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食管穿孔快休克

见桥机场外。

陈棋下车后看了看手表,这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了。

后半夜的见桥机场一如以前的冷清,今天还是车来车往,显得特别热闹,外面一圈绿衣服笔直站在那儿,气氛显得有些肃穆。

停机坪上,一辆白色急救车格外明显,这是省附属一院刚从米国进口的,今天也拉了出来。

等陈棋掏出工作证,过了层层安检直接到达停机坪上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初夏的凌晨天气是凉爽了,可是蚊虫特别多,尤其是这大半夜的所有探灯全开,估计方向十几里的虫子都吸引过来了。

反正等在停机坪上的人一个个都跟多动症似的,时不时拍几下身子,或者用脚踩几下。

范T长和李校长两人一直等在停机坪入口,看到陈棋过来后,真跟猛虎扑食一样扑向陈棋。

吓得陈棋往后逃了几步:“嗳嗳嗳,两位大领导你们这是干嘛?咱有话好好说。”

范T长拉住了陈棋的左手,李校长拉住了陈棋的右手,两人迅速拉着陈棋来到了旁边的保安室。

“好好说个屁,赶紧的,这是病人的全套资料,这是X光片,你看完后整理下思路,到底该怎么治。我跟你说,这个病人已经去曰本东大医院转了一圈,又送回了咱们华国。

而且人家孩子家长和东大医院指名点姓要伱陈棋出马,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找上你的,我只知道,这次救治任务你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陈棋拿着病历咽了咽口水:“范T长,我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如果失败了要把他陈棋拉到越中城区的古轩亭口一刀咔嚓了,跟秋瑾烈士一个下场,那他绝对不干,也不会出手。

人家什么王子呀还是公主呀,爱死不死,管他陈某人鸟事?

范T长一听就火了:

“你他娘的要是失败了,老子就吊死在你们越中人民医院门口!”

陈棋听了悄悄退后一步,对着旁边的李校长说道:

“校长,你劝劝范T长,这眼神不对呀,是受到啥刺激了?”

李校长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别说老范了,如果你失败了,老子被撤职是小事,但咱们国家的WJ就会遭受重大打击,到时我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不如跟老范一起吊死算了。”

陈棋见两个小老头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也认真了起来。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对着昏暗的灯光开始看起了病历。

第一张片子,胃部有明显异物,看似是个硬币。

这种情况对医生来说是小事一桩,小孩子误吞异物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意外情况,绝大多数都会随着粪便排出,实在不行用胃镜取物也是小手术。

陈棋有些想不通,这么点事情怎么闹得三个国家都不安宁?

等他拿起第二张X光片的时候,惊讶发现,患儿的食管部位又有一枚硬币似的异物了。

“不对呀,第一张片子只有一个异物,第二张片子有了两个异物,这明显就是患儿后来又吞下去了什么东西,这也不能算是误诊呀。”

呜呜呜~~~~

突然旁边有一个小老头哭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瘆得慌。

李校长叹了口气,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海东医大附属儿童医院的曹院长,因为这档子事,上级和外宾都认定咱们是误诊,老曹心里委屈,压力大呀。”

这时候曹院长抽泣着说道:

“陈院长呀,你可得好好替我们说说呀,这不是误诊,咱们真的没有多少责任呀。外宾也不能不讲理呀,我这院长不当了没事,可影响了咱们国家的名誉,这让我怎么甘心呀,呜呜呜~~~”

范T长和李校长都是双双叹了一口气。

相比较领导们的压力山大,做为诊疗组的专家们,贺主任和徐主任却是同时撇撇嘴,表情明显不服气。

“陈院长,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明显就是人家家长自己没看好孩子,让他接触危险物品,最后却怪我们误诊,还不信任我们往曰本跑了,这是打我们脸呀。”

陈棋重重点头:“这位老师说得对,咱不能平白受了这冤枉!”

范T长急了:

“先甭管冤枉不冤枉吧,这病要是治好了,什么冤屈咱都能洗清。但今天这小孩要是治不好,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一起去六公园打太极拳颐养天年吧。”

陈棋看着片子,心中充满了疑问:

“那也不对呀,如果这两个都是硬币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出国又折返的奇事,东京大学医学中心我去过,人家的临床水平绝对是世界顶级的,不可能连两个异物都取不出来,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大麻烦。”

贺主任一听,激动地拍了一下手:

“陈院长,你是不知道呀,这食管部位的异物不是硬币,而是一个纽扣样电池,问题肯定出在这里。”

“距离小孩吞下电池到现在,大约过去多少时间了?”

