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疑点重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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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堂堂大将军府的府正晁立栋被肃王赵弘润一脚踹下城西的水渠,这件事迅速被内侍监上报于垂拱殿的大太监童宪。

“童宪,有何消息了么?”见童宪与一名小太监在内殿门口窃窃私语,魏天子本还以为『刑部尚书周焉遇害一案』有何进展,遂出言询问。

见此,童宪遣退那名前来报讯的小太监,来到魏天子身旁,附耳在后者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只听得后者满脸错愕、哭笑不得。

『那个劣子,又干得这等好事!』

魏天子是又好气、又好笑,纵使是这位英明睿智的君王,亦料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要知道,刚刚草创新设的『上将军府』,它的地位可是颇高的,名义上掌管着魏国整个军方势力,隐隐有着取代兵部的架势。

正因为如此,朝中各部最近对『上将军府』可是礼遇有加、不敢怠慢,可谁能想到,『上将军府』的府正,规模位比六部尚书还应该高上半阶的晁立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魏天子的第八个儿子赵弘润一脚踹下水渠。

更好笑的是,那晁立栋还不会水性,以至于被一干兵卫救上来时,又吐又呕,好不难堪。

可以预见,经此一事,『上将军府』颜面丧尽,再难有前一阵子的风光。

“那个劣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在那里做什么?”魏天子带着几分责怪问道。

童宪闻言低声说道:“陛下,您忘了?肃王殿下两日前曾因为『温崎』先后到过礼部、刑部以及大理寺,将数月前的『科场舞弊案』的那名学子温崎提出了大理寺……”

魏天子疑惑地望了一眼童宪。

温崎的事,魏天子是清楚的,因为他儿子赵弘润已与他沟通过。

虽说那温崎曾扰乱礼部主持的会场秩序,不过魏天子大致也清楚前因后果,只不过这种小事他懒得理会而已。

甚至于,魏天子对那温崎亦有几分兴致,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礼部考官的眼皮底下舞弊的,更别说还是帮助多人舞弊,助其登上甲榜名单。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温崎也称得上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因此,温崎除了被投入大理寺的监牢以外,就没有遭到什么别的刑法,这不可否认也是魏天子手下留情。

否则,单凭『恶意报复朝廷』,就足以判温崎一个处斩之刑。

“这事……有什么关联么?”

魏天子皱眉问道。

童宪笑了笑,布满褶皱的老脸松弛了下来,低声说道:“想来是周尚书遇害之前未曾在这件事上难为肃王殿下,肃王殿下心中记得这份情谊,因此在得知周尚书遇害之后,连忙赶去……”

听闻此言,魏天子点点头略带几分笑容地说道:“那劣子品性不堪,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童宪一听就懂了:上将军府府正晁立栋,那一脚之仇是讨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借机说道:“陛下,要让肃王殿下负责此事么?”

听了这话,魏天子眉头微微一皱,沉思说道:“若是带兵打仗,朕已知我儿本事,只是这侦查刑案……还是由大理寺的徐荣来主持吧。”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至于朕那劣子,唔,若周焉果真生前与他有情义在,恐怕朕要他莫要插手他也未必会听……罢了,就封他一个督查使吧。”

这话听得垂拱殿殿内的大太监童宪以及三位中书大臣暗自偷笑不已。

毕竟,能让魏天子做出如此妥协的,在魏国那可不多。

而就在这时,就见魏天子轻吸了一口气,面色逐渐阴沉下来,沉声说道:“告诉大理寺的徐荣,告诉我儿,此番刑部尚书周焉遇害一事,定要给朕查清楚始末缘由。……无论对方是谁,身份如何,家世如何,一律按『谋逆造反』严办!”

谋逆、造反,这是魏国最重的刑惩规格,犯案之人,轻则满门处死、重则株连六族,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刑罪款项。

因此,听了这话,殿内其余四人心中不由为之一凛。

他们知道,魏天子这回果真是动了杀心了。

而与此同时,大理寺爱卿正徐荣、少卿杨愈,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刑部左侍郎唐铮以及右侍郎单一鸣,他们正站在那条水渠旁,满脸苦笑地看着一干兵卫们将晁立栋这位上将军府的府正从水渠里捞上来。

在旁,赵弘润与卫骄、吕牧等一干宗卫们冷笑连连。

甚至于,穆青还表情夸张地说着风凉话:“殿下,您方才那一脚简直绝了,没有数十年的功底,可踢不出这一脚啊,干脆利落,穆青服了。”

话音刚落,其余宗卫们亦纷纷出言附和。

而见此,赵弘润显得很“谦逊”,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不是本王踢着好,而是那一位挨地好……”

听着这主仆几人的对话,附近几位官员以及众兵卫们忍不住想笑,只是碍于晁立栋的颜面,因此一个个努力憋着,险些憋出内伤来。

可怜晁立栋这位名义上的魏国军方最高上官,方才被兵卫们从水渠里救出来后,头冠也掉了、官服也湿了,活脱脱像一只落汤鸡,非但全身湿漉,而且身上还沾满了淤泥、水草以及不知名的污垢,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此刻,这位正趴在地上呕着腹内的渠水。

足足呕吐了有好一会,晁立栋这才站起身来,望向赵弘润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机,凶神恶煞仿佛恨不得将后者生吞活剥。

“赵润!你安敢这般戏耍于我?!”

