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恐惧

留着黑岛龙丈很有用。

这个家伙知道的情报信息肯定很多。

未必有钱。

或许有其他作用也说不准。

问题是,张庸并不希望这个家伙直接投靠过来。

这样就失去意义了。

他需要对方继续卧底。继续隐藏。

对方留在日寇阵营,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家伙死心塌地的臣服呢?

豹胎易筋丸?

生死符?

没有啊!

【邪恶转化自动运行……】

【已锁定目标:黑岛龙丈。】

【消耗次数:1】

【剩余次数:0】

【如果锁定目标死亡,次数+1】

忽然,系统信息闪烁。

张庸:???

啊?自动运行?

都不用问我的?

算了。随便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又不是玄幻小说……

【你可以随时查看锁定目标的一举一动。】

【无论距离远近。】

系统信息继续闪烁。

张庸:???

后面那条信息是认真的?

无论距离远近?

那岂不是说,黑岛龙丈去哪里,见什么人,自己都一清二楚?

不是。等等。这么神奇?

半信半疑。

决定试试。

“你!”

伸手指着黑岛龙丈。

黑岛龙丈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转身。向前走。”

“啊?”

“执行命令!”

“是……”

黑岛龙丈紧张的转身。

还以为张庸是要背后开枪。浑身都在颤抖。

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生怕背后传来枪响。

脚步好像是灌了铅,根本就走不动。

“沈巍。”

“到。”

一个外勤上来。

他是上海站的三个红党卧底之一。

包锐、余飞现在都是小队长。沈巍的表现,好像还差一点点。

估计是故意的。避免表现太突出。

张庸怀疑包锐、余飞、沈巍他们三个,应该是隶属不同的组织关系。

相互之间,应该是不知道身份的。

当然,这些细节,他就不用管了。

红党的人,自然有红党负责跟进。他装作没事人就行。

“带他往前走。”

“是。”

沈巍立刻上去。

抓住黑岛龙丈的衣领,提拎着向前。

别看沈巍外观平平无奇。但是力气很大。直接掐着黑岛龙丈的脖子向前。

五十米……

一百米……

“转弯。”

张庸的命令从背后传来。

沈巍于是掐着黑岛龙丈转弯,进入旁边的岔路巷子。

看不到了。

张庸的视线,捕捉不到黑岛龙丈了。

启动邪恶转化。

查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仿佛是看电影似的。第三视角。在附近注视着黑岛龙丈。

甚至能够看到这个家伙嘴角不断的抽搐,还悄悄的握拳。

估计是想逃跑。但是又不敢。

沈巍就在他的身边,还掐着他的脖子。他自认不是沈巍的对手。

无奈,只好悻悻的继续向前走。

前面有人到来。

黑岛龙丈下意识的退缩到一旁。

张庸清楚的看到了来人。是一个不认识的普通百姓。

甚至,他还能听到对方的嘟囔。

换言之,就是这个查看,是可以听到声音的。

真的,黑岛龙丈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没有遗漏。

啊……

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叫邪恶转化了。

它不是玄幻。是严密的监控。

无时不在,二十四小时监控。

如果一个人的一切行为,都被监控着,他敢有反抗的心思吗?

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吃过什么,拿过什么,别人全部都知道。伱会有什么反应?你如果没有精神崩溃,没有死亡的话,肯定会变的和行尸走肉一般。

好霸道的技能!

关键是,目标死了也没关系。

死了,次数也不会消耗掉。而是可以重新换一个目标。

“回来。”

张庸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黑岛龙丈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

如果能听到,那就真的是超自然科学。

可惜,黑岛龙丈没反应。显然是没听到。可以基本肯定,他张庸只能“看”和“听”,无法发送。

信息传递是单方面的。

纵然如此,张庸已经是感觉非常满意了。

“去叫他们回来。”

“是。”

一个警校生跑步过去,将黑岛龙丈带回来。

沈巍也回到张庸的面前。

张庸神色平淡。摆摆手。

沈巍立刻退开。

同时,其他人也自觉的退开。

“张桑……”黑岛龙丈谄媚的讨好。

“你要回去。”张庸开门见山,“然后继续给我提供情报。”

“不行,不行,我会被杀死的……”

“你笨蛋啊!你只要坚决否认,谁能拿你如何?”

“可是……”

“抓贼抓脏。你有三十万美元吗?”

