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就蹭蹭,催婚,人生何处不相逢

次日,张宣起了个大早。

家里有这么多客人,他担心亲妈早餐忙不过来,所以想着去后院厨房帮把手。

怕惊醒正在熟睡的双伶,他拿着牙膏牙刷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只是有些意外,此时文慧正在里面洗漱。

“早。”张宣打招呼。

“嗯”文慧满嘴牙膏泡沫,含糊着应声。

挤牙膏,杯子接水,含口水吐出来,开始刷牙,望着镜子里的文慧似乎一脸疲惫。

张宣问:“昨晚是没睡好?”

文慧低头嗯一声,没看他,自顾自地漱口。

张宣关心问:“是认床吗?”

文慧抬头打望他一眼,想了想,又嗯一声。

认床就没办法了,又不能跟我睡,要是跟我睡还能讲个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给你听听。

他无耻地这般想着,说:“人生地不熟的,你可能是不习惯一个人睡吧。

今晚让双伶陪你睡,反正伱们在学校也时不时睡一起,这样会有安全感。”

文慧说好。

漱完口,洗完脸,张宣直接去了楼下帮忙做饭。

文慧盯着他的牙刷杯子看了几秒,稍后也是走出了洗漱间。

老男人过去的时候,艾青已经在了,正帮着切菜。

“两位妈妈早上好。”张宣洋溢着笑脸热情喊。

艾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称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多睡会?”

张宣回答道:“生物钟到了,睡不着了,躺床上也不舒服,就起来活动活动。”

阮秀琴说:“你要活动就去外面马路上,顺便同左邻右舍打个招呼,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艾青也附和:“这里我们忙得过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己去外面走走吧,散散心。”

知道两位是希望自己以“亲和”的形象在村里露个面,刷点好感。

其实他是不在乎这些的。

不过想到亲妈要在这个地方直到终老,也即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思。

村里没啥大变化,放眼望处,就多了3栋红砖房,这红砖房还是老式瓦顶结构。

发小邹云买了一台农用拖拉机,还听说隔壁组有人买了一辆摩托车。

买摩托车出租,这下子欧阳勇有竞争对手了,应该要上进一点了吧?

文慧正在别墅二楼远眺风景,张宣仰头招手问:“要不要一起走走?”

四目相视,文慧巧笑着微微摇头,拒绝了。

得,拒绝就拒绝吧,本来也就是一句客套话。两人都是聪明人,不可能真做出一起压马路散步的举动。

对着黄狗吹个口哨,张宣背个小手、懒懒地沿着马路往上走,不一会儿就到了黄富贵老人家。

以前热热闹闹的黄家,自从黄富贵老人家走后,终日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石阶上都有了青苔。

一问,原来黄老的老伴第二年也跟着去了。而三儿两女都在外面吃国家粮,一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这屋子算是彻底空了。

在一弯弯处,有人在吵架,吵得挺厉害,骂着骂着就开打。

大早上的一来就遇上这茬,张宣人都看晕了,问旁边的胡萝卜妈妈,“婶子,这是怎么回事,大早上的闹上了?”

胡萝卜妈妈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

原来是梁家过了一位老人,打算葬在自己地里,而这块地的前面刚好有户人家。

由于习俗里有“坟背屋聚财,屋背坟聚灾”的说话,所以前面屋子的人不愿意。屋后面有坟,不是屋背坟么,这是大忌。

可奈何孝家认为自己家里人多,欺负前面是个老实人,硬要强葬。

老实人被气疯了,直接跟梁家人干架。

好在这时候有人拉架,没真打起来。

张宣熄了继续往前走的心思,因为有人想拉他去当和解人,认为他的身份能起到震慑作用。

他直接拒绝。开玩笑,自己对村里的条条道道都陌生的很,年纪又轻,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可不想去趟。

而且在农村,你没损害人家的利益,人家敬你这层皮。要是觉得自己很牛逼了随便插手,这层皮就不管用了,总有一家会跟你死磕。

同胡萝卜妈妈聊了会,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胡萝卜妈妈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回羊城?”

张宣说:“还过两三天就走。”

胡萝卜妈妈一脸期待地问:“可不可以帮我捎些东西给胡萝卜?”

想起胡萝卜曾对自己青涩的模样,同意了。

“你坐着等下,我去把东西打包一下。”

“成。”

十来分钟后,东西出来了,一个大包裹。

胡萝卜妈妈说:“这里面是衣服和腊肉,你可随拿随放,不用太注意。”

“行,我过几天给她。”

“谢谢啊,张宣。”

“客气了,婶子。”

接下来两天,张宣亲自带队,四人把上村玩了个遍。

山里采蘑菇、河里摸鱼虾、田里捡稻穗,地里挖凉薯、茶叶山照相、田埂上啃甘蔗、河滩上睡草地.

