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你不要过来啊

半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从海里飞了过来,在半空中自动沥出了大量的海水,然后和没有屁股的开阳长老进行合体。

在大约三息时间后,开阳长老重新感觉到了他的屁股,就连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完全恢复。

只不过因为气血损耗过多,开阳长老现在是一副肾虚的模样。

他也不嫌害臊,就这么套着破破烂烂的衣衫站了起来,踉跄两下,算是重新适应了自己的屁股。

然后,开阳长老哈哈大笑,道:“公孙弃,你个狗驴,想不到吧,某家还活着,而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只是眼睛却是有些模糊,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流淌下来。

多年的师兄弟,到底是分出了生死。且不光是作为掌门的公孙弃,还有天权文曲,以及宗门内的一些老朋友,都在这前后数年时间内的变故中丧命。

其中,也包括开阳长老的徒弟凌无觉。

“狗驴!杂碎!”

最后狠狠骂了声,开阳长老一抹脸,便算是将这段感性的心理给揭过了。

他看向姜离,道:“走吧,去支援你师傅她们。”

可怜的开阳长老还不知道姜离早就到了,以为姜离是在天君和谈无为狗咬狗之际,才险险赶到。

在这种前提之下,姜离应该还没去过其余两处战场,将其余的敌人铲除殆尽。

但实际上,姜离来得虽然不算早,但也绝对不晚,刚刚好从头到尾看完开阳长老的头铁之举,见到了姬温的出现。

“那边也快结束了,不必着急。”姜离道。

真要是这么急,姜离怎么有闲暇看戏。

姜离和天君之战打穿了天人两界的界壁,以致于二人的部分战况被投射到天穹之上。当天君本体败亡之时,他的敌人便知道此战大局已定。

之所以到最后都不见大尊这搅屎棍坏事,就是因为大尊已经撤了。

他撤走的时间,甚至还在天君败亡之前。

姜离轻轻挥袖,一幕光影在身前复现。

彼时,正值姜离以三皇之身力压天君,大尊显露道身,和孙悟空大战于旷野之上。当天君落入下风之时,大尊立时有所察觉,便要施展宙光神通摆脱孙悟空。

他实际上是能战能走,宙光神通难以对孙悟空起作用,但想要离开,孙悟空也是拦不住。

之所以要和孙悟空鏖战,是不欲让孙悟空去支援天璇那边。

本是势均力敌之战,若是让孙悟空加入进去,那么九曲黄河阵那边就垮定了。

所以,大尊等到了天君即将败亡之时,方才抽身撤走,然后意图玩一手黄雀在后的戏码。

奈何······

姜离再一挥袖,显露出了巫山的影像。

阴阳相合,衍化出庞大的太极图,向着巫山倾轧而下,与冲霄而起的妖气悍然碰撞。在动荡间,能见到一道幡旗招展,上有无数的妖文显现。

‘大尊倒是想坏事,奈何老家被偷了。’姜离暗道。

在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一战之后,道君便直接扔下了刚救的徒弟不管,骑着牛就走了。

然后,在姜离出关之前,道君已经以唤出姜离真名,牵动心神,让圣婴大王拜入了玉虚观,成为了殷屠龙弟子,助殷屠龙晋升,为大战增加一大战力。

这还不够,他还在抓住了大尊要搞事的时机,直接对巫山出手。

大尊要是执意出手,那炼妖壶说不定就要被道君给趁机拿了。

只能说,老道确实是老奸巨猾,便是受了重创,也依旧不容小觑。

明明眼看一副要蹬腿的模样,差点就要归西了,结果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就恢复了不少元气,甚至还以未知的手段找到了巫山禁制的破绽,直接对巫山出手。

大尊这一次虽然没受多大损伤,却也是屡屡受制,先是被姜离也暗算封印,后又遭道君偷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最终为了炼妖壶而直接撤走。

而在大尊撤走之后,其所属也是当机立断,迅速脱身。

姜离看着仙后挥动素色云界旗,撕裂出一道裂缝,与玄武王一同退入了虚空,轻声赞道:“仙后倒也不愧为师傅之宿敌,当断则断,退的果决啊。”

等到姜离重临尘寰之时,大尊和仙后、玄武王已经撤离了。旱魃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走得比仙后还快。

旱魃与大地息息相关,有着近似于土遁之法的本能,在拥有神智的情况下,她想要走,还真没几人能拦得住。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上清派还在负隅顽抗了。

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姜离的目光落到那那依旧运转的九曲黄河阵上,轻声道:“乾坤挪移。”