“没有……”

“之前的美元是存放在花旗银行的对吧?”

“是。”

“朝香宫鸠彦王难道还敢派人去花旗银行调查?何况,你用的又不是真名。查也查不到。”

“可是……”

“你只需要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口咬定你没有收取川岛芳子的任何钱财。任何人都拿你没有办法。川岛芳子也不可能出来和你对质。难道你们军部会相信一个汉奸,而不是相信一个皇族?”

“我……”

黑岛龙丈惶恐。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依然害怕。

因为那个朝香宫鸠彦王,真的不是善茬。他是相当冷酷残忍的。

他资格很老。除了闲院宫载仁亲王,其他人都不敢说他的不是。

“回去,我时时刻刻盯着你。”

“我,我……”

“钵兰街是怎么回事?”

“钵兰街?”

“对。里面的人埋伏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啊!”

“哦,你被架空了。”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白问了。

对方根本不知道钵兰街。

也不知道钵兰街那边,到底是谁布设的陷阱。

是针对自己的?

还是针对别人?

看来,有必要帮黑岛龙丈这个家伙重夺权势。然后让他窝里横。

利用日本人杀日本人,简直美哉。

如果是这个家伙,能够对抗朝香宫鸠彦王的话,那就太好了。

“想进步吗?”

“什么?”

“换个说法,你想获得更多的权力吗?”

“我?”

黑岛龙丈狐疑的看着张庸。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本事有限。除了吃喝玩乐,其他都不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除了靠着皇族的身份,虚张声势,狐假虎威之外,真的没有什么本事。

权力,谁不想要?

问题是,要不到。

“我可以帮你获得更大的权力。”

“怎么帮?”

“细节以后我们再说。我就问你想不想。”

“想啊!”

黑岛龙丈直白的回答。

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谁不想获得更大的权力?谁不想身居高位?谁不想掌控别人生死?

如果他有足够的权力,川岛芳子绝对不敢说是他拿了三十万美元。

朝香宫鸠彦王也不敢指责他。

相反的,他可以污蔑任何人。

“那就好。”

张庸满意的点点头。

不怕对方有野心。就怕对方没野心。

只要对方有野心,他就能持续不断的浇水施肥,让后培育壮大。

最终,黑岛龙丈的野心,会变成利刃,刺向自己身边的其他人。

当然,是日本人。

“你光明正大的回去,说自己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是被大熊庄三救的。”

“和歌山那个?”

“没错。就是他。你认识他吧。”

“他欠我钱……”

“这些都是细节。你只需要一个借口即可。”

“可是……”

“然后,你再报告,说自己遇到了海军的人。他们也在黑暗中活动。”

“有用吗?”

“当然。”

张庸自信满满。

其实,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反正,一锅大杂烩下去。日寇内部也难以分辨真伪。

首先,和歌山那个大什么熊,特高课肯定准备的以假乱真了。黑岛龙丈再印证,就没疑问了。

日寇海军有人静悄悄出来活动,也是真的。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

“你还可以说,自己发现抗联的人了。”

“抗联?”

“对。就在这里附近。你是无意中发现的。具体的细节,你自己想。”

“不可能啊!”

“万事都有可能。”

张庸冷冷的说道。

正好,用这个黑岛龙丈,来印证假电报。

假电报提到抗联,现在,黑岛龙丈又提到抗联,东条英机绝对会信以为真。

信以为真,就会派人来。他张庸守株待兔……

“这可以保你的性命。”

“什么?”

“你知道的东西越多,价值越大,朝香宫鸠彦王就越不可能杀你。”

“这……”

黑岛龙丈想想也是。

之前,他没什么能力,所以,没什么表现。

但是,如果他掌握了众多的情报,别人肯定要刮目相看啊!他的地位,渐渐的就上来了。

“你帮我搞钱。我帮你上位。”张庸直接明牌。

“你只要钱?”黑岛龙丈有些半信半疑。

“对。我只要钱。不用你搞情报。”

“那……”

黑岛龙丈心动了。

如果单纯是搞钱的话,似乎不算背叛吧。

他又没有出卖情报……

话说,这个张庸也真是的。啥事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你好歹也是华夏国府特工,好像地位还不低。你就不能做点正事吗?比如说,搞点情报什么的……

然后又暗暗庆幸。

幸好是遇到张庸这样的奇葩,否则,他已经完蛋了。

如果是落在其他人手里,肯定是老虎凳、辣椒水、电烙铁什么的招呼。他绝对生不如死。

“你欠我三十万美元……”

“什么?”

