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专克一切魅惑神通!

第114章 专克一切魅惑神通!

这……怎么整?

赶去跟酒乌师伯汇合的路上,李长寿让这具纸道人,保持着师父此时能达到的土遁速度,略微有些纠结。

他用纸道人替师父过来此地,本就是想捉住对方的‘狐狸尾巴’。

结果现在,‘狐狸尾巴’被他一把三昧真炎,烧的只剩下了些许残渣,刚才还给直接扬了……

摄魂珠的残魂虽还有些,但很快也会彻底消散……

李长寿分析过这种可能——那两封书信有可能是骗局,师父仅有的那个仇敌,想将师父诓骗至此,暗中做掉。

但李长寿也没想到的是,师父的仇敌,竟偷偷雇了一名妖族真仙境,要行雇凶杀人之事。

蜈蚣精的残魂中可以看到,出现在蜈蚣精面前的,是个身着法宝斗篷的蒙面男人……

考虑到对方做这种事,必会用障眼法,仅有的这点信息没什么意义。

这蜈蚣精也算倒霉;

他从北俱芦洲千里迢迢来到了此地,投奔到了此地相熟的妖族‘家’中,这个临东城,就是蜈蚣精选的。

蜈蚣精本以为,这是一笔轻松稳赚的买卖,暗中潜伏已有数月,就等着与目标人物‘深夜相会’,乱腿踹死这个浊仙……

可不曾想,离着约定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这蜈蚣精自己先没了。

李长寿收起摄魂珠,心底轻轻一叹,也并未过多纠结此事。

大概,这就是命数吧。

李长寿故意流露出一缕气息,酒乌很快就捕捉到了在地下赶来的齐源。

这位矮道人咳了声,背着双手,表示自己刚才并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那个姿态婀娜的老板娘,此时却他用仙绳捆了,扔在了树下。

“师兄,还未盘问吗?”

‘齐源’缓缓钻出草地,一旁的酒乌皱眉摇头。

酒乌道:“师弟,方才为兄推算了一阵,只是推算之法不精,只能查出,这妖物身上的功德来头不小。”

李长寿故意叹了声,道:“这次本以为有什么功德宝物……”

“师弟不可如此想,”酒乌正色道,“你我都是人族炼气士,入人教修行,护卫人族本就是分内之事。

若是放任这群妖物在那花楼为祸,不知有多少凡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多少凡人男子被她们吸走阳气,折损寿元。”

李长寿在旁笑着摇头,师伯的觉悟倒是相当不错。

“这妖也是为恶,”酒乌道,“虽有功德护体,但咱们也不能不管。

且等她醒了,咱们盘问少许,便动手……”

酒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旁‘齐源’竖了个大拇指,含笑称善。

【善】这个字,其实就是‘好’、‘可以’这种表达肯定的用语,多为老辈炼气士所用。

试想,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神仙驾云而来,对自家弟子说了两句话,就点头微微笑,说一句:

“好!”“行!”“中!”“就这么整!”

未免太失风范。

若这老神仙甩一甩拂尘,淡定地说一个‘善’字,让人捉摸不透之余,自身气质也更为玄妙。

李长寿却不太喜欢说这个‘善’字,待他摘得长生道果,度过悠悠岁月,心态老了后,与后辈交谈时,八成会说一句:

“稳。”

且说正事。

酒乌和李长寿假扮的齐源,带着这本体可能为六尾狐狸、一直醒不过来的花楼掌柜,在东海边缘潜形匿迹。

他们也担心有妖族高手前来搜寻报复,故不断更换藏身之地。

杀有功德在身的生灵,自然是要招来业障;

但这妖女又在俗世为恶,不杀,又有失他们度仙门的原则。

酒乌和‘齐源’也在商量,若是不行,就将这个女狐妖带回度仙门中关押,待她功德之力消散,再行诛除。

在此之前,却是要拷问清楚,这妖什么跟脚、又做过什么善事……

半个月后……

“酒乌师兄,您给她下了多少迷药?”

