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62.为了尽快退休的布莱克阁下已经

“侯爵大人,造物密院的浮空城已经禁锢完毕,它的魔法防御和推进体系已经被我们安插在其中的间谍破坏,我们的刺客随时可以对那些野心家发动进攻。”

在玛卓克萨斯的夜色中,在锐眼密院的一座浮空城的顶端,一名蜘蛛一样的锐眼刺客正在向自己的侯爵汇报今夜突袭的进展。

这名刺客的身形和艾泽拉斯的蛛化精灵们很相似,但更娇小一些。

她下半身的蜘蛛躯体的六条蛛腿上布满了灰白色的骨刺,在蛛腿尖端呈现出墨绿色的利刃流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武装肢体。

而稍显臃肿的腹部也呈现出绿色的荧光代表着那蜘蛛腹部存满了要命的毒液,并可以编制出覆盖猎杀的剧毒之网来保证没有任何生命能逃出锐眼猎手的猎杀。

至于这些蛛魔刺客的上半身

好吧,和其他玛卓克萨斯的战士们一样,她们穿着全覆式的战甲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皮肤,根本看不到这些蛛魔姐姐们的脸蛋。

但那骨质护臂之下活动的如匕首一样的绿色剧毒爪刃和嘴角之下延伸出的蜘蛛毒吻都代表着这些蛛魔小姐姐是妥妥的“杀戮兵器”。

她们身上的每一处器官都可以成为致命的利刃,完全就是为刺杀和潜伏所设计的终极生命。

但作为蛛魔刺客们的首领和锐眼密院的侯爵,阿卡莱克大人却并非蛛魔们的形态,实际上他更像是个人形生物。

此时就站在锐眼浮空城的穹顶边缘,一身固执黑甲覆盖着纤细阴沉的躯体,外罩黑色兜帽遮掩住身体如夜色下的幽灵。

但在这位大人脸上除了一双黑色无瞳的眼睛之外,额头处还有三只绿色的复眼以及下巴上延伸出的尖刺都代表着他并非艾泽拉斯的某种生命。

整个玛卓克萨斯都知道阿卡莱克侯爵是最致命的刺客,但没人知道他来自哪个世界又活了多久?

只是有传言说,这位锐眼侯爵是兵主大人最倚重的情报专家和心腹之人。

此时,面对蛛魔刺客统帅的汇报,亲自带队铲除威胁的阿卡莱克侯爵毫无情绪波动,他在黑夜中看着眼前已经被三座浮空城包围控制的造物密院浮空城,一双黑色眼中毫无感情。

几秒之后,他语气沙哑的说:

“魂选密院那边呢?”

“多米娜·毒刃女士亲自带着姐妹们潜入了魂选密院,在我们的间谍配合下已经将魂选者们的大厅点燃,整个战争要塞一片混乱。

侯爵大人不必担心!

在我们针对反叛者的刺杀结束之前,没有人会来干扰锐眼密院的行动。”

那蛛魔刺客恭敬的回答到:

“在您的带领下,锐眼死誓者们必将履行我们对兵主的永恒誓言。”

“他们不会理解的。”

阿卡莱克侯爵摇了摇头,他长叹了一口气,在玛卓克萨斯混乱的夜风中轻声说:

“不管是格罗姆·地狱咆哮,还是卡加斯·刃拳,甚至是以血肉之躯进入玛卓克萨斯的芬娜·金剑,他们都是真正的不屈之魂,是能推动玛卓克萨斯进入新时代的战争之子。

但遗憾的是,他们并非在正确的时间进入这片纷争的大地。

没人比我们这群刺客更希望看到玛卓克萨斯重新统一,可惜,我们却不能沦为阴谋家手中刺向同胞兄弟们的毒刃。

玛卓克萨斯是为了保卫暗影国度才建立的,我们不能违背那古老的誓言亲自摧毁我们守护的一切。

这或许也是兵主大人的遗志。

那么

卡莱克,我最优秀的弟子,就由你来带领锐眼死誓者们发动突袭!像你在生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给你的敌人带去冰冷的死亡。

我会亲自去解决格罗姆·地狱咆哮。”

那名蛛魔刺客点了点头,但随后她又疑惑的问到:

“芬娜·金剑呢?侯爵大人,她.她并非按照正确的方式来到我们的国度,死者的规矩不适用于她,我们是否要对她网开一面?”

