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不买不行

桂阳郡,攸县。

魏霸穿着一身常服,和邓艾并肩站在刚刚泛青的麦田边。邓艾裹着一件臃肿的棉袄,腰间扎了一根绳子,一手拿着一杆当尺用的竹子,一手捏着一块土,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农。

“这里的土……土质很好,麦子长势也不错。”邓艾叹了一口气:“就是人……人少了点,如果能再招十万人来,那就更……更好了。”

魏霸扭头瞟了他一眼:“十万人,太多了吧?”

“不……不多。”邓艾一指四周的丘陵:“那里还……还有好……好多土地没……没垦呢。”

魏霸笑了起来:“我说士则老兄,你真打算做一辈子农夫?”

“……农不稳。”邓艾笑笑:“你说过的。”

魏霸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说过这句话。不过,你种地实在是太可惜了,也该练练兵了。我希望你今年能在练兵上看到一点成效。兵源嘛,你自己去找,附近的山里,包括豫章的山里都有不少山民,如果能给他们土地,他们会非常愿意出山定居。”

“限额多少?”邓艾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多多益善。”魏霸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洛阳之战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再从孙权头上捞一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邓艾应了一声。

“公伟。”魏霸转身向远处招了招手,站在二十余步外的陈祎快步走了过来,向魏霸和邓艾行了礼。

“公伟是天师道徒,在武陵的时候,安抚民众很有章法。”魏霸说道:“他把他安排到你这儿做主簿,由他负责招募山民,肯定能帮得上你。”

邓艾向陈祎行了礼,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陈祎,是比较早就跟着魏霸的,又和魏霸同是天师道的人,由他来帮忙,利用魏霸神将的名声招募山越出山定居,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邓艾更清楚他的兄长陈祗。陈祗虽然位居合浦船监,名声却不太好。夏侯玄、邓飏和刚刚到交州的诸葛诞在不同场合都说过陈祗是小人之类的话。

邓艾崇拜的是陈寔那样的君子,否则也不给自己改名字。对阿谀奉承的小人,他没什么好脸『色』。虽然知道陈祎和陈祇不一样,他却还是多少有些敬而远之的想法。

魏霸将邓艾的眼神看在眼中,却没有多说。正如他顶着**的压力用陈祇一样,他同样也能顶着压力用陈祎。陈祎的学问不算拔尖的,但是他在利用天师道教义安抚人心上很有经验,用他来帮忙邓艾招募山民是最合适的人选,实际上也是在关照邓艾。

不过邓艾好像不太领情。这人智商不错,情商很一般。

人完人,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辞别了邓艾,魏霸一路北行,进入醴陵地界。靳东流带着几十个亲卫赶来迎接,一看到魏霸身后的那三千亲卫骑,靳东流就笑了。

“将军,你不怕吴王紧张得睡不着觉?”

魏霸哈哈大笑:“他睡不着觉,与我何干。你睡得着不?”

“睡得不太好。”靳东流摇摇头,“洛阳正在大战,我们却在这里种田,心痒痒啊。”

“静极思动了?”

“嗯。”[

“别急,洛阳这一仗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魏霸和靳东流并肩而行。“洛阳四周虽然没什么险要地形可守,洛阳城却没那么好攻。曹睿敢留在洛阳,坚决不迁都,自然有他的倚仗。他要是真是个亡命徒,当初就不会放弃南阳。”

靳东流笑了笑。“这里面也有烈火的功劳。”

“我是两边都帮,就等于两边没帮。”魏霸耸耸肩:“其实,问题还不在烈火。三方各一百万枚,谁**?还是联军**。问题是丞相和陆逊能互相保留的信任吗?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想曹睿敢死守洛阳,大概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是啊,谁也不放心谁,这合作多少要打些折扣的。”靳东流沉默片刻,又道:“将军此刻大张旗鼓的到这儿来,是想约见吴王么?”

