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宫禁令牌

呃,你咋还记得这一茬儿,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这么沉重的气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李言立马慷慨激昂的说道:“儿臣昨天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事情顺利的话,有可能将突利拉到我们大唐这一边来,为了促成草原三部的结盟,儿臣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李世民额上黑线瞬间下流,转过头睁睁的看着李言:“哦,这么有意义的事情,给朕说说?”

“父皇,儿臣做事一向稳妥,在没有做成之前,不喜欢吹嘘。这里还请父皇容儿臣卖上一个关子,等到事情成了,儿臣再向父皇邀功不迟。”

李言一幅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一脸坦荡的看着李世民。

和李言对视了半响,李世民缓缓的摇了摇头,这小子脸皮是真的厚啊,明明自己去喝酒,喝得五迷三倒的,到今天早上才醒,现在竟然厚颜无耻的把自己放浪形骸说成为国尽忠。

不管怎么样,这幅厚脸皮的样子,倒是不让人讨厌。

不过太子的表现一向都令自己满意,识大体,知进退,不管是在朝中还是民间名声都还不错,有时候还给自己一个惊喜,比如锦衣卫的事情,还有这次的情报。

真真假假的,自己也无法判断,不过总归是有了点成果。自己原本也没指望锦衣卫能做出什么成绩,同意太子设立这个部门,也是为了起培养和锻炼的作用。

没有效果也无所谓,有了更好。

而且太子一向听话孝顺,也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偶尔放纵一下,也不算什么。

就是昨天马宣良来报,似乎在会昌寺门口,太子和李恪发生过一些冲突,太子竟然打了李恪一巴掌,后来又发生了刺杀事情,李世民有些担心,不过刺杀事件已经搞清楚了,肯定不会是太子所为。

即然打了巴掌,就不会再行刺杀,若是要刺杀,就不会在表面起冲突。

太子是长兄,又是储君,教训一李恪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李世民担心的是手足相残。

他只担心刺杀这种恶劣事件,只要不是太子所为,其他的,无论是谁,李世民都能接受,也都能查个水落石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排除了这一点儿,李世民又十分好奇,李恪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逼得一向脾气甚好的太子竟然动了手。李世民昨天在蜀王府里,也看到了李恪脸上的红肿和指印,这明显不是刺客干的。

那些刺客用的是弯刀和弓箭,肯定没有心情去搧巴掌的,奇怪的是李恪对此也绝口不提,难道他昨天要进宫不是来就此事向自己告状的,那他进宫是为什么?

还有,马车上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侍卫吗?以前也没听说李恪出行要用替身啊?

再说了,在京中,谁不认识他,大摇大摆的骑在马上,刺客真的是睁眼瞎,认错人了,把马车中的人当成蜀王了吗?听说那些胡人在京中待了好几年了,怎么在行刺的当天,认错了人?

若不是认错,那马车上的人又是谁,难道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马车上的人?

无论是刺杀事件,还是被太子抽了一巴掌的事情,李恪都没有说,很明显是有什么龌龊或者是把柄,被人拿在手中了,心虚所致,所以也不敢告状。

总之,昨天发生的一连事情,李世民都感到十分的怪异。

李世民已经让马宣良着手在调查了,但这种内情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没那么快。

当着太子的面,李世民本想问问的,但具体内情没搞清楚之前,李世民也不想糊里糊涂的无的放矢,事关两个皇子之间的关系,冒冒失失的,影响自己这个父亲兼皇帝的权威。

最后想了想,李世民还是没有开口,想等到搞清内情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走到御案前,拿起自己时常在手中把玩的一只玉如意,想了想,转过身递给李言道:“算你这次汇报敌情有功,这支如意朕就赏你了.”

“多谢父皇,儿臣会再接再励,不负父皇期望的!”

李言眉开眼笑的接过如意,入手温润软滑,如婴儿股肤般柔嫩,心里感叹,这时代也没有人工合成的,这么一大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恐怕价值连城啊!