“不多,一整颗万长老赏赐的迷丹……”

李长寿:……

这个花楼掌柜,修为不过堪堪真仙境中期,自然扛不住这般药力。

临东城之事已经提前了断,李长寿也不想在此地多等,于是偷偷用了少许‘解药’。

又三日后,这妩媚的女妖,总算醒了过来。

她醒时刚好在黄昏时刻,被仙绳绑在一座无人海岛的沙滩边缘,浑身妖力无法运转……

李长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女妖苏醒,想提醒酒乌,此刻却又顶着师父的身份,又不好开口。

这女掌柜的也不简单,醒来后未有任何异动,闭着眼在那假寐,暗中用仙识观察这两个道人。

半个时辰后,女掌柜额头那彩蝶的印记轻轻闪光,一缕暗香在她身躯上悄然扩散;

她很快就在那‘嘤’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着,睁开眼来……

正面对大海打坐的酒乌和‘齐源’,也是齐齐睁眼。

“哼,总算醒了!”

酒乌立刻站起身来,一扫衣袖,提着连鞘的仙品宝剑,转身就要上去逼问此妖跟脚。

但……

酒乌刚转身,眼中就见那树下仿佛有朦胧光亮,那个被仙绳困住的女妖,竟是如此……

婀娜多姿、娇媚动人;

那张面容仿佛与自己心爱的师姐有几分相似,那身段竟是这般迷人……

酒乌提着的剑,放了下来,脚步也停了,目不转睛地向前看着,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

一旁的‘齐源’也是这般模样,而且呼吸喘息的频率,却是更胜酒乌一筹。

然而,纸道人的这般模样,自是李长寿故意做出来的。

好厉害的魅惑神通!

假扮师父的,本来就是一只纸道人,有部分元神之力;

这女妖暗中施展神通之后,李长寿也感觉到,自己心境有少许变化……

他暗念清心咒,心底顿时一片空明。

李长寿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神通,也在借纸道人仔细观察。

这类神通称之为魅术,上古妖族昌隆时,一些妖族都会专修此法,用以套牢妖族高手,为自己找一个靠山。

此时这女妖并不只是简单的施展魅术,自身也在展露女子的魅力,姿势、神态、眼神、目光,甚至唇间开合的幅度,显然都在配合魅术。

很快,李长寿发现,酒乌师伯已经有些顶不住……

矮道人向前迈出一小步……

若是让酒乌师伯被对方魅术控制,事情也会有点麻烦。

于是……

啪!

一只画轴突然从‘齐源’的袖口滑落,砸在了沙滩上,而后自行打开少许。

‘齐源’双目低头看去,眼底满是迷茫,却喃喃道:

“这不是……长寿给的画卷……

师兄,酒乌师兄?”

“嗯?”酒乌目不转睛、头也不回,随口应了声,“师弟,怎么了?”

‘齐源’将地上的画轴捡了起来,走到酒乌身旁,缓缓摊开;

又像是不小心,用胳膊肘撞了下酒乌师伯的肩膀。

酒乌下意识低了下头,看到了那缓缓打开的画卷……

此时,酒乌眼中的世界,都是一片粉色;

那画卷打开半尺,正见衣裙边角,酒乌心底也有些好奇,又想抬头去看树下美人,又想低头看画中是何人。

紧跟着,画卷又打开一寸,现出了画中人的面容;

瞧那满脸的褶皱,看那松垮的长裙,又见那微微捏起的兰花指,以及泛黄的指尖……

刹那间,酒乌仿佛听见‘叮’的一声轻响,耳旁靡靡之音瞬间消散;

这矮道人蹬蹬蹬后退三步,屏住呼吸,双目瞬间恢复清明,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还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树下女妖眉头一皱,却又继续发力,但……

好像,自己的神通,此刻全然没了效果。

酒乌背后满是冷汗,低声道:“刚才怎么……怎么回事?”

一旁‘齐源’继续缓缓打开画卷,“师兄,你看,这画笔倒是颇妙。”

“我……”

酒乌低头看着已经打开过半的画卷,其上的‘美人’们百般姿态,心底再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酒乌皱眉道:“师弟,这是何物?”

“唉,这是长寿赠我之物,”‘齐源’苦笑道,“刚才不知怎么就掉出来了。

长寿这是在调侃贫道,说贫道老了,就给这古怪的美人图。”

“还好,有这东西在!”

酒乌双眼一眯,看向树下那女妖。

锵的一声,酒乌拔出仙剑,咬牙骂道:“你还敢用魅术欺我等!

找死!”