“只要你听我的话,很容易就能赚到三十万美元。”

“我……”

“我们秘密合伙,一起做生意,你很快就能赚到三十万美元。”

“我……”

“新京那边有很多的资源,你要学会利用。”

“什么资源?”

“大豆。你想办法弄几百吨大豆出来。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的。”

“好吧。”

黑岛龙丈答应了。

如果是单纯赚钱的话,他确实做得来。

张庸摆摆手,让他对方。

黑岛龙丈于是转身离开。

脚步越来越快。

走过一条暗巷,天色微亮。

看到屋檐下有居民晾晒的衣服,于是伸手一扯,全部扯在地上。

张庸:……

这个王八蛋。

没事你扯掉别人的衣服做什么?

闲得蛋疼……

继续监控。

发现黑岛龙丈进入一家杂货店。

这家杂货店原来是关门的。他在旁边找到钥匙,将房门打开。然后进去。

张庸心思一动。这是黑岛龙丈的安全屋吗?

杂货店老板有问题啊!

进入杂货店以后,黑岛龙丈并没有买什么东西。而是站在货架后面朝外面东张西望的。

明白了。

这个家伙是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呵呵,倒也没有完全白痴。知道找机会观察自己后面是否有尾巴。

查看。

咦?还有电话号码?

居然有信息提示,显示杂货店的电话号码。

张庸心思一动。

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吓唬吓唬对方。

找到电话。

直接拨打杂货店的电话。

“铃铃铃……”

“铃铃铃……”

监控画面,杂货店的电话响起来。

躲在货架后面的黑岛龙丈吓一跳。急忙东张西望。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他犹豫良久,始终没有去接电话。电话自动挂断。

张庸没有灰心。又拨打过去。

如此重复三次。

终于,黑岛龙丈听电话了。

“喂……”

“你躲在杂货店里面做什么?”

“你是……”

“我是张庸!”

“纳尼?”

黑岛龙丈顿时吓坏了。

急忙转身查看四周。还以为张庸跟来了。

结果……

发现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就他一个。

“你,你,你……”

“我说了,我会监视你的一切。”

“我……”

黑岛龙丈惊呆了。

对张庸的恐惧深深的渗透到了骨髓里。

该死的!

这个张庸,未免太神通广大。

自己躲进来杂货店,他的电话居然就追过来了。要不要这么凶残……

“还有,你乱扯别人衣服做什么?”

“什么?”

“你在窄巷里面,扯掉别人的衣服,我都看到了。”

“纳尼?”

黑岛龙丈再次惊呆了。

天!

这件事,张庸也能看到?

他在哪里?

他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吗?

可是,自己屁股后面,明明没有人啊!张庸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间,黑岛龙丈意识到什么,急忙抬头。

他还以为张庸是在天上。

结果,他看到的是屋顶。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看。”

“我……”

“下次你再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我……”

“啪!”

张庸挂掉了电话。

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丝冷酷的笑意。

这个邪恶转化,好厉害。

估计黑岛龙丈会被吓死。

暂时不管他。

让他先适应适应吧。

抬头。

天亮了。但是,大正银行的货还没到岸。

换言之,就是白天,没什么活干。

忽然间,一个白点出现在地图边缘。并且,好巧不巧的,向他这边走来。

查看,发现是鄯秀夫。

咦?什么人?

拿出小本本。

哦,原来是滇军的代表。

之前见过面的。给对方介绍法国人的军火。

依稀记得,当时还有个哈尼族的姑娘,叫什么来着?长的非常漂亮……

心思一动。

静悄悄的移动,静悄悄的闪现,将鄯秀夫拦住。

“你……”鄯秀夫有些吃惊。

“鄯老板。”张庸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张……专员。”鄯秀夫明显顿了顿。似乎不习惯这个称呼。

没办法,张庸真是太年轻了。

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外人实在是难以想象。

“鄯老板,好久不见。”

“幸会。”

“上次介绍你的生意如何了?”

“镇江?”

“对。”

“没谈妥。法国人要价太高。我们买不起。”

“多少?”

“需要三百八十万大洋。”

“正常市场价格是多少?”

“一百八十万。”

“超出这么多?”

张庸暗暗咂舌。法国人还真是傲慢啊!

