕给出了解释——

“不,仔细看看,白棋断,黑棋打吃,白棋立下,黑棋再挡,白棋先打是精妙的次序,黑棋只能粘,白棋再夹……”

“最后,下方两颗白棋死了,但外围其他白子通过次序的转换和对黑棋的钳制,就能做活了!”

所有人内心震动,直播间瞬间哗然一片!

“我天,我本来以为这里白子怎么都不能死,必须要想方设法治孤的,结果弃了?”

“但凡白棋有一点威胁的方案,我都会瞬间予以否决,他是怎么想到直接让白棋送死再做活的?为什么会居然想到这里?”

“怎么会想到白棋这里可以死啊?这么大的空角,如果死了全盘皆输,荒木野老师居然会往弃子方面去想?!”

“坏了,这下黑棋有些难办了,好不容易将白棋切断成两块,结果不仅上边白棋逃出,下边白棋还能做活,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棋位置太高了,边空不牢,接下来恐怕要遭到白棋疯狂反咬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强了!”

对于直播间内的热议,俞邵自然不知,但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了类似的问题。

“攻守,为之逆转?”

不过很快,俞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

“没那么简单。”

俞邵专注的望着棋盘,表情逐渐认真了起来。

虽然后续变化很多也很复杂,即便是他也无法算得太清,但很快俞邵通过局部变化、棋形、厚薄、先手、大概看清楚了这盘棋后续的整体方向。

“黑棋虽然两边都未能得偿所愿,中腹此刻也显得空虚,但对于白棋的压制仍在,如果黑棋继续强攻白棋左下角,逼迫白棋表态,白棋也只能应战。”

“这场对杀,确实黑棋不利,但黑棋却可以通过缠斗,悄无声息的将原本空虚的中腹补牢。”

“这当然非常非常非常难,可能在很多人看来,也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可能有些荒谬。”

“中腹本就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边角只需要几手棋就能守住了,但中央却会承受四面八方的进攻,需要花费的手数恐怕十倍不止!”

“但是,他,苏以明,能做到!”

“苏以明可远没有那么好对付——”

“如果最终将中腹补强,最终还是白棋陷入苦战!”

此时,苏以明望着棋盘右下角白棋的那一手断,表情也郑重到了极点。

“弃子做活……”

这一手断,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他原本预计的是逼下方白棋治孤,他穷追猛打之下,白棋便会走厚,形成凝形。

但他真正目的,并非对白棋的孤棋赶尽杀绝,而是借白棋治孤的同时,将自身走厚,最终再通过厚势,势大力沉的强攻四面八方的白棋。

但是,白棋弃子做活之后,他原本设想的一切,全都是徒劳了。

虽然如此,苏以明表情依旧冷静,脑海之中疯狂推算着各路变化,往事不可追,当务之急是必须得立刻重新制定战略规划,再布新局。

“我中腹看起来很空虚,但他未必真的会打入进来,如果他按兵不动,只是不断布阵合围,就会相当棘手。”

“那么,只能继续强攻白棋,逼他回应!”

“那么他无论如何,也都只能反抗,我再形成厚势,朝白棋倾压,搜白棋的根,令他不得不入局!”

“当然,要想将棋在缠斗中走厚,会很难。”

苏以明的脑海之中,又不禁浮现出了昨天荒木野和东山熏之间那一盘棋,眼神微凝。

“那么,来吧!”

苏以明眼神变得坚决了一分,伴随着咔哒一声,终于再次将手探进棋盒,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哒!

十八列十七行,打!

荒木野似乎也察觉到了苏以明的转变,深吸一口气,也夹出棋子,做出了回应。

哒!

十七列十八行,立下!

苏以明再次落子。

十六列十八行,挡!

哒、哒、哒……

双方又开始接连落子,很快,正如所有人已经提前看清楚的,白棋断之后,通过弃子,最终成功将外围的白棋全部做活!

然后——

苏以明再次夹出棋子,落子如飞!

哒!

清脆的落子之声,仿佛穿透了空间,回荡在全世界,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棋盘之上。

十四列十五行,跳!

“跳?!”

美国,洛杉矶。

有人忍不住霍然站起,目瞪口呆的望着电脑屏幕:“什么意思?!”

“白棋活棋已成定局,这里居然还要强攻?!”