“她是个精灵。”

阿卡莱克侯爵笑了笑,说:

“寒冬女王的国度才是她的归宿,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派人将她送到炽蓝仙野去,就这样吧。”

“遵命,大人。”

蛛魔刺客退了下去,一分钟之后,大量的蛛魔们顺延着三座锐眼浮空城以锁链标枪插入造物浮空城塑造出的“空中桥梁”快速涌向已经出现喊杀声的造物之城。

锐眼密院在芬娜的浮空城里有大量的间谍,现在那些潜伏极深的家伙已经闹起来了。

整个浮空城里一片混乱。

“姐妹们!为了玛卓克萨斯的意志!”

阿卡莱克侯爵最得意的弟子,蛛魔狂热者卡莱克女士带着一队蛛魔暗影之刃冲入浮空城上层,在看到构造体们乱哄哄的涌出来拦路时,这位蛛魔刺客转身甩出一排带着剧毒蛛网的尖刺飞刀,将那些笨拙的构造体固定在四周墙壁绑成大茧无法动弹。

她狂热的大喊到:

“以兵主毒刃的名义!肃清反叛者!”

在这一口号的带动下,跟随着卡莱克女士冲过来的蛛魔刺客们就如一群狂战士们开始放手杀戮。

在她们“祖传”的遁地技巧神出鬼没的攻势下,造物浮空城的下三层在短短十分钟之内相继沦陷,缝合大师们带着各自精锐的构造体退到了更高层坚持作战。

但在锐眼密院的刺客们面前,他们仓促组成的防线毫无意义。

卡莱克带着几名精锐蛛魔轻松越过了构造体防线开始向更深处前进,但在这位蛛魔狂热者冲入空荡荡的指挥厅时,她便看到了一个计划外的家伙正背着手站在造物女王的白骨王座前方。

那家伙的姿势真的很装逼。

似乎完全没有被外界的混乱影响,他就一直站在这里,似乎就是在等待一个命运时刻的到来。

卡莱克女士感觉到微微不妙,这个家伙明显不是死者,他和芬娜·金剑一样,都是以血肉之躯进入暗影国度的家伙。

但蛛魔女士没有因为眼前这人很装逼的战姿就放弃战斗,她在阴影中悄无声息的向前,举起了自己满是毒液的爪刃,准备这家伙致命背刺。

她甚至要感谢这家伙背对着她,省得她来回找背了。

“伱终于来了。”

邪神大人毫不在意阴影中的小蜘蛛的接近,在卡莱克踏入他身旁十尺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

“艾露恩的孩子啊,你的信仰在召唤你,回来吧.”

“噗”

杀意满满的卡莱克女士这一瞬如遭雷击。

不只是因为布莱克一口说穿了她生前的身份,更因为邪神的精神冲击精准的轰在了蛛魔女士的心神之中。

在带着剧毒的鲜血喷吐中,一轮黑月映照的幻象笼罩在卡莱克女士眼前,让她一瞬间失去了对现实和虚幻的把控,就好像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幻境世界里。

自己的过去、自己在艾露恩的赐福下成为月夜战神、自己竭尽全力却依然没能拯救自己的世界甚至无法拯救自己的屈辱与无力、那些不愿意被回忆起的痛苦过去这一瞬如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入已经习惯了冷漠的脑海中。

就像是一轮根本不可能通过的San Check,在那些回应的影响和轰击中,布莱克的召唤如跗骨之毒一样在她的心智中回荡着:

“回来吧黑月的女儿.回来吧.痛苦的月夜战神卡莱克”

“不,不!”

