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钓鱼戴头盔啊

“借我的手?”

“是的。”

“助你们除魔卫道?”

“没错。”

“让我冲杀在前,帮你们完成梦想?”

不舍解释道:“有厉若海和三凶在,庞斑绝难逃离此地!”

任韶扬摇头道:“庞老鬼虽然说一套做一套,可他至少算是一代绝世强者。你们又算什么?”

不舍鱼杆动了动,微笑道:“除魔卫道者。”

任韶扬道:“说得好听,可你们配么?”转头看他起杆收鱼,冷哼一声,“两年前被杀得跟狗一样?”

不舍将鱼从鱼钩上取下,轻轻扔回溪里,笑道:“万事万物哪能一蹴而就呢?”

“呵,好个厚脸皮的和尚。”任韶扬冷笑道,“按你们的习惯,就算庞斑死了,接下来只怕我们便是你们的靶子。”

不舍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摇头,面色有些晦暗。

“哼,不舍大师,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与他多说?”蓦然间,转出两个人来,一个神态昂扬,一个脸的傲然。

任韶扬目光扫了扫,心知这二人应该都是正道八派的精英人物,于是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神色冷厉的中年人道:“吾乃无刃刀谢峰,见过任剑神。”

一个又黑又瘦,满脸皱纹的老人笑道:“老夫武当田桐。”

任韶扬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是小半说的武当俗家第一高手?”

他曾听小半道人说过此人,知道他的“无量剑”凌厉非常,仅次于武当掌门纯阳真子和飞白道长。

田桐冷笑一声,不作回答,很是傲慢。

谢峰则说道:“任韶扬,我儿子谢青联死在韩柏手里,请将这个小兔崽子交给我。”

任韶扬摇摇头,说道:“小柏不是杀人凶手,一个小厮能杀了你儿子。这是侮辱你还是侮辱八派联盟?”

谢峰冷冷道:“那你认为是谁?”

任韶扬道:“少林马俊声咯。”

“哼!”谢峰神色一冷,扬声说道,“姓任的!你若要挑拨离间,换个人可好?”

任韶扬耸耸肩,漫不经心道:“我都告诉你了,你却不信。”

田桐在一旁冷冷道:“任韶扬!小半师兄被你蛊惑,我原不想多说,可如今你欺人太甚,却是要做过一场了!”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打,真是无趣。”说着继续盯着钓竿,对他们不屑一顾。

不舍则垂着双目,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谢峰见任韶扬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由得大怒,噌地拔出长刀,连着几刀朝他头顶挥落。

他乃是长白派仅次于不老神仙的高手,一手刀法名震大江南北,这一出手便见刀光亮如雪花,盖顶而至,力道殊为惊人。

可任韶扬依旧不回头,只是耳朵微微一动,便知其虚实,待他刀落之时,轻轻伸手一抓,便擒住了刀尖。

谢峰只觉手中利刃仿佛刺入山石,自己如同拦路螳螂,面对马车奋力振臂,可却半分也动弹不得。

只听任韶扬笑道:“下去吧。”手指轻轻一弹,就见长刀倏飞,“噗”地撞在谢峰下腹“关元穴”。

这一穴位,既是人体劲力运转的枢纽,也是至为虚弱的破绽,谢峰登时痛的双眼圆睁,噗通,跪在任韶扬背后。

任韶扬笑了笑:“礼数有些大,过了。”

“你他妈啊呀!”

谢峰气急,咒骂一声,惨叫一声,痛的面目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脖子流淌。

不舍微微睁开眼,只觉任韶扬委实深不可测。

谢峰武功在八派联盟里也是名列前茅,虽说敌不过任韶扬,可也不该一招受制。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韶扬端坐不动,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手抓住刀尖一弹,便将谢峰击倒在地,出手之潇洒,劲力之巧妙,当真是妙到毫巅。

田桐见状,连忙抽出长剑,大喝一声,快剑如擎雷急电,滚滚而来。

任韶扬依旧耳朵动了动,头一歪,竟从一轮剑光缝隙间让过,反手一肘,顶向田桐胸口。

田桐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左手拦截。

笃!

田桐只觉掌心剧痛,被一肘连带手掌顶在胸口上,登时脚步虚浮,向后踉跄退了十几步,身子摇摇晃晃,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阿弥陀佛。”

不舍双手合十,大声诵读佛号:“任剑神,还请罢手吧。”

“呵~!”

