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三神造世,游戏白票

张珂的尝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功了:

游戏确实没有复活那些被淹没的NPC百姓,让他们继续充当这场史诗战争中的点缀。

如此也减少了在第二轮中可能会遇到的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但同样的,地图的复古更新也是他包括所有宾客在内没能想到的意外。

但也渐渐有人品味出了些什么。

作为伟大*人王试炼的第二环节,当前轮次的重点似乎从祂们这些神圣的位置转移到了凡人身上。

大功史诗?

是祂们理解中的那个史诗?

是每代人王鼎立之前所必须要经历的平息蛮荒祸患,安抚千山万水,足可以被后世流传万代的功绩?

冥冥中有人安于沉默,但直立起的身子跟那好似会绽放光芒的马赛克大眼却透露出了祂们内心汹涌的波涛。

而有更多的存在则是细细品味着临时游戏页面所呈现的战场简述:

晨昏之战?

蛮荒八代人王之中好像并没有登基之战的基本要素能符合这个简述的。

有古老的存在脑海中自大禹到燧人氏的经历都浮现了一遍。

但下一瞬果断的摇了摇头。

即便眼前这面板,屏幕再怎么稀罕,但大禹的经历跟水土总是分别不开的。

主名山川,大禹治水,这才是有关禹王最正常的经历。

而至于一向被并列称呼的,尧舜禹之中的另外两位讲道理,并没太多好说的。

尧舜都是纯粹的禅让制推上来的人王君主。

一者因炎黄,颛顼接连三代人王的暴戾,凶恶而诞生的特殊产物。

你要问尧登基时究竟有没有走历代人王必备的流程,那肯定是有的。

但相比于其他几位都有各自史诗的人王而言,尧的流程真没什么说的。

但凡尧走过的地方,古神颔首,神兽随从,凶神恶煞早早的便被人拽着奔走到万里之外,所见所看尽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如此,在整个蛮荒给面的情况下,难怕这个老好人最开始在诸位竞选者中并不被人看好,但人族诸部也不得不考虑一位能让蛮荒诸神,甚至凶神恶兽都给個面子的存在,登基后的盛况。

而结果也大差不差。

尧帝的登位确实使人族进入了一个飞速的膨胀期。

除了汹涌的水患跟少量的刺头仍在威胁着整个蛮荒的安危之外。

尧帝在位的天地,政通人和,天下太平,不论是人族也好,山海生灵也罢种群的总数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后续的舜算是继尧开拓的盛世,不满足于单纯的温和善良的诸神寄希望于推出一位不那么偏向人族,而能够对万类生灵一视同仁的王者。

而没有经历过尧舜之前,人族恶劣环境的新生代的潜意识也跟老一辈打打杀杀,与天争命的想法出现了偏差。

如此畎亩之中的舜被发掘了出来,并在近乎于天命主角般的逆袭下担当了人王大位。

好消息,确实如诸神所想的,舜帝继承了尧的部分温和跟道德,且同时还具备一视同仁的公平性。

坏消息,这玩意太过公平以至于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什么和光同尘,审时度势这玩意完全不懂的。

哪怕你立下了盖世之功,在这期间曾做过什么恶事也会被其一桩桩的记录在案。

功是功,过是过,没有任何功过相抵,人情往来的机会。

而人也好,神也罢,大家都不是冰冷的机器,更何况机器也还有出错的时候。

如此便造成了,往往立功的人神在荣誉跟赞美还没享受够,一转眼就被吊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所谓的惩罚跟非议。

这么折腾了多年之后,除了不服王化,神出鬼没的白泽还基本保留着自己的名声之外,其余的诸神,跟着人族自己的英雄全都跌落神坛。

至此也导致了舜地山海生灵的摆烂。

反正立功也得挨罚,作乱也得挨罚,迟早都要走这么一遭,不如任性妄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它结果如何,我爽了就行!