心智被蹂躏的蛛魔卡莱克痛苦且绝望的不断后退着。

这一刻她的表现根本不像是锐眼密院中最致命的蛛魔刺客,反倒像是一个在厄运面前根本无力自保的小女孩一样。

她一路在六只蛛腿和两只人形手臂手舞足蹈的抗拒中退到了指挥厅的边缘,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用致命剧毒的爪刃捂着自己的脸颊和眼睛。

她不敢去看眼前那个在黑月之冕的笼罩下走向她的男人

她无法抵抗那家伙对她的召唤。

那是她已经失落的信仰的火星重燃,是失败者人生的第二次重来的机会,更是对过去的软弱和耻辱的重新直面。

她以为自己在漫长的死亡之后已经心如铁石。

但事实证明,在黑月降临的时刻,她根本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她以为她已经遗忘了自己未能救下故乡世界的屈辱,但事实就是,她其实一直都活在那失败的阴影中,这或许也是阿卡莱克侯爵要将她收为弟子的原因。

卡莱克女士具备成为死亡国度第一流强者的潜力与天赋,但她受困于过去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未来兑换成真正的实力。

她是曾经的月夜战神.

这潜力之大几乎不必多说。

“唔,瞧瞧你,可怜的孩子,瞧瞧你被那失败的耻辱折磨成什么样了。”

布莱克走到卡莱克女士身前,看着蜷缩在自己眼前的软弱蛛魔,后者那阴沉的战盔被丢到一边却捂着脸不想让黑月冕下看到自己如今丑陋扭曲的亡者姿态。

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尊严。

“不,不是这样。”

邪神半跪在颤抖的蛛魔身前,他伸出手,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握住了卡莱克颤抖的手臂,将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从蛛魔的脸颊上移开。

他说:

“在艾露恩的月光笼罩下,并非每一次拯救都能成功,就如并非每一个生命的奇迹都能绽放,你的世界没有能挺过灾难这让我深感遗憾。

但这并不是你的错,卡莱克。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人能苛责你要求你做到更多。

我只是想告诉你,孩子,成为月夜战神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这份职责不会因为你的死亡就结束。

在这片暗影国度中,还有和你一样的月夜战神以死者的身份继续活在不同的国度中,我已经找到了他们。

现在我也找到了你。

孩子,回来吧。

回归到月光之中.那才是你的未来。”

随着布莱克的手触摸到卡莱克女士那丑陋扭曲的脸颊上,来自寂静者神格的力量在这死亡的灵魂躯体上爆发,在卡莱克痛苦的抽搐中,布莱克改变了她的外形,将她恢复到了她记忆中还活着时候的青涩少女的样子。

当然,蛛魔躯体的下半身是没办法改回去的。

不是布莱克做不到,纯粹是邪神大人不想做,人形少女什么的太常见了,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但少女+蛛魔这个组合就很棒了喂!

就比如居住在纳萨拉斯学院的命运之井下方的法多雷蛛魔们吃下了阿坎多尔果实恢复到了精灵+蛛魔的神圣形态后,很多铑铯铍学生以及导师们每天都找各种借口溜去命运之井附近的地下坑道瞎转悠。

还有的家伙甚至准备了全套方案要忽悠一个胸大无脑的法多雷蛛魔大姐姐和自己回宿舍去康好康的东西。

当然这种混蛋理论上是会因为无法向学院的巡查骑士们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们要带着迷幻药剂接近命运之井,所以在第一步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会被圣骑士们丢进禁闭室享受一下七天净化套餐的。

但这也足以证明XP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什么下限!

影响XP多样性的只有想象力这一个限制。

布莱克作为黑月之神,多少也要为黑月信仰未来在物质群星搭着艾露恩女士的月神教会的便车到处传播做做准备。

等下一代月夜战神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看到月影大人精心为他们准备的“月夜战神偶像大礼包”了。

不但有光头吸血鬼御姐、还有走自然风格的Gay马、人形蛛魔小姐姐以及罪孽鲜血精灵女王和娜萨那个最常规最传统的精灵守望者典狱长五种模板任君选择。

这样一来,自己的月夜战神天团的发展之路肯定会一帆风顺.