树下,那花楼掌柜秀眉一皱,却是又娇柔一笑,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凤目含泪,宛若在风尘之中独自绽放的幽兰……

旁边的老道,端着那画卷又凑了上来。

“师兄,你看这个人物,长寿画的当真不错。”

酒乌低头一看,仿佛画中那老妪活了过来,对自己轻轻眨眼。

这矮道人再次一哆嗦。

再看树下那女妖,刚才他还感觉是‘在风尘中独自绽放的幽兰’,现在瞬间就成了……

‘在风尘中到处都是的狗尾巴草’罢了!

酒乌抬手将宝剑抛向这花楼掌柜,锋锐的宝剑擦着她耳旁,贯入了那颗大树之中。

这次,花楼掌柜总算彻底震惊。

她盯着旁边那个老道手中的画卷,此时自然看不到画卷中的内容;

但她确定,就是这一张画卷,让两人几乎瞬间摆脱了自己全力施展的魅术!

这是,什么法宝?

酒乌立刻甩出数十道符箓,毫无费力,就将这本就被仙绳捆住的女妖,完全镇住了妖力和妖魂。

酒乌也看着齐源,传声问道:“齐源师弟,这到底是何物?”

“就是一张图罢了,”‘齐源’传声答了句,将画卷慢慢收了起来。

《百美老后图》,炼气士修道静心、抵抗魅术必备良品!

“多给为兄看两眼来。”

“这……好吧。

此物虽好,师兄还请少看,毕竟师兄也是有道侣之人。”

酒乌笑了笑,淡定地道了句:

“放心吧,没问题。

长寿师侄画工当真不错,红粉骷髅,年华虚度,倒不如长生逍遥,且过且行。”

李长寿:……

这效果,是不是太好了点。

稍后再给师伯配些毒龙酒吧,毕竟要是师伯真的成了举不动道人,那自己也算跟酒施师伯结了因果。

……

半日后,酒乌与李长寿的这具纸道人,驾云朝着东胜神洲飞去。

两人并未直接斩杀这女妖,他们已经盘问清楚了此妖的来历,对方魅术无法发挥效果之后,并未过多抵抗,很痛快地就交代了自己的跟脚。

简单来说,这狐妖就是有恃无恐,料定两人不会杀有功德护身的自己。

就如人有善恶,妖也是有的;

这头六尾妖狐修行已有六千多年,只是做了个花楼掌柜,收敛钱财、驯养小妖,自身并未直接做过吸纳凡人阳气之事。

但她也并未做过什么好事;

这份功德是‘祖传’下来的,她祖先曾在当年巫妖大战中,暗中搭救过不少人族,人族大兴之后,给了她一族少许功德。

这种有功德在身、祖上曾对人族有功的妖族,两人也不好处置,故带回去给门内发落。

“师弟,”酒乌道,“你那美人图能否借我一用?

我怕门内长老被她迷惑,虽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也总归会让前辈高人出丑。”

李长寿稍作犹豫,还是将这幅图交了出去。

这本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作,只是构思巧妙了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且类似的东西,他……还多。

(PS:下一更晚上八点,今天应该能在凌晨加更,初稿已经写好了,就差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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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15.第115章 欺师元凶

第115章 欺师元凶

“师兄,山门在望,此妖也翻不起什么浪。

你我,就在此作别吧。”

度仙门山门外三百里,同一朵云上、李长寿假扮的‘齐源老道’,突然对酒乌开口告别。

“齐源师弟,为何不一同去赏罚殿?”

酒乌略微有些错愕,“这次除妖也有师弟一半功劳,该同去领赏才是。”

‘齐源’笑道:“这份赏赐,还有这灵兽袋,就请师兄转交给我那两个徒儿吧。

不瞒师兄,我还有要事要赶回临东城。

这般前后一耽误,再回去,也差不多就到相约之时了。”

相约?

酒乌皱眉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齐源’做了个道揖,转身就要驾云而走。

但‘齐源’刚飞不过半丈,酒乌就是一声:“师弟且慢行!

可否能跟为兄说一声,你约了何人?”

李长寿心底松了口气……

师伯上套,那就好办了。

“这个,”李长寿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随后便是黯然一叹,“不敢欺瞒师兄,前几个月,我师姐传来两次书信,约我在临东城中一见。”

酒乌明显一怔,掐指推算,再三确认自己心底那段还算深刻的记忆;

一时间,酒乌的面色十分古怪。

而酒乌接下来的一句话,也有些出乎李长寿的预料。

“这绝不可能。

齐源师弟,此事必是有人从中作梗,或是算计于你!”