在尧时还是有些恶名的四凶在舜时变成凶神的关节便在此处。

而同样因舜的性格自暴自弃的也不在少数,其中最著名的大概是禹王之父,治水失败被斩还被扔进了四罪之一的鲧!

舜虽然有些极端,但也到不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毕竟从始至终遭他迫害的都是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反倒是芸芸众生受利颇多,对这位主张公平的人王格外的尊敬与信奉。

没办法,废又废物不掉,打又打不过(位格压制,废弃人王属犯上作乱,除非人王倒行逆施,否则所有蛮荒存在不论强弱,跟人王见面自动低一头)。

如此想要反悔的诸神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疯王。

至于颛顼的关键词在不周山跟绝天地通,黄帝是涿鹿之战,炎黄之争,炎帝的重点在尝百草跟刀耕火种.

不论如何都不像是能跟晨昏牵桥搭线的样子。

唯一剩下的也就是伏羲跟人族初祖,三皇之首燧人氏。

伏羲!

不管日后蛮荒对他的评价再怎么气急败坏,也无法掩盖这玩意儿当初是以智慧奠定的王位。

人族现有的神神鬼鬼那一套祭祀仪式,以及最初对蛮荒各族,古神的剖析也是由他开始。

神通法术自伏羲开始有了雏形,让那些普通的人族百姓也拥有了自我成长守护家人部族的可能,而不是靠那些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神混血,返祖族民才能勉强的在残酷的蛮荒中生存下来。

作为人族枝繁叶茂的真正奠基者,所谓渔猎的丰衣足食跟婚姻反倒成了对方功绩中微不足道的部分。

而作为一位以智慧跟学识为人称赞的圣王,伏羲跟战基本没太大的牵扯。

而在刨除掉所有的可能性之后,即便剩下的那个看起来再怎么离谱,也成了唯一的必然!

所谓的晨昏之战,大抵是对燧人氏封王之战的另一种称谓?

所谓燧人氏,他的经历用黑暗时代,亦或是黑暗序幕来称呼应该更为合适。

毕竟自他的崛起开始,人族这个曾经的盘中餐,桌上菜就摇身一变成了利益分割者。

甚至于至此往后,燧人氏以及他那些所谓血亲兄弟们的血脉在后续的岁月中可给蛮荒诸神吃尽了苦头.

而值得一提的是,燧人氏是三皇五帝中,唯一一位没有任何盟友依靠,单靠自己硬生生打出了人王这个概念的家伙。

哪怕他所处的时代人王的概念跟后续的三皇五帝有着不少本质上的差别。

但这也不能掩盖这位以一己之力横推蛮荒最难地图的绝世猛人的光芒!

真要是实地复刻的话,那大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少尤的经历虽然传奇,当作助力的背景也足够广大,但想跟蛮荒从古至今的唯一猛人,天命主角相比拟还是不太够格。

没人认为他真能从那样酷烈的剧本中杀出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张珂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视觉忽然间发生了变换。

他的真灵正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道从躯壳内引导出来。

而与此同时,在他周围的天幕会场中,成百上千个模糊的身影也同样被光芒笼罩,在一道灿银色的辉光之下,不少存在的真灵正在透过躯壳显露于外。

烛龙,凤凰,鸾鸟,朱厌。

毕文,嚣,灭蒙,巴蛇。

鼓,葆江,天愚,.

一个个或狰狞,或威严,或神圣的真灵虚影脱离了躯壳的限制盘旋在天穹之上化作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

龙咆虎哮,剧烈的威压跟权柄的涟漪直在九天之上卷起了狂暴的飓风,与此同时乌云低垂,青天白日,彩霞霓虹.种种异象缤彩纷呈。

然而在这瑰丽绚烂的景色背后潜藏的却是足以湮灭万物的可怖灾厄。

即便底蕴深厚如游戏,同一时间抽离这么多古老存在的真灵,并让祂们齐聚一团,都使试炼副本的底层平衡被打破,看似厚重而古朴的天地,竟在转瞬间给人一种破碎感。

而这还是这些古老存在自愿分出真灵加入这场小孩过家家的游戏的前提下。

有那些不愿将自身交托给游戏操纵的,两股力量的碰撞直将天穹坐席都崩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迸射的冲击落在地上,转瞬间方圆千里的山河像纸上的图绘一般被人轻松的擦去。