日本,东京。

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正端着一碗拉面,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直播,突然筷子顿时,吸溜了一半的面条吊在了半空中。

“这一手,缩小白棋眼位?”

胖子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一口将面条咬断,骇然道:“他想干什么?!”

中国,京城。

孔氏道场内,一群冲段少年围着笔记本电脑,此刻眼睛都瞪圆了。

“苏以明大棋士,不会是想,这里继续和白棋对杀吧?”一个体型瘦削的少年,满脸冷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这一手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确吗?”

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望着电脑屏幕,怔怔回答道。

法国,巴黎棋社。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能杀过白棋?”

一群职业棋手看着电视屏幕,眼角都不禁有些抽搐。

“白棋上边的子已经逃出去了,下边的子也做活了,但黑棋死活都还有问题,没能完全活净,白棋不找黑棋麻烦,就谢天谢地。”

“完全不讲道理了……”

瞬间,举世哗然!

即便苏以明这一手的意思昭然若揭,但是所有人还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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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8章 不世出的天才

时间不断流逝。

“跳之后,白子断、黑子长、白子冲……”

即便荒木野,看到苏以明这一手跳,脸上也不受控制的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但很快,荒木野便冷静了下来,脑海之中开始飞快推算后续的万般变化。

确实,后续盘面的发展极其复杂。

但是,无论他怎么去算,最终得出的结论,也都是黑棋陷入苦战,白棋全盘子力活跃,黑棋跳进来强攻,绝对是堪称疯狂的不智之举。

荒木野紧紧皱眉,片刻之后,还是将手伸进棋盒,从棋盒之中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哒!

七列九行,提!

虽然不知道苏以明为什么这么下,但是荒木野也并未乱了阵脚,这一手极其冷静,立刻对黑棋的跳还以颜色,摆出了一幅见招拆招的架势!

荒木野刚刚从棋盘之上提起棋子,苏以明便再次从棋盒之中夹出黑子,紧随其后,飞快落下。

哒!

十四列九行,断!

荒木野眼神不由微微变了变,似乎感受到了棋盘另一端传来的非同寻常的气势,再次从棋盒之中夹出黑子,落于棋盘。

哒!

十七列十二行,长!

哒!哒!哒!

棋盘之上,棋子又不断交替落下,黑棋孤军深入,强攻白棋,但眼前来看,战局于黑棋而言并不利。

虽然看起来白棋被黑棋一连串先手逼的有些狼狈,但当黑棋丧失先手的那一刻,白棋接下来的反扑,恐怕是黑棋无法承受之重。

“这边被白棋拦腰截断了,而且上方的原本攻势凌厉的黑子,白棋通过转换,也隐隐有十万火急之兆!”

苏以明望着棋盘,也已经看出自己的黑棋外强中干的事实,看似处处占的先机,实则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此刻停却反而更加冷静,思索片刻之后,将手伸进棋盒。

棋子夹出,然后再次落下!

见到黑子落下,荒木野也立刻从棋盒之中夹出棋子,飞快落子。

哒!

十二列七行,夹!

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依旧在不断交替落下,双方于右下角的战场局部战役,越来越激烈,已经逐渐牵动了全盘的生死!

而此时,随着这几手棋落下——

“白棋被黑棋逼的不得不断尾求生,舍弃了中腹的好点去补棋,但是……这是以黑棋透支中腹潜力为代价的。”

”只要白子出头,变成了厚势,那么黑子的外势,就变成了孤棋,甚至大龙都有被白棋擒获的可能!”

一旁有人满头冷汗,紧紧盯着看着棋盘,也已经判断出了真正的形势形势。

黑棋看起来春风得意,实则是不断透支着精血,而且不可能真的将白棋围困致死,白棋的退让只是暂时的,一旦白棋掌握主动权,那么黑棋就崩盘了!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人群之中,唯有俞邵的表情,依旧无比平静。

哒、哒、哒……

又是几手棋之后,苏以明望着棋盘,陷入了长考。

整个比赛会场的气氛,都变得有几分压抑!

苏以明凝眸望着面前的棋盘,脑海之中不断推演着棋局的后续变化,黑子与白子在脑海中不断凭空落下,宛如阴与阳不断交融。

终于,足足过了五分钟后,突然“咔哒一声”,苏以明才再次夹出棋子,飞快落于棋盘之上!

