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发现

只见一个小东西,瑟缩在墙角,身上和地面上,洒着斑斑点点血迹,竟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杜飞皱着眉,目光快速扫了一眼,被棒杆儿丢在旁边的木棍。

这时棒杆儿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盯着杜飞,好像一头小狼。

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性情却乖戾得很,除了老师和警察,他谁也不怕。

刚才只是太突然,被杜飞吓一跳才慌了手脚。

但摔了一下,反而让他回过神来,挺着胸脯跟杜飞对峙。

杜飞见他抿着嘴,眼里满是倔强的凶光,原想教训他一顿,却有些意兴阑珊。

人常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棒杆儿这孩子已经长歪了,就算他那死鬼老爹贾东旭复生,也很难把这颗小毒苗再掰正了。

杜飞懒得跟他多废话,直接瞪眼骂道:“操蛋玩意儿,还不快滚!”

棒杆儿吭哧吭哧,想骂回去却最终没敢,一溜烟儿跑家去了。

杜飞支上自行车,来到墙根下面,看着那只瘦的干巴巴的小猫,心理暗暗摇头。

这只小猫明显出气多进气少,多半是活不成了。

他伸手揪住后颈皮,把小猫提到面前。

“喵~”

小猫有气无力叫了一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有灵性,渴望杜飞能救救它。

可惜杜飞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小猫的眼瞳暗淡下去。

片刻后,杜飞心念一动,将已死的小猫收进了随身空间。

既然捡起来了,总不能再随手丢下,任由它被丢进垃圾堆。

杜飞心里盘算,回头找个地方将埋了,也算有个始终。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

这小猫虽然看似死了,竟仍保有最后一丝生命力!

被收进随身空间,仿佛是一滴水落进滚油当中,原本静静悬浮在空间当中的白色光球剧烈颤抖起来。

杜飞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他隐隐感觉到,在随身空间内,光球与小猫正在构建某种联系。

随之一丝淡淡的白光,从光球中渗透出来,融入小猫体内。

原本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小猫身上,顿时绽放开一团光芒,将它完全包裹住。

此时杜飞清晰的感觉到,在那团光芒中已经弥留的小猫,忽然涌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这令杜飞又惊又喜。

他没想到随身空间还有这样的妙用。

然而仅仅片刻,似乎耗尽了能量,空间内的光球恢复平静,且变得暗淡了许多。

杜飞心念电转,猜出多半是上次从玉镯子里吸收的白光被耗尽了。

这令他再次回想起,当初将那只玉镯收进空间内的情景。

那时杜飞刚穿越,正在心慌意乱,又饿的不行,就没太留心。

现在发现这空间内的光球另有妙用,真是喜出望外。

唯独无法确定,给这光球充能的白光,究竟源于玉器还是古董,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杜飞心里暗暗合计,明天抽空去趟文物商店,那边既有古董又有玉器,正好验证一下这个光球究竟是什么情况。

拿定主意,杜飞的意识再看向那只被白光包裹的小猫。

他能感到小猫的生命正在缓慢恢复,看样子应该能够救活,但最终结果怎样,还得回头再看。

杜飞暗暗感叹,没想到一时兴起,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剩下几步道,他也没再骑自行车,推着就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大门,就遇见三大爷。

三大爷也刚下班,放下自行车还没进屋,就看见杜飞推车子进来,顿时瞪大眼睛叫道:“嚯~小杜你行啊!上班第一天就买辆自行车骑啦!”

三大爷眼睛多毒,一眼就瞅出杜飞这自行车不是新的,只当他是买的二手车,不由得升起优越感。

他三大爷当初买车,买的可是全新的!

杜飞呵呵笑搪塞道:“三大爷,我哪儿买得起自行车,这是单位的车,都是工作需要,领导让我先骑着。”

说话间,杜飞推车往中院走去。

因为刚才三大爷那一嗓子动静不小,惹的前院有不少人出来瞧热闹,还以为杜飞真买了自行车,一听是单位借的,这才纷纷退散,说什么的都有。

包括三大爷家的老大阎铁成,也从屋里出来看着杜飞背影撇了撇嘴,切了一声:“还以为真买自行车了呢!”

