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茶棚借灶

陆山君给出的信息当然就是北木说的,计缘相信这肯定不算是说全了,但肯定说了个大概。

“这天启盟应该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只不过肯定没有天机阁这边这么全面。”

计缘沉思着,回忆不久前在天机殿看到的种种景象,目前天机阁的那些修士都在推算其上的种种意义,而天启盟所知的事应该不会比天机殿内呈现的内容要多。

“啾啾~~”

小纸鹤见计缘的注意力从陆山君的毛发上移开,又叫唤两声,然后轻轻啄了一下计缘的手,四张力士符纷纷从翅膀下头飘落,回到了计缘的手上。

然后小纸鹤啄了啄陆山君的毛发,再翘起鹤尾,用一只小翅膀拍了三下尾巴。

“啾~啾~啾~”

“哦?陆山君又有突破?已修成三尾?”

计缘精神一振,弟子修为精进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然后小纸鹤又拍了一下其中一张力士符,顿时,一道金粉光芒落到地上,化为一尊正常大小的金甲力士,正是金甲。

“尊上!”

金甲一丝不苟地向着计缘行礼,然后才慢慢直起身子,而小纸鹤顺势飞到了金甲头顶,一只爪子抓着陆山君的毛发,然后啄了一下金甲的金盔,两只小翅膀相互之间又捶又打。

“他们打了一架?”

计缘抬头看向金甲。

“金甲,之前和这毛发的主人斗过一场?详细说说。”

金甲视线上移,伸手接住了小纸鹤此刻丢下来的一缕毛发,然后才看向计缘开口回答。

“遵法旨,此前,有一人,施法召请我等前去助阵……”

金甲语速虽然慢,断句有时候也会比较怪,但将整个过程表达清晰不成问题,也让计缘了解到了一场精彩的对决,虽然很危险,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听完金甲的描述,计缘盘坐状态摆在膝盖上的右手一翻,拈出一粒棋子,然后左手掐算一番。

“陆山君此番倒是渡劫生尾了,不错。”

正这么喃喃着,计缘袖中又有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

“计缘,怎么样,该处理掉那个小魔头了吧,细究而言,他可并不算达成了约定,至少我觉得去吞了他没有什么问题,在你这这么久,也该帮你做点什么,我就勉强耗费一点法力帮你解决了这小魔头吧。”

“慢着。”

计缘等獬豸说完就直接叫住了他。

“留着这北魔吧,他现在对此约定心有忌惮也是好的,而且陆山君现在也知道那北魔的情况,说不定将来就会有些用。”

“啊?放过他?”

獬豸的声音错愕中带着些许不满。

“不是放过他,只是暂时不动他,他如今算是陆山君的搭档,又是真魔外身傀儡,在天启盟的地位也不算太差,暂且留着比直接诛除合适。”

“合适个什么合适,我看不合适,还是去吞了他合适些!”

獬豸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计缘就感觉到袖子开始微微发热甚至发烫,更有一丝丝的烟絮状物质从衣袖的缝隙中溢出来。

计缘皱了皱眉头,左手一弹右袖,顿时微光一闪,一切变化全都戛然而止。

“计缘,你干什么?”

“你又干什么,怎么老想着吃?”

计缘这么说了一句,獬豸反倒不说话了,但他能感觉到袖口内部依然发烫。

这么沉默了一会,计缘尝试性说了一句。

“上次随着龙族探索荒海,还有一些不知是不是畸形虎蛟的妖兽躯体,我留下两具研究,剩下的就给你了。”

獬豸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计缘袖口的烫感明显降低了一些,于是计缘又笑着补充一句。

“那次练道友给的鱼还剩下两条,今天我下厨做了,一起吃?”

“嘿嘿,好好,那自然好的!”

听到计缘的话,獬豸的语调都不再低沉,几乎在计缘话音刚落就立刻出声,哪怕金甲都能感受到其话语中明显的喜悦,更别提计缘和小纸鹤了。

“那好,计某马上就……”

“等等!”

计缘眉头皱起。

“又怎么了?”

计缘袖口已经不烫了,不清楚獬豸到底搞什么鬼,而后者语调有些古怪地问了一句。

“计缘,在这里做鱼,你该不会要叫上姓练姓居的姓江的,还要再叫上个天机阁的掌教和长老什么的?”

“呃……倒是不会叫太多,但计某在这烧鱼,总不好吃独食,相熟的几个道友还是得叫一声,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我这边总得有些礼数。”

“嗯,那这样吧,我就先吃了那些个怪模怪样的畸变虎蛟,这鱼,等离开这边你再做,就是你独自游历或者在家的时候。”

獬豸的意思计缘懂了,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上古神兽有时候也实在是有些可爱。

“好好好,就依你说的办行了吧,獬豸大爷?”