周边的景象迅速进行变化,转眼间,姜离和开阳长老已是消失在海滩之上。

······

······

荆扬相交之地,浊浪涌荡,黑雾如潮。

九曲黄河阵比之先前更显凶恶,却少了几分圆融,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挣扎之象。

一道道气机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和九曲黄河阵这等凶阵碰撞也丝毫不显颓势,浊浪翻涌,阵法空间被一点点被压缩,眼看就要被彻底破开。

凌虚子此时已是退入了阵内,一只手死死握着红葫芦,盯着那一道道接近的身影。

对方并不急于进攻,在这大局已定的关头,他们可不想因为临死反扑而折损性命。斩仙飞刀的威胁可不小,真要是被斩到,三品强者也有可能命丧当场。

只需要这般步步紧逼,凌虚子最终只能主动出手。

而一旦他主动,便将暴露破绽,就要面临整整七位三品的攻势。

所以,凌虚子只能忍。

但是,他又无法一直忍下去。

且不说那只至强者级别的猴子什么时候来,光说后方,太白真君和墨玄空此刻也快要回返了。一旦他们回来,集七人之力,说不定能够在远方直接压垮九曲黄河阵,压制凌虚子,让他纵是有斩仙飞刀都出不了手。

凌虚子想到这里,寒暑不侵的身躯已是悄然浮现了冷汗。

他看向了阵法中枢空间内的姬素云。

这位同门师妹此刻却是神色迷茫,恍如一具失了魂的尸体一般,若非混元金斗自动投下金光,摄住她的身体,此时姬素云怕不是已经坠入浊浪之中了。

“天君难不成当真······”

凌虚子又岂会不知姬素云为何如此,这分明就是心神失主的状况。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要么就是姬素云这堂堂四品被吓破了胆,丢了魂,要么······

就是天君已经彻底陨落了。

想到这里,凌虚子就是手捏法诀,以感应冥冥之机,牵动上清派的混元一气上清神符。

此乃上清派至宝,在战前被天君带走,若是天君身亡,他应该能够召回神符,为自己增添几分生机。

然而,任凭凌虚子如何捏诀感应,都无法和混元一气上清神符联系上,好似这神符也随着天君一同陨落了一般。

冷汗已是悄然遍布了额头,凌虚子只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罗网,已是退无可退。

也正在此时,九曲黄河阵剧烈动荡,一种令人熟悉的威压出现。

阵势遭到了挤压,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化,本不该出现异状正在发生。

九曲黄河阵之内,空间为阵势所笼罩,不得挪移,但在此时,却是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撕扯开空间,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步入阵内。

“咚!”

空间如同被敲击的大钟一般,剧烈晃荡,在惊天动力的伟力之下,九曲黄河阵之内的空间层层开裂,凌虚子只觉眼前一晃,阴风黑雾顿裂,夜晚的星光照入了这片空间。

不知不觉中,已是入夜了。

就是不知这是大战开始之后的第几夜了。

九曲黄河阵遮天蔽日,难见天色,而双方也是专心于敌人,虽是能够大概把握时间流逝,但对于日夜的变化,却是无闲暇去计算。

直到现在,才知是入夜了。

凌虚子微微昂头,望着那逐渐扩大的星空,心中的惊慌之意突然散去了。

事到临头,这位上清派掌门反倒是镇定住心神,没有丢了一方之主的脸面。

“看来,贫道今日是气数已尽了。”凌虚子轻叹道。

“也有可能,朕会放你一马。”姜离淡淡道。

“怎么可能?”

凌虚子似讥似嘲地笑了笑,“谁人不知你姜天子睚眦必报,就算是想要招安三品,也不会选贫道这等屡次与你为敌者。天子也休要以言语来惑贫道了,试图让贫道放下斩仙飞刀了,贫道是绝对不会引颈就戮的。”

姜离:“······”

又是被世人不理解的一天。

不过,凌虚子这一次倒是判断的没错,姜离绝无手软之意。

不光是凌虚子要死,上清派也要灭。

姜离要将天君的痕迹给消除得干干净净,免得天君还留下什么余孽。休看那姬素云现在心神失主,魂不守舍的模样,等到她回过神来,十有八九会矢志为天君报仇。

天君的同化心神之法可没有回头路,一旦被同化了心神,基本上就相当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来的人格已经死了。

开阳长老能保住神智,是因为谈无为暗中做了手脚。即便是如此,姜离也是看着开阳长老对付天君,方才是真正确定开阳长老无恙。

“临危而不失果决,倒也不是枉为三品。”

姜离看着凌虚子,轻赞一声,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以为朕不直接动手,是怕了你这斩仙飞刀?”