“超过24小时了,昨天晚上我们拍第一张片子的时候是大约晚上7点多,第二张片子是早上8点,小孩吞服电池肯定在这中间10个小时内。”

陈棋一听就惋惜地说了一声:“这病人送来送去的,这不是瞎耽误时间嘛。”

“谁说不是呢,唉……”

八十年代电池工艺不过关,材料用的是不锈钢、密封环绝缘是用尼龙制成,在使用过程中经常会导致电池里面的电解液泄露出来。

而且八十年代电池里面的电解液成份是“氧化汞”,汞是对人体伤害很大的一种重金属。

吞下的电池后,两个小时就可以在食道内膜上烧出一个洞。

在严重的情况下,损坏会导致食道和气管之间通过,吞咽的纽扣电池会损坏声带,它们甚至可以烧伤包括主动脉在内的胸部区域的血管。

经过陈棋这么一分析,现场所有人都是直拍大腿:

“原来是如此,原来如此,这曰本医生也真是的,就算食管腐蚀穿孔了,他们不能治?”

陈棋也在想这个问题,这手术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为什么东大医院会把病人又推还给华国方向?还推荐他陈棋主治?

这里面有没有陷井?

陈棋想想自己最近在搞的课题,或许是东大医院和家长认为可以采用无创或者微创的内镜来治疗?

想到了自己的推测,陈棋一边拿着病历,一边开始思考用内镜怎么来治疗这台食管穿孔。

就在陈棋思考的时候,空中响起了飞机引擎的声音,十多分钟后,一架波音专机停在了停机坪上。

飞机还没有停稳呢,舱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外国大胡子大声嚷嚷:

“救护车到了吗?赶紧让救护车上来,王子的情况非常危急。”

原本还想搞个简单欢迎仪式的各级管员也慌了,急着大喊:“救护车过来,快,还有那个陈棋医生来了吗?”

范T长和李校长拉着陈棋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陈棋来了,陈棋来了~~~”

现场指挥的领导又在大声喊道:

“飞机停稳后,陈棋医生第一个登机,担架队跟上,其他所有人不要上飞机,不要给外宾添乱,都在下面等着!”

陈棋刚跑到飞机边,这飞机引擎还没停呢,嗡嗡嗡的,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他就被一把推上了舷梯。

航梯汽车都还没停稳,还在动呢,差点没摔死他。

无论是飞机上还是停机坪上,所有人都急了。

这么形容吧,小王子的食管现在正在承受着“稀碱液”的腐蚀,这种化学物质烧伤并烧通了食管所带来的疼痛,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了。

小王子的哭声就算在飞机外面大家都能听到了。

陈棋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他不是什么副厅级干部,也不是什么院长,就是一位简简单单的医生,医生就是要救人用的。

所以他稳了稳心神后,快速跑向了飞机舱。

然后还在门口就迎面撞上了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酋长夫妻。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上来,平时风度翩翩的阿卜杜拉酋长连头巾都掉了,急着大喊道:

“你是不是陈棋医生?”

陈棋点点头,快速回答:“我就是陈棋,越中陈棋!小王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直在哭喊,一直说胸口疼,止疼针打了都没用,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以一名父亲的名义发誓,只要你能救回我儿子,你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是一个位绝望父亲的最后能给予的最重的承诺。

陈棋一把抱过小王子,放在怀里,然后快速搭脉。

脉率很快,呼吸很急促,身上很烫,生命体征都不是很好。

旁边的随团医生也在喊:“陈医生,王子现在体温达到了39℃,血压80/40。”

感染性休克的前兆,的确不容乐观。

陈棋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也不用什么担架了,直接抱着小王子转身就往飞机外走去:

“先生,女士,小王子食管内的电池还在持续不断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我需要进行急诊手术,如果你们允许,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小王子赶回我的医院。”

阿卜杜拉酋长和哭泣的酋长夫连连点头:

“一切听陈医生的,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棋一听松了口气,他同样不喜欢给权贵看病,没看范T长、李校长、曹院长都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了吗?

这好处没捞到,先把自己给吓了半死。

但陈棋看到怀里的孩子,又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女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想想,如果自己小孩得了急诊,做家长的怎么会不急呢?