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嚎,这位年纪乍看已过四旬的上将军府府正,张牙舞爪地欲冲上来与赵弘润拼命,哪里还有身为朝廷上官的威仪。

只可惜,他还未冲到赵弘润面前,就被徐荣、褚书礼、杨愈、唐铮、单一鸣等官员以及一干兵卫们给劝住了。

平心而论,倒不是这些位官员偏袒赵弘润,而是赵弘润方才那一脚实在干脆利落,以至于附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噗通一声,那位上将军府的府正就落水了。

上回是救援不及,可这回他们岂能看着晁立栋伤害到赵弘润?朝中谁都清楚,这位肃王殿下如今的权势是何等的火炙。

面对着晁立栋的怒嚎,赵弘润却很冷静,正色说道:“晁立栋晁大人,本王与郑城王氏有些恩怨,而你晁氏与王氏素有联姻,因此,你对本王抱持敌意,本王亦不怪你,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即可。然而你偏偏要在今日,在调查周尚书死因的大事中,多番与本王做对,本王才给你一个教训。……你身为上将军府的府正,地位超然的朝臣,难道就不懂得孰轻孰重么?你要为难本王,日后有的是机会,却为何偏偏选在今日?”

听了这话,大理寺爱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等此案主要负责官员,亦淡淡地看了一眼晁立栋,本来他们还觉得赵弘润那一脚有失偏颇,可如今想想,他们亦觉得这件事不怪这位肃王殿下,只怪晁立栋自己没有分寸,分不清孰轻孰重。

“我……”

可能是从附近几位朝中大臣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晁立栋的气焰逐渐熄弱,强撑着辩解道:“我是好心,免得肃王殿下看了周尚书的遗体受到惊吓……”

“可笑!”赵弘润冷哼一声打断了晁立栋的话,轻蔑地说道:“本王几番率军出征,死在本王将令下敌军士卒,不知万万千千。……本王见过的死尸,怕是比晁大人这一世见过的活人还要多,你担心本王见了周尚书的遗体受到惊讶?啊?”

听了这话,在场不少人这才意识到,这位肃王殿下可不只是一位单纯的皇子殿下那么简单,因此望向晁立栋的眼神中,又浮现几丝鄙夷:事到如今还要辩解,这位晁大人真的是……

见晁立栋面色阴晴不定,赵弘润冷冷说道:“眼下,没有什么事比追查加害周尚书的凶手更重要,若晁大人心中不忿,大可到垂拱殿弹劾本王,亦可叫朝中大臣们评评理!……亦或者日后再找本王的麻烦,但是在此案结束之前,晁大人若是再胡搅蛮缠,本王就不会只是教训那么简单了!”

“……”满脸怨愤地盯着赵弘润许久,晁立栋咬了咬牙,猛然转身拂袖而去。

或有一名他的随从不识好歹,还上前询问:“府正大人,您不去大理寺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晁立栋甩了一个耳光:“去你娘!……本府先回去换衣裳!”

望着这一幕,大理寺爱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等此案主要负责官员,皆暗自摇了摇头。

哪怕是从未想过站在某些肃王殿下这边,他们亦不由地觉得:那位新上任的上将军府府正,着实欠几分考量。

甚至于有些兵卫们心中还在幸灾乐祸:本以为这位新上任的上将军府府正有什么了不起,结果在某位肃王殿下面前,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可笑此人此前居然还敢多番去挑衅肃王殿下。

“想不到东宫竟举荐这等人筹建上将军府……”

即将告老辞官的大理寺卿正徐荣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所说的话叫其余几位大臣深以为然。

“方才一幕,足显此人心胸狭隘……想必此人咽不下这口气,殿下要小心了。”刑部左侍郎唐铮亦在旁说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撇嘴笑了笑:“一个草创未久的上将军府,徒有虚名,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几位大人,我等还是专门追查周尚书遇害一事吧,周尚书为人仁厚,于本王亦有诸般照顾,本王衷心希望尽早查出凶手。”