不直接动手,是另有原因,而不是惧了斩仙飞刀,凌虚子试图用斩仙飞刀来对抗,属实是有些想太多了。

凌虚子不做回答,只是陡然金光外现,引动九曲黄河阵运转。

气机牵引混元金斗,令得这一道器焕发光芒,浊流重压从四面八方倾轧而至,更有无形浊意损神折魄蚀体。与此同时,红葫芦中升起一道白色毫光,内中现出一个有眉有翅有头有眼之物,目射白光,钉住姜离的泥丸宫。

“请宝贝转身。”

凌虚子躬身一拜。

“蚩尤之旗。”

姜离却是在同时一声轻唤。

斩仙飞刀的白光能钉住元神,将三元悉数封住,使对方不得变化,一旦飞刀斩首,更是不能让伤势复原,可谓是必杀之器。

然而姜离的太素之身却是三元合一所化,全无精气神之分,斩仙飞刀的白光就算是落到他身上,也没元神可定,自然也难起效用。

惊人的表现令凌虚子悚然,随即蚩尤之旗和斩仙飞刀同时杀敌,赤光和光芒轰然碰撞,无往不利的杀器对上了至极凶兵。

“当!”

只闻一声相击,赤光大盛,竟是将斩仙飞刀崩飞,随后再有朗朗之声传来。

“清源妙道,显圣威灵。”

铺天盖地的赤光之中,一道刃芒杀至,混元金斗的金光瞬间破开,神锋利刃直接贯穿了金光咒,将凌虚子如同纸片般撕开,都天神煞淹没了后方的姬素云。

‘拖了这么些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姜离手握三尖两刃刀,眼神古井无波地想道。

······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扬州首府之外。

黑色的水雾当空悬浮,却似有无量之重,令得空间出现弧度,甚至让周边的光线都被重力捕捉,显得扭曲。

冰冷的霜色覆天盖地,在半空凭空塑造冰峰,与一道剑光碰撞。

“嘭!”

冰峰碎裂,冰尘席卷,剑光以煌煌之势向前,却遭逢运纳戾气的刃光相击,锋芒迸发,凌厉之气激烈交锋。

在此处交手的其中一方,赫然正是仙后和玄武王。

而他们的对手,便是太白真君与墨玄空。

以太白真君和墨玄空的速度,即便是带着个累赘,也足可在短时间内回返荆扬交界之地,奈何他们刚刚动手,就遇上了敌人。

仙后和玄武王在撤出九曲黄河阵之后,竟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截住了太白真君和墨玄空两人。

而他们的目标······

素色云界旗招引氤氲之气,将一尊金铁之像托起。

这是适才仙后出手袭击,趁着对方不备夺来的。

她和玄武王的目标,也正是此像。

在氤氲之气形成了云海之中,金铁像静静伫立,只是不知为何,从那凝固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莫名之意。

“申侯。”

一只长着龙须的老虎踏风奔至,向着铁像叫道:“我来救你了。”

它来了,带着援兵来了。

申侯“看”着这只老虎带着一脸喜色过来,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元神都要被气得暴毙。

你不要过来啊。

先来四千二,保全勤

(本章完)

第972章 忠心耿耿龙须虎

“走。”

目标到手,仙后也不和对方多做纠缠,素色云界旗再动,氤氲遍地,云海翻涌,将己方以及一人一虎都要吞没。

随后剑光斩裂云海,却已经不见了仙后等人的踪影。

“素色云界旗······”

太白真君剑眉微扬,剑势迸发,显然是不悦于对方劫走申侯之举。

尤其是那仙后的“天之厉”,让太白真君有种一试锋芒之冲动。

不过想到了这申侯最终还是要交给某个自诩为“姜叔叔”的贱人,太白真君那一丝不悦也就淡去了。

反正不关己事,被救走就被救走吧。

若是能够让那位姜天子伤一下脑筋,倒也算是没白斗这一场了。

······

······

徐州,东海郡。

临海的一处高崖上,氤氲云气涌现,数道人影从中出现。

仙后轻轻挥动素色云界旗,神念散诸于八方,待发觉周边全无人声之后,她目光微动,将云气散去。

匆忙的一扫,已是将方圆四百里范围的区域都给纳入感知之中,也察觉到了那一具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很显然,这处地界也未逃脱过天君的毒手,无论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贵贱,都已经丧生于先前的血祭之中。

也许,青州或者靠近青州的地方还有人存活,毕竟青州和扬州之间还隔着个徐州。

也有可能,三州之地无人幸免,悉数丧生于血祭之中。

若是按照这么算的话,今日死在天君手中的人,当有数千万之巨,甚至可能达到万万。

若是当真血祭万万人,天君之实力该是达到怎样的层次?哪怕到了他那境界,单纯的数量实际上并不足以引起质变,也绝对增幅不小了,结果还是输在了姜天子手中。

姜天子的实力,又该是何等可怖?