一百八十万的货,卖到三百八十万。一个都不肯少。傲慢到这样,难怪后来会仆街。

其实,法国人的货,也只有滇军是最大的买家。

其他军阀的武器装备,都是不兼容法制武器的。

准确来说,是法制武器和其他国家的都不兼容。无论是维修还是保养,都十分麻烦。

“是的。”鄯秀夫也很遗憾。

滇军的确是需要武器装备。但也不是冤大头。

价格高出那么多,当然不乐意。

法国人也不稀罕。于是没下文。

“再会。”

“再会。”

张庸摆摆手。

鄯秀夫于是默默的走了。

走出一段路,踌躇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张庸若有所思。

法国人既然不愿意卖,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们不得不卖。

对了。不是有日寇海军吗?

冒充日寇海军干他一票。造成混乱。

可惜,他目前是在上海,距离镇江很远,鞭长莫及。

收队。

回去上海站。

吃饭。睡觉。

又累了一个晚上,白天需要好好睡觉。

结果,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被尿憋醒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于是起来吃晚饭。

整个上海站静悄悄的。似乎人很少?

查看地图,确实,白点不多。黄点只有一个。就是沈巍。

好奇,其他人呢?都不见了?

“来人。”

“到。”

沈巍从外面进来。

立正。

“人呢?”

“报告,其他人都出外勤了。”

“什么外勤?”

“侍从室命令,维持地方治安。”

“哦。”

张庸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倒也正常。

这两个晚上,枪声不断。

对于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来说,很多人当然不满意。

尤其是租界里面的外国佬。担心自身的安全。肯定会施加压力,让国府宁靖租界外面的治安。

但是警备司令部又不能出动军队。只能是上海站加班了。

让沈巍出去。

木然片刻,查看黑岛龙丈的情况。

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在一个小酒馆里面。是日占区的清酒馆。

对面坐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岸田武夫!

两人正在喝清酒。

片刻之后,岸田武夫放下酒杯,“阁下,你真的要从东北运输大豆过来?”

“对。”黑岛龙丈说道,“我有门路。”

“大豆是管制……”

“我只要一千五百吨,又不是很多。”

“满满一船了。关东军宪兵司令部不会答应的。”

“那我从新罗半岛入货。我给小矶国昭发电报。”

“其实,不用……”

“你有什么建议?”

“旅顺口仓库就有大量的黄豆。你只需要和海军打个招呼。”

“海军有黄豆?”

“没错。是给海军的配额。但是海军不需要那么多。眼下正在寻找销售渠道。”

“那行。我要了。然后转给和歌山大熊家。”

“大熊庄三?”

“对。那个家伙肯定能转手的。他的门路多得很。”

“大熊庄三真的回来了?”

“这还有假?我还追着他还钱呢!”

“你还相信他?”

“他能跑哪里去?他就算跑了,不是还有和歌山大熊家吗?”

“也对。”

岸田武夫端起酒杯。

暗中做生意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张庸心思一动。

一千五百吨大豆?这么多?

话说,东三省真是物产丰饶啊!那么多的大豆!

唉……

心痛……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989章 ,火星撞地球

吃完晚饭,准备出发。

张庸现在自由得很。除了委座和夫人,谁也管不到他。

其他人管他,他随时可以不听。

林主任也不安排什么具体任务。

所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想做什么。

晚上继续扫街,抓日谍。

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沈巍一个小队留下。

剩下的,就是来自警备司令部的一个连。还是当初办事处的时候调来的。

其他人,基本上就剩后勤、通讯这些了。

忽然看到陈梅。她急匆匆的来找张庸。“专员,有个叫保卢斯的人着急找你。”

“保卢斯?”张庸微微一愣。然后暗叫哦豁。

忘记了。答应五天的。

答应五天内就将那些德国人全部安排上岸的。

现在五天早就过去了。

完蛋……

忘记得死死的……

不对。今天是第五天!呃,是第五天!没错!

换言之,就是没有超期。

顿时,张庸浑身来劲。小时候赶作业的潜力瞬间爆发。

没事。还有最后一天。能搞定。

当即来接电话。

“张!”保卢斯的声音有些愠怒。

听得出,德国人似乎不太擅长控制自己的怒火。包括小胡子在内。

遇到不顺心的事,小胡子就要当众骂人。

“保卢斯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着急……”

“张,五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保卢斯先生,我纠正伱的说法。今天,才是第五天。”

“现在距离一天结束,不到六个小时了。”

“所以,你着急什么呢?还有六个小时!”