也就是游戏吃过了亏,没有提前捏造生灵,否则的话光这一波就得在本就入不敷出的损失上再亏上一笔。

好在游戏对此并不强求,在察觉到这些曾经的出场角色不太配合后果断的转移了目标,将那些九州跟来自外域的存在一并囊括了进去凑足了表演所需的大小角色。

但同样的,作为吃了上家吃下家,钱赚钱两头却极少吃过什么亏的游戏,哪怕其灵性并不像单独的个体一样具备明显的爱恨情仇,但当前违逆它的存在也悉数被其记了下来。

报复是肯定的,但现在最关键的肯定还是得把这场副本给顺遂的演绎下去。

而至于张珂.作为玩家它早已经从张珂的身上获取到了足够的利益,哪怕这场大戏因主角猝死而仓促结束也不影响游戏的根本。

但在相应的规则允许内,如果副本能够.哪怕不那么完美的成功,也足以让游戏欣喜。

毕竟伟大之前的张珂跟伟大后的张珂赚取利润的效率是完全不同的。

而作为虚空概念的具现,它很乐意见到一个勤恳的打工人为自己祛除顽疾,开发新的入项.

当一个个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化作成千上万的流光坠入下方的大地时。

那自变换完毕便好似被按下了停止键的副本天地终于再度开始了变换。

昏沉而混沌的天地之下,先有一道璀璨的光芒刺破了混沌,撕裂了朦胧的空间,使得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后有了金色长龙自两气间盘旋,狂风骤起,暴雨淋漓。

清澈的雨水将泥泞的浊气沉淀,划出了潺潺的江河,圈定了辽阔的湖海。

纯白而耀眼的身影自黑暗中迈步走出,恍惚间身化纯白大日,蒸腾万物厘定四序。

使轻者更轻,漂飞而上化作天穹,浊者更浊,泥泞板结变成大地山川,江河湖海各归其位。

先有三神开天辟地,后被厘定的群山万水之中,好似速成一般凝聚出了无数的身影。

祂们人首而兽身,兽首而人躯形态变幻不定,带着如山似河一般沉重的气息行走在初定的大地之上,遨游天海之边。

伴随着岁月的飞速进展,日月好似抽搐一般的更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赋予了天地万物以色彩,并将生机点缀其中。

而当成千上万的古神们因力竭而四散褪去,唯留下创世的三神其磅礴的伟力仍旧在不停的照耀着世间之时。

那些从虚幻中凝成实质,几与文明世界本土物质位面毫无区别的山水角落,忽然间浮现出一个个生灵。

就好像是凭空捏造的一般,只一瞬间豺狼虎豹,飞禽走兽就跟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与其一同的,还有了沿河流而出现,三五成群,几十扎堆,全身上下赤条条的人族。

终归是速成的天地,哪怕游戏填其框,诸神充其架,也难免有点抽象。

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在大家齐心协力,共掏腰包的配合下直接速成了一片本需要无数岁月沉淀繁育的文明天地!

(围观党:好家伙,打黑工?外域的那些蛮子神都没你下手黑!)

不提在天穹上被游戏震惊的目瞪口呆的围观党。

单说大地之上,伴随着各类生灵被迅速填补完全,各种生灵也开始尝试对自我生命的掌控:

即变强!

如此,本就仿佛幻灯片一般迅速流传的天地画面此时更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在常人一个呼吸的当口内,天上的日月就更替了上百遍。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个形态各异,体态或渺小或庞大的怪物们开始行走于大地之上。

而与此同时,杀戮也开始在这片天地中登上舞台。

当食物链的争夺逐渐趋近于激烈,原本清澈的天地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之时。

大河之畔,一人族的聚落中,一声婴啼哇哇落地.