所以救他是一定会救的,就是救之前,他也得给曰本医生上点眼药水:

“啊呀,小王子病情这么不稳定,曰本医生怎么不提前输液抗炎抗感染治疗呀,这飞机来来回回不是延误了病情嘛。”

随团医生心里咯噔了一下,其实这事是他的失职。

他是因为害怕吃不准治疗方案,所以宁可等着专家来救,也不敢胡乱给药,就怕输上液结果小王子在飞机上死了,那他责任就大了去了。

现在听到华国医生在“质疑”曰本同行,于是也赶紧附和道:

“对呀,应该先给我们小王子输液稳定生命体征,再用抗生素提前预防可能出现的感染,现在都快休克了,这些曰本医生太不负责了。”

陈棋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这个包头国医生。

果然,酋长和夫人一听就火大了,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最容易听信“谗言”。

“法克杰盼,法克杰盼道克物,他们的水平太差了,责任性还没有,差点害死我儿子,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院,分明就是狗屎!”

暴怒的酋长开始飚脏话了。

和·陈棋·珅轻轻一笑,抱着小王子快速走出飞机,跑向了急救车,深藏功与名……

从见桥机场到越中人民医院大约有60多公里路,这一路警车开道,加上这凌晨也没啥汽车牛车马车的。

车队一路呼啸,1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越中人民医院。

越中人民医院这时候灯火辉煌,以郭元航为首全体职工已经全部在岗在位了。

这是越中人民医院历史上首次有外国领导人来访,做为老G命的老郭同志那已经是重视到了极点,他亲自一个个科室查岗过去。

“检验科都到了吧?”

“影像科将X光机和CT机全部都打开,随时待命!”

“内科、外科、儿科、急诊科的所有副高以上职称的医生都是在了吧?好,你们在三楼VIP病房待命!”

“内镜手术室准备好了吗?咦,陈棋这臭小子怎么不在?噢不对,陈棋去机场了,娘的,我都忙晕了!”

后面跟着的副院长曹东升胡亚广、医务科科长左利伟、院长主任刘惠春都笑不出来,一个个紧张得心跳都加速了。

至于医院三把手吴为国副书纪,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都没有通知他到场。

(本章完)

第588章 无法用钳子夹出

阿卜杜拉酋长站在越中人民医院的门诊大厅里,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卜杜拉酋长出身富贵之家,所在的包头国虽然是个小国,但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超级石油大国。

这么形容吧,只要拿根管子插到地上,这石油就会自动喷发。

所以阿卜杜拉酋长从小是锦衣玉食,住的皇宫那已经不能用奢侈豪华来形容了,反正他的卫生间里马桶都是纯金制作的。

成大后前往欧洲留学,说说是学生,可是服侍他的佣人就有50多个,住的还是顶级豪华别墅。

就这么一位狗大户酋长,来到了越中人民医院,看到这破旧的环境,心里那是哇凉哇凉的。

阿卜杜拉酋长看向了身边靠墙角的一把长椅,他都惊叹华国太穷了,别人椅子都是整块实木,或者什么皮沙发,布沙发,坐在上面非常舒服。

可他眼前的这把长椅,是用一根根木头,间隔着排列拼成。

阿卜杜拉酋长真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太穷了,木头都舍不得多用?这样的椅子坐着能舒服吗?站起来估计屁股上都是一条条的痕迹吧?

还有这花岗岩铺成的地板,上面都已经黑乎乎包浆了,显然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年。

入眼所见,那些付费窗口、药店窗口甚至都是水泥浇筑而成,虽然看起来干干净净,但掩饰不了它的落后。

阿卜杜拉酋长紧锁着眉头,跟自己的酋长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欲言又止。

他们突然有点后悔听了曰本医生的话,这样一家硬件设施如此落后的医院,真能治疗连东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急诊?

有关领导则是兴奋地帮着介绍。

徐国瑞做为省里的二把手肯定要陪同过来的,虽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但整个人还是挺兴奋的。

本来包头国的专机离开海东省的时候,做为行政长官,他已经做好了受处分的心理准备。

结果时来运转,上午刚离开的外宾,当天晚上又转回来了,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陈棋感到深深的自豪。

“酋长先生,你别看这家医院的硬件设备比较落后,其实这只是表相,你要知道,如果单从胃肠病学科来说,伱所在的这家越中医院绝对是世界上实力最强的。

幽门螺旋菌的发现、四联疗法的成功,全部都是这家医院研发的,另外这家医院的内镜手术也是世界有名的特色专科,陈棋医生更是WEO学会的副会长,是世界闻名的医学家。”

酋长和酋长夫人根本就不关心这家医院有多辉煌的成就。

如果要论辉煌,能比得过东京大学医学中心?