这些都是张宣早些年玩剩下了的。尤其是捞鱼虾这块,简直就是他的专长嘛,半天功夫弄了4斤多

而且还碰巧捡到了一只甲鱼。

“青竹同志,你确定会做?”

张宣把甲鱼过了一遍称,4.7斤,算是比较肥的一只。

“我们家饭店就有这道菜,当然会做呀。”二话不说,邹青竹提起甲鱼处理去了。

说实话,这东西他不会弄,但是爱吃。为什么爱吃,因为甲鱼补啊。

艾青这几天上瘾了,白天去上班,下午3点过就翘班来上村了。反正有陈燕开着奔驰专车接送,简直不要太舒服。

大姑张茹两口子也来了,送了一些牛肉上来。说家里那头牛在悬崖上吃草掉了下去,把腿弄断了,只得宰了吃肉。

经过一番折腾,事实证明邹青竹的厨艺是久经考验的,甲鱼刚入嘴,惹得阮秀琴和艾青都连连夸赞。

晚餐到中间,张茹忽然问阮秀琴,“张宣马上就要毕业了吧?他和双伶什么时候结婚?”

哎哟,这个多事的大姑,张宣听得很无奈。

要是这大姑和自己家不亲,说不得他要在心里怎么编排了呢?

真是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秀琴知道自己儿子屁股后面堆着一摊烂事,要是不把这摊烂事处理掉,这个婚可不好结。

到现在她都还摸不清满崽和文慧之间的关系?

不过阮秀琴心里最疼的还是杜双伶,何况艾青和双伶还在现场,自然不能寒了人家心。

她虽然是农村妇女,可到底根子曾是城里人,也读过书,自然懂得这问题不能直接问儿子,不然今天非得陷入死胡同不可。

所以阮秀器直接问杜双伶:“双伶,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跟妈说说,妈好给你们操劳。”

杜双伶看一眼旁边的张宣,笑意盈盈地说:“这事我们曾有过商量,等我读完研、再自由两年就结婚生子。”

杜双伶没说手机的事,因为她自己都对那东西没概念,怕在座的人听不懂,所以估算了下年龄,读研3年加自由2年再加大四1年,就是还有6年,那时候27岁了,是最好的结婚年纪。

艾青不理解:“你们现在都21了,读完研就已经是晚婚晚育,为什么还要自由2年?”

杜双伶挽着亲妈手臂撒娇:“地里的牛也要停下来嚼草眯觉。我们从6岁开始读书,一口气读了20多年,总要休息2年的嘛。”

这话在理,艾青听了所有所思。

可她又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现在这场合艾青也不能向张宣问什么?

不然就显得自己太那个了,向张宣逼婚啥的。

弄清了双伶的态度,阮秀琴及时出来圆场:“艾青,读了那么多年书,他们也不容易,也不用催的太紧,说不得他们中间想通了,一毕业就结婚了呢。”

偷偷观察一番情形,张宣心里大致有了判断,顿时松一口气。

餐桌上发生的一切,文慧全程都低着头吃东西,显得很安静。

邹青竹刚好相反,一脸好奇地神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见张茹似乎还要开口,张宣连忙在桌子底下伸脚踩了下大姑脚尖尖,不停使眼色。

张茹是见过世面的,可不傻,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风:

“双伶这提议挺好,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能每天过得跟狗子一样累,适当的自由还是蛮值得提倡的。”

敏锐地听到有人喊“狗子”,桌底下的黄狗立马汪汪两声,表示我在我在.

话由张茹生,由张茹收回去,至此这茬事算是圆了过去,想来老杜家今后几年也不会把婚事催得太紧。

从来没有觉得狗子声音这么好听过,张宣右脚直接对准狗头踏去,准备当踏板蹭蹭。

可狗子是谁啊?从小就被经历各种毒打的主,自从这小主人回来后,双眼就没离开过这小主人,为得就是随时摇尾巴讨好,少挨顿打。

现在见势不对,以为又要挨打,匆忙躲开了。

好死不死,张宣不那么用力的脚直接蹭到了文慧小腿肚上。

感受到小腿上传来的异样,正在吃菜的文慧瞬间头皮发麻,右手的筷子都差点一个不稳掉到了桌上。

张宣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瞅了瞅,发现是文慧时,赶紧收回脚。

心里暗啜,这他妈的算个什么事儿,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决定了,等会给狗子好看,太妈的不干狗事了,关键时刻敢躲开,这多尴尬.