“嘿嘿嘿,咱两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大爷’二字从你计缘嘴里说出来还是怪别扭的,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

“嗯,那便如此吧。”

计缘轻笑一声,但觉得和獬豸的关系倒是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他问獬豸事情对方不一定说,或者干脆装没听见,或许以后会好些,毕竟吃人的嘴软。

……

自从看到天机殿的事情之后,天机阁的一些辈分高的修士就经常聚集起来参议要事,更有长须翁频频闭关,为的就是参透天机殿中一些内容的玄机,并不时有练百平或者玄机子等人亲自到计缘的屋舍前来拜访,但频率也在降低,因为有些事计缘不知,有些事则是不能说,这一点天机阁的人也是心领神会的。

所以计缘慢慢从参悟天机的参与者,变成了等待者,等待天机阁的这些大修士能详解天机殿的画面。

此后又有巍眉宗的一批女修赶到,也被天机阁修士接入洞天,然后一同为吞天兽小三的变化做准备,忙于布阵和疗伤等事。

反倒是计缘和居元子有些闲了下来,在天机洞天逛了一大圈,虽然地广,但里头并无任何人烟,于是在小纸鹤带回陆山君的消息后一个月,计缘在獬豸的催促下,准备暂时出一趟天机洞天,居元子其实也想跟着,但在獬豸暗中的强烈要求下,计缘只能婉言谢绝。

……

南荒洲中部偏西南位置的鹿良国,靠近陪都江口城的一处荒郊山岭之中的官道上,有一个身着青衫,髻别墨玉簪又有长发披散的男子,正慢慢沿着官道靠南的方向慢慢走来。

计缘在沿途的官道上并没有看到多少人烟,走了这么一阵,视线中也出现了一座茶棚。

‘就是那了。’

这么想着,计缘脚步稍稍加快,但速度依旧不夸张,很快来到了茶棚内,只不过这茶棚内部并无客人也无店家在,视线粗略扫过茶棚内外,有凳子翻倒,灶台那边也比较乱。

计缘慢慢走到了茶棚内,一些桌上还摆着几只茶碗和茶壶,有个茶壶盖子开着,里头还有一些已经有些发霉的茶叶渣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些路过的客人见茶棚无人,自己动手泡茶解渴的,只不过走的时候既没有收拾,也不可能留下茶资。

“看来是还没回来。”

计缘将身边的一条翻倒的凳子扶起来,又将一张桌子摆正,随后将附近桌上茶壶茶盏都收拾一下,放回了灶台那边,又顺手将灶台收拾干净。

“不错,这地方正好,计缘,这里有炉灶,又没有什么人,我看就在这里把鱼煮了。”

“嗯,也好,正好这两个灶炉连一起,先煮一锅水泡茶,另一个锅用来烧鱼。”

计缘这么回答一句,袖中的獬豸就“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灶台边的水缸已经快要干涸了,还有一些灰尘落叶在里头,计缘也不用这里的水,而是取出了一个翠绿的竹筒,既然要再把和獬豸的关系拉近一些,还是要下一些本钱的。

“今天就用它烧水做鱼吧。”

“那山神给的山灵之泉?好好好,不错不错,我都开始咽口水了,计缘你可弄快一些!”

计缘摇头笑了笑,一挥袖,两个不算干净的锅就被清洁过了,然后拔开竹筒的塞子,不断往其中一个锅中倒水。

“今天就两条鱼身红烧,两个鱼头炖汤,如何?”

“嘿嘿,没意见没意见,你看着办!”

计缘便也不理会獬豸了,开始关注灶台。

远处的官道上,小纸鹤在山间飞来飞去,偶尔抓了虫子去找鸟窝喂幼鸟,偶尔又会到处乱窜,然后它忽然就飞回了官道,看着远处有一支两辆马车和一些骑手组成的队伍慢慢往这边行来。

车马队伍前头,领头骑马的一名黑衣汉子着小冠劲装,远远望着道路尽头,然后回头喊了一句。

“前方有炊烟,或许是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了。”

汉子驾马靠近前头一辆马车,然后低声复述自己的发现,车内的几人听了似乎很兴奋。

“有人烟了?”“太好了,快到陪都了吗?”

“江口快到了?”

“快,走快一点,我们过去看看,今晚应该有床睡了!”