“吴王我是见不到,能见见孙登就不错了。”魏霸微微一笑:“我想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兴趣再买一些烈火。三方正式宣战,我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卖给魏国了,大客户少了一个,丞相又一穷二白,我只好抓好吴王这唯一的客户了。现在生意难做啊。”

靳东流忍俊不禁。吴国购买的烈火要从他的防区过,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吴人的怨言。汉吴联合攻魏,魏霸不仅不帮忙,还卖烈火给魏国,抬高价格,简直是卑鄙耻到了极点。魏霸已经从吴人头上赚取了几万金,现在还不满足,想赚更多的钱,这和吸吴人的血有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魏霸亲自来了,这个生意恐怕就不是孙权想不想做的事了,他不想做也得做。

……

孙登的想法和靳东流差不多。

魏霸率领三千亲卫骑来到桂阳的消息,孙登早就收到了。作为吴军在江南的最高将领,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戒备,生怕魏霸突然出手捅他一刀。

不仅江南在时刻戒备,江北也一样,孙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驻扎在鲁阳的孟达会杀入豫州,从背后捅吴军一刀。

接到魏霸会面的邀请,孙登虽然紧张,却还是派出了使者孙松。孙松是孙翊的儿子,生母徐氏,与孙登的养母徐氏出自一门,孙松也因此与孙登非常亲近。

孙松颇有其父之风,即使见到魏霸这个吴人宿敌也不卑不亢,给魏霸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魏霸也没有为难他,告诉他,他这次到桂阳来,主要是巡视,并用武之意,请孙登不要紧张。另外,他想和孙登再谈谈生意上的事。

“将军,生意我们也想谈,不过,恐怕我们谈不起。”孙松不紧不慢的说道:“上次我们拖延货款,也是迫于奈。前线战事正紧,我们本当立刻把这些烈火送到前线,奈何实在是抽不出那么多钱,只好拖了一段时间。”

“一时手紧,我能理解。”魏霸通情达理的说道:“所以我这次来,赚钱倒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想帮你们赚钱。”

“帮我们赚钱?”孙松警惕起来,魏霸的心肠什么时候会这么好?

“当然。”魏霸笑**的看着孙松,一脸和气生财。“丞相当初和吴王立下盟约,共分天下,如今家父兵进并州,丞相兵临洛阳,我大汉的版图很快就会完备。可是江东现在至少还有冀州、青州未复,至于幽州,更是在万里以外。且江东缺马,我相信,吴王大概时不刻的不想先取辽东吧?”

孙松屏住了呼吸:“将军的意思是?”

“我可以提供姓能优良的海船给你们,你们远航至辽东,买马换物,既能富国,又能强兵,如何?”

孙松顿时心花怒放。他知道孙权现在最上火的是什么事。孙权一直想派水师出海,做生意还是其次,掳掠人口才是重要。现在江东人口紧缺啊。可是江东的船受不了大风浪,出不了远海,所以孙权的想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魏霸造的海船能抗更大的风浪,如果真能买到魏霸的船,那孙权的想法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孙松强压兴奋:“不知道将军这船是什么价格,我们能不能买得起。”

“肯定能买得起,中型船三百金一艘,楼船五百金一艘。”魏霸语气轻飘飘的说道:“魏国的曹馥一口气就买了五艘,还是私人掏钱,你们堂堂的吴王,总不会连他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如吧。”

孙松心里咯噔一下。说了半天,直到此时,他才听出魏霸的杀机何在。

……

孙权手一抖,杯中的酒泼出一半。他的脸『色』随即变得和他的眼珠一样。

“他这是要吸我的血,啃我的肉么?”过了半晌,孙权才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孙松不敢说话。他一路从益阳奔到武昌,早就预料到了孙权的这副表情。魏霸这个时机掌握得太好子,陆逊正在率领吴军主力攻打洛阳,如果顺利的话,一旦洛阳到手,魏军必然后撤到冀州。届时吴国战线前到黄河,魏国必然在此阻击,要想突破这道防线,水师的强大与否至关重要。魏国已经购买了魏霸的战船,吴国不买,水师就没有优势可言。否则东海上水师追不上货船的窘境会再一次上演。

攻克洛阳之后,蜀汉的任务已经完成,诸葛亮不可能帮陆逊打冀州,孙权也不可能邀请诸葛亮一起攻冀州,万一诸葛亮占着冀州不走,那岂不是麻烦大了?所以攻冀州必然只能由吴军独力承担。面对垂死反扑的魏军,吴军最大的短项不是水师,而是骑兵。仅靠诸葛亮送的那几匹战马是不可能组建强大的骑兵的,他必须自己找到战马的来源。

最好的来源当然是辽东。可是要去辽东,先要买魏霸的船,要不然不是被海浪打沉了,就是被魏军抢了。魏国已经丢了凉州,眼看着并州又不保,他能再丢了幽州吗?

