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传承于第四天灾的战法(1/3)

第252章 传承于第四天灾的战法(13)

三炷香上袅袅的烟气向上。

红烛的光明亮,钟正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地看着烟气上升,在升到泰山府君四个字的时候,突然朝着四方飘散开来,于是他左右都萦绕着一股幽深的木质香气。

钟正低垂了视线,半跪在地,默默在将发现了酆都成员的消息禀报,最后道:“府君,今日之事,属下当尽力而为,若是力有不逮,还请府君赐下冥帅相助……”

复又垂头默默祷告。

等到香气都燃尽了,这才起身,将剑配在腰间,右手抵在剑格,让剑出鞘一寸,缓步而行,走出这一处阴气汇聚之所,朝着远处急行而去。

画卷之上的地府两个字,以及钟正的名字都齐齐地亮起光来。

在白色空间的赵离低下头,看到了正在默默祷告的钟正,听到了他的低语,眼瞳微亮,又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站立着的阴差,想了想,一挥手,讲这些弱的不像话的阴差鬼卒命魂核心抽出一缕,汇聚于掌心,灰蒙蒙的一团。

这是模仿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

这样,就算是被气势冲击地魂飞魄散,以这一缕命魂,花些时间也能重聚魂魄,只是相当地费时间。

做完这一步了,赵离方才看向黑无常范无救,嗓音平缓,道:

“准备一下吧。”

“罚恶司钟判遇到了些麻烦,你去帮忙。”

范无救点头应是。

赵离颔首,身躯凭空消散,离开了被他化为冥界的区域,重新出现在了白色空间的中央,坐于木椅之上,抬手握住了那画卷,在钟正的名字上微微一点,将此刻钟正所处的环境显化出来。

是茂密的森林当中,两侧风景正在朝着后面飞过去。

钟正正在快速移动。

他在这片森林中已经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又和贪狼等兽王熟悉,对于这一片森林已经了如指掌,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迅速地穿行,森林中有鸟鸣和兽吼,不时地响起,钟正侧耳倾听,根据这些声音改变方向。

一只洁白如雪,双爪鲜红的飞鸟落在了钟正旁边,振翅盘旋,叫声清脆。

钟正微微凝神,观察其动作,这是贪狼属下,一只雪翅雕兽王的族裔,钟正勉强可以听懂它的意思,这段时间,这些速度极快的鸟兽,充当了他的耳目,也是如此,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酆都鬼修出现。

这样茂密的森林中存在有动物是最正常的事情。

即便是鬼修也不会太过在意。

钟正招了招手,那鸟落在旁边树干上,他低语了两句,雪翅雕点了点头,一振翅,又一次地冲天而起,远远去了,而这一区域,距离酆都鬼修们已经不远,钟正回忆在轮回之地的训练,提前便将长剑拔出。

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用呈现弧状的路线轨迹,缓步靠近。

没有过去多久,便听到了有刺耳的交谈声音,眸子微闪了下,收敛了一身鬼气,隐藏于一株数百年的老树后面,缓缓探身去看。

“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

“那两个蠢货,究竟是给谁弄死了?死之前也不留下个法印,难不成一个呼吸就给人干翻了吗?九黎森林这么大,谁知道他们死在哪儿?还得要小心九黎玄部。”

“娘的,不过是两个鬼卒,鬼将大人为什么不干脆回去,管他们作甚?!”