任韶扬轻笑一声,说道:“现在拉偏架?方才你为何不说话呢?”

不舍道:“贫僧怕把事态激化.”

任韶扬冷笑道:“好个擅长诡辩的大和尚,真真好不要脸。”

不舍笑道:“点到为止,不伤和气,我们就此告辞。”说着人影一闪,已经要扶起二人就跑。

“慢着!”

任韶扬慢慢起身,带着玩味儿的笑容说道:“大和尚,你来钓鱼,似乎忘了带件东西。”

不舍深深吸了口气,浑身绷紧,慢慢道:“任剑神,我忘了带什么?”

“头盔啊。”

“头盔?”不舍一呆,问道,“贫僧带那玩意儿作甚?”

任韶扬呼地一掌拍向和尚,口中却笑道:“钓鱼不带头盔,可是会死人的!”

不舍长长吸了口气,反手一掌劈出,一股刚猛掌力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任韶扬身子闪了闪,又从掌力缝隙钻过,掌势不变,拍向不舍胸口。

砰!

内力从任韶扬掌心畅涌而出,登时将不舍弹起三四尺高,仿佛巨石一般,重重地摔向溪水里。

远处斗笠客见此景象,莫不心头大震,眉毛都竖了起来。

可不舍到底是白道最强的几个高手之一,翻了个跟头,足尖一点水面,轻轻巧巧又跳了回来。

任韶扬并没追击,反而看着掌心,赞叹道:“内力刚柔并济,门户重重,竟有三五层暗劲,和尚好功夫啊。”

不舍从地上爬起,双手合十道:“任剑神更好。”

“哼,不用拍马屁。”

任韶身形飘然横移,骈指点向不舍小腹。

不舍眉头紧锁,略略后退,一手缩在大袖里,再次出手时,就见一抹剑光倏出,绽射出满天星光,咻咻作响。

“咦?”任韶扬惊诧声起,“剑术真俊啊!”指尖一缩,避开剑光,忽又向前弹出,刺他左肋。

不舍人身子一歪,长剑斜挑。

“叮!”

指尖对上剑脊,一丛火光顺着任韶扬的指尖滑落。

不舍只觉一股恢弘浩大的内劲袭来,势如山崩,冲刷而至。

“好强啊!”不舍足下一点,顺势向后旋身,人在半空,刷刷刷连出三剑,剑光狂飙天落,分别击向任韶扬头肩。

不舍长剑一动,任韶扬不用抬眼,只是听其劲力,便知其行。招式快慢缓急,指哪打哪,全都了然于心。

当下身形一晃,反手一翻,拳走流星,轰然锤在剑身之上。

这一拳挥来之时,拳风大作,直如万马纵蹄,嗡鸣作响。

不舍听闻,初时只觉拳风声繁密、一声一响全都落在心头,直到拳头落在剑身。

咚!

一声大响炸开,整个人身随之动,魂随之摇,眼前幻觉陡现。

只觉自己不在这桃花甸,而是在少林听着晨钟暮鼓,亦或是在双修府和妻子谷凝清调素琴。

紧接着不舍猛觉一股热流冲来,直似恶浪激涛,汹涌无比。

只听“咔嚓”一声,腕骨当即折断,尚未叫出声来,已做了驾云童子,径直向后飞去。

他身材本就高挑,这一飞又是不由自主,身子弹射而出,好似长长的竹竿,“噗通”一声,笔直地扎入溪流。

谢峰和田桐见状,无不大惊失色,纷纷飞身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将这大和尚提出溪水外。

谢峰伸出几根指头,本想为他扶正断骨,哪知搭手之时,觉出他腕骨碎裂不堪,暗吃一惊:“姓任的好狠的手段!”

他素知“剑僧”不舍之能,实难信当世除了庞斑之外,竟还有人能不露痕迹便将他腕骨震碎,自忖难续碎骨,眉头紧皱,不敢再动了。

不舍手腕处痛得钻心,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却依旧不发一句,只是低头看了看,发现脚掌竟然穿透一条活鱼,触觉滑腻,这才面色大变。

“阿弥陀佛!贫僧犯了杀戒,罪过。”不舍将鱼从脚上取下,低低地念了声佛号。

任韶扬笑道:“大和尚,你知道这叫什么?”