由其是这是李世民常常把玩的,不少王公重臣都知道,拿着手上,可谓如朕亲临啊

李世民见李言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心里也是微微一乐,眼神深邃,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是天子的权柄,也是统御天下之道。赏是恩,罚是威,有赏才能激发臣子的进取之心,有罚才能让臣子心生敬畏,决不能搞功过相抵那一套。

哪怕是太子,立了功就要赏。

当然,要是查出来有过,李世民也不吝惩罚,而且有了赏之后,罚的时候才能理直气壮,让对方心服口服。

太子负责的锦衣卫能打探到这么重要的军情,执行几千里之外分化瓦解敌人这么艰巨的任务,就算在军中,也是大功一件,不能不赏。天子执掌天下生杀赏罚之大权,若是不赏,何以展示天子恩威?

适当的赏赐能激励人心,更加努力的去做事,去立功。

当然了,若是只有赏赐,则体现不出皇帝的高明,李世民的赏赐里面,也隐含着高悬头顶的天威。

伱小子汇报的这些东西,目前没有旁证,无法证实,只能靠你个人的信用来背书。

朕只能相信!

但军国大事,不能儿戏,这些赏赐就是代表着朝庭的认可,做实了情报的真实性,万一哪天查出来你是在信口开河,那么这些赏赐就成了欺瞒君父的铁证,到时候的雷霆之威,也要你来承受。

但赏什么东西,李世民也着实做了些思量。

太子不同寻常臣子,以后注定要君临天下的,一些普通臣子的爵位和官职都不合适,即降低了太子的身份,而且这些职务和爵位以后都不能用了。

太子是朝庭权力核心十分重要的一环,起着稳定民心的重要作用,是天下安定的第二个制度保障,皇帝即要培养,又要制约,不及了不行,过了也不行。

立功当赏,但若是随意增加太子的实力,也容易引起人的贪心,激发人的野心,让太子生出不安定的心态,扰乱自己培养太子,驾驭天下的步骤。

而太上皇李渊的问题,并不在于限制太子,而在于限制太子后,又无法扼制自己这个次子实力的膨胀,以至于威胁到太子的安全,让太子仇视自己,引起两子间的对抗。

矛盾剧烈激化,以至于引发极端事件。

所以李世民必须控制太子和诸皇子实力的增长,用一些不会引发人贪欲的物质来奖励。

而一般用于物质赏赐的封邑、田宅、金银、绢帛,说实话,对于其他亲王和臣子有意义,对于要拥有天下的人来说,意义不大。

李世民想来想去,就只能用一些自己使用过的御用之物来赏赐,用以激励太子,表达亲近之意,还没有负作用。皇帝用过的东西,别的人自然是没资格享用,就是其他皇子亲王也不好随便给,搞不好就会引起群臣的胡思乱想。

但太子就无所谓了,还体现了皇帝和父亲的双重心意叠加,十分合适。

臣子们也不会多想,独一无二的身份,也没有可比性,更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

这些幽深入微的考量都是处在李世民所在的位置上,才能感受到的东西,李世民是在潜移默化的用这些举动来言传身教,教自己的太子如何去做一个上位者,如何去做一个君临天下,统御万方的帝王。

能领会多少就看太子的悟性和用心了?

但李世民也知道,现在就要求十几岁的太子有这样的眼光和阅历不太现实。

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童真,捧着玉如意爱不释手的儿子,李世民心里闪过一丝舐犊之情,心里一软,同时暗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小子能领会多少,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自己这个父亲的良苦用心,早点成长起来。

“昨天李恪受了伤,你做为太子,又是兄长,要过去看看,关心一下。今日的朝会,你就不要参加了,出了宫就去吧!你是太子,天下人都在看着,要为天下做出表率。”

“是,父皇,儿臣等出了承庆殿,就去绮云宫。”

听到李世民提起李恪的受伤,李言连忙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略带歉意的说道:“母后昨天就想去看三弟了,就是因为儿臣之故,这才耽误了,待会儿臣就和母后一块去三弟府上。”

“嗯!”

李世民想了想,又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令牌,一面雕着金色的五爪金龙,另一面刻了一道门的形状,递给李言:“这是出入宫禁的令牌,除了可以进入太极宫之外。”

“还可以在城门关闭后,容许十人以内的数量进出,而且可以宵禁后在长安城中畅通无阻。”

“朕赐给你,若是下次锦衣卫再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可以让人拿着这个令牌,直入禁中,向朕禀报。不过你要慎用,这面令牌每次使用,都会严格的登记在册,并且在第二天报到朕这里来,朕的意思你明白吗?”