(本章完)

第648章 你惊扰了恶尤!

我的儿子,你出生的那天,整个大河两岸的无数神圣都在呢喃着你的名字:尤!

我清晰的记得你出生的那天,天上白金的太阳绽放出温和的光芒,柔顺的力量催熟了部落的瓜果带来了丰收!

湍急的大河因你的降生从而温润,游鱼成群的聚集在岸边,呆笨的等待着族人的捕捞。

你带来了丰收,带来了繁育,让饱经挫折的部族得以繁荣。

你是天命之子,是部族下一代的族长,也是命定的诸部引导者.

“虽然大家对这则寓言深信不疑,但儿贼,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把族人的性命交托到你的手中!”

在九黎部落每年一次的成年礼上,当一位位少年少女们从父母长辈那里得到了祝福,以自己选定的身份,以成人的姿态去准备为部落的繁荣提供一份力的时候。

在摇曳的篝火旁,一个身形看起来就比旁人雄壮许多,面上涂抹着一副繁杂的图腾彩绘的壮年男人抚摸着面前少年的后脑勺感叹的道:

“我不否认伱能生撕虎豹的力量,在这之前河流两岸被你折腾的鸡飞狗跳诸兽早已经证明了一切。

但想要担过去我身上的职责,成功的守护你的亲人族人们直到传承到下一代,你还需要智慧的辅佐。”

“单纯的武力是走不远,你能靠拳脚杀死那些野兽,活捉精怪,但你能靠血肉搏杀鬼神?”

“即便如此,河之北的山上蛊雕成群;南岸的洼地中有虎蛟一家;东侧的平原上有一群人身马体的异类雄踞一方;而哪怕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大河中也有精怪无数,在这之上还有各类水神更甚至是那位大河之神!哪怕你以一己之力搏杀一二个,又能将它们全部扫除吗?”

“我知道你急,这么多年来你见了无数生离死别,每有族人逝去你必然多日情绪低沉。为父知道你憋着一股火气,但我们人已经积弱已久,哪怕你有强振的心,哪怕是有出生时的天赋异象,多容忍一段时间,积攒发育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嗯!”

“嗯?什么臭鱼烂虾,还得让我让着它们,它们就不能让让我?”

少年刚开口说完,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瞬间浮现些许惊愕失色。

后一句话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现实是它确实是从少年的口中丝滑的说了出来。

而不等满面通红的少年辩解,面前的汉子破位头痛的捂着脑门,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吧!”

“族长.”

“族”

话音落下,周遭听到命令的几人面色猛的一变。

但不料九黎族长丝毫不给他们帮嘴的机会,强行开口打断道:

“平日大家对他太过娇惯,竟使这熊孩子生出了骄纵之心,今年暂且将其落选,左右他也不过才十三之龄,再打磨一年,待得明年再看成果是否让其成人!”

说完还似乎是怕人继续阻挠一般,补上了一句:

“我意已决,无需再劝,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没听!

没等族长把那些威胁的话说出来,周围邻近的几个人就已经把面色古怪的少年拉走了。

见此情形,周围的族人们也大都见怪不怪,不以为意。

相似的场面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上演。

还记得那时的少年还仅仅只是一個孩童,趁大人不注意闯入了试炼之内,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头鹿蜀被其抓着胸前的一撮白毛给带了回来。

震惊?

不,更多的是害怕!

鹿蜀啊,这玩意可是传说中能给人带来子孙昌盛的神兽,是远比九黎部周围的那些凶神恶兽更加难寻,也更为强大的神圣!

就这,被一个小孩子拖回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一切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现实是就这么发生了。

而不出意外的,小童想要当大人的可笑想法也被族长给阻拦了下来,并严厉惩罚。

当时大家为了给小童求情,膝盖都差点没跪废了,结果第二年看着跟在身后蹦蹦跳跳的白鹿族人们傻眼了。

第三年的当康,第四年的甪端.