“善!”大理寺爱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等此案主要负责官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本章完)

第786章 疑点重重(四)

片刻之后,赵弘润与其宗卫们,跟随着大理寺爱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等此案主要负责官员,带着刑部尚书周焉的遗体,在一干兵卫的警戒与保护下,来到了大理寺的验尸间。

而此时,赵弘润亦接到了他父皇的口谕,着封他为督查使,协助调查刑部尚书周焉遇害一案。

这件事让赵弘润颇感意外。

虽说就算他父皇不允许,赵弘润也会继续追查此案,但有了『督查使』这个特殊情况时的加官,他追查案件就变得名正言顺许多,最起码,似晁立栋那种家伙没办法支走赵弘润。

在大理寺的验尸房内,几名大理寺的仵作解除了刑部尚书周焉遗体上的官服,仔仔细细地检查周身。

而赵弘润与一干负责此案的官员,则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本来似验尸这种事,不需要赵弘润与诸官员在旁,只不过,此番遇害的乃是刑部尚书,是朝中一等一的重臣,因此,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定要仔仔细细地旁观整个验尸结果。

“几位大人,周尚书的后颅有肿包,显然是遭钝器用力击打所致……”

一名仵作在检查到周焉的后脑勺时,摸了几下,凭借经验做出了如此推断。

除此之外,其余几名仵作也从周焉的尸体上找到了绳索捆绑的痕迹。

“……周尚书的身体,有明显的绳索绑痕,据绳索的深浅判断,贼人将周尚书绑得极为严实,可能是怕周尚书挣断绳索逃走……除此之外,并无外伤。”

大理寺爱卿正徐荣与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对视一眼,皱眉问道:“死因呢?”

“……卑职怀疑是服药毒毙,不过要经过剖尸才能断定。”几名仵作严肃地回答道。

听闻要剖尸,大理寺少卿杨愈连忙对徐荣与褚书礼二人说道:“两位大人,这里由下官盯着,两位大人不如先到刑部本署查看一下,或许在周尚书的屋内,会留下什么线索。”

他这是好意,毕竟剖尸查验的过程颇为血腥,而徐荣与褚书礼都是年过五旬的老人了,少卿杨愈担心这两位遭受什么刺激。

徐荣与褚书礼点点头,接受了杨愈的好意,不过临走时,他们也善意地叫上了赵弘润,毕竟虽说赵弘润已在战场上见惯了死尸,但这并不意味着赵弘润能够接受剖尸的过程。

两位老大人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肃王殿下,其实面色也不大好。

不得不说,这两位不愧是久在朝中的老臣,说出的话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来:“肃王殿下,据老臣所知,周尚书遇害之前,殿下曾面见过尚书大人,不如与老臣等人一同前往刑部本署,顺便老臣也可以向殿下您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或能对破案有诸多帮助。”

“本王定当知无不言。”赵弘润连忙接受了两位老大人的好意。

于是乎,赵弘润以及徐荣、褚书礼二人,跟随着刑部左侍郎唐铮前往刑部本署,而大理寺少卿杨愈,则与刑部右侍郎单一鸣,留下盯着剖尸查验的过程。

迈步走出了验尸房,宗卫吕牧忍着屋内时的不适,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叹息说道:“何等贼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加害周尚书……”

听闻此言,赵弘润与其余宗卫们皆默然不语。

平心而论,在朝廷六部中,周焉称得上是极少数与赵弘润不存在利益挂钩,但关系依旧挺不错的朝中重臣,不像兵部尚书李鬻,其实心底恨赵弘润恨得要死,但为了兵部、为了儿子李缙的前途,忍着不发作而已。

而赵弘润与宗卫们,亦对周焉这位刑部尚书抱持好感。

比如就在前两日,赵弘润还因为温崎的关系到刑部本署与这位尚书大人交涉,当时周焉就没有难为赵弘润,一听说赵弘润会征求垂拱殿与礼部的默许,便爽快地同意了这件事。

这样一位关系不错的尚书大人死于非命,赵弘润心中莫名的悲伤,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愤怒,毕竟撇开两者间的友好关系不谈,周焉亦是朝中少壮派,仅四十岁左右便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意味着他能够在刑部主官这个位置上干上最起码十年。

损失了这样一位相对年轻的贤臣,国家的栋梁,这对于朝廷而言,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一行人在刑部左侍郎唐铮的指引下,来到了刑部本署,来到了刑部尚书周焉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屋舍房间。

由于此言关系甚大,因此,徐荣与褚书礼都没敢让兵卫参与搜查,而是请卫骄等宗卫协助,毕竟宗卫的忠诚有目共睹。

只可惜,一群人在刑部尚书周焉平日里办公的房间里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空的线索。