嗯,就是这样的。

布莱克咧嘴一笑,仿佛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在他面前,卡莱克终于在邪神的精神引导下恢复到了冷静状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恢复到曾经的人形态的上半身,无奈的叹了口气,哑声说:

“月影大人,我知道这是来自您的恩赐,但作为兵主死誓者的我必须履行我的最后誓言,之后才能回归到您的黯淡月光中。

我必须前去帮助阿卡莱克侯爵大人,他是我在暗影国度的刺客导师。”

“嗯,尊师重道嘛,我可以理解。”

布莱克起身瞥了一眼自己麾下的第五位月夜战神,他吐槽了一句小笼包,然后闭上眼睛说:

“先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见你的导师,嗯,算算时间,这会他应该已经被老吼+芬娜+卡加斯+德拉卡圈踢到生活不能自理了吧?

正好。

咱们也别挑时间了,今晚就把锐眼密院新侯爵选出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玛卓克萨斯,明天中午就去祭仪密院解决掉那群心眼多的巫妖。

最后再去威逼凋零密院。

如果一切顺利,三天之后我们就能在兵主之主选出新任兵主。

然后”

邪神大人在自己的月夜战神面前露出一个向往未来的表情,他非常神经质的张开双臂,如说梦话一样说到:

“一个新的时代就将降临在暗影国度,你和你的同伴们将亲眼见证它,你们也可以参与其中,不必拘谨,我亲爱的卡莱克。

就把这当成是月影大人在死亡国度的精彩登场和宏大退场吧。

唔,能和我的老婆与情人们享受自由生活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啦。”

(本章完)

第1935章 63.关于本次大巫妖晋升仪式,我们

“砰”

造物浮空城的最上层,在通往穹顶大厅的晦暗通道中,阿卡莱克侯爵手中的淬毒匕首和老吼挥起的致命血吼碰撞一次便轻巧的分开。

穿着黑色战甲的侯爵大人如轻飘飘的影子不但没有被老吼的致死打击伤害到还借助这战斧的力道将自己送入更后方的阴影中。

就这一手借力的技巧就足以让侯爵成为老吼这样的战士最头疼的那种敌人,跳来跳去的打不到就和虫子一样。

偏偏被咬一口还要痛彻心扉。

然而幸运或者不幸的是,阿卡莱克侯爵在这通道里面对的敌人可不只是格罗姆·地狱咆哮一个人。

就在他落入更深沉的黑暗中的瞬间,从扭曲的影子里跳出的卡加斯甩动飘逸的死者白发,淬了剧毒的刃拳挥起还有飞舞的骨斧横扫,在交错间隙便给侯爵大人的皮甲上留下了好几道危险的伤痕。

但这还没完。

侯爵一脚将卡加斯踹开,便打算再次后退脱离战场,作为兵主麾下最致命的刺客,他深谙刺杀之道的真谛其实并不在于一击致命,而在于保全自身。

很多时候刺客们需要审时度势,必要的逃走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如果你能在你的敌人面前安然脱身就代表着你随时可以在他们放下警惕的时候再返回战场。

即便在物质层面很难做到这一点,但在他们心中伱也会经常“回来”。

这便是刺客们对于“恐惧”这种武器的运用方式之一。

曾经的布莱克就很擅长这一套,而锐眼密院的侯爵大人更是此中翘楚。

在意识到今晚的刺杀只是一场诱敌深入,将计就计的陷阱之后,侯爵大人已经果断的决定要放弃今晚的行动。

但遗憾的是,在内部出了叛徒的情况下,他想要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滚回去!那老绿皮正等着用斧子和你聊一聊呢!”