他们更关心的是,这家医院的陈棋医生是否真的能治愈自己儿子的疾病,如果在飞机上还是将信将疑,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信心。

徐领导看到外宾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哪里会猜不出这对年轻酋长夫妻在想什么?

说白了就是看你穷,看你条件差,对你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做领导的人都是八面玲珑,马上就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引起这对酋长夫妻的注意。

“酋长先生,想必你应该听说过米国福克斯公司的董事长鲁伯特先生吧?”

做为一个超百亿美元资产的世界级富豪,还是一位米国著名的娱乐大亨,阿卜杜拉酋长当然是听说过的,甚至还在几次宴会上见过面。

“当然,鲁伯特先生是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传媒大亨,我跟他关系不错。”

徐领导听了呵呵一笑:

“那就巧了,这位鲁伯特先生呀,半年前就曾经来过这家越中医院治疗过,当时他得了一种非常严重的绝症,全球所有医生都不敢接诊,最后是陈棋陈医生治好的他。”

这话音一落,酋长和酋长夫人的脚步就止住了,惊讶的看着徐国瑞:

“真的?鲁伯特先生也在这家医院治过病?”

“千真万确,当时他就是在这家医院做的内镜手术,以及术后恢复治疗也在越中医院进行,然后走之前,他还捐献了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内镜手术室,所以酋长先生根本不必怀疑陈医生和越中医院的实力。”

什么叫名人效应,这就是。

果然,阿卜杜拉酋长和酋长夫人听到人家米国富豪都来越中医院看病,瞬间就觉得这家医院高大上了起来,心中对陈棋的医术也增添了几分信心。

徐国瑞一看外宾已经来了兴趣,于是又开始热情介绍起陈棋的英勇事迹来。

这时候秘书走了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徐领导对着阿卜杜拉酋长和酋长夫人说道:

“酋长先生,酋长夫人女士,现在所有检查已经都做完了,报告单也出来了。医生们要开始了多科会诊,现场就要制定手术方案,我们一起去听一下吧。”

事关自己儿子的生命健康,酋长和酋长夫人连连点头,脚步匆匆往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专门开辟出来的小会议室里。

陈棋拿着小王子刚刚做完的CT片子,然后再结合省儿童医院和东大医院的病历研究起来。

兰丽娟、张伟忠两名教授兼助理,以及15位硕士生也全部都聚集在手术室办公室里。

另外,省儿童医院的专家团也连夜跟着来到越中医院,参加会诊。

张伟忠虽然内镜手术不如陈棋,但他好歹是二级教授,见识还是很广的,对病情的判断也是相当准确。

“陈院长,看片子这里,还有这里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食管穿孔是成立的,另外片子上看不出腐蚀程度到哪一步了,显然已经不容乐观。”

省儿童医院的贺星龙主任也赞同:

“昨天早上我们看片子的时候,这一边的阴影还是没有的,但当时外宾坚持要去曰本治病,白白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兰丽娟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你们看这急诊生化,已经出现了蛋白尿以及少量血尿,这就是典型的电池汞液漏出中毒后的肾功能损害,所以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食管的问题,已经成为了全身性中毒的严重问题。”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酋长和酋长夫人听到翻译后,也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省儿童医院的徐红梅主任这时候也说道:

“问题不仅仅局限于电池所在的食道部位,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大家没有注意,那就是患儿如果进行食道手术,尤其是这么严重的化学性穿孔操作,那么起码要一两个月不能正常进食。

我看了曰本东大医院的病历,他们也是这个难题不敢治疗,因为食管已经因为腐蚀,无法允许鼻饲管插入通过,那么小王子的生存就成了问题,每天靠输液这也支撑不了几个月。”

嘶~~~~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问题一个个都出现了,治疗难度成倍增长。

到底还是内科医生们细心,把外科医生想不到的问题都想到了,这也是多科联合会诊的优势。

陈棋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想的都是手术方案。

内镜手术能不能解决这些治疗难点?陈棋觉得可以,对他来说手术并不复杂,这点他在急救车上就想好了。

问题就在于,八十年代的内镜设备还是比较落后,根本就没办法支持他的手术,

那么他不得不冒险将空间手术室里的、来自后世的、更先进的内镜设备拿出来使用才行。

这就涉及到一个保密问题。

虽然他可以在外国人面前说谎这是华国人正在秘密研制的设备,也可以在华国人面前吹嘘这是外国人最新发明的设备。

怕就怕夜路走多了就容易碰到鬼,到时就难收场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多领导们都看着,人家石油国酋长和酋长夫人殷勤期盼着,曰本同行衬托着。