一年年下来,九黎族人也渐渐的麻木了。

他们从最初的竭尽全力,到后来的例行公事,敷衍了事,直到今年连敷衍也懒得敷衍了。

我们又不是什么低贱的NPC,非得在这强行看着你父子俩的特殊play

人们的注意力只飘忽了瞬间就重新聚焦在这些通过了成年试炼的少男少女上。

而在这喜闻乐见的场面上,自然无可避免的会有些一见钟情,父母之命的名场面发生

而至于目睹人群远去的族长,收回眼神的他却看向往趴在火堆前那头似羊头,狼蹄、圆顶,身有五彩,高一丈二尺,却流着哈喇子的生物怔怔出神。

连着应龙之孙都自行找上门来了,真不知道他还能圈这熊孩子多长时间。

但不论怎么说,再来四年熬到十七激发全部的血脉潜能跟赠予,熬到真灵觉醒总归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

毕竟,在这场半个剧本的大戏中能搏得九黎族长这一身份,他的本体也不是什么很弱的角色。

除非是极少的那几个家伙耐不住寂寞非要跟他过不去。

但.讲道理,一个诸水之神,一个苍白烈日,在其背后那两位幽幽的目光下,只要他这个新手村做的滴水不漏,谁还能强行打乱不成?

“哎呦,没想到睡了十多年,我这新身体还挺努力的!”

在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之后,少年亦或者说是张珂兴奋的上下摸索着自己。

倒不是变态,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自己本来的身体是有游戏的铺垫再加上掠夺了大量外域资源成长而来的。

其中神兵利器,人王血脉,技艺神通,位格权柄等都还没被计算在内。

就这攥取一切成就自身,几乎独一无二的成长趋势,居然还有人能追上自己。

哪怕这个外人是真灵被相应蒙蔽,只留存本能驱使的,游戏捏造的身躯。

而更重要的是,他当下的身体才只是有十三岁,可他对比的是有着十五个血脉刻度的自己。

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但对张珂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他至少在这个鱼龙混杂,龙蛇起陆的副本轮次中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时间.”

他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壳,口中轻声呢喃着。

两个身体之间的重要变量就只有时间这一点。

一个是上百年的精华浓缩,另一个是十三个上古年的漫长岁月.

感知着那毫无能量封存的血肉,一个想法突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鹿哥在吗?”

从福灵心至中坐起身来的张珂趴在粗草木头制作的窗前,动作轻缓的敲了下窗沿。

下一瞬,没有任何踱步走路的动静,一道炽热的鼻息便透过窗户的缝隙打在了张珂的手上。

感受着手背上那似曾相识的热流,张珂学着记忆中副本里年少的自己开口道:“鹿哥,总关禁闭多无聊,要不我们出去转一圈透透气?”

然而下一瞬禁闭的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纯白色的马头从窗外伸了进来,一双硕大的马!眼直勾勾的看着张珂:“尤,你不怕你父回来吊起来打你,我还担心担心当康它们跟我闹别扭让大家不好看。”

“更何况今次你不是把麒麟也带回来了吗,相比于我,行走于外你更需要它的运气跟细心吧?”

“总归处了十多年,鹿哥至于跟我这么生分吗?”

张珂笑嘻嘻的摸上鹿蜀的马面,但却不料他这一轻微的动作却让鹿蜀梦的打了一个冷颤,身子不自由的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一人一马四目相对,又默默无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鹿蜀打了一个响鼻,随后压着嗓子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走吧,我驼你出去,但千万切记,到时候绝对不要跟人说起是我将你送出去的!”