在阿卡莱克侯爵如疾驰的影子一样冲向这通道另一侧的出口时,全身上下燃烧着蓝色怒气的芬娜吼叫着挥动手中的泰沙拉克巨剑,将自己的力量压缩到不会破坏自己心爱的浮空城的程度,向前打击一记根本无法躲闪或者格挡的勇气压制。

蓝色的怒气混着泰沙拉克这泰坦之剑附带的灭世之火让这一击的威势笼罩在了阿卡莱克侯爵眼前的所有空间中,他躲不开。

这让侯爵紧皱眉头,他额头上的三只复眼眨了眨。

在感受到背后拦截过来的老吼和准备发动下一波背刺的卡加斯的行动后,侯爵大人就送送死一样张开双臂扑入了芬娜的攻击中。

他消瘦纤细的身影下一瞬就被芬娜的勇气压制掀起的愤怒之火彻底吞噬掉,但被焚灭搅碎的只有一道暗淡的影子。

真正的锐眼侯爵已经抓住了芬娜一瞬间的放松,接着她的影子作为跳板跳出了这个布满杀机的通道中。

这种替死般的技巧要瞒过两个半神战士可不那么容易,侯爵大人的身影重新在浮空城中层的某个房间中出现。

他喘了口气便打算激活传送将自己送回锐眼密院的浮空城里。

但下一瞬,一道丢过来的飞刀精准的打在侯爵手中的传送符石上,让阿卡莱克侯爵回过头便看到了推门进来,背着双斧的“锐眼女男爵”德拉卡女士。

“为什么?”

锐眼侯爵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撤退被打断就失控愤怒,相反,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他说:

“我知道你活着的时候和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卡加斯·刃拳是同胞,而且有过一些交集,但你向我宣称你不会被过往的记忆所影响。

我也坚信你钢铁般的意志会让你完美的完成你的任务。

我更相信你在兵主之座下立下的誓言,你曾亲眼见过你的世界被邪恶者当做武器进攻艾泽拉斯,你和你的丈夫也死在那样的灾难中。

你比任何人都明白锐眼密院的使命所在。

为什么!

德拉卡,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

回答阿卡莱克侯爵疑问的,是两把被抽出腰间的魂灵战斧,女男爵德拉卡俯下身做出战斗的准备。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侯爵,说:

“因为,我记得我的誓言。”

阿卡莱克侯爵也被德拉卡这副奇怪的态度弄得有些惊疑不定,他质问到:

“如果你记得你的誓言,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在履行我的誓言!”

“嗖”

德拉卡女士如幽灵一样消失在原地。

阿卡莱克侯爵瞬间转身格挡,将两把劈下的斧头轻巧的挑飞,又在踹击中将女男爵的幽影撕碎,旋转着丢出死亡飞轮将酝酿的杀戮盛宴硬生生打断。

两人交错对战不过两秒,却已都在生死之间走过好几遭,这样的短兵相接最是考验刺客们的功力,事实证明兵主麾下第一杀手依然老当益壮。

在第五秒的时候,德拉卡女士的双斧被挑飞,她胸前插了一把匕首又被侯爵大人抓着头发甩向墙壁,狼狈的砸在墙上还未起身,便被侯爵丢来的匕首擦着脖颈刺穿了身后墙壁。

“说清楚!”

德拉卡的脖子被掐住,她看着握着战斧出现在她面前阿卡莱克侯爵,后者的双眼和额头的复眼中尽是质问。

女男爵没有再隐瞒,低声说:

“因为祂希望看到玛卓克萨斯的统一!兵主大人并未陨落,祂派来了使者并带回了自己的命令,祂甚至制定了自己的接班人。

祂需要玛卓克萨斯进入最团结的时代,以此来纠正暗影国度最大的错误。

我亲眼见到了兵主大人的信物。

我没有背叛锐眼密院,侯爵大人,我也没有背叛你,我和格罗姆、卡加斯站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服从了兵主的命令。

阻碍玛卓克萨斯统一的锐眼密院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些兵主死誓者必须铲除的对象!

仅此而已。”

“兵主大人的信物?不,我不相信!”