“张!”

保卢斯感觉自己的怒火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们在船上等啊等,等啊等,日夜盼望着张庸来通知。那个心急如焚,那个望穿秋水……

三艘潜艇是越来越近了。最近的很快就到上海。

谁知道……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眼看五天期限过去,张庸根本没消息。

他们不得不怀疑,张庸肯定是将他们忘记了。他们继续等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不能坐以待毙。

保卢斯急忙出来,到处找张庸。

幸好,终于找到。

“其实,我早就安排好了。”

“什么?”

“第一个选择。近在咫尺。崇明岛。”

“什么?”

“你们在崇明岛暂时寄存一段时间。小胡子的潜艇也拿你们没有办法。只要你们不是在海面上,潜艇就奈何不了你们。下一步,我再将你们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坐船,逆江而上。直接在重庆上岸。然后去成都。”

“第二个选择呢?”

“现在上岸。我安排你们暂时住在龙华机场。然后分批坐火车,前往金陵。然后坐船前往成都。”

“第三个选择呢?”

“让日本人拦截德国人的潜艇,拖延时间……”

“什么?”

保卢斯愣住。

张庸:……

咦?自己说了什么?

刚才脑子一热,好像想到什么,于是脱口而出。

话说出去,才发现不对。

让日寇海军拦截小胡子的潜艇?这是什么操作?

疯了……

自己肯定是疯了……

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日寇海军又不会听他的。

然而……

沉默片刻之后,这个荒谬的念头,就像是星火燎原,在他的脑海里面剧烈的活动起来。

他能联系上日寇海军。有日寇海军的密码本。

日寇海军在外海有驱逐舰。可能还有巡洋舰。

无论是驱逐舰,还是巡洋舰,对于潜艇来说,都是致命的。小胡子的三艘潜艇,肯定不是对手。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诱惑日寇海军战舰去拦截小胡子的潜艇。

同时,通报潜艇的准确位置。

发假电报?

不行。太低级的没用。

日寇海军也不是笨蛋。假电报一眼就能识穿。

必须有足够的利益。

或者说是有足够的矛盾、冲突。

眼珠子一转。

有了。

他做好事没什么主意。但是做坏事,坏主意纷纷冒泡。

有什么利益能够吸引日寇海军?

暂时想不到。

相对于日寇陆军马鹿来说,日寇海军马鹿日子其实过的挺滋润。

当陆军马鹿在啃饭团的时候,海军马鹿已经是红酒牛排面包……

利益不行。那只能是矛盾激化。

什么矛盾?

陆军马鹿。

只要是陆军马鹿的事,海军都会悄悄的试图破坏。

如果自己发电报说,小胡子的潜艇是来给陆军马鹿送好处的。日寇海军马鹿绝对会上前“礼貌问候”的。

一番“友好”的交流以后,小胡子的潜艇肯定耽误时间了。

当然,这是他张庸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他也不知道。

但是,不妨碍他这个搅屎棍……

呸呸!

说什么呢?

自己是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做好下船准备。”

“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是晚上……”

“怎么?晚上就走不动路了?”

“不是。”

“等我命令。”

“好吧。”

保卢斯沮丧、憋屈、无奈。

觉得自己是被张庸给骗了。

问题是,即使是对张庸一万个不满,现在也无法发泄。

更要命的是,张庸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除了张庸,他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

小胡子的潜艇马上就到,他们得赶紧跑路。

否则,一枚鱼雷射过来,货轮上面的一切都要全部沉入海底。

张庸挂掉电话。

离开电讯组。迅速回来026后勤基地。

意外发现,石秉道居然回来了。额头上还有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口子。

“石老板,你这是……”

“被一群宵小打劫了。”

“是吗?”

“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太混乱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出去。”

“不出去,不出去。”

“那就好。”

张庸于是来找乔清子。

乔清子看到他,顿时满心欢喜。

小女人的心思,那是一眼洞穿。

“你终于回来了。”

“有事。”

“还要出去吗?”

“对。”

“那……”

乔清子悄悄抿嘴唇。

张庸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想要诱惑他。

这是女人的本能,并无不妥。但是,他暂时没空。先办正事。一会儿再缠绵。

拿出一堆密码本,找出其中一本。

是日寇陆军马鹿的密码本。但是,应该已经被海军马鹿破译。

换言之,就是用这一套密码发出去的电报,日寇陆军马鹿能收到,海军马鹿也能收到。然后火星撞地球……

坐下来。

琢磨。

发什么内容呢?

