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会面之后。
李乐平和柳三，大川市和DQ市的负责人决定联手调查眼前这片江底下的情况。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
听完陈忠的介绍，李乐平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眼下，李乐平看向柳三：“你觉得，他们是被这水底下的厉鬼袭击了？”
“我只说有可能，这水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亲自下去一趟才知道。”柳三道。
“李刑警，需要准备潜水器材给你吗？”这时，一旁的陈忠开口道。
如果打算下水，那肯定需要穿戴整齐的。
况且这是冬季，胡乱下水，身体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暂时不需要，现在只是调查阶段，我不会太过深入。”李乐平说道。
他虽然不是很会游泳，但是潜水之后再浮起来，他还是做得到的。
随后，他看向柳三，以及那些将他们包围起来的纸人：“你这些纸人应该防水吧。”
“放心，沉不下去的。”柳三显得很有把握。
此刻。
二人站在岸边，李乐平看着这平静的江面，但他们都知道，这水底下却是凶险异常。
即使是在白天，江面看似清澈，但江底下却是一片黑暗，那深处究竟有什么，更是无人知晓。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下去查探了。
“伱先请。”李乐平看向柳三，谦让道。
柳三也不推辞。
只是在下水之前，他的纸人全部走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像是要保护他这个中心骨一般。
紧接着，所有的纸人都在同一时刻移动起来，向着江水中走去。
很快，位于最前方的纸人像是在路面上行走一般，就这样走着进入了水中。
水流很快就淹没了这个纸人的存在。
没有停留，在这时，处于中心位置的柳三也走了进去，而他身后的纸人也毫无退缩的意思，就这样跟着他一路走到底。
李乐平没有急于动身，而是打算等个十几秒，看看柳三会不会传回些什么消息。
“嗯？”
然而，柳三入水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就连他手底下的纸人也是全然无踪，仿佛被水淹没了一般，毫无消息传出。
“李刑警，这……”
看着仿佛被江水吞没了的柳三，陈忠惊诧无比道。
柳三和他的几十个纸人就这样消失在水中。
毫无音讯。
“这江面，只怕不是真的。”李乐平皱了皱眉。
“不是真的？”陈忠有些不明所以道。
“我现在下去，你离这片区域远一点，这底下涉及的恐怕不是一两只鬼的问题。”
李乐平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下达了一道道命令：“将封锁区扩大，沿着这条江流，至少十里之内，都给我清空，不允许任何船只靠近，也不允许任何人下水。”
“是。”陈忠道。
李乐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着那冰冷的江面走了过去。
柳三肯定是没那么容易栽的，那几十个纸人，再加上他的本尊，总不至于被这江面一淹没，就真的杳无音讯了。
“这江面有问题。”
“十几二十个纸人一同进去，估计柳三也察觉到了。”
一边想着，李乐平迈步走了过去。
很快，江水淹没了他的双脚，紧接着是膝盖，然后到了腹部。
江流平静，但冬日的水温却是冷到极点。
好在，李乐平的体温也很冷，驭鬼者的身体不会受到这样的环境温度影响。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想不开的人，默默走向那平静的江水之中……
而随着江水彻底淹没他的头顶之后。
蓦地。
李乐平也消失在了这片江段之中。
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变化。
水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哗哗上升。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李乐平现在就站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就算是大海涨潮也没有这么涨的。
此刻。
“咕噜，咕噜。”
李乐平身处水流之中，稍微呼出了一口气。
水流恢复了平静，但是他所处的位置却发生了改变。
周围一片阴暗，头顶上却传来些许光芒。
稍微一观察就能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刚刚进入水中时的位置了。
进入水中的瞬间，位置发生了骤变。
现在的他，竟然已经站在了水底。
脚下的泥泞仿佛已经被水泡软了，稍微踩上一脚，就很容易陷进去。
试着用鬼域离开。
然而，这诡异的水流却仿佛携带着可怕的灵异，鬼烟刚刚出现在水流中，就仿佛被水流冲刷得散开了。
“嗯？”李乐平不由得眼睛一眯。
鬼域的展开被限制了。
“这水，果然也存在问题。”
抬头一看，还能看见些许光芒，似乎外面依然是白天，只是阳光不多。
忽的。
他瞧见水面上有几道黑影。
那几道黑影遮住了阳光，在水面上犹如一个小黑点，占据的位置不多，但却格外引人关注。
随着李乐平缓缓向上游去，他也看清楚了那几道黑影是什么。
那是几个身体已经僵化的死人。
那几个人的身上穿着普通的长袖游泳衣，身体已经被泡得发白，只是还没有发肿。
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惊恐，似乎死得很突然。
但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活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水温之下长待。
冬天，想要从水底游上去，水流的低温再加上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提前深呼吸。
种种弊端导致了这样的惨剧。
“是那几个冬泳的普通人？”
李乐平试着向上游去，发现是可以做到的。
一边上浮，一边思考着。
他记得很清楚，这起事件被发现的原因，就是因为最先那几个冬泳的人，自从潜在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浮上来了。
现在，看眼前这几个漂浮在水面的尸体，李乐平知道，他们已经浮上来了，只是能不能到岸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有理会这几个死人，很快，他浮出了水面。
“哟，终于浮上来了。”
一探出头，入眼就看到岸边站满了柳三模样的纸人。
他们汇聚在一起，有的背朝着李乐平，有的面朝着李乐平。
其中一个面朝着水面的纸人看见了李乐平，虽然这个纸人已经不记得李乐平长什么模样了，但是在这地方，除了李乐平会紧随其后出现，还会有第三个人来此吗？