上面的弯弯处又传来了吵架声,根据看完热闹回来的小卖部那老板讲:

老实人凶起来太凶了,持杀猪刀站在通往后面葬坑的小道上,放言谁敢过去,不是他死,就是梁家死,今天要是敢葬后面,就非得弄死几个。

这气势把抬棺材的抬夫吓到了,硬是不敢往前一步。

梁家大儿子暴怒,准备去试试刚火,结果狠话还没放出三句,就被老实人追着砍,好在人机灵跳到了下面的水田里,没被砍到,但人却被吓坏了,听说当场尿崩。

不止梁家儿子被吓坏了,亲眼目睹现场的全部人都被吓傻了。

后面村干部来了,人民同志也进场协商来了。

这个瓜张宣没去看,主要是怕把文慧和邹青竹吓到。

这东西在这年头的农村不算什么新鲜事,但对城里人的冲击力可能会有些大,他怕两人看了后生出心理阴影。

张宣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一来就让你们碰到这种事。”

文慧会心笑笑,表示没事。

倒是邹青竹问:“后面结果会怎么样?”

老男人回忆一番,这事好像是老实人赢了,打出了不怕死的名号,梁家只得另选葬地、另择日子出殡。

张宣说:“能怎么样呢?一方山水一方人,住在这个地方,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一连在上村呆了4天。

10月4日早上,张宣四人准时出现在新化火车站,坐卧铺去羊城。

为了消磨时间,四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捱过了上午。

中间得知邹青竹的男朋友上了护卫舰,光荣地成了一名海军。

而文慧谈到高中时期的同学时,无意中提到了一个名字,李诗清。

文慧说:“好像诗清就是你们邵市的。”

杜双伶追着问:“是邵市哪的?”

文慧摇摇头:“我们那时候没具体问,毕竟她如今的户籍就是沪市,只是偶尔谈到老家时聊了一嘴,可能说了我们都没记住。”

张宣听得没做声,只是暗暗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绕一圈都是熟人。

不过随即又想得通,文慧和李诗清都在沪市YP区,在一个高中读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谈着谈着,时间就走到了中午,四人渐渐有了困意。

张宣抬手看表:“还有9个小时的样子到羊城,我们睡觉吧,睡一觉醒来天就黑了,到时候精神饱满地下车。”

“好。”三女应声。

有赵蕾和陈燕两人守在外面,四人这一觉睡得很安心。

虽然是夏季,羊城火车站还是那么多人,还是那么拥挤,各种麻袋、蛇皮袋依然是主流。

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张宣对杜双伶三女说:“你们先回中大,我要去办点事,晚些到家。”

知道他要去白云区给邻居送东西,三女直接上陈燕的车,走了。

“我们也走,去南方医院。”从银泰商城员工手里接过车,张宣吩咐赵蕾。

赵蕾点头,开车。

赶到南方医院的时候,有些巧,张宣下车就遇到了胡萝卜。

“咦!张宣,你怎么在这?”

一年多不见,胡萝卜变化很大,脸上的青涩消失了,人也会打扮了,还化了淡妆,漂亮。

张宣说:“你妈没给你电话吗?她让我给你捎点东西过来。”

随后他问:“你这要去哪?”

胡萝卜回答:“我刚从房间出来,本来想去汇合同事吃夜宵。”

说完,胡萝卜急忙走过来:“你辛苦一路了,我来提吧。”

张宣掂了掂手里的包裹:“有点重,我帮你提回房间。”

外面人多,他身份又不一般,胡萝卜见状没跟他拉扯,说声谢谢后,就直接在前面带路。

张宣问:“肖采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胡萝卜说:“采文谈男朋友了,去了男朋友家。”

张宣惊讶:“这么快?”

胡萝卜说:“采文漂亮啊,跟你讲,很多人追的哦。”

张宣问:“是本地的?”

胡萝卜点头:“对,是我们医院的内科医生,还是个海龟。”

说着聊着,两人到了宿舍。

有些意外,住宿条件出奇的还可以,张宣放下行李:“你妈要是看到这个房间,应该放心了。”

胡萝卜说:“以前没这么好,采文有了男朋友后,托关系帮我换了间好的。”

原来是这样。

还真没想到那对自己有点刻薄的肖采文还有这么好的一面。

给他倒杯茶,胡萝卜问:“你是刚从火车站过来?”

张宣说是:“对,坐了一天火车,身上都油腻了。”

胡萝卜打量他一番:“你车里带衣服了的吧,要不你到这里洗个澡?”