一名靛青面容,身材消瘦,穿着酆都风格衣服的鬼修骂骂咧咧。

这个时候太阳不算是热,可是以他们的修为,直面了阳光仍旧会受到压制,魂魄感觉到难受,鬼将的命令又不能够违背,只能在阴冷的地方行进,好在是森林植被茂盛,不缺阴影。

此刻太阳热了些,只得稍微休息些。

另一只鬼修背着一把破破烂烂的竹伞,道:“你不要说了,若是传到了鬼将那里,我们都得要倒霉,再说了,将军要找那两个鬼卒可不是为了他们,是想要看看,究竟是那个不长眼,居然敢动我们酆都的属下。”

“将军的意思,恐怕是要灭了那个家伙吧。”

先前开口那鬼修又骂骂咧咧了两句,暴躁道:“等我抓找了那混蛋,定然要把他困在铜柱上暴晒个十天十夜,然后再捆好了扔到炉鼎里面烧成渣滓,他若有父母兄弟,也都这样处理了。”

其他鬼修都笑了起来,道:“那可是要亲眼见见了。”

“十天时间,那铜柱可是能封印修为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得要死了,人的话,便要给晒成肉干,鬼的话,恐怕烧都烧不出几个火花。”

“哈哈,不这样怎么能消解咱们心里这怨气?”

“倒是可以开个盘口,猜猜看能撑个几天?”

其中一面相阴柔,几乎和凡人没有太大的差距的鬼修靠着树坐着,轻描淡写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那人先活着。”

“先花十日时间将他父母兄妹都暴晒晒死,拿炉将他们魂魄烧了,再花十日时间,将他好友都料理了,最后让他亲眼见着,瞅着,不必咱们动手,他便要疯了的,到时候把他当做玩物,不更能解恨?腻了便也一剑杀了。”

“可也,可也!”

众鬼齐齐笑起来,面目上皆有些狰狞,对于那鬼修所说的事情,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正在这个时候,旁边树叶稍微动了动,众鬼修都警惕,神色一凛,都提起兵器,是先看过去,却见到是一只白兔,放松下来。

其中性子最暴躁的那个骂骂咧咧起身,提了豁口短刀就要杀了白兔。

众鬼都不在意地看着。

正在此时,阴柔鬼修背后,一道阴影突然猛然从树干上飞扑而下。

手中长剑稳定无比,直接洞穿其魂体眉心,那阴柔鬼修突遭袭杀,又被以鬼将残魂所化的兵器斩杀了魂体的核心,要叫,却被一只手直接捂住口鼻,挣扎了下,当即闷声不吭,直接溃散,造成了灵气异常流转。

前头两个鬼修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回头,却被两道令牌当面击中,只觉得魂体骤然刺痛,翻身倒在地上,惨嚎出声。

“谁?!”

“退后!”

其余两名鬼修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勃然大怒,提着兵器奔上前来,一个则取出法咒直接捏碎,特殊的法术飞到天空,形成了一个鲜艳无比的血色标记,钟正神色沉静,以剑法辅助地府神通,干脆利落解决了扑上前来的那个鬼修。

后退时候,用早已布下的的锁链神通,将其绊倒,直接将鬼修包成了粽子,一剑斩其眉心。

又给那两个中了罚恶令,惨嚎不止的敌人补了两剑。

对于这些修为和自己相仿的敌人。

地府的正道神通,以及由一尊鬼将九头凤法相所化的长剑,堪称无往不利,能够造成恐怖的杀伤,某种程度上,最为适合暗中袭杀,一击远遁。

而在轮回台的训练告诉了钟正。

不可贪心。

不可正对复数敌人。

以最简单的方式造成最大战果。

若是地方太多,潜藏在后,从最后一个杀起能够占据主动。

他也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的潜行袭杀能力。

这一次在现实中完成了在记忆中的战斗方式,心中更是大定。

看了一眼天空中血色的痕迹,钟正没有恋战,转身就跑。

那最后一个鬼修原本已经被骇地心底打颤,打定主意严防死守,却见到钟正直接退后,消失在了森林中,虽然不解,可精神还是松缓下来,看了一眼这‘战场’,心底莫名发寒。

何其老辣阴狠的手段!