三大爷回头瞪了大儿子一眼,骂了一声:“你懂个屁!”

阎铁成一缩脖子,没敢吱声。

这时三大妈系着围裙也从屋里走出来,有些好奇三大爷的态度,问道:“老头子,这还有啥讲究?”

三大爷贼兮兮看了一眼连着中院的垂花门,叫上老婆和大儿子,一边往家走,一边低声道:“这当然有讲究!如果只是上班第一天,就买一辆自行车,倒也没什么。可是人家,瞧见没有,直接把公家的车骑回来。这说明啥?说明人家跟领导关系不一般。咱们不说旁人,就后院姓许的,平时喳喳呼呼的,跟领导如何如何,你看他啥时候把下乡放电影的自行车骑回来了。”

与此同时,杜飞推着自行车来到中院,再次引来不少人侧目。

水池子旁边,小棉袄,麻花辫,俏寡妇一如既往在洗衣服,眼睛时不时瞄着垂花门,就等厨子回来,要他盒饭。

厨子叫何大柱在轧钢厂食堂上班,见天带些个剩饭剩菜回来,基本都进了秦寡妇一家的肚子。

可别小瞧这些剩菜剩饭,都是厂里领导的招待餐,不仅汤里头有油腥,偶尔还有肉片油渣,比一般家的伙食可强多了。

此时,秦寡妇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洗衣服的热水也凉了,冻得两手通红。

看见杜飞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不由得令她一愣,心里又惊又恼。

她惊的是,杜飞头天上班就搞回来一辆自行车,心中着恼,却是因为,刚才棒杆儿回来,一身灰头土脸,一口咬定杜飞把他打了。

秦寡妇虽然奇怪,杜飞吃饱了撑的,没事打棒杆儿干嘛?但瞧见儿子一身是土,额头还磕个大包,便不由得不信,更要问问杜飞,为啥欺负小孩。

(本章完)

第15章 俏寡妇的决心

秦寡妇虽然心疼儿子,但毕竟不是楞头青,并没一上来就劈头盖脸问棒杆儿的事儿,而是先问了杜飞的工作情况。

十分痛心疾首,埋怨杜飞乱来,为啥要放弃轧钢厂正式工的名额,反而去街道办当了一个临时工。

杜飞笑呵呵听着,心里暗想:“这俏寡妇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话说出来的确中听,一字一句都透着关心,让人如沐春风。”

“秦姐,谢您关心。”杜飞回答道:“不过工作上的事,可不是我自个乱来,这都是家里边长辈安排的。”

秦寡妇一愣,心说杜飞爹妈都死了,又打哪冒出来一个长辈?

不过这话她也不好多问,转又轻咳了一声,问起棒杆儿的事。

“小杜啊~姐还有个事儿,刚才棒杆儿回来弄得一身是土,问他咋整的,他也不肯说,后来逼急了就说被你给打了。”

杜飞稍稍一愣,没想到棒杆儿这孙子不讲武德,居然回家跟他老娘告刁状。

但他也没急着解释,而是继续听俏寡妇接下来怎么说。

秦寡妇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杜飞。

却发现他既没有心虚,也没有打了孩子的羞愧,更有些吃不准棒杆儿是不是在撒谎。

老话说,知子莫若母。

自己儿子是啥货色,当妈的心里最清楚不过。

秦寡妇暗暗皱眉,继续道:“你也知道,这孩子脾气倔,有啥事回家也不说,再加上他奶奶惯着,我更不好管教,你就跟姐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秦怀茹一脸恳切,一点儿也无抱怨诘难的意思。

如果真是杜飞理亏打了棒杆儿,此时心里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可惜俏寡妇根本不知道杜飞的脸皮有多厚。

如果换成何拴柱那厨子,早就破防了。

杜飞却不吃这一套,反而一脸严肃,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秦姐,这事你不找我,我也得找机会跟你说说。”