张宣一愣,盯着胡萝卜。

胡萝卜鼓起勇气说:“已经晚上10点了,不太早了,你先洗个澡,等会我带你去吃饭。”

感觉有点不对劲,张宣偏头:“然后呢?”

胡萝卜脸红红地说:“你要是希望有然后,今晚可以到这里住一晚。”

嚯,好家伙,胡萝卜还是那胡萝卜,人菜有瘾,胆子忽大忽小。

张宣笑说:“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胡萝卜瓮声瓮气回嘴:“哪有,我今年18了,马上19。”

张宣放下杯子,往外走,“你知道肖少婉吧,比肖采文还漂亮很多.,她是我初恋哎..”

听到这话,胡萝卜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猛烈“崩”地一声,散了,没敢再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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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699章 ,出事了(求订阅!)

“走,回中大。”

回到车上,张宣吩咐一句赵蕾,就双手搭在太阳穴上,开始揉。

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胡萝卜有一天会来这一出,真的很出人意料。

这一幕前生没有发生过,那时候自己大学是在金陵读的,胡萝卜在羊城工作,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

而再见面时已经是中年人,各自有了家庭。

车子在白云区这么一折腾,回到中大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比三女晚回来了一个多小时。

进中大校门时,张宣特意抬头望了望校门口。

果不其然,上面拉了两块很大的横幅,热烈祝贺文慧获得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冠军。

一朝成名天下知,估计下次文慧在小礼堂钢琴演奏时,台下众人的感受肯定不一样了吧。

教师公寓。

“亲爱的,累了吧,快去洗澡,我们马上开饭。”杜双伶知道他的习性,每次坐长途车回来一定是先洗澡。

“你们还没吃?”张宣惊讶问。

“在等你。”说着,杜双伶拿上早已帮他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推着他进了淋浴间。

男人洗澡这东西,可快可慢,单身的男人可能会久一点。有女人的男人想多快就多快,弄点沐浴露胡乱搅一通就出来。

洗完头发洗完澡,感觉人已经是不是那个人了,神清气爽,又活过来了。

“吃火锅?”三楼,张宣一进门就闻着牛肉火锅味了。

“大晚上的不想动了,火锅快,好吃,还能吃饱。”邹青竹回应说。

“吃饭吃饭,饿死了。”吃货张接过双伶递过来的一碗饭,坐下就赶紧招呼。

文慧似乎很喜欢鸡枞菌,来了个万物皆可火锅,里面放了好多菌子,四个饿坏了的人下筷子抢着吃,谁也不想多话说。

一碗饭垫肚子后,张宣缓口气道:“下次不要等我了,你们先吃就是。”

三女看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吃,很少有这么饿过。

半个小时下来,吃饱喝足的四人作鸟兽散,各自回房睡觉,时间不早了呢,明天还要上课。

日次,中大发生了一件事。

收假归来的很多同学走出寝室时发现了很多传单和横幅标语。

横幅标语写:管理学院万军霸占我老婆三年!求中大还我一个公道!

横幅的标语各不一样,但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指责万军指派社会小弟赶走理发店老板,霸占理发店老板娘三年。

横幅标语碍于字数有限,表达的意思有限。

但传单就不一样了,内容够多,够劲爆,控告万军重重罪行的同时,很多传单上面还贴各色有照片。

照片不堪入目,都是万军和白色老板娘的床照,顿时在校园内引起一片哗然。

张宣接到魏子森电话赶到教室时,发现其手里已经收集到了13张不同内容的照片。

张宣接过照片一一扫一遍,沉声说:“这是理发店老板来报复老万了。”

随后他问303宿舍的众人,“老万呢?”

魏子森说:“老万已经被学校领导叫走了。”

听到这话,张宣知道坏了。

其实看到照片和传单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坏事了。

他娘的,这些照片简直是触目惊心,花样百出,显然理发店老板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已经筹划很久了。

目的就只有一个:临近毕业前,摧毁万军的前程。

老男人知道,出了这种事,没人能保住万军,就算自己出面也不能。

因为这种丑闻,学校必须给广大学子一个交代。

张宣能想到的,303的牲口们也慢慢都想到了,这也是大家都没开口求他去帮忙保人的原因。

除非横幅和传单上的事情子虚乌有,纯属虚构,才有可能翻案。

但没人比两个联谊寝的人更明白了,传单内容虽然夸张了点,但大部分属实。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伱瞪我瞪你时,小十一过来了。

张宣问小十一:“横幅和传单都收缴了?”