李言一愣,这可是好东西啊?

宫门和城门晚上一旦关闭,就是自己这个太子也不能随意进出,少数的几次半夜进宫,还是长孙皇后病了,李世民下达圣旨,派马宣良接引自己进去的。

(本章完)

第736章 李世民的小动作

李言做为太子的特权,也就是在城内宵禁的时候,在街上晃荡而不被约束。可这个权力,一些王公贵胄和资格老的臣子们也有,算不上什么特殊的。

而现在这面令牌,让李言有了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隐隐感受到了皇权的霸气。

天知道,自己这个太子被天下人寄予厚望,天天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一言一行都有无数的人看着,做任何事情都要为天下表率,见了谁都得客客气气,有时候还不如蜀王魏王那些普通亲王自由自在。

而老李虽然是皇帝,表面上为天下人的榜样,实际上拥有绝对的权力,可以拒绝监督,高高在上,为所欲为,想干嘛就干嘛,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想睡谁就睡谁。

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比的,君臣和谏臣对皇帝的监督,也是像征性的,有时候也要哄着来,生怕皇帝耍不要脸,翻脸不认人,主要还是靠皇帝的自觉。

可他们对自己这个太子的监督却是实打实的,容不得半点松懈,动不动就以天下为任,万民福祉为要,强制约束自己这个不许干,那个不能碰的。

自己要是不听,马上就会告到皇帝那里。

等待自己的就是一顿训斥和责罚,甚至还有更换太子的威胁和压力。

现在好了,李言心中无限激动,有点儿苦尽甘来的意思,虽然李世民是用军情需求的方式赐给自己的。但李言也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太子的身份,这面令牌也不可能发出来的。

最多就是偶尔派个人出去办差,比如让马宣良临时去执行个什么任务的用一下,过后即缴令的。

而现在,李世民的意思明显是,这面令牌就赐给自己了。以后自己就可以半夜出城去玩儿了,回来晚了也能回家睡觉了,不用被关在城外军营了。

只不过,自己不能干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等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李世民第二天就会知道。若是自己没有过硬的理由,老李一生气,令牌就会回收或者失效。

李言心里微微一晒,自己有私人空间,毁尸灭迹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费事儿!

“是,父皇,儿臣一定牢记父皇的嘱咐,谨慎使用!”

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朕也要上朝了.”

“是,父皇,儿臣告退。”李言揖了揖手,然后退出了承庆殿,往长孙无垢绮云宫的方面而去。

李世民则是在王德的伺侯下,换了件龙袍,往太极殿的方向而去。

看到在前面守护的马宣良之后,李世民心里一动,想到了刚刚李言说的拉拢突利的事情。太子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但做事一向稳重,而且颇为圆滑,每次都让自己抓不到首尾,总能自圆其说。

就像这次,知道自己发火了,用草原的军情来抵挡一样。

李世民不是看不出来,但太子昨天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儿,只是稍稍误了时辰而已。何况太子喝酒在前,李恪遇刺在后,之前还发生了冲突,说不定是去喝焖酒了,没来得及去李恪府上,连过错都不算。

草原的情况未必是今早收到的,但这么重要的情况,肯定是要落实的,太子压一压,确认一下,也是正常的。

即然他说昨天的事情很重要,那肯定不会是无中生有的,由其是还和突利有关。

若在草原就算了,在长安城中和拉扰突利有关的事情,李世民就不能不过问了,若真有这样的效果,那自己这个皇帝出面,肯定力度更大一些,太子年少,经验不足,万一误了大事怎么办?

突利做为二汗,在突厥中的影响力不小,就算打败颉利之后,突利的态度对于大唐收服突厥,稳住草原局势也很重要,所在关于突利的事情,一定要慎重。

“马宣良?”

正一脸严肃的马宣良听到李世民的招换,连忙回过头来:“皇上,末将在!”

“昨天下午太子去做什么了?”

呃.

马宣良一愣,皇上昨天问过,自己昨晚不是汇报过吗?