马车内有人下令,外头的汉子在马背上微微欠身称“是!”,然后传令队伍快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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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57章 心有不安

正烧开了水的计缘这会抬头看了看道路远方,本并不在意,但想了想还是掐指算了算,微微皱眉之后,计缘一挥袖,将边上水缸内的脏东西全都扫出,然后再朝着水缸内一点,顿时水汽凝聚之下,水缸内的水从无到有,然后水位线缓缓上涨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才停下。

这会獬豸画卷就挂在灶台边的木柱上,画面一动不动,但却有种视线注视着锅内的感觉,看到计缘让水缸蓄水的举动,獬豸也是笑了一声。

“你倒是心地好,可你又不是这茶棚的店家。”

“我也没说我会招待他们啊。”

计缘心中有事,再向道路尽头看了两眼后随口回了一句,开始整理自己的茶具,在水壶中放入茶叶,再加入些许蜂蜜,然后将烧开的泉水引入茶壶之中,不多不少,刚好一壶,一股淡淡的茶香还没溢出,就被计缘用茶壶盖子盖在壶中。

画卷上的獬豸看着计缘手中的茶壶,忽然喃喃道。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这句话是计缘衍书袖里乾坤的纲要,他当然不会不知道,遂看了一眼獬豸,带着几分自豪地问一句。

“如何,计某这袖里乾坤,可入得你獬豸的法眼?”

“嗯,十分了得。”

獬豸这回答,算是给予了袖里乾坤极高的肯定了,计缘欣然接受,并且倒上一杯茶水递给獬豸,后者直接从画卷上伸出一只带着丝丝烟絮般妖气的爪子,抓住了茶杯,然后移动到嘴边小口品了品。

“不错,味道还行……锅空出来了,该做红烧鱼了吧?”

獬豸提醒一句,计缘看他这么急,也不拖着,将喝了一口茶水的茶杯方向,开始着手准备。

两条大鱼裹着一层水汽从计缘袖中被甩出,悬浮在灶台之上的时候,两条鱼居然还没死,依旧活蹦乱跳地摇头摆尾。

“鱼头炖汤,鱼身红烧,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做主就成,肯定都很好吃,嘿嘿!”

獬豸见识过计缘做菜,只是以前拉不下脸来,现在和计缘熟了许多,也已经拉下脸来,就只剩下期待了,而且计缘这么一位仙人专门别具匠心做出来的菜,本身就提升了菜品的层次。

这两条鱼不需要很复杂的处理,计缘只是荡去其上的一丝丝浊气,然后用刀身轻轻在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头上一拍,顿时将两条鱼拍晕,然后手起刀落,两条鱼就身首分家了,只是根本没有鱼血。

这不是普通的鱼,所以计缘也不需要先把鱼头煎一下,直接丢入水中,再放入一些材料,盖上锅盖炖煮就行了,关键在于他施法定住鱼形稳住鱼鲜,否则煮出来就是一锅水。

然后他又开始处理剩下的鱼身,做饭也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和娱乐的过程,计缘其实挺享受这个过程的,切块和整理都做得一丝不苟,他处理好鱼块的时候,远处的车马队伍距离茶棚也近了。

车马队处,骑马的众人看到是个茶棚,多少还是都有些失望的。

“哎,是个茶棚,根本不是村落啊。”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队伍里的人相互说着,而领头的骑手再次靠近马车,将这消息告诉内部的人,然后有一个男子掀开马车车窗探出头来看,显然也略显失望,但还是平心静气地说了一句。

“靠过去吧,在那休息休息也好。”

“是!”

领头骑手快速回到前头,引领着车队靠向不远处路边的茶棚,同时很多人也都在细细观察这个茶棚。

这茶棚看着不大,但有八张桌子,其中还有三张是八人大桌,以这鬼地方的情况来看,已经很可以了。

到了茶棚边,所有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下人在马车边放上凳子,让里头的人慢慢下来,而因为马匹太多,茶棚后面那个小马厩根本塞不下,所以车马都在路边聚堆,有专人看管。

计缘在灶台上忙自己的,看似根本就没正眼瞧这些人,但其实也大致扫了一扫,哪怕不望气,两辆马车上的那些个人脸上就等于写着“达官贵人”的字样,只是隐隐有一股诡异的晦暗之气缠身。

“哎,店家,你们两个怎么都不来招呼一下?”

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遭受冷落,在马车上的人于茶棚靠外桌子上坐下之后,领头的护卫朝着灶台方向喊了一声。

之所以问两个人,是因为獬豸此刻也因为计缘的幻术,此刻有一个人身轮廓,只是面部是一张展开的画面,但旁人是看不穿的,只道是茶棚内本就有两人。

实际上这些护卫早就看到计缘和獬豸了,但对他们有些戒备,毕竟两人都穿着一身儒雅的衣衫,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茶棚干活的人。

“喂,那边的店家,和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有护卫靠近灶台,戒备地朝里头张望一眼,首先注意到的是计缘手上的菜刀,边上也有护卫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二人扫视一下,没发现其他兵刃。

獬豸自然没有说话,就是靠在灶台边立柱旁动都懒得动,计缘则抬起头看看他们,摇头道。

“耳朵没聋,不过你们叫的是店家,而我并不是店家,只是借灶台做个饭而已。”

“不是店家?”