暗中靠近,趁着白兔引走众鬼注意力的时候,从天而降,杀了最靠后的一个鬼修,然后背后袭击,瞬间重创两个鬼卒,当他们以为这个只是个靠暗杀的敌人时,对面又展现出相当纯熟全面的战斗能力。

其剑法和神通,步法的配合简练有效,仿佛已经如此战斗过千百次生死之战。

熟练程度让他头皮发麻。

此刻看着魂飞魄散的队友,鬼修在庆幸之余也有兔死狐悲之感,心中几乎下意识畏惧,怎么会有这种既像是杀手,又像是剑客的战斗方式?

他看得出来,这种战斗方式很可怕,但是训练的时候,也一定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不够熟练也会死,想要练成,估计要死不少人,才能有一个有天分的能够成功吧……

除非不怕死,否则谁会走这种危险的风格?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恶风,鬼修神色一变,方才的反应还在,往一侧扑去。

身前树木成林,林后潜藏红袍,背后则是锁链牵扯树枝落下,发出声音。

鬼修看到红袍衣摆,心中发寒。

不对!

被算计了!

钟正长剑直接刺出,借助他前扑的力量,洞穿了他的眉心。

鬼物听到了清脆的声响,视线剧烈晃动,然后倒下去,最后看着那红袍钟正收回了锁链,极为娴熟地处理来时的痕迹,双眼瞪大,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他在离开之后,又饶远回来,暴起暗算自己?

卑,卑鄙!

最后的怒吼根本没能发出来。

这个小队最后的鬼修同样魂飞魄散。

钟正处理了现场之后,在几个位置上留下了自己的法术,快速离开。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253章 所谓竭尽全力(2/3)

第253章 所谓竭尽全力(23)

鬼修看到了天空中血色印记。很快地来到了战斗发生的地方。

然后他们看到五名鬼修魂飞魄散之后留下的东西,神色都微微变了变,经验丰富的鬼修上前检查,神色渐渐沉凝,起身道:

“敌人在一瞬间结束了战斗……”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同时超过三人出手,另外一个,出手的只有一人,那是老手……”

声音还没有落下,就有一道锁链突然从地上炸开,在魂魄剩下的渣滓旁边升起,伴随着哗啦的声音,朝着那鬼修纠缠过去,后者神色一变,瞬间后退,拔刀前斩,铮的一声,将锁链斩碎。

其余几名鬼修没有他的经验,直接中了招,虽然未死,却受了不轻伤势,各自气息都降低下来,低声的惨嚎声引发了一阵不大的骚乱。

鬼修统领定了定神,缓声道:“是老手干的。”

“心思缜密,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不是孤魂野鬼的散修。”

“那些散修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思和经验。”

“都小心些,提高警惕,小心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

众鬼修都应下,未曾轻举妄动,也没有立刻循着钟正故意暴露出的线索追踪下去,一直等到了众多鬼修都到了,聚集了酆都四十余鬼卒,方才浩浩荡荡朝着线索杀过去。

战斗经验再如何丰富,单打独斗的劣势仍旧很明显。

在修行境界没有巨大差异的情况下,数量可以弥补单体战斗能力的差距。

群鬼的动向,被一只黄莺鸟传递给了钟正。

钟正听到那些鬼修的选择,神色沉了沉,沉吟了下,招手让那一只黄莺靠近,在它的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让它飞走,抬眸看着远处隐隐冲天而起的鬼气,心道酆都果然是不可以小看的,握紧了剑,翻落下树来。

森林中发生的变化,并不仅被双方所知。

九黎·玄部。

九黎共有九部,传说中,九部祖先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漫长的岁月,九黎占据了九洲大地上三大洲,繁衍生息,也各自维持着所在土地的稳定,玄部所负责的正是这大片大片广袤的森林。

这样遍布活人的区域中,出现了酆都的鬼将。

就算是九黎和酆都维持着相对友善的关系,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早早有真人境界的高手,借助能够巡视森林区域的法宝巡视着,防止酆都那些鬼将为了保持自己麾下的鬼卒数量,而来掠夺生人,杀死散居部落中的九黎子民,强行抓走魂魄。