如果陈棋说这台手术自己不难做,还比较简单,是不是显得太容易了些?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是不会得到珍惜的。

所以陈棋决定“善意隐瞒”,然后“认真手术”,最后取得“巨大成就”。

“酋长先生,酋长夫人女士,诸位领导,相信大家已经地小王子病情有了初步的了解,实话实说,难度很大,这对我,对我的团队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听到陈棋说出这番话,还是让阿卜杜拉酋长的拳头紧紧握紧了。

“陈医生,这……”

酋长夫人是急得眼睛又涮一下下来了,看来不光是华国女人是水做的,人家外国女人同样是水做的。

陈棋却来了一个神转折:

“但是,既然酋长和酋长夫人如此信任我们华国,信任我们越中医院,那么我本人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尽我的所有力量,让小王子的手术获得成功,尽快恢复健康。”

阿卜杜拉酋长显然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陈医生,那就拜托你了,只要手术成功,我们包头国永远都是华国人民的好朋友,永远不会改变。”

曰本医生给出的手术死亡率3%,致残率23%已经让酋长夫妇吓破了胆。

果然,酋长的话说陪同的领导们都兴奋起来了,酋长的这个保证那就得到了额外的意外惊喜,能让华国在西亚的布局变得更加简单的顺利。

某外事部门的领导看着陈棋鼓励道:

“陈院长,你要以你的D性向外宾,向国家保证,你手术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坚决不能让外宾失望,明白了吗?”

陈棋心想:明白你奶奶个腿,你这么厉害你来做手术。

但脸上只能笑呵呵的:“那行,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现在就开始手术,请酋长先生和酋长夫人放心,也请祖国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陈棋带着两位助手走进了手术室。

15位硕士则从另外一个通道走进了手术室里旁观这台手术,没办法,高端病人可不允许实习生参与。

陈棋故意从仓库转了一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从未见过的胃镜,交给了护士长,让她亲自去消毒,然后再拿到手术室里。

同时让有关部门的人守着,借口为了小王子安全,不允许有其他人进出,其实是为了设备保密。

小王子已经麻醉躺在了手术台上。

兰丽娟心疼地看了眼小孩:“真是个熊孩子,这不是吃硬币就是吃电池,现在吃苦头了。”

张伟忠教授则更关心手术本身:

“陈院长,这台手术你准备怎么做?化学物质腐蚀的穿孔创口,不适合一期缝合,那怎么样才能堵住这个创口呢?还有食管已经不允许鼻饲管通过,那怎么样维持小王子的营养摄入?难,太难了。”

陈棋听了嘿嘿一笑:“这有什么难的?”

兰丽娟惊讶看向陈棋:“你刚刚不是在外宾面前也说了手术非常难,失败机率很大。”

“嗨,在领导和外宾面前当然得这么说喽,这样治好了才显得我们有本事嘛,行了,你们别鄙视了,我们马上进行手术。”

兰丽娟已经适应了丈夫的风格,撇撇嘴就认真准备手术了。

张伟忠教授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几声,也开始了术前消毒工作。

不一会儿,护士长将内镜设备取来,陈棋随手拿起一个内窥镜就开始准备下管子。

兰丽娟和张伟忠看了一眼这台第一次见的内镜,并没有说什么,学生们站在旁边,更不会想到这台内窥镜是“穿越”来的。

手术开始了。

陈棋一边下着胃镜管,一边观察着显示屏,等到了食管上端时就暂停了。

显示屏里可以清楚看到,食管周围组织已经变得黑不溜秋了,这是典型的化学物质浸润后的表现。

腐烂变质的食管粘膜中间,在镜头灯的照射下,还可以看到银灰的电池泛着光。

兰丽娟一看,心里一紧:“电池已经跟周围组织粘在了一起,没办法用胃镜钳子夹出来,怎么办?”

别人看来天大的难题,陈棋却不以为意:

“想想也夹不出来,要这么简单,曰本同行也不会将这个病人留给我们,别急,仙人自有妙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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