太子在安兴坊的泰和楼酒喝,据说喝多了,人事不省,就在后面的客房中休息了,难道皇上忘记了。

但马宣良马上就反应过来,一定是有些情况自己没搞清楚,连忙说道:“皇上,末将这就去查一下。”

“嗯,马上去,记住,不要惊动别人了.”李世民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也没为难马宣良,只是叮嘱了一下。

马宣良知道,这个别人,肯定是指太子,一般情况下,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对于这些皇子们的动态,马宣良也只是在外围观察一下,只有皇上允许,才会进行深入调查。

“是,皇上!”马宣良应了一声,撤出了队伍。

李世民在剩下的护卫保护下,往前殿走去

李言手握着玉如意,一边把玩,一边往后宫而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长孙无垢带着一大堆的宫女太监。

“儿臣参见母后,母皇万福。”

李言上前行了一礼,好奇的问道:“这么早,母后这是要去哪里?”

“能去哪里,还不是去承庆殿。”

长孙皇后上前宠溺的看了看李言,伸手摸了摸李言的额头,眉稍眼角尽是一片慈爱之色:“母后听说乾儿一大早就去承庆殿了,怕你父皇责骂伱,想着去帮你保驾护航的。”

“骂我,怎么会呢?”

李言将手中的玉如意拿到长孙皇后面前显摆了一下,得意的一笑:“父皇不但夸了儿臣,还把他的心爱之物赐给了我,母后你看!”

“你啊,从小就老实憨厚,不善言词,没少让母后操心。但从中山郡回来后,突然像开了窍,聪明灵透,大智若愚。”

长孙皇后这才将悬这的心放了下来,温婉的一笑,又转而佯装责怪道:“只是变得太过机灵,像个泥鳅似的,油嘴滑舌的,将你母后哄的晕头转向的就算了,连你父皇也糊弄住了。”

“每次闯祸都能安然过关,倒是让母后省了不少心。”

“昨天你父皇可以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次你又说了什么,竟然让你父皇都不怪你,还把这个宝贝赏给你了,我几次向他开口,想要过来给雉奴压压灾,他都不舍得?”

“哪有,什么糊弄啊?”

李言身子一转,很自然伸出手,挽住了长孙皇后的胳膊:“母后,儿臣是为父皇解决了大问题,于国有公,父皇才赏赐的,你说的好像我是馋臣,父皇是昏君似的?”

“对了,刚刚父皇提了三弟受伤的事情,母后,父皇免了我的早朝,咱们一块去看看三弟吧,儿臣都听说了,这些胡人太可恶了,竟然刺杀三弟?”

提到这一茬儿,长孙无垢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我们大唐和突厥的一战势不可免,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备战,战前派出大量奸细和刺客,刺探军情,刺杀对方重要的将领和官员,都在情理之中。”

“看来突厥将目光盯上了皇子,你还是太子,更加危险。你父皇已经加派了禁卫军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也要当心,这段时间就不到要处溜达了,老老实实待在东宫里吧!”

李言心里一暖,笑着说道:“儿臣知道了,这段时间就不外出了,不让母后担心。”

“嗯,那我们这就去蜀郡王府吧”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从李恪府中回到东宫后,李言刚进宫门,王玄策就上前行礼道:“殿下,您回来了?”

“嗯!”

李言心情甚手,下意识点了点头,刚走两步,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一停,骤然回头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殿下.”

见李言想起来了,王玄策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李言手一挥:“进去再说。”

来到承恩殿的内书房,打发走了下人,还没落坐,就疑惑的问道:“你不在酒店”

“呃,不是,你不在客栈里守着阿史那云,怎么回东宫了?”

王玄策一脸苦色的说道:“殿下,你刚离开,阿史那云公主就在房中哭了起来,臣怎么劝都劝不住。”

“后来好说歹说,臣派人送进去了热水和衣物,公主清洗过后,就要离开。臣想拦着,但公主用匕首架在脖子上相威胁,臣见公主情绪激动,态度坚决,又怕公主伤害到自己,只给放她离开了。”

李言脸色一沉:“她回蜀王府了?”

“没有,她要了匹马,直接出了城,臣的人跟到城外,见公主往北而去,就没有再跟了,估计公主是回草原了。”

说到这里,王玄策一脸忧心的说道:“殿下,阿史那云是突利的独生女,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向突利告状,若是知道这里面的详情了,突利会不会攻打我们,或者向皇上问罚。”

“哼,都是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李言吃干摸净,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厚颜无耻的训斥着王玄策,一幅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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