这种事情往日也不是不曾发生过。

现在酆都和九黎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如往日那般友善。

彼此之间都积蓄了不少的矛盾和不满,只不过,顶尖高手们之间仍旧维持着同盟的关系,所以这样的摩擦并没有爆发成特别大的事件,但这却并不妨碍九黎各部对于酆都派出来的鬼将们保持警惕。

古朴的楼阁当中,须发皆白的老人专心看着前面一面足有屋门大小的铜镜,铜镜被两条龙咬合,背面是群兽拜伏图卷,铜镜上展示出西越平洲的森林大地,这乃是九黎玄部从古时候传下来的一件宝物。

虽然说本身脆弱,却能放大修士神识,日夜可仗着这宝贝巡视万里方圆,用以保护玄部所属,不受侵害,往日只是特殊时候使用,这一次察觉到酆都鬼将又来,只得又取出来,监视他们。

铜镜之上,依照使用者神魂强度,能够划分演化出多个画面,同时间看到多处地方,此刻老人令铜镜上画面分作好几处,一者是盯着那鬼将,一则是循着多处鬼卒,防止这些鬼卒分出去,害了九黎部落的子民。

是以钟正所作所为,也被他看到眼中。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人下手狠辣果决,招式也凌厉,修为虽然不高,却似是玄门正宗的命魂法门,本也不怎么在意,这也和酆都鬼修们的看法一致,可立刻,鬼修们迎来了再度的减员。

钟正绕后之后,以细微声音吸引最后一名鬼修。

等到他稍微落后的时候,直接袭杀捂嘴,留下爆发性法术,然后瞬间后退。

三息之后,专门克制魂体的罚恶令直接以原始状态爆发,引得怒喝惨叫连连

类似的画面不断出现。

钟正仿佛一只真正意义上的游魂,总会在对方未曾想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然后一击即遁。

酆都的鬼修想要追赶,却会在路上发现或者锁链,或者令牌的法术残留,造成骚乱,速度变慢,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钟正消失不见,既惊且怒。

钟正根本不求战果,在攻击的时候就在思考退路。

在这种程度下,竟已一己之力,生生纠缠住了数十倍于己的对手。

九黎那位老者不由感慨,对着旁边帮忙的弟子们道:“好好看,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这绝对是罕见的人物啊,以一个人就能够拖延住那么多的鬼修,可以说是难得,不知道是哪里培养出来的。”

众人应是,一名青年想到件事,道:

“长老,这就是酆都这段时间搜查的目标吗?”

“大概是了。”

“只是可惜,就他一个的话,绝对不可能是酆都的对手……”

老人扶了抚须,下了定论,道:

“他能够杀死一个,两个,能够给酆都这帮鬼卒造成麻烦,但是这也已经是极限了,他的实力没有超过这些鬼卒太多,越到后面,酆都会越发地警惕和愤怒,再说,酆都鬼卒众多,可以失误,但是他不行。”

“酆都失误,不过是受伤罢了。”

“他一旦失误,哪一次没能走脱,就会被当场杀死。”

“而且,酆都中也有经验老辣的鬼修,现在这样的阵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每个鬼修左右都有同伴,这样那小子想要得手,就很困难了。”

一名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长老,我们要不要插手?”

老人摇了摇头,道:“插手?插什么手?”

女子怔了下,试探着道“弟子是说,救下这个鬼修,您不是说他这样的精锐背后肯定是有势力培养的么?或许可以和那势力交善……”

老人摇头,道:“开什么玩笑?”

他抬手一指,道:“看到了么?他的敌人,是酆都,酆都几乎统帅了天下所有鬼修,各大鬼域也和他们有关联,虽然不侵占人间,却是不比我们九黎差的势力啊,这个鬼修背后无论是什么势力,都根本没有资格和酆都相提并论,可以说不值得一提!”

“我们现在和酆都还算是盟友。”

“哪里有帮着敌人去打盟友的道理?!”