阿卡莱克侯爵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真要多问几句,但冷不防感觉到一股幽风在背后浮现。

然后

“噗”

沾染着鲜血的符文剑从他后心刺入,又在胸前穿出。

鲜血布满剑刃又被那剑身上的符文汲取,五枚代表五大密院的铭文至此被点亮三枚。

在侯爵低头怔怔的看着那把符文剑的同时,在他背后走出的布莱克阁下伸手放在了阿卡莱克侯爵的肩膀,他轻声说:

“您应该相信一切奇迹都能在玛卓克萨斯这片热土诞生,我亲爱的锐眼侯爵,我从我的好朋友兵主那里听说过了你的故事。

你的忠诚让人动容,可惜,你并不适合成为祂的继任者。”

“我从未奢望过。”

阿卡莱克侯爵并没有因为被一剑穿心就进入濒死或者重伤。

人家来到玛卓克萨斯的时候都已经死了,如今这副躯体只是为了方便施展刺客战术以及承载灵魂。

他本质上并非活物,自然也就没有活人才有的弱点。

他甚至有心情仔细分辨这把刺穿他的符文剑的一些细微的特征,作为服务于兵主大人时间最长的通灵侯爵,他能分辨出这把武器确实是来自兵主大人的亲手打造。

“玛卓克萨斯的主人在哪?”

锐眼侯爵一下子消散掉了所有的战意,他扭头看向布莱克,后者撇了撇嘴,指了指脚下,又做了个锁链束缚拉扯的动作。

侯爵大人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他最可怕的猜测一样,兵主大人进入了噬渊并且落入了典狱长佐瓦尔的监禁之中。

“可以将祂拯救出来吗?”

忠诚的侯爵又问了句。

布莱克摇头说:

“能不能救不是重点,祂愿不愿意离开才是问题所在,你刚才难道没听清楚吗?德拉卡女士已经告诉你了,我来到玛卓克萨斯就是为了选出下一任兵主。

但我可以保证您所效忠的那个老头子不会稀里糊涂的死掉你甚至可以去陪祂,只要你能放下手中的权势。”

“这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阿卡莱克侯爵长叹了一口气。

他压着胸口的符文剑将这凶器从自己体内褪出,又将自己的锐眼侯爵印信丢给了德拉卡,后者立刻离开房间去停息正在进行的突袭战斗。

在房中只剩下了布莱克和锐眼侯爵的时候,把玩着兵主符文剑的侯爵看了一眼布莱克,轻声说:

“你需要锐眼密院的协助,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并不在意你想让谁成为下一任锐眼侯爵,我唯一在意的是,兵主转达给我们的那些话。

所谓‘暗影国度最大的错误’。

你知道,作为服侍兵主时间最长的我也曾偶尔从我的主人的闲言碎语中拼凑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真相”

“说真的,你可以自己去问祂!我不负责解答任何问题。”

布莱克厌烦的摆了摆手。

虽然自己就是刺客出身,但他非常讨厌和阿卡莱克侯爵这样标准的刺客与阴谋大师交谈,这些家伙长满了心眼,一个问题都恨不得藏几百个弯弯绕。

曾经他欣赏这样的智慧,但现在他已经不愿意浪费时间了。

他对锐眼侯爵说:

“正好,我在噬渊的小小势力那里也需要一位擅长情报工作的大师帮助他们,你可以去奥波利斯从永恒之城的命运圆环一跃而下。

我保证你只需要在那里等待一小段时间就能见到你的主人,而祂也一定会向你坦白所有的计划。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细节,因为现在还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你只是在用话术试图让我闭嘴。”

锐眼侯爵撇了撇嘴,又问到:

“那我换一个更真诚的问法,你目前在计划的一切,包括暗影国度目前的种种变化,是否还在我主的预测之中?”

“何止是预测,简直是祂亲手导演了这一切。”

海盗没好气的说:

“用你的脑筋好好想想吧。

你的那位主人对于谋略和战争的高超理解水准之下,又谁能暗算祂?如果祂落魄到成为一名不被任何人关注的囚犯,那只能说明祂本来的计划就是如此。

你还是少为祂操心吧,阿卡莱克阁下。

我现在需要你帮助我的姐姐和我的老朋友格罗姆推动整个玛卓克萨斯的联合与统一,我需要这片大地上的力量为我所用。

如果你想要更安心的感觉,那么我会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兵主的安排。”

“你需要我和锐眼密院怎么帮你?”