“好”

张珂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儿漏了馅儿,但既然鹿蜀愿意配合下去,那他也乐得装一下。

哪怕张珂本身对这些非人族的异类都抱有巨大的戒心,甚至是恶意。

但,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十多年的相处,哪怕这一切仅仅停留在记忆的层面,并因为真灵觉醒时因本体跟副本身体之间巨大的岁月差距,张珂主动的封印了后者的记忆。

但,那种朦胧的熟悉感觉仍对张珂产生了些许影响,以至于从来不对异类假颜色的他毫无纠结的开口称呼鹿哥。

天穹之上,一处不为人所知的位置,三道人影分离而坐。

俯瞰着下方自九黎部巡逻的弱点处狗狗祟祟溜出去的一人一马,其中一全身金灿的壮汉忽然大笑着揽过身旁年迈老朽的独眼老头,道:“老龙,这下你算是死也能瞑目了吧?”

“你若再言那些瞻前顾后的屁话,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跟你也”

老龙,或者说此次参与副本轮次的唯三大佬之一:掌阴阳,分四时的烛九阴开口道:“即便你们愿给诸生灵留一条生路,那我也就不再理会这事,但让我承认他尤家的人王是绝计不可能的事,庚辰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对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连地盘都没有当的哪门子人王?”听着烛九阴愤愤不平的话语,一旁眉头始终舒展不开的昊天忽然间喜笑颜开:

“朕觉得吧,庚辰虽是好心,但那恶徒作恶多端,性情顽劣,谁知道这一局能否改变其心态,蛮荒之事还是暂且搁置的好,究竟是善是恶,不如交给时间来判断?”

话音还没落,烛九阴跟应龙一前一后的破口大骂:“放你马得皮!”

想祂们俩为了入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被那黑心的庄家捏着当了一把苦劳力不说,分封位格之后还得任劳任怨的给人干活儿。

在九州打卡上班的昊天或许不觉得什么,毕竟他一个当太阳的,哪怕再忙也是远比祂回九州要好得多。

但相比之下,另外两位可就没那么适应了。

曾想当初都是一觉能睡几千上万年的主,如今却跟个牛马一样天天上班打卡。

就这十多年的功夫,三人协力再加上成千上万的各界伟大的添油加醋,这片天地已经不输于九州本土。

倘若少尤输了还好,大家掀翻棋盘打的天地磨灭谁也便宜不了谁。

可一旦少尤赢了,那这么一大片天地的归属那可就有的说了。

别看蛮荒富贵,但倘若是九州本土这种级别的天地的话,那也是足够蛮荒诸神眼馋到流口水的奇珍!

毕竟,当初启裂九州撕下的地盘还不如现在的九州大呢,谁又会有什么嫌弃.

“看来你也是记起来了,游戏这也不行啊,真灵封闭的手段如此简陋,是个玩意儿都能回忆前世今生!”

以千丈之躯将那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蛊雕从高空中生拽下来,看着对方双眼之中的惊慌张珂如此评价道。

但说归说,他的双手却毫不留情的撕裂了蛊雕的翅膀,伴随着瓢泼血雨苍然而下,一声凄厉的鸟啼响彻四野。

听闻此声的鬼神野兽虽读不懂蛊雕那已经扭曲的啼鸣,但一股不详的预兆却下意识的出现在祂们的脑海中。

谁把那玩意儿给吵醒了!!!

而至于张珂.他现在还在适应这幅身躯。

主要是将两个躯壳间那些不统一的神通法术进行整理。

蛊雕这玩意儿纯属倒霉。

谁叫大家都随机选地盘的情况下,你丫还敢紧贴着九黎部的后门筑巢。

关键是一个两个这类以人为食的恶兽,是个人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是一整个族群,数十上百头蛊雕的成年个体,在这之外甚至还有部分幼鸟。

而当张珂看到怀中蛊雕那恐慌熟悉的眼神时,他就似乎明白了一切。

从蛮荒追杀而来?

别人都不敢上的车你强来,还真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就送你阖家团圆吧!

心怀仁慈的张珂在飞速成长的身躯下点亮了自己的第二个法术。

暴虐的红光自他的身躯内涌动发散,炽热的高温瞬间给这边祥和的土地带来了毁灭的燃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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