领头的护卫上下打量计缘,这衣裳确实有一定说服力。

“那店家去哪了?”

计缘摇了摇头,这店家也算个道行不浅的修士,去哪了也不好预测。

“我来的时候茶棚就没人,店家去了何处,却是不知道了。”

领头的护卫将手按在刀柄上,眼神来回在计缘和獬豸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一言不发的獬豸。

“那店家怕是被你处理了吧?”

计缘根本不理会,虽然知道对方这种警惕性是好的,但还是喃喃一句。

“被迫害妄想症。”

然后计缘放下菜刀,将灶台上早准备好的菜籽油放入热锅中,然后将砧板上的鱼块全都倒入锅内。

“滋啦啦啦……”

顿时,一股油香伴随着声音飘散开来,獬豸的眼睛也一下张开,认真的看着锅内。

那领头的见计缘和獬豸无视他,脸色有些难看,正欲怒言,身后却有声音传来。

“好了,不得无礼。”

一名中年儒士模样的男子从后边桌前站起来,向着计缘的方向微微拱手。

“是家仆无礼了,两位先生还请见谅。”

獬豸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而计缘点了点头,回了一礼后指向身边。

“这水缸中有清水,灶台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些茶叶,茶具都是现成的,至于茶点则全都没了,也没有米,你们自便,嗯,等我先烧好这锅鱼。”

说完这些,计缘就专心地拿着锅铲翻炒锅中的鱼了,边上的小碗中放着酱油,计缘从蜜罐中倒出一些蜂蜜和酱油一起倒入锅中,还用千斗壶倒了一点酒水,那股混着一丝丝焦褐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茶棚,就连坐在外侧的那些个富贵人都偷偷咽了口口水。

“那位先生,你这一锅菜,我们买下如何?”

领头的护卫忍不住问了一句,至于有没有毒,自然会小心鉴定。

“抱歉,这鱼肉给多少钱都不卖。”

这下獬豸终于开口了,而且是抢在计缘前头,低沉沙哑的声音也令人下意识会戒备。

“十两银子也不卖?”

“就是十两黄金都不会卖的,计某并不是那么缺钱。”

计缘看了獬豸一眼,然后看向那领头护卫和那边似乎颇为期待的几个富贵人一眼,摇摇头继续做菜。

计缘本来想说自己并不缺钱,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还是降了一个层次,他手上动作不停,顺手盖上了锅盖,顿时所有香气都被封了起来,然后炉中火焰跳动剧烈,燃烧远比正常柴火猛烈。

听到计缘不为金银所动,獬豸莫名松了口气,而计缘则是眉头一跳,感情这獬豸以为他很财迷咯?

“那你占了两个灶,什么时候用完?”

护卫语气比较重,计缘看了一眼灶台,回答一句“还需二十息即可。”

结果真的只过了二十息,计缘就从灶台旁的橱柜中取了碗盆,然后两个锅盖一起打开。

在那么一瞬间,有奇异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茶棚,令闻者心醉,只是这香气持续了两息就迅速减弱了下来,虽然依旧十分诱人,却也不是能迷得人欲罢不能了。

“终于好了终于好了,嘿嘿,端桌上,端桌上!”

獬豸迫不及待地将鱼头汤端上桌,计缘则端着一大盆鱼肉,那盆完全是一个脸盆,满满一盆都是红烧鱼肉。

“这么多……他们吃不完吧……”

“是啊,咕……”

计缘取了一只干净茶杯,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亲自走向那边的儒士模样的男子,却被护卫拦下,于是将茶水递给护卫。

“这茶算是计某请你喝的,至于鱼肉,看似多,实则不经吃,我要是送你们一些,有人就不开心了,这鱼非鱼,不可轻售,君所愁非人事,自不能轻治。”

“哼!”

獬豸冷哼一声。

“计缘,跟一群凡夫俗子说这么多干什么,快来吃鱼了,不然我就自己吃光了!”

“来了。”

计缘离去,在那边位置上落座,而獬豸的话却令儒士心中一震。

‘难道这两个是什么隐士高人?或者说,根本不是凡人?所求非人事……’

而在那一边,拿起筷子咀嚼着鱼肉计缘,心中的不安感也在逐渐加强,视线那模糊的余光不时就会看向那边的儒士老爷,对方只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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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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