侯爵几乎没什么犹豫,他把手中的符文剑还给布莱克,询问到:

“你又有什么计划?”

“你把锐眼侯爵的名号与密院的掌控权交给卡加斯·刃拳,我会安排我的月夜战神卡莱克成为锐眼女男爵来辅佐刃拳行事。

另一名女男爵德拉卡女士虽然出于大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她确实在实际上背叛了锐眼密院,所以她会被调到魂选密院成为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副官。”

布莱克弹了弹手指,把玩着手中并不能用于战斗,仅仅是作为兵主信物存在的符文剑,说: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三个密院掌握在手中,只需要解决掉巫妖和药剂师们.我打算用三天的时间完成这场征服。

而我需要你们帮我从物质世界不经过噬渊‘偷渡’几个死灵进来这里。”

“嗯,这很简单。”

阿卡莱克侯爵点了点头,说:

“本地伤逝剧场之外有一群依靠贩卖角斗赛的各种用品赚取财富的流浪掮灵,他们自称为勒财团,但实际上他们并不被掮灵主流的财团接纳。

因为这些流浪掮灵在暗中研究相当危险的东西。

他们掌握着短时间内开启通往物质世界的时空裂隙的能力,并用这种危险的能力为伤逝剧场寻找各种可以用于战斗测试和角斗大赛的生物与野兽。

恰巧的是,勒财团与锐眼密院有些业务上的往来。

你可以派出德拉卡去寻求他们的帮助,如果能给出具体的相位道标并得到物质世界那边的鼎力相助的话,或许可以将几名死灵直接送入玛卓克萨斯。

但我必须告诉你,这种事危险性很大。

不只是因为掮灵们的技术并不成熟,会导致被传送者遭受不必要的时空乱流风险,还因为你们在进行这种行动的同时,就意味着你会因此触怒晋升堡垒的格里恩们。

这种偷渡的行为本身就是在挑衅晋升堡垒存在的根基,你应该知道,暗影界的四大国度都有其存在的职责。

是这种职责赋予了四大国度在暗影界的超然地位与存在意义

等等!”

说到这里,锐眼侯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失声说:

“难道,兵主大人所说的‘最大错误’就是.”

“哈?”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锐眼侯爵的突发奇想,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符文剑,看着窗外已经平息下来的夜色,轻声说:

“能挑衅到那群小蓝人吗?”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那就必须要干了呀。”

——

艾泽拉斯,托尔巴拉德岛,纳萨拉斯学院院长室中。

被紧急召唤过来的老巫妖梅里·冬风拄着埃提耶什法杖,一脸不爽的推开蓝月院长的办公室的门,正要质问蓝月为什么在恶魔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把他召唤到这里来。

但他推开门就看到了院长室里除了蓝月女士之外,还有巫妖王麾下的首席巫妖安东尼达斯、黑鸦战团的厄运巫妖艾利桑德女士以及年轻的巫妖小克。

嗯,克尔苏加德。

这家伙在艾泽拉斯目前所有巫妖里是妥妥的小字辈。

他甚至不配在蓝月院长的办公室里拥有一把自己的椅子,只能抱着自己的猫站在四名老资格的巫妖身旁。

“来,坐。”

老梅里看到这个架势立刻就知道事情有变,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袍在蓝月院长的指示下坐在了留给他的椅子上。

在梅里·冬风落座之后,艾尔娅·蓝月女士咳嗽了一声,对眼前的巫妖同胞们说:

“我的弟子布莱克从死亡国度送回了消息,诸位,这个消息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准确的说.”

蓝月院长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信件。

她犹豫了一下,对看着她的巫妖们解释到:

“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将在一日之后开始进行五年一次的密院内部的巫妖男爵选拔,布莱克已经托他在玛卓克萨斯的人脉关系,给我们每个人都报了名。

他要求我们最少拿到两个男爵的名号,并尝试冲击一下祭仪密院的侯爵之位。

他让我们不要紧张。

他说会暗中支持我们的但以我的经验,我们还是不要为此抱太大希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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