“贫僧不知。”不舍手腕痛的厉害,只得单掌一竖。

任韶扬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不舍望向任韶扬,满面惊疑,说道:“任剑神意思是我们不配参与,甚至不配观看你们三位的大战?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任韶扬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在谢峰二人戒备的眼神里,骈指在不舍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说来也奇怪,谢峰刚刚碰触断骨时,不舍痛的汗流浃背,但由此人施为,情形却又不同。

不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涌来,进入经脉竟尔变作一股柔力,碎骨之处登时疼痛顿消,面上露出舒缓之色。

任韶扬一拂之后,取了鱼竿鱼篓,转身就走,口中淡淡道:“你驱除鞑虏有功,人也算不错。就这么废了可惜,如今手腕受伤你就养伤去吧,别没事儿找庞斑去。”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谢峰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无不唉声叹气,对方以一敌三,横挑强梁而游刃有余。

己方却是接不住对方一指一掌,尤其是最后那一拳挟着天地大响挥来,便是站在一旁的谢峰、田桐二人,也惊骇如斯,只觉心子飞鸿冥冥,再难起争锋之心。

不舍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梦瑶说得对,任剑神修为高深,已不是我们所能揣测。回去和大家伙儿说一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闻言,无不点头称是,灰头土脸离去。

(本章完)

第237章 正邪集结

一个竹箩放在花园的酸枝圆桌上。

庞斑默默看着,全神贯注。

这个时候,方夜羽走进花园,对着一旁饮茶的里赤媚,雕塑般站立的黑白二仆低声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庞斑身后,默默站定。

庞斑头也不回,淡淡问道:“浪翻云亲手织的这个竹萝,夜羽,你看出了什么?”

方夜羽低声道:“浪翻云一双巧手比起世间最精巧的工匠还厉害,想必织出来的东西也相差无几。”

“讨巧。”庞斑摇头一笑,随后解释道,“他可是把‘平衡’二字做到了极致。”

“平衡?”

方夜羽凝目看去,只见竹萝四乎八稳放在桌上,果然是没有一分偏右,更没一分偏左,不由得感叹一句:“好厉害的浪翻云!”

庞斑冷冷道:“天地阴阳、正反、顺逆,皆有定论,可驾驭这些力量的方法,便在‘平衡’两字。由此可见,浪翻云的剑法,却是到了观知止而神欲行的境界。”

方夜羽问道:“师尊,厉若海呢?”

“厉若海”

庞斑淡淡说道:“两年前他心中充满了悲伤和追求武道的激情,可与任韶扬一战后,整个人脱胎换骨。霸气之余多了些冲和淡然,武功进步之快,便是我也不由侧目。”

“那么这次.”

庞斑一挥手,霸气道:“厉若海公然向我挑战,我又岂能退缩?此人必是单枪匹马前来找我决战。”

方夜羽道:“师尊有何指示?”

庞斑正要说话,突然面色一变,猛地转头盯着那竹萝,大步上前伸手一探。

却见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片翠绿翠绿的叶子!

方夜羽大惊:“这叶子什么时候藏在里面的?我从浪翻云手中接过竹萝时,明明没有的!”

庞斑拈着叶子,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动而使之静,静而使之动,堂堂正道,致其歧路,浩浩之气,困顿难舒,故曰:不动而动,无所不动。”

他顿了顿,说道:“没想到任韶扬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境地。”

“又是任韶扬!”

方夜羽咬牙切齿,身后的里赤媚和黑白二仆也都勃然变色。

当年他们在巴河码头被重伤的任韶扬摆了一道,栽了那么大一个大跟头,当真是记忆犹新。

里赤媚感觉背后刀伤隐隐作痛,这两年他一直饱受火劲侵蚀之苦。只因他所练的“天魅凝阴”乃是将体质转化为阴气凝聚状态,故而速度愈高、内劲愈凌厉。

可定安那一刀火劲入体,却是打破了他体内的平衡,教他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养伤,方才重出江湖,却也因祸得福,此刻竟有了长足的进步。

庞斑对于身后弟子和手下的心情自然了若指掌,可他并未关心,而是紧紧盯着手中树叶。

“任韶扬这小子,是在恐吓我啊。”

“老师!”方夜羽一惊,上前问道,“为何这么说?”