于是趁着休息的空闲,大理寺卿正徐荣遂向赵弘润询问两日前见到周焉时的经过,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见此,赵弘润亦不隐瞒,来到屋内书桌后,坐在周焉平日里坐的椅子上,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如实地向徐荣与褚书礼叙说经过。

“殿下,当时周尚书可曾透露过去向?”徐荣皱眉询问道。

“不曾。”赵弘润摇了摇头,一边用手敲击着书桌,一边摇头说道:“本王离开时,周尚书仍……”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周焉的书桌。

“殿下?”徐荣与褚书礼对视一眼,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走了过来,口中问道:“殿下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此时,就见赵弘润仔细打量着周焉的书桌,随即又回头打量身背后的柜子以及一旁临时放置卷轴的花瓶,皱着眉头说道:“有几样东西不见了……”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来,吩咐众宗卫们道:“卫骄,给本王找,找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他口中报出了一连串的人名,听得徐荣与褚书礼面面相觑。

“是!”众宗卫们不敢怠慢,连忙翻箱倒柜地寻找。

而此时,徐荣与褚书礼则来到赵弘润身旁,前者疑惑地问道:“殿下,您这是……”

见此,赵弘润遂向这两位大臣解释道:“两位老大人,本王来时,虽然不曾听周尚书讲过他要去什么地方,不过却听周尚书提过,得知周尚书正在追查几桩无头奇案。那些卷宗,本王皆曾过目观瞧,可本王今日再来时,却不曾看到那几宗案卷……”

“会不会是周尚书在殿下走后存放起来了?”褚书礼问道。

赵弘润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褚大人不知那几桩奇案,皆是周尚书苦苦追查了许久却丝毫未有收获的奇案。……再者,其中有一名叫做王龄的官员,乃是周尚书的旧友。看当时周尚书的样子,若不能追查出真相,周尚书是绝不肯轻易结案的。……因此,他不可能会将那些案宗结案送至刑部的库藏……”

此时,大理寺卿正徐荣捋了捋胡须,双目微微放光地说道:“然而,我等找寻到周尚书的遗体时,却未曾找到任何案宗……”

与褚书礼对视一眼,两位老大人亦参与了寻找工作。

遗憾的是,众人找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寻到赵弘润所说的那几桩案宗。

见此,大理寺卿正徐荣对赵弘润说道:“殿下,能否默写出来?”

或许对别人而言,这是强人所难,不过徐荣、褚书礼等朝中大臣却清楚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本事,这位绝对是能过目不忘、走马观碑的奇才。

还记得三年前,这位肃王殿下在端阳日的朝宴中,一字不差地默写出了东宫太子弘礼当时用来立言的书,这件奇事在朝中可是为人所津津乐道。

“两位老大人请稍等。”

赵弘润当即找寻几张纸在桌上铺开,叫卫骄研好磨,挥笔在纸上疾书,按照记忆将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别说徐荣与褚书礼看得叹为观止,就连原本为了避嫌而站在外室的刑部左侍郎唐铮,亦忍不住走进来,希望能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良久,赵弘润放下手中的毛笔,低头吹了吹纸上的墨迹,站起身来说道:“两位老大人,请。”

“简直……不可思议。”

徐荣与褚书礼看看桌上那几张斜的密密麻麻的纸,再抬头瞧瞧眼前这位肃王殿下,颇有些面面相觑。

仅仅只是看过一遍,并且当时还并没有刻意去记,就能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天底下竟有这等奇才?

“真想不通,礼部修撰文库时,居然不曾邀请请肃王殿下……”褚书礼惊讶之余还开了一个玩笑。

而此时,主持此案的大理寺卿正徐荣,已当仁不让地坐在那把椅子上,仔细观阅赵弘润默写下来的那些案宗,不时地点头说道:“不错,这几宗案件老夫有印象,只是这其中的凶犯,要么是下落不明、要么是已死于非命,因此并未交给我大理寺审理,不过确有此事……老夫还以为周尚书已结案,不想他仍在追查……”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赵弘润,疑惑地问道:“殿下,您是怀疑这几宗无头的案件,与周尚书的遇害有关联?可是据老臣所知,这几桩案件,最早一桩发生在前年,距今最近的,也已有数月之久,可周尚书却是在两日前才遇害,这……”

“说不定,是周尚书最新发现了什么。”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在旁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屋外走入一名府役,禀道:“诸位大人,吏部尚书贺枚贺大人求见,说是为尚书大人一案而来。”

『吏部尚书贺枚?』

赵弘润、徐荣、褚书礼以及唐铮四人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惊讶。

难道此案,还牵扯到吏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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