小十一气喘吁吁地说:“横幅都收了,但传单我们也不知道那人张贴了多少?同学们撕下了多少,只能把看到的、知道的收了。”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校卫队正在挨个学院巡查。”

李正问:“小十一,你信息灵通,这事现在怎么样了?”

小十一只说了一句:“万军完了。”

万军完了,确实完了。

会议室。

当万军被叫进去时,在座的4位校领导齐齐蹙眉。

万军脸上的长长刀疤给几人的印象非常不好,再结合传单上指控其开舞厅、有小弟,领导们一下子就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

锐利的目光像红外线在万军身上游走一遍,领导很快又发现万军断了一个手指的左手。

看到此处,4位领导目光交汇,无息无声中给万军定了一个基调:这是一个刺头。

其实领导在进会议室之前,就已经向管院调取了万军这三年来的表现。

结果是:中规中矩,成绩一般,除了逃课比较多外,没有过激行为。

中间的领导问:“你是万军?”

万军回答:“我是万军。”

领导指指桌上的横幅:“这上面的内容是否属实?”

万军视线在横幅上搜扫过:“不属实。”

领导拿起十多份传单放桌上,“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是否属实?”

万军伸手拿过传单粗粗扫几眼,放下传单说:“基本属实。”

基本属实

听到这话,几位领导都有些错愕,刚开始见万军拒不承认横幅内容,还以为万军也会发矢口否认传单内容。

没想到万军自己竟然承认了。

承认了就好办,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几位领导顿时心里送了一口气。

左边一位领导又指着横幅,问:“你说说,这上面哪里不属实?”

万军说:“我和老板娘是你情我愿,不是霸占。”

几位领导再次相视一眼,中间的领导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该你承担的责任,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不该你担的名声,学校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领导挥挥手,让他出去等。

万军走出会议室、来到外面时,刚才还强壮镇定的他瞬间泄气了,抬头望着天空,眼里都是泪。

事情走到这一步,傻子也知道会面临着什么。

其实在几天前,万军就收到了一封挂号信,信里只有一句威胁的话:3年了,我忍你3你了,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都会加倍还给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会让你20年书白读。

当初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万军就明白了这是谁写的,更是意识到了后果,这也是他当初用不同的公用电话给张宣打11个电话的原因。

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这11个电话,每次都是打出去就挂断。

万军回来了,偷偷哭过一场后回来了。

张宣等人没从他的面上看出悲哀的表情,反而情绪显得非常平静。

魏子森急急抓着他胳膊问:“老万,情况怎么样?”

万军说:“还好,我今晚请大家吃饭。”

李正问:“学校怎么说,领导是什么态度?”

万军回答:“要我回来等消息。”

张宣想了想道:“老万,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

万军拥抱一下他:“谢谢宣哥,我万军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污点别人洗刷不了,不能影响你们的大好前程。”

小十一明悟:“你这是承认了?”

万军说:“这三年来,我一直提心吊胆这一天。现在这一天到了,我反而释然了。

我过去总是觉得自己同大学格格不入,现在真的解脱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不用为我难过,我万军出去后,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当面承认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案。

这一天,两个联谊寝的人上课总是开小差,时不时望一眼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的万军。

两个宿舍的人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万军人生中最后一天学堂课。所以万军格外珍惜。

这一天,学校担心万军做出出格的事情,一直有老师陪着导员盯着万军。

下午4点时分,学校的处分出来了:

“管理学院管理学专业93级学生万军,因在校期间严重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声誉,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

造成了非常重大的后果,现已证据充足,经校长会议室研究决定,对该生处以开除学籍处分,即日生效。”

宿舍,当导员宣读完学校决定时,万军低头盯着地面瞅了很久。

当再次抬头时,万军起身跟303宿舍的每个人拥抱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给大家拖后腿了。”

万军走了,什么也没多带,只带着三年前开学时的麻袋走了。

众人出门送他,还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女生联谊寝的人。

见到刘琳,万军停足在原地立了十来秒,随后大踏步往校门口走去。

在校门口,万军见到了理发店老板。

此刻理发店老板坐在一辆面包车的驾驶室里,对着万军重重“呸”一声,吐一口唾沫就开车跑了。

万军面部刀疤一狰狞,瞬间麻袋一丢,冲了出去:“他妈的有种别跑!老子弄死你!”

一人一车,很久就消失在了中大南门。

众人对着街道尽头呆愣了好久好久…

最后欧明打破僵局问:“你们说,晚上老万还会回来一起吃饭吗?”

董子喻难得搭一句,“今天看来是吃不成了,估计以后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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