庞斑淡淡说道:“他将自己气息敛在这片绿叶上,却能躲过所有人,甚至是我的探查。一片树叶如此,若是他亲自前来刺杀,会有什么后果?”

方夜羽有些呆愣,咽了咽口水道:“只怕除了老师、里老师之外,我们无一幸免。”

庞斑笑道:“你看,这小子胆子是不是很大?”

里赤媚缓缓说道:“魔师,我去找红日和花妖一起围攻三高宅院.”

“不用!红日和年老在西域有重要事情,不需打扰他们。”

庞斑摇摇头,沉吟片刻后,突然抬头看向方夜羽:“夜羽,你方才问我对于厉若海如何指示,对么?”

方夜羽躬身回道:“是的,老师。”

庞斑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负手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分散实力围攻,不可取!唯有集中精力打击厉若海,将此人和任韶扬毕其功于一役,才最合我心意!”

他看向方夜羽,吩咐道:“夜羽,布下天罗地网,重重险阻,务要击杀厉若海。若他能闯出重围,我便去会一会他厉若海的‘燎原百击’。”庞斑眼中爆起精芒,道,“至于任韶扬,这人面冷心热,我就看他忍到何时出手!”

里赤媚缓缓起身,说道:“魔师,我便去三高宅院,牵制任红袖和黎定安。”

庞斑笑着颔首道:“里兄此举甚合吾意。”说着话,又看向手中绿叶,面色慢慢凝重起来。

——

三高宅院。

定安哼着歌,卷着裤腿,在院子里开辟了个池塘,往里面撒了些鱼苗进去。

红袖头戴着花环,坐在池塘边,赤着雪白的脚丫浣足。

看着一直弯着腰的定安,小叫花大眼睛滴溜一转,坏笑着踢起一捧池水:“哈哈,喝我洗脚水罢!”

定安冷不防被浇了一头,“啊哟”一声,抱头躲避,然而仍被四溅的茶水湿了一身。

他跳起身来,大叫道:“小叫花,你欺人太甚!”说罢义手旋转如风扇,放在水里一波又一波地荡起水浪。

小叫花也被浇了个透心凉,气急败坏,对定安怒目而视,眼神几可杀人,当下也不管了,跳下池塘与他互相泼水大战。

瞬间池塘鸡飞狗跳,两只落汤鸡立显。

远处的小半道人看着他俩,捶了捶自己的老腰,低声道:“我滴妈呀,一上午就能开辟个鱼塘,定安竟还有力气和红袖玩闹,他真是属驴的呀!”

凉亭内,席应真喝着小酒抽着旱烟,看眼棋谱再落下棋子,舒服的不行。

院内桃花怡人,香气满园,垂柳重绿交枝,绿波起浪,沙沙作响。

席应真听了小半道人的话,淡淡说道:“你这个小胖子日上三竿才醒,怎么?羡慕定安的活力?”

小半道人挠头憨笑道:“哈哈,我已经年过四十,当然羡慕啦!”

他们说笑着,坐在席应真旁边,面色有些苍白地韩柏,痴痴望着血衣少女的背影,眼中满是爱慕的神情。

这时候的韩柏,穿着一身黑袍,面容愁戚,模样虽不俊俏,一双闪动的大眼里却透着灵动之色。

席应真看了看他,说道:“小子,你如今因祸得福,不仅体内有赤尊信一身的精气,更是习得了《神照经》。”看了看他腰间的长剑,笑了笑,“定安为你锤了把大马长剑,韶扬还教了你‘剑豹’。”

“你现在可以说是身负多位名家传承,从一个韩府小厮,一跃成为江湖少侠哩!”

韩柏听后,微微苦笑道:“席老,我现在还发懵呢!昨天在大牢里等死,今天突然就身负多门神功。变化之大,我,我都不知道咋办啦!”

“咋办?”席应真微微一笑,“记住四个字就好。”

韩柏连忙道:“席老您说。”

“潜龙勿用。”

“潜龙勿用?”韩柏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小柏吃亏就吃亏在学问差。”红袖的声音传来。“这一句出自易经乾卦,意思是说你现在虽然势头好,可还是很弱小,需要小心谨慎,不过于轻佻出头。”

席应真捋须笑道:“正是此意。”

韩柏扬一愣,说道:“红袖姐,你的意思我现在还需要扮猪吃老虎?”