“师兄此言何意?”

纸道人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急色,忙道:“还请师兄言明!”

“这个,”酒乌沉吟两声,并不答话,只是道:“总之,这事不太可能就是了。”

“酒乌师兄!”

‘齐源’立刻向前,连连做道揖,恳请酒乌如实相告。

酒乌的性子也耐不住劝,很快就幽幽一叹,沉声道:

“你师姐八九百年前已是消殒,残魂投胎去了,此事是我亲眼所见。

那年,师弟你与仙霖峰的蒯思师弟起了争斗,蒯思师弟暗中偷袭,你伤重伤了道基,性命虽保住,但却无法继续修行。

你师姐皖江雨私出山门,言说是去找你们云游四海的师父回来与你相见……

但她实际上,是去了北俱芦洲,为你探寻一味修补道基的宝药。

待门内长老察觉,立刻派我与其他两位执事追赶,但我们追到时,她已在北俱芦洲深处,被凶兽伤了元神,奄奄一息。

我三人穷尽一身本领,也没能救回她这根仙苗。

你师姐临终遗言,托我三人就说未寻到她,更不可将此事言说于你。

她的尸骨,都是我们三人安葬下的,此事你若不信,我也可让他们二人对你言说……

师弟,齐源师弟?

你……还好吧?”

‘齐源’身形一颤,双目失去神色,向后退了几步,目中隐隐有泪光。

——李长寿平日里也没琢磨过,这种苦情戏该怎么演,此时也只能全凭自己想象力去发挥。

所幸,酒乌闭目轻叹,没忍心多看。

这件事,酒乌本不想说出来,但又担心‘齐源师弟’真的落入什么算计。

“她……她葬在何处?”

“那毒雾迷乱之处,早已是尸骨无存,师弟你莫要执念于此,她也已投胎去了。”

酒乌还想安慰,但齐源已是拱手做了个道揖,默然无言,低头朝着山门飞去。

“师兄,我想静静。”

“齐源师弟……”

酒乌也知‘齐源’此时正是心殇之时,并未多劝,提着灵兽袋,从后慢慢跟上。

这位矮道人也是感慨横生,摇头晃脑地轻吟两声:

“情劫难过,道心难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夜不能寐。”

又念及自家道侣,酒乌露出少许温柔的微笑;

突然间,自家道侣身前,浮现出了一道道妩媚的老妪……

叮——

酒乌瞬间哆嗦了下。

红粉骷髅,画皮白骨,修道才是正经事!

……

与此同时,小琼峰的草屋中。

李长寿睁开双眼,目光十分复杂。

这事背后,竟还有这种隐情……

可惜自己扮成师父的纸道人,按情理来说,不能问太多,不然要好好问询一番,再细细探查此事细节。

这次从酒乌师伯口中,得知了师父的仇家到底是谁,已是收获颇丰。

仙霖峰,蒯思。

这是一名真仙,在门内无甚名头,李长寿也只是在百凡殿的名册上,偶然见过这个名号。

同为门内真仙,此人的知名度和辨识度,远不如酒玖师叔、酒乌师伯,这种有特点、有个性的存在。

此人……

【恶意私斗、袭伤我师,害我师只得兵解化浊仙;

更是逼的我,为了几株仙解草,主动外出去了一趟北洲,从此惹出诸多因果;

如今得知,你还间接害死我师伯、害死了师父钟爱的师姐。】

“道友。”

李长寿目光中划过少许锐意,但很快就隐没了下去。

就听他喃喃一声……

“咱们这个因果,结的未免太大了些。”

起身,在草屋中来回踱步,李长寿心底不断思量。

不能急,杀或者废一名真仙仇敌,对此时的自己来说并不算难事;

但此事关系到他们师徒三人今后在度仙门的处境,必须求稳。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决定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也是……

好惨一男仙。

成仙之基被毁、师姐外出不归、师父外出不归,化成浊仙还被人算计、仙门之内连个知心好友都没,还天天被徒弟玩弄于……

咳,最后这条不算。

不多时,李长寿心底已经有了腹案。

他取出一枚劣质的传信玉符,模仿着前两封信的笔迹,写下两句话:

‘知你安好,我已心安。

勿再念我,自此两算。’