他呵斥了那女子,然后抚了抚须,沉吟了下,皱眉道:“虽然如此,但是这红袍鬼修的行动老辣,选择的角度也都有独到之处,并不是泛泛之辈,你们都过来,好好看看,也学学,有好处……”

他看了一眼被呵斥的女子,声音微微严厉,道:

“你也来。”

“好好看看这鬼修,看他如何像是个虫儿一样挣扎,然后倾尽全力,也难逃被酆都镇压击杀的下场!”

蓝衣女子因畏惧而颤了下,应是,往前走去。

但是,出乎于众人的预料,画面之上,钟正突然不再以暗杀的方式来给敌人造成麻烦,不过是前行了数里,正在警惕周围,尤其背后的鬼修们,突然迎来了当面的一片令牌,虽然没有中招,却也被吓了一跳。

然后抬头看到钟正就在前面,一身广袖红袍,露出白色的劲装里衣,站在了一颗老树粗壮的树枝上,一手持件,冷冷看着这些结团而行的鬼修,自语道:

“这便是酆都的鬼修么?”

“不过如此。”

众多鬼修被这神出鬼没的红袍折磨得吃了苦头,当即有暴怒者,大部分却都警惕,那领头的鬼修喝斥道:“都小心,他敢这样出来,肯定有陷阱!”

钟正唇角微笑。

少年抬手抚胸,微微躬身,红袍衣摆微动,露出剑柄,道:“原来你怕了。”

“你!”

那鬼修心底震怒,感觉到周围居然有疑惑视线看来,更是心中憋闷,直欲呕血,心境不免浮动,钟正脚尖一踏,身子朝后飘飞,落地之后,更是快速往前,只在群鬼视线边缘晃动。

群鬼心底本就有怒气,不自觉加快速度。

却果然迎来了钟正法力凝聚的锁链,有两个性子最暴烈的直接中了招,险些被斩杀,便如当头浇灌了冰水,反倒是不敢有半点的异动,极为警惕。

九黎玄部中,几个青年男女都叹为观止,道:

“疑兵之计,虚实相间……”

“厉害啊。”

旋即又有疑惑:“他这样,难道还有什么后手吗?激怒了这些鬼卒,他们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老人抚须,道:“不会了……”

“他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且战且退,但是前面不同,前面是密林,那里面都是种了几百年的老树,长得密密麻麻,他的速度会被极大拖累住,甚至于有魂体都难以越过的灵木……”

众人闻言往镜子里看过去,果然见到了在钟正的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灵木散发出的特殊灵气像是障壁一般,专门克制魂体,难以再往前,他只得转过身来,酆都群鬼都骤然扩散开,化作一个弧形,各握着兵器,几乎人人负伤,满目狰狞看着钟正。

“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为首的鬼卒握着大刀,满脸狠厉。

钟正怡然不惧,右手扶剑,仍旧从容不迫道:

“我乃是地府罚恶司判官,一声令下,你等便要灰飞烟灭,可信么?”

鬼卒首领大笑,复又恶狠狠道:“放屁!”

“分明只有你自己的气息,还敢糊弄我,就在这里,老子就把你拿下,废掉你一身修为再抓回去当炉灰!”

九黎玄部的老人也是摇头,道:“恐怕是昏了头啊。”

钟正正对着群鬼,一步步往后面退,众多的鬼卒因为畏惧他刚刚手段,又见到他神色从容,虽然围着,一时间却也心里打鼓,没有立刻扑杀上去,钟正得以有喘息时间,带着一丝笑,口中缓声道:“不信的话,我数到三,你们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轻柔温和,而且缓慢,然后道:

“三。”

咔嚓哗啦的声音一下炸开!

背后那几乎长到一起,形成了树墙的老树突然剧烈晃荡,齐齐朝着左右倒下去,这个时辰点,钟正的背后正是太阳,那些鬼卒的视线都聚集在钟正身上,此刻浩浩大日光芒几乎直接照射到他们的眼底。

阳气对于大部分的阴魂都有极大的克制能力。

而且直视大日阳光,便是不惧怕阳气的都难受,下意识偏过头,或者闭住了眼。

钟正则是在瞬间朝着一侧猛地翻滚,让开了那突然出现的大片空地,在那倒下的树木背后,大量阴魂都飞开,伴随着他们离开,没有了命魂阴气所压制掩盖的庞大的阳气骤然爆发。

是兽王!