“是啊!”红袖走到凉亭内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一杯后说道,“等你啥时候融合体内精气,把‘剑豹’练成了,那就是你大展宏图之时啦。”

“多谢席老,多谢红袖姐提点!”韩柏兴高采烈道。

“欸~!谢我作甚?”红袖摆摆手,“都是爷爷告诫你的,我只是翻译翻译而已。”

席应真淡淡道:“没有你这翻译,傻小子恐怕听不懂啊。”

韩柏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然后想了想,又问道:“红袖姐,我,我还想回韩府,可以么?”

“可以啊!”红袖漫不经心道,“你自己受的委屈,当然要自己找回场子。”

韩柏小声道:“我,我只是不明白,少爷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你只是个小厮,死了又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韩柏心中一沉。

“不对!”红袖摇头道,“你在他们眼中甚至都不算人。”

“啊?”韩柏一颗心死了,“我都不算人么?”

红袖咯咯一乐,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所以现在,你有咱三高宅院当靠山,好好查清楚真相。”她顿了顿,说道,“然后赶紧回来,最近武昌府周围不安静,你别卷进去了。”

“嗯!”

韩柏不明所以,但他绝对听红袖姐的话。

这时候,任韶扬端着一大盘蒸蟹快步走出了厨房,唤了声:“来吃蟹啦!”

“啊呀!”红袖一改老成持重的形象,蹦了起来大叫,“蟹子!”

众人一听,纷纷都放下手中东西,快步来到餐桌前坐好。

小半道人搓着手笑道:“这螃蟹就得热着吃,凉了就腥气十足。”

定安哈哈大笑:“不用担心,只要凉了我就加热!”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埋头嗦蟹。

席应真笑道:“韶扬除了鱼儿钓不上,其他什么都能钓上来。”

“对啊,对啊!”小叫花笑嘻嘻道,“初夏就能钓上来这么大个的螃蟹。”

任韶扬脸色有些发黑,气哼哼道:“鱼儿躲着我,都直接往秦大爷和王叔的鱼篓里扑,我有什么办法?”

众人一听,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小半道人看着手中肥蟹,有些稀奇:“奇怪啊,武昌府螃蟹不应该是九、十月肥嘛?”

席应真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桃花甸此地三面环山,气候宜人,溪潭处水温合适,鱼虾浮游多,故而可养出夏肥的螃蟹。”

这时候,任韶扬看着小叫花把蟹壳吃得满桌都是,笑道:“你这般吃法,若是被真正老饕看到,只怕会翻白眼啊。”

红袖一呆,奇道:“这么吃有什么不对么?”

任韶扬嘿嘿一笑:“咱们老祖宗为了吃,那可是研究透彻,吃蟹也可以文雅哩。”

席应真点头道:“说的没错,的确有人研究吃蟹完全可以不破坏蟹壳,而把蟹肉吃得精光。”

小叫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爷爷、瘸子,真的么?”

任韶扬笑道:“我听说过。”

小叫花不信:“你能做到我就信!”

众人都纷纷放下手中螃蟹,看他施为。

而任韶扬心知,若想如此吃蟹,需要借用一整套细巧的工具。而螃蟹全身都被硬壳包裹,要想仅仅凭借双手之力不破坏蟹壳而吃尽蟹肉,并不容易。

可任韶扬有神蛛剑在手,虽然没有工具,可这剑丝绝不差于任何工具,反而犹有胜场。

只见他暗运起神功,以柔力护住蟹壳,再用神蛛剑缓缓缓注入蟹壳的缝隙,将雪白的蟹肉卷起,最后变戏法般从蟹壳缝中抽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哪里见过这般如同做手术般精密操作?

任韶扬哈哈大笑,将一盘子蟹肉塞到小叫花大张的嘴中。

席应真摇头笑道:“虽是作弊,可技法叹为观止,当浮一大白!”

“对啊,对啊!”红袖嘴里塞满了蟹肉,说话不免有些口齿不清,举杯笑道,“饮盛!”

众人举杯欢饮,一同迎接夏天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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