能不能用这些船来赚钱不是最主要的,不买这些船,吴国要想击败魏军,攻取冀州,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不买,行么?买,哪来的钱?没有钱,魏霸是不会卖的,难道去抢?吴军水师连魏国的货船都追不上,抢不了,要想去抢魏霸,大概只有全军覆没一个可能。

现在只有魏霸抢别人的可能,谁有胆子敢抢魏霸。

孙权很纠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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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无力回天

洛阳,尸横遍野,喊杀声震天。

潘璋踩着攻城车,第三次攻上了洛阳城。在他的面前,英勇的吴军战士正在向前突进,不过他们遇到了巨大的麻烦,魏军在城墙上筑起了一道道矮墙,每一道矮墙上,都立着两架连弩车和一排士卒,要想冲近这道矮墙,就冒着密集的箭雨前进,要想突破这道矮墙,就要先杀掉那些士卒。

吴军杀上城墙,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还要在城墙上与魏军肉搏,对体力和意志都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双方近战,烈火用不上,霹雳车也只能向远处延伸打击,阻止一下魏军增援的速度,对城墙上的厮杀却是爱莫能助。

就算突破了这些矮墙,进入洛阳城,他们依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城下还有大量魏军士卒在等着和他们厮杀。

宽达数里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亡命厮杀的战士,他们互不相识,此刻却舍出了性命决一生死。

五里外,一队队魏军骑兵飞驰而过,他们并不冲击吴军的阵地,而是从吴军的阵前掠过,留下一阵阵的箭矢。吴军操作着霹雳车、连弩车,不断的发射,一枚枚石、一枝枝箭矢向远处飞驰而去,不时的有魏军骑士落马,但更多的魏军却飘然远去,留下一串串笑骂声。

经过半个多月的交战,双方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战术,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魏军骑士不求破阵,只求骚乱,保持着对吴军的压力。为了防备这些来去如风的魏军骑士,陆逊安排了一万多人列成防守阵势,同时还让中军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支援。

这些魏军至少牵制了陆逊三成的精力,剩下的人马攻击洛阳城就显得非常紧张。司马懿想出了对付烈火的办法。他将南宫以南的民房全部拆毁,所有可燃的东西全部送上城墙。当作战具,然后挖了数的沟渠,通上水,一旦对方发射烈火,士卒们就藏在盾牌下面,手里拿的不是武器,还是水勺。就从附近的沟渠里舀水,浇在那些刚刚破裂,还没来得及烧起来的烈火上。

烈火起火生烟需要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魏军在上面泼上一勺水。[

洛阳城很高,护城河很宽,这都极大的影响了吴军和蜀汉军的霹雳车射程。极尽全力,他们也只能将石和烈火打近城内百余步,只要守住了这百余步,魏军就安全恙。只要城外的敌人停止发射,开始攻城,他们就会从藏身处冲出来,冲上城墙。与敌人肉搏,一次次的把敌人赶下城去。

司马懿的指挥台就立在南宫的朱雀阙上,从那里,他可以看到四十里外的偃师,城外的敌人更是尽收眼底。潘璋冲上了城头,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把他们轰下去。”司马懿轻轻的挥了挥手。

随着一阵阵喊叫声,数十架霹雳车齐声咆哮,石夹杂着烈火。向潘璋等人飞扑而去。正在与潘璋搏杀的魏军士卒听到战鼓声,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手脚麻利的钻进了掩体,用浸湿的布捂住了口鼻。

潘璋虽然有防备,及时的缩在了盾牌后面,可是接连挨了几下重的。还是胸口发闷,嗓子发甜,一跤掉下了城,半天没能爬起来。

吴军的攻击再一次宣告失败。

陆逊面沉如水。一声不吭。

城西,诸葛亮也同时宣布鸣金收兵。

……

薄暮时分,陆逊亲自赶到了诸葛亮驻营的地方,城西的平望观。

对陆逊的到来,诸葛亮并不意外。甚至陆逊不用开口,他就知道陆逊想说什么。事实上,他也希望自己能让陆逊满意,问题是他根本办不到。

陆逊要求诸葛亮下令鲁阳的孟达诸军赶到洛阳助阵。虽说汉吴联军兵力十余万,可是对魏军并没有足够的兵力优势,在双方都有烈火,而且司马懿又找到了办法克制烈火的情况下,最后能决定胜负的只可能是双方的兵力和粮食储备,以及斗志和耐心。

孟达在鲁阳一带,不仅对战局没有帮助,反而牵制了吴军不少注意力。如果能把孟达调到洛阳来参战,不仅蜀汉军能增加两万多生力军,吴军也可以把防范孟达的一万多人调到战场上来。双方一下子可以增加三四万多人。

此外,陆逊还要求诸葛亮把魏延调到洛阳战场来,没有骑兵与张郃对抗,他们非常被动。

“魏延不能来。”诸葛亮摇摇头:“如果没有魏延在上党牵制魏军,夏侯霸部就会重新活跃起来,那些匈奴人、鲜卑人也会重新听命于曹魏,袭扰我军后方。”[

“那你把孟达调来。”

“孟达……能听我的么?”诸葛亮苦笑道:“你以为我不让他来?”