必须让日寇海军马鹿不能坐视。

“德国潜艇即将抵沪。潜艇上面有大量的贵重物品。”

太直白了。

似乎没什么吸引力?

很难对日寇海军马鹿产生刺激……

有了。

“德国潜艇即将抵沪。帮助我们对付海军马鹿。”

好像不够震撼?

后面一句,可能会引来外交纠纷?

日寇外务省可能会紧急召唤德国大使,严肃的询问这件事?

那就闹大了。

但是回头一想,闹大就闹大。

闹大了,只会让小胡子和日寇的矛盾越来越深。产生仇隙。

哪怕是以后想要结盟,也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磨合。他张庸趁机在里面左右搏击,悄悄的捞一些油水。

那前面一句,要不要修改?

德国?

元首?

好吧,换。

改成:

“元首潜艇即将抵沪。届时,将助力对付海军马鹿。”

这样好像不错?

日寇海军马鹿破译以后,肯定会暴怒的。

什么?

你们陆军马鹿居然勾引外人来对付我们海军?

八嘎!

立刻出动拦截!

同时,上报海军军令部,提出严重抗议。

将官司打到御前去。

敲桌子。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但是,最理想的情况会出现吗?不好说。

变数太多。他无法掌控。

那,再加点料?

加什么?

山本必须死?

呃……

好像不错。

山本,当然就是山本五十六。

日寇海军联合舰队司令。日寇海军掌握实权的第一人。

其实,严格说起来,日寇海军内部,级别最高的,其实不是山本五十六。但是权力最大的是他。

因为他掌控联合舰队。掌控所有的航空母舰和战列舰。

果然,手里有家伙,说话就有用。

“清子。”

“我在。”

“发报。”

“好的。”

乔清子立刻熟练的准备电台。

张庸将内容说了。

她记录。复述。确认无误。然后发报。

“滴滴!”

“滴答!”

很快,电报就发出去了。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了。自己要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看看时间。好像还足够。

吹灭油灯。

伸手将乔清子抱起来。

策马奔腾,如她所愿……

……

东北。某地。密林。

这里是抗联某部营地。条件艰苦。

哪怕是夏天,也面临诸多的困难。

在一颗大树背后,两人正在密谈。

“老赵,你是黄埔五期生。你对这封密电怎么看?”

“这是鬼子的诱饵。”

“奇怪,鬼子为什么发出这样的诱饵?”

“不清楚。”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为什么?”

“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哪怕是只有一丝的希望,也要付出十分的努力。”

“祁致中同志,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老赵……”

“也行,你派人去处理吧。我这边没有合适的人手。上海滩距离我们太远了。提醒派去的人,大几率是陷阱。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不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明白。”

“可惜,一曼同志已经牺牲了……”

“是啊……”

“唉……”

低沉的叹息。

在密林里面渐渐的被风吹散。

……

张庸伸手抚摸着女人的嘴角。

经历风雨以后的她,就好像是迎春盛开的桃花,格外的娇艳。

在这一刻,她是满足的,是幸福的。

他也感觉很满足。

唉,温柔乡真是英雄冢啊!

如果不是该死的日寇,他现在肯定不舍得爬起来。

如果是在和平时代,他只需要一个这样的平凡的小女人即可。粗茶淡饭。儿孙满堂。

只可惜……

现在国难当头。不能躺平。

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做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我走了。”

“小心点。”

“知道了。”

“对了。程舞雪和秦胧月都在找你。”

“谁?”

张庸依稀有些印象。

好像是上海滩两个非常有名的舞女。漂亮。风情。

之前,朱原和他扯淡什么万花楼选美的时候,他曾经关注过一下。依稀记得这两个女人的名字。但是后来忘了。

不是一条道上的。他对这些舞女什么的也没兴趣。

都是大人物的玩具。

都是豢养的金丝雀。

他张庸还没有那样的本事。可以豢养两个舞女。

何况,他的占有欲那么强,独占欲,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出来卖艺?怎么可能让别人欣赏?

金屋藏娇没有问题。出来卖弄风情,那是绝对不行。

“程舞雪。秦胧月。”

“找我做什么?”