稍后再对师父解释说,自己在临东城呆了几日,在枕边发现了这玉符,并未找到相约之人的下落,而后与酒乌师伯遇到,联手除妖……

直接对师父说实情,师父心底肯定是一片死寂,浊仙道基本来就不稳。

用这般方式,让师父以为师伯还在,只是不愿与师父相见,那师父的心境应当是: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莽……】

虽然悲凉,但还是有点色彩。

‘今后再想办法,找一找这位师伯的转世身吧。’

李长寿心底一叹,目光凝视着,自己早先贴在草屋中的那个‘稳’字,心境的波澜渐渐平息。

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做。

伪装成师父的纸道人驾云回了小琼峰,先进了李长寿的草屋,而后李长寿与这纸道人一同,去了师父屋内。

这具纸道人此行的使命,也就告一段落了。

片刻后,只有李长寿走出来。

又过了几日,酒乌师伯来探望自己刚混熟的‘齐源师弟’,顺道送来除妖的门内赏赐,并告知齐源,那名女妖的处置结果。

李长寿用‘我师父近几日不知为何面露悲痛’这般理由,拦下了酒乌师伯,并与酒乌师伯谈了谈当年之事。

酒乌将此前所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李长寿追问了几个细节,酒乌也都详尽地答了上来。

随后,李长寿再三请求,恳请酒乌师伯拜托另外两位当年一同前去的执事,务必严守这个秘密,勿要在门中再提及此事……

酒乌郑重地答应了下来,这对酒乌来说,本就是小事。

如此,临东城这个小插曲,也算落下了帷幕。

捉来的狐妖,被门内长老镇压在了度仙门山门外,一处地脉大阵之中,罚她在此地禁足三百年。

那狐妖能得不死,也并未多说什么,很安静地被镇压在了一处山峰之下,并未看出她有什么怨气。

按李长寿所想,这女妖最好是直接处置掉;

但门内众仙,谁也不想亏损功德、增添业障,也就只好将她暂时封禁在山门之外。

对于这狐妖,李长寿并未掉以轻心;

终归是‘自己师父’与酒乌师伯出手,将她擒拿,还端了她在俗世的‘窝’。

污功德、毁功德之法,李长寿在古籍上看到过几种,虽然麻烦,但也并非不能做到。

但现在,处置这狐妖并非最优先事项。

确定了师父的仇敌是仙霖峰的蒯思,李长寿很快就开始了暗中调查与谋划,仙识也是一刻不停,笼罩整个仙霖峰……

苍鹰搏兔,犹尽全力;

他想实施完美的‘除敌’计划,自然要好好谋算一番。

制定行动纲要、标注各处难点并逐条分析,最后做出几套方案,选出最完美的一条,其他尽皆备用。

综合考虑,给对方一次意外,对自己来说最为稳妥。

大概半年后,李长寿总算见到了这蒯思一面。

这是个中年模样的道人,面容中正、气度不凡,也是剑眉星目,确实有几分‘姿色’。

蒯思道人是从山门处而来,应该是从外面刚回度仙门;他回仙霖峰时,有四次看向小琼峰的方向,目光流露着少许冷意。

李长寿拿了个竹简,将这些详细地记了下来。

……

蒯思道人……

快死道人?

从得知这个名字开始,李长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替师报仇之事;

山门之外,两只天字纸道人随时待命,带了足够灭杀二十名天仙的毒丹。

李长寿可以保持长时间的一心多用;

分一缕心神,时刻用仙识监察仙霖峰,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让李长寿有些担心的是……

自师父看了那十六个字,一直不曾从草屋中出来。

若非李长寿能感应到师父的状态,恐怕早就破阵入内,探一探究竟。

盯梢归盯梢,自身的修行也是不能落下的。

李长寿照常炼丹、看书、顿悟、教导师妹,并定期去师父屋外问候两句,与师父说几句话。

这一盯,一十二年匆匆而过,蒯思道人一直在他自己的洞府中闭关修行。

这位道人恐怕此刻并不知道,他洞外的隔绝阵法,早已被人暗中窥破,一缕仙识盯在他身上,已有十余年不曾挪开。

哪怕蒯思道人此前有微弱的感觉,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十多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

一名真仙闭关修行,几十上百年也很正常,对方如果不动,李长寿也就不动。

但李长寿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等来蒯思外出,却等来了一则消息。

因度仙门前次劫难,门内想要缓解缓解门人弟子的压力,以及,为挑选参加三教源流大会的优秀弟子……

每两百年一次的门内大比,将在三年后,提前举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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