陆逊怔了片刻,长出一口气:“那丞相有什么计划?”

诸葛亮沉吟了良久:“撤吧。既然攻不下来,又何必徒增死伤。不打洛阳,你们还可以取兖州,取徐州,一路把战线到黄河。等你们取了大河以南,曹睿还能不退么?”

“就这么退了,实在可惜啊。”陆逊意味深长的说道:“丞相,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可惜我们没能抓住,回去之后,怎么面对各自的君上?”

“不,你还有机会。”诸葛亮看着陆逊,“至少,你的身体比我好。”

陆逊看看一脸病容的诸葛亮,诚恳的拱拱手:“丞相,希望你能为天下计,多多保重,努力加餐。”

说完,陆逊起身,长叹一声,扬长而去。

诸葛亮端坐不动,脸色灰败,眼神力,刹那间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皮囊。

姜维、杨仪坐在一旁,同样沮丧语,准备了近一年,为期四个月的洛阳之战,轰轰烈烈的开始,却如此黯然的结束,实在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可是他们也清楚,孟达虽然只有两万多人,可是他影响到的却不仅仅是两万多人,他甚至直接影响了整个战争的走向。

一场本来有机会胜利的战争,因为诸葛亮和李严的斗争疾而终。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李严从中作梗,绝不会这样的结果。

当然了,作壁上观的不仅李严,还有那位远在交州,一心忙着做生意的镇南将军魏霸。如果不是他卖烈火给魏军,洛阳城此刻也许已经破城。

“乱臣贼子,人人可杀之。”姜维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诸葛亮一动不动,慢慢的扯过地图,铺在案上,开始考虑撤退的事宜。

“伯约,我留驻新安,你率军进入上党,与魏延合兵一处后,先取壶关,然后收取整个并州。”

姜维没有回答,诸葛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狰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提高了声音:“伯约?”

“丞相?”姜维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丞相有何吩咐。”

“我给你三万大军,你向北攻取上堂,与魏延合兵后,先取壶关,然后再取整个并州。”

“喏。”姜维不假思索的应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有些不对。他们出来的时候是八万大军,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战斗,伤亡了一万八千多人,总共只剩下六万出头,如果他领三万人走,那几乎是所有的主力了。春耕在即,新征来的将士需要回去种地,还能动用的兵力只能是那些常备兵,包括陇右诸郡的郡兵。

“那丞相你呢?”

“我暂时会在新安休整一段时间。”诸葛亮慢慢的说道:“等你攻克壶关之后,我就回长安养病。”

姜维愣了片刻,没有吭声。他知道诸葛亮这是把兵权交到了他的手里。如果他能拿下并州,这次出征就不算没有收获,而他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这是诸葛亮给他机会,给他铺路。诸葛亮停驻在新安,就是为他牵制魏军主力,不让他们迅速增援并州。

“谢丞相。”

杨仪沉默不语,脸色很难看。他也听出了诸葛亮的用意,可是他非常委屈。诸葛亮如此不遗余力的培养姜维,怎么就没想想我?我才是跟你时间最长,最忠于你的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的心里就不能给我留一点位置?姜维姜维,什么都是姜维的,他就那么好么?

杨仪沉着脸,找了个理由,告辞出帐。姜维看出了杨仪的不忿,既感激,又有些不安。

“威公就是这性子,你不用放在心上。”诸葛亮声音沙哑,淡淡的说道:“去准备吧,这次出师,我不跟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学会拿主张。你觉得哪些人能用,就把哪些人带走。”

“喏。”姜维欲言又止,默默的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诸葛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捏着酸胀的眉心,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这次功而返,他的责任最大,回到长安之后如何处理,是继续留在长安,还是回成都,他一时没有主意。继续留在长安,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支撑到下次攻击洛阳。这种情况下回成都,又等于放弃努力,拱手让出大权。

“先帝啊,我愧对你的托负啊。”诸葛亮闭上了眼睛,两滴浊泪溢出了眼眶,喃喃自语:“精疲力竭,寸功未立。权落奸人之手,人心耗散,大汉的火德难道真的就此熄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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