他朝着李乐平挥了挥手，纸做的手臂摇摆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李乐平也动作迅速，游到了岸边。
这时，一个背对着李乐平的纸人转身过来，这个纸人也是在场所有纸人里面唯一一个有后背的纸人。
其他的纸人，工艺都没有这个纸人那么精良，其他的纸人后背是空的，可以看到几根木块当做的骨架，就犹如人的关节一般。
柳三看着浑身沾满水渍，连头发都被披散下来的李乐平，疑惑道：“你不是有鬼域吗，怎么不用？”
李乐平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水有问题，会限制我的鬼域施展。”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况。
不知在何时，二人所处的地点被转变了。
现代化的建筑消失了，就连眼前的水面也不如之前的江面那般宽阔，看上去缩小了许多，就像是从江面变成了河面。
但是，谁都知道，这突然将他们带到此处的河流，肯定是存在灵异的。
“又是一个连通现实与灵异的地方吗？”
经历过鬼相馆的李乐平，对于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以及漂浮在水面上死不瞑目的浮尸。
水面的尽头还是水面，仿佛这望不到尽头的水面就犹如大海一般，将二人困在了这个“孤岛”上。
随后，他看向柳三，以及柳三身后那郁郁葱葱的植被。
这里已经不是二人入水时所处的现代化地带了，此刻的二人仿佛被强制带来了某个山区里面，四周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就连树木也是郁绿高耸。
抬起头，虽然现在看起来是白天，但天空上却积压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仿佛这里是阴天一般，充满了阴森和死寂，在这阳光被遮盖，或者说根本不存在阳光的地方，身边有着的，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过好在，现在看起来虽然像是阴天，但周围的环境还不算太过昏暗，只是有点像是要下雨的感觉。
周围寂静无声，没有山区中的鸟啼声，仿佛一切都被静止在了这一刻，树木不会随风摇曳，水面也不会湍流不息。
“本以为只是抓个鬼，没想到却被带来了这个鬼地方。”柳三没有惊慌，而是冷静分析起来，“现实中，陵江的那段江面就是入口，目的地就是这。”
“入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找考虑的还有出口问题。”李乐平道。
“不只是出口的问题。”
说着，柳三一边指挥着身后的纸人散开，一边警惕道：“这里，有鬼。”
随着那些聚集在岸边的纸人散开。
一个穿着潜水服，睁大着眼睛，仿佛看到过什么恐怖一幕的死人就这样躺在地上。
“这应该是负责下水救援的潜水员，只是……”
柳三摊了摊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乐平没有顾忌什么，他已经见惯了死人。
此刻走过去，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死去的潜水员。
这个人身上的潜水服已经被柳三划开，露出的身躯之上，胸腔外部竟然有一道明显的环状瘀青，看力道，甚至将胸腔的骨头都给压陷了进去。
“被勒死的。”
半蹲下身，稍微看上一眼，李乐平就知道这个人是如何被杀死的了。
被活活勒死的，而且是被抱着勒死的。
“力气很大，正常人是不可能将人这样活活抱着勒死的。”柳三补充了一句。
正常人没有这样的力气，但是鬼有。
李乐平没有说话，默默看向了不远处。
这里的情况还没有超出他们的预估，毕竟灵异事件中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
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而在视线之中。
那是一条出现在灌木与树植之间的小路。
一条蜿蜒的泥土路，没有经过任何的精心铺设，就像是一条原本并不存在的路，只是走的次数多了，这条路就出现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密集，像是一排密不透风墙壁，一路笔直地延伸过去，导致李乐平和柳三也不知道，这条道路的尽头通往何处。
“走？”柳三在这时问道。
他是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逞英雄的。
队友是解决了S级事件的李乐平，那他自然不需要去决断什么。
只要不与自己的意见完全相反，那怎么走都行。
李乐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这条存在于树木间的道路，随后又看了看岸边。
“岸边也可能是一条路，毕竟绕着这个岸边兜圈圈，谁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
李乐平说完，又看向了那条泥土路：“但是你看，这条路上留有鞋印，而且是很明显的蛙鞋印。”
“那些活下来的潜水员是走这条道的。”柳三的经验丰富，也是一点就通。
看了看那些杂乱的鞋印，显然，那些装备精良，能够活着游上岸的潜水员似乎在此处遭遇了什么，以至于如此仓皇地逃离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条路就是通的，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那些潜水员现在的情况。”李乐平道。
“这简单。”柳三却毫不在意。
他看向了身后的众多纸人，而那些纸人也看向了他，像是在等待命令的下达。
“你决定一个方向，然后我们就走那条道，至于剩下的那条道，我派两个纸人去探路就行。”柳三道。
“那你怎么不先派纸人去探路？”李乐平道。
“也行，只是我不想一直待在原地，毕竟在这鬼地方待久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异变。”
柳三的提议很有道理，也只有他这个驾驭了纸人的驭鬼者，才能用如此神奇的方法探路。
两条路一起查探，即使其中一条是死胡同，那么另外一条道也多少能被摸索出一些消息。
“那你之前派来探路的那几个纸人呢？”李乐平问道。
“不知道。”柳三摇了摇头。
“但我估计，应该是被摧毁了，否则我不可能感应不到他们的。”
“那好，你派……”
就在李乐平做出决断之时。
忽的。
二人的目光骤然一凝，看向了一个地方。
那是岸边的地方。
“呜、呜呜。”
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哭泣。
哭声由远到近，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
“鬼？”
一瞬间，二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