隐藏于灵木后面,借助命魂的阴气掩藏了它们的强大气血之力,而它们的气血之力,也隐藏住了命魂的阴气,未曾被察觉。

这是一个利用常识的错觉——

这种克制命魂魂体的灵木附近,不会有命魂。

钟正唇角抿了抿。

在木墙崩溃的瞬间,早已经积蓄许久的法力,伴随着强大的气血气息,狂暴地朝着前面打出,狂风呼啸,席卷起了烈焰和雷霆,威势越发庞大,将那些被阳光直射而闭着眼睛的命魂笼罩。

钟正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平躺倒在地上,几乎动不了一根手指。

在这之前,不断地骚扰性攻击,是为了削弱对方的体力。

故意佯装有陷阱,则是让对方保持警惕,消耗他们的精神。

因为先前留下了凶残的印象,对方心中会畏惧,不会立刻围杀他。

通过雪翅雕,黄莺鸟来传递信息,在阳光直射这个角度的时候赶往早已准备好的战场,借助命魂阴气和气血灼热之力彼此抵消,隐藏借来的兽王,然后,火借风势,风生雷霆……

钟正心中莫名浮现畅快,轻笑出声来。

他说,要竭尽全力,力有不逮,再求府君啊……

什么才是竭尽全力。

如此,耗尽全部智,勇,力,再难以移动一步,方才称之为全力。

浑身疲惫,再难以动弹的少年抬起手击打心口,他的身子因为浮现出的后怕和恐惧而有些颤抖,却满足地微微笑道:

“府君……”

“属下,已然全力以赴。”

灼热的阳光直射,让那些鬼卒迟了一步,这一步之差,几乎成了活靶子,旋风形成了数十米高的高度,里面燃烧着火焰和雷霆,旋风撕扯了树木,是钟正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都飞入了漩涡中,被雷霆劈打,被火焰引燃。

一道几乎联通天地的,火焰旋风诞生。

便是兽王们都呆滞住,他们从未想到,自己一起施展法术,竟然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场景,九黎的老人亦是怔住,迟迟回不过神来,双眼倒映着火焰旋风,失神。

之前所见的一切都联系起来,让他心中更是震撼。

酆都鬼卒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计算之中。

连起来看,并非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正面攻杀!

而这一招,已足以一瞬间抹去数十名,乃至于上百名鬼卒的性命。

便是无法击杀,足以重创。

他看着狼狈不堪,连指头都动不了的少年,心中震动,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将帅之才……

调动复数名修士,甚至与不同种族配合,掌控战场节奏,形成大型法术的强大天赋。

便是后天培养,已经难得,千里挑一,而若是自然领悟……

他几乎要心动,却又遗憾。

“可惜啊……”

周围的九黎弟子正被这一范围巨大的强悍法术所震撼,闻言微怔,道:“长老?”

“您说什么可惜?”

老人抚须,未曾回答,只是安静看着铜镜上的画面。

画面上,法术彻底形成,且失去控制,威势更大,可就在这类似于战阵杀招的法术要将数十名鬼卒席卷的时候,一道清寒剑气斩过,钟正堵上一切的杀招,直接溃散,化作一道道的火花朝着上空浮起,然后骤然炸开,热浪滚滚,覆盖了十数里。

但是却未曾杀死鬼卒。

火焰倒映在红袍少年的瞳孔里,像是谢幕时盛大的烟花。

九黎的老人淡淡道:“这便是我所说的……”

“力量的差距。”

“鬼将来了。”

“他死定了……”

PS:今日第二更……

咳咳,四千八百字,可以当二合一吗?(期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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