秦寡妇见他好像特务接头,心里没有来的有些紧张。

谁知杜飞又卖关子:“这儿人多眼杂,上我家去。”然后故意提高音调:“那个秦姐,做帘子的布我准备好了,您跟我去拿一下。”

这时正是下班的高峰,中院住户又多,进进出出,人也不少。

大伙儿都知道杜飞这败家子,买了一套新铺盖,原先被褥都拆了,让秦寡妇帮着改几条棉窗帘。

杜飞说完,径直推着车子回了后院。

秦寡妇更叫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跺了跺脚,也跟上去。

杜飞到家,把自行车推进外屋,停院里他怕半夜棒杆儿拔他气门芯。

一天没烧火,屋子里冰凉冰凉的。

“秦姐,您坐两分钟,我先把炉子点上。”杜飞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上外屋去点炉子。又顺便接了一壶水烧上,这才洗手,回到里屋。

这个时候,秦寡妇已经被晾的有些心浮气躁。

杜飞仍不慌不忙,先倒了口水喝,才好整以暇道:“秦姐,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太中听,但咱们邻里邻居的,有些事如果不知道就罢了,但既然碰巧让我遇上,我就不能装聋作哑。”

秦寡妇紧张的咽口吐沫:“小杜,你说!”

杜飞早就打好腹稿,大略把中午看见棒杆儿去自行车摊子卖赃物的事说了一遍。

秦寡妇一脸难以置信,泪水开始围着眼圈打转。

不管在感情上多么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诉秦寡妇,杜飞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骗她。

杜飞继续道:“秦姐,棒杆儿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不是我危言耸听,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你在厂里上班,应该明白偷厂里工件的性质有多严重。刚才在外头,我遇着棒杆儿,想趁机说说他,谁知没两句话,他就死命跑了,还摔个大跟头。”

杜飞没提棒杆儿虐猫的事。

这年头,人命都不值钱,更没人会在意猫猫狗狗的死活。

秦寡妇已经乱了分寸,一张俏脸煞白,焦虑道:“小杜……这,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算姐求求你了,好不好!”

说着,好像摸到救命稻草似的,双手紧紧抓住杜飞。

俏寡妇的手骨骼纤小,手背的肌肤虽然白嫩,手心却有不少老茧。

该说不说,轧钢厂车间的工作,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不轻松。

杜飞顺势把另一只手按在俏寡妇手背上:“秦姐,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不过棒杆儿那孩子你真得管了。贾哥走了这几年,你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一大家子图个啥?不就盼着棒杆儿有出息,您这苦日子就熬出头了。”

杜飞一句话算是说中了秦寡妇的心思。

古往今来,但凡年轻守寡的,无非就是这个念想。

杜飞沉默片刻,容她思索,又接着道:“但现在棒杆儿这样,您觉得将来有希望吗?万一哪次偷东西让人逮住,棒杆儿这辈子可就毁了。”

杜飞说的语重心长,心里却在偷笑。

今天晚上棒杆儿那货,一顿毒打绝对是跑不了了,就算打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寡妇则如坠冰窖。

原先她虽然知道棒杆儿小偷小摸不好,但每天在厂里累个半死,回家还得洗衣做饭,让她精疲力尽,无暇去想将来,只能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

而现在,杜飞残忍的揭开了她不愿去想的晦暗未来。

秦寡妇失魂落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个画面:棒杆儿带上手铐,被公安抓走了。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杜飞见她这样也适可而止,没再煽风点火。

过了一会儿,秦寡妇情绪平复下来,用手抹了抹眼泪,更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杜飞瞧着,心中不知不觉升起一团燥热。

秦寡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杜,这次姐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棒杆儿这孩子……”

说着悲从中来,又抹起了眼泪。

杜飞站起身,在脸盆里倒上温水,拧了一条新买的白手巾,递给俏寡妇:“秦姐,您先擦擦脸,棒杆儿年纪还小,现在管教还来得及。不过您也要有心理准备,这么大的孩子不好管了,要是您下不定决心,怕是……”

杜飞没把话说尽,但以秦寡妇的聪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现出坚定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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