哒!

十八列九行,断!

“断?!”

而看到黑子落下的位置,所有人表情都错愕无比!

只是断在这里?

“这里断虽然是先手,但似乎有些缓吧?”

有人不由面面相觑,但彼此心里居然都不太敢确定。

荒木野紧紧皱眉,望着棋盘,思索片刻,才再次从棋盒之中夹出棋子,然后飞快落下。

看到白子落下,苏以明几乎是瞬间便从棋盒之中夹出黑子,毫不迟疑的落于棋盘之上!

荒木野思索稍许,再次从棋盒之中夹出棋子落下。

哒!

哒!

哒!

双方开始不断落子,落子之声不断交替响起。

而看着棋子不断落下,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越来越惊。

不仅仅是他们,此时所有看着这场比赛的观众,心头也愈发错愕!

黑棋强攻白棋,所有人都能看出,黑棋的后续子力配合严重跟不上,有些太孤军深入,只是依靠一连串先手,黑棋才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先手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说黑棋后续子力跟不上,如果先手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最终便能势如破竹将白棋击溃!

当黑棋先手穷尽,白棋的反扑将如潮水般将黑棋淹没!

可是,黑棋通过不断的脱先,以及对于行棋次序精妙的判断,竟然找到了一连串所有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先手!

按道理来说,现在黑棋应该已经黔驴技穷了,可事实确实,黑棋一直到现在攻势依旧咄咄逼人,反倒是白棋处处挨打,即便想反扑,也会立刻被黑棋按住!

……

……

演播室内。

两名职业棋手,正在大盘同步不断摆着苏以明和荒木野之间这一盘棋。

“这见缝插针的缠斗,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一名个子高挑,年约三十,穿着西装的职业棋手,脸上有一抹浓浓的惊色,不断在棋盘之上,摆着后续各种变化。

“完全没想到过,苏以明居然能将攻势持续到现在,原本以为那一手断,已经是迫不得已之下,勉强找到的先手了。”

一旁的女棋手点了点头,同样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开口道:“结果断之后,待白棋用虎补棋,黑棋的冲是绝妙的手筋,再次找到了两个先手!”

“杨汇八点,莫非苏以明大棋士,真能一鼓作气,直接将白棋大龙杀掉?”女职业棋手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这不太可能,可看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不可能的。”

名叫杨汇的男职业棋手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我和很希望,苏以明真的能一股作气,将白棋击溃,但是,黑棋哪怕找出再多先手,棋形的问题始终存在。”

“既然有后顾之忧,黑棋就不可能一直将攻势延续下去,所以白棋的反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何况……别看白棋现在似乎无比憋屈,被黑棋牵着鼻子走,但实际上,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白棋的防御滴水不漏,黑棋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这时,二人身后的大屏幕之上,一颗白棋再次落下!

“挤?”

看到荒木野这一手棋,杨汇八段一愣,思索片刻后,心中陡然一惊:“原来如此!”

“白棋这一手挤,是要逼黑棋虎住,如此一来,白棋再扑,黑棋只剩提子一条路,提子之后,白棋虽然送吃一子,但黑棋也自紧一气,那么黑棋就危险了!”

……

……

朝韩棋院。

一群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的职业棋手,围在一张棋盘前,也在跟着棋局直播,不断摆着棋子。

“荒木野老师,这一手,太漂亮了,本来以为白棋只能继续忍气吞声下去,直到黑棋彻底穷尽先手,结果这一手就反客为主了!”

有人脸上满是心有余悸之色:“面对黑棋发疯般的猛攻,白棋居然还想着反戈一击,只能说,还得是荒木野老师。”

“太可惜了。”

有人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苏以明这里的几手,堪称华丽,居然硬生生拖到现在,但即便如此,恐怕还是想太简单了。”

“他恐怕没想到,荒木野老师居然真的下的滴水不漏,完全不给任何机会吧?”一旁,李浚赫缓缓开口说道。

就这这时,电视屏幕上,黑棋落下。

九列十四行,虎!