这些心念在仙后心中闪烁而过,她面无异色,一如既往的冷漠,翻手打出一道茫茫白气,落到金铁之像上,顿时令得金铁之色解去。

太白真君的太白金气确实厉害,他这金化之法应当还结合了末法之前的道门妙法“指地成钢”之法门,不过昆虚仙宫也不差。

在太白真君之前,“金风玉露掌”可是早就闻名天下不知多少年了。

并且,仙后现在得了西王母的传授,道行一日千里,解开这金化倒也不难。

金铁之色消去后,露出一张带着惊喜之色的面庞,申侯凭借着多年的演技功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一个获救之人该有的神情。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他向着仙后和玄武王长身一拜,感激道。

当头垂下之时,申侯的表情差点崩坏。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就能够成为副观主,晋升副家主,走上人生巅峰了。

须知现在的姜氏可是皇族啊,副家主的地位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如果天子是万岁的话,那他申侯怎么说也是个九千岁。

在太监从未掌握大权的大周当中,九千岁显然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尊称,申侯也不知道这个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形容副家主的权位。

“谢就不必了。”

仙后淡淡道:“本宫救你,是因为你也算是帮过仙宫,并且你还有用处。真要谢,不妨谢谢你这坐骑吧,它倒是聪明,知道你是如何联络本宫的,也是忠心耿耿,竟敢来找本宫。”

仙后难得多话,看向龙须虎的眼神中带着赞许之色,又闪过一丝冷意。

比起这只大虫来,那只死狗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玷污了犬性忠诚的普世价值观。

“是极是极。”

申侯扭头看向龙须虎,笑得很开怀,“贫道确实要好好感谢它,不枉贫道拿它当儿子养。”

给了龙须虎一个感激万分的眼神,申侯又是很有眼力见地道:“二位相救之大恩,无以为报,之后若有差遣,贫道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套话就莫要多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现在九州已是没你容身之处,若想要活命,就只能跟着足以庇护你的人。”

玄武王有些不耐地说道。

这一位龙宫之主面色阴沉,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没办法,谁叫这一次己方大败亏输,还搭上了大鲲老人的性命呢。

“你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

玄武王说完,便身形一纵,直接落入了海中。

而仙后则是乘着一朵白云凌空而起,在半空打坐。云气渐开,化作朦胧云界,将她的身影掩盖。

二人似乎都不欲在此时多言,并且在之后还有急事,没多搭理申侯。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申侯还是能够感应到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显然他还在二人的感知之中。

‘啧。’

申侯心中忍不住轻啧,然后带着笑容一把环住龙须虎的脖子,道:“来,贫道的虎儿,今后你就是贫道的义子,唯有如此才能够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申侯狠狠咬牙。

他万分“热情”地带着龙须虎来到个背风的地方,同时借着接触神念传音,“你最好给贫道一个解释,要不然贫道只能悲痛万分地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贫道的九千岁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今天申侯倒是要挑战一下是他毒,还是老虎毒,就以这只老虎的性命为赌注。

感觉脖颈上如同有一道铁箍,不断地收紧,龙须虎的毛都快竖起来了。

“申侯,这是天子的命令,”龙须虎急忙传音回道,“是天子让我找仙后去救你的。”

“贫道不信。”申侯道。

“是真的。”

龙须虎努力转着脑袋,将两只眼睛和申侯对视。

一种意识抽离感突然出现在申侯的身上,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如坠梦境,半是清醒,又半是沉睡,意识分出了一股,来到了一处雪山上。

周边是经年不散的寒风,远方还有一座道观,给申侯强烈的熟悉感。

一只赤红的大狗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蹲坐着,道:“汪!申侯,主人已经算出大尊真正的势力根基在海外,正好你承载了东海分水将军的道果,与东海之环境相合,故特命你归附大尊,前往海外潜伏。”

今天先到这里了,明天想办法补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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