“结个善缘。”

“什么意思?”

“她们想拜新的金主。”

“嗯?”

张庸歪头看着乔清子。

她没说实话。

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慌乱。

红扑扑俏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皇军让我给你托个话……

“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

“以后不理你。”

“她们就是想拜你的码头。”

“杜月笙和黄金荣他们……”

张庸忽然醒悟过来。

这两个女人,本来都是杜月笙和黄金荣的金丝雀啊!

对。没错。她们的后面,就是杜月笙和黄金荣。她们之前也是有金主的。没有金主的舞女,根本没出头之地。

现在,她们来找自己,想要拜码头,肯定也是他们两个大佬的主意。

直白的说,就是杜月笙和黄金荣,试图用两个金丝雀来拉拢他张庸。

用女色来拉拢自己。以免自己为难他们。

这是阳谋。

他现在是督察专员。

他现在权力大得很。

关键是,他是个愣头青,不懂规矩。不怕后果。光脚不怕穿鞋的。

哪怕是杜月笙和黄金荣,遇到他这样的二愣子,也是相当的忌惮。

曾经何时,杜月笙和黄金荣,也是二愣子。也不怕死。但是,那都是以前了。现在,他们家大业大,荣华富贵。舍不得豁出去了。遇到张庸这样的二愣子,打不过,自然得采取其他办法。

女色诱惑,就是他张庸的软肋。

贪财。

好色。

随便一个,都能腐蚀他。

阳谋。

没得破解的。

“不要。”

“为什么?”

“不干净。”

“干净的。”

“什么?”

“不干净的,他们也不敢送给你啊!”

“是吗?”

张庸歪着头。

干净的?那倒是不错。

有点扬州瘦马的意味。

扬州瘦马在出阁前,也是干干净净的。

杜月笙和黄金荣,养着她们,所谋者大啊!这些老家伙,真是深谋远虑。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来者不拒啊!

只要是干净的,他才不怕。

相反的,拒绝才奇怪。违背他的人设。

别人送你两个大美女,你居然不要?还敢说贪财好色?

说!

你是不是假装的?

你是不是红党?

吊起来!打!打到他承认自己是红党为止!

居然不好女色……

“叫什么名字?”

“程舞雪。秦胧月。”

“写下来。”

“好。”

乔清子急忙写下来。

张庸拿起纸条,随手放入随身空间。

希望记得住。

如果记不住,那就没办法了。

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活该她们和自己没缘分啊!

转念一想。

“她们有电话吗?”

“有。”

“将电话号码给我。”

“好。”

乔清子急忙张罗着。

张庸就知道她背后肯定收好处了。否则,不会这么积极。

无所谓。

这是人之常情。

他身边的女人,又不是仙女。

连苏幼惜那么清丽脱俗的,最后一刻,都脱离不了凡世俗尘。

要求不要那么高。

只要她们忠诚自己,不背叛,不出轨,就已经足够。

“给你。”

“谢谢。”

张庸将电话号码收好。

发现上面还有两位美女的详细地址。

这就是传说中的香闺吗?

哈哈,有时间再去探访。

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钵兰街。那边有黄金。

他对那七个黄金标志,始终念念不忘。不到手不罢休。

病态……

怨念……

忽然回头。

“有嫁妆吗?”

“什么?”

“她们两个想要跑过来跟我,有准备嫁妆吗?”

“啊?”

乔清子惊呆了。

这是什么思维?

别人主动将人送上门,还要带嫁妆?

不是。

你要求是不是太高……

别人可是上海滩一等一的美女,又是干干净净的身子。

你都占了多大的便宜了,还要嫁妆?

好想说,你有多大脸……

“没有吗?”

“我不知道。她们没说。”

“那你有时间和她们打个招呼。问她们有没有嫁妆。”

“我说不出口……”

“你真是笨啊!又不是她们出。是杜月笙和黄金荣出。”

“是吗?”

“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

“好吧。”

乔清子答应了。

张庸摇摇头。没脑子的姑娘。

幸好,还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身材也不错,他很满意。

出门。

去钵兰街。

顺便查看一下黑岛龙丈。

得,这个家伙,居然也是在花天酒地。真是潇洒。

但是看清楚了黑岛龙丈身边陪同寻欢作乐的人以后,张庸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土肥原贤二?

好家伙。

土肥原亲自登场啊!

看看。

听听。

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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