李浚赫很快随之夹出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荒木野老师再扑,黑棋就只能提了。”见状,一个青年不由叹了口气,开口道。

很快,又是几手棋落下,一切皆如他们所预料一般,白棋扑,黑棋提。

棋院复盘室内,众人都有些沉默。

黑棋前面的手段,简直惊人,多有奇招,在子力配置不够的情况下,居然硬生生力压白棋到了现在。

不过,即便如此——

最终,在白棋这一手精妙的扑之下,黑棋自紧一气,白棋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虽然仅仅只是一口气,但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对黑棋而言,是足以致命的。

“恐怕不行了……”

李浚赫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一盘棋,应该——”

李浚赫的话还没说完,大屏幕之上,黑棋便再次落下。

看到这一手,李浚赫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而当看到这一手棋后,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嘴巴渐渐张大。

“镇?”

李浚赫满脸匪夷所思,震撼道:“镇是什么意思?”

一旁,其他人也是望着傻傻望着电视屏幕,表情错愕。

大屏幕之上,黑子和白子交替而落。

又往下看了几手棋之后,李浚赫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似乎终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不,等等——”

“不太对劲,中腹原本空虚的黑棋,现在怎么感觉…..没那么薄了?!”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李俊赫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没那么薄了?

中腹黑棋的模样,不还是很空虚吗?

完全没多少子力,怎么就不薄了?

电视屏幕之上,黑子与白子还在不断交替落下。

“黑子这一手,长出头了?”

突然,见到黑子这一手顶,有人不禁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白子飞快落下,于是也来不及想太多,只得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哒!

哒!

哒!

看着棋盘之上,黑子与白子不断交替而落,随着棋子越下越多,很快,所有人的表情就都开始逐渐发生了变化!

“怎么回事?黑棋的中腹本应该很好打入——”

终于,有人紧紧盯着大屏幕,眸子之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情不自禁的失声道:“但是白棋真的打入之后,反倒是像中了陷阱,竟然举步维艰!”

而此刻,凤凰杯直播间里,弹幕也在满屏飞!

“怎么回事?白棋的打入,联络被切断了!”

“不仅如此,白棋的棋筋,此刻竟然也被黑棋咬住了,有棋筋被鲸吞的风险!”

“本来应该由此白棋化为主动,但是,白棋现在反而更加被动了!”

“我的天!”

“……”

棋子还在不断落下,盘面也越来越复杂。

李浚赫怔怔看着黑子与白子在中腹上方一带的缠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愣愣望着电视屏幕。

“黑棋抢夺先手,并非真的……最要强攻白棋。”

大多数人都还完全没看懂,但是作为曾经代表朝韩参加中日韩围棋联赛的新秀棋手,他已经逐渐看明白了。

毕竟他之所以没能参加凤凰吧世界赛,也只是因为赛程冲突而已!

“他借先手强攻白棋是假……”

李浚赫脸上,一缕冷汗缓缓淌下,失神道:“他借先手强攻黑棋,然后在要点落盘,将自身中腹补厚才为真!”

整个复盘室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傻的望着电视屏幕。

借先手强攻白棋,并将自身中腹补厚,听起来容易,但实际上,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因为黑棋的先手本来就不多,何况每一手,既要给予白棋压迫,让白棋不得不应,还得顾虑到对中腹的照应!

也就是说,此前黑棋的几乎每一手,都必须做到两者兼顾才行!

“……这可能吗?”

一旁,有人震撼的喃喃自语:“仅仅只是一两手就罢了,但是,这可是足足二十多手……”

所谓的两全之法,即便下出一手来,都是实打实的妙手了,毕竟世间安得两全法,而要找出足足二十多手,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接受范围。

就在这时,大屏幕之上,又一颗黑子落下!

哒!

十三列十四行,冲断!

所有人都愣愣望着电视屏幕,李浚赫也都忘记了随着直播摆棋。

一子落下,牵动了全盘黑棋,星罗密布的黑子,此刻都显露出了无尽的杀机!

白棋打入黑棋中央阵势,不仅没有如他们设想般搅动个天翻地覆,甚至,黑棋如今反而真要要对白棋的大龙挥下屠刀了!

如果说,刚才黑棋强攻白棋确实是假,但是此刻黑棋总攻白棋——

为真!

如果说刚才黑棋强攻白棋,虽然不理解,但也感觉的到气魄惊人,而现在黑棋对白棋大龙的总攻,则有气吞山河万象之势!

这种天才到极致,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叹服,甚至觉得对方已经不似人类的中盘,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由再度想起了一百多年前,那个不世出手天才棋手——

沈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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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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