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原来还有别人(求月票!)

申用懋还想和林泰来多聊会儿,但却看到林泰来连二门都没进,就急急忙忙的想走人。

于是申大爷又忍不住问道:“考试都结束了,就等着过几天放皇榜了,你还能有什么急事?不妨进来喝茶啊。”

林泰来诧异的看了眼申用懋,怎么预定了状元后,除了申首辅之外,熟人们都想和自己多说说话?

王司徒非要让自己留宿喝酒,申大爷又想留下自己喝茶。

想了想后,感觉申用懋也不算外人,林泰来就稍稍解释了一下“先发制人”理论。

申用懋听完也愣住了,差不了几日就放皇榜了,你林泰来还在担心被人害?

林兄弟这受迫害妄想症状,委实有点严重啊。

林泰来振振有词的说:“怎能如此疏忽大意?我朝在放榜前临时改状元的事情,不是没有先例,甚至不止一个。

当初永乐朝时,殿试第一名本为孙日恭,但在放榜之前,成祖皇帝又改了邢宽为状元。

还有嘉靖朝,殿试第一本为吴情,但在放榜之前,世宗皇帝又把状元改成了秦鸣雷,他如今还健在呢。

所以万万不可大意,在放榜前一切变化皆有可能!”

申用懋:“.”

本来他并没有多想,但好像被林泰来说服了。

林大官人解释完了后,又要转身离开申府。

但申用懋再次喊了一声:“你先慢着!”

林大官人狐疑的看着申用懋,难道你还想耽误事?

申用懋犹豫了片刻后,下决心说:“你若想先发制人,我就多说一句,你的目标可能不对。”

林泰来顿时很敏感的觉察到,申大爷这是话里有话啊。

申用懋继续说:“关于这次大比,我个人感觉,家父心目中最想提携的关系户,应该是会稽陶望龄,就是殿试第三的那位。”

林大官人宛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他感觉自己被绿了!

像申首辅这样的人,大比时有几个关系户很正常,林大官人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个关系户。

但没想到,申首辅最想照顾的关系户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隐藏的够深啊,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吗?

申用懋怕林泰来想多了,又赶紧解释说:“家父一直觉得,连中九元什么的太高调了,怕你木秀于林。

所以给你设想的出路就是二甲前十,然后馆选庶吉士,这是仅次于三鼎甲的出身。

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伱这一路连元,竟然停不下来了。”

林泰来直接追问道:“难道申相还想着,把我这個状元换成陶望龄?”

申用懋非常肯定的说:“事已至此,家父绝对没有换人的想法!你不要多心!

但是陶望龄自己那边,就不太好说了,此人出身浙江名门望族。

而靠近清流的实权大人物里,刑部尚书陆光祖、大理寺卿孙鑨、吏部文选司员外郎陈有年都是浙江人!

如果真有人想着推动换状元,大概会从陶望龄这里打开突破口。

家父和会稽陶家的关系向来不错,也需要尽力拉拢浙江势力。所以面对陶望龄时,家父也十分不好办。”

听到这里,林大官人忍不住吐槽说:“令尊不是天天想着退休了么?怎么还在琢磨拉拢势力?”

申用懋反弹说:“那还不是被你逼的无法退休?”

林大官人对申用懋行了个礼,郑重的说:“多谢指点!”

可以说,申大爷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

虽然事情不一定发生,但是申大爷做出的这个假设一样很重要。

如果真有人想搞事,大概率是会按照申大爷这个假设来做事的。

而先发制人的意义,不就在于提前把祸患扼杀在苗头里,让所有的“可能”都不再出现吗?

出了申府,林泰来开始回忆起陶望龄这个人的信息。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真够低调的。

林大官人和陶望龄一起考过了会试、殿试,还参加过礼部中式宴,居然都对此人没什么直接印象。

所能检索到的信息,还是历史上那些资料。

这个人在政治上没什么大作为,名气不大,文学上算是公安派的,但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投胎好.

会稽也就是绍兴陶家是浙中一大名门望族,最近五十年大概出过七八个进士。

几百年后都有名的陶行知,就是出身绍兴陶家搬到徽州的一个分支。

这位今科殿试第三陶望龄的父亲就是嘉靖二十六年的黄金一代,官至南京礼部尚书。

陶望龄还有个很厉害的族叔陶大临,嘉靖三十五年的榜眼,

万历初年,陶大临担任《穆宗实录》的副总裁官以及皇帝讲官,当时官至吏部侍郎,已经是阁老预备役了,可惜四十八岁就去世了。

如果陶大临不那么早去世,按照词臣圈排资论辈的规矩,如今首辅大概就是陶大临了,申时行只能靠后当次辅。

此外陶家还有个光环,乃是王阳明心学在浙中的主要传人和旗手,所以又有了更大的影响力加成。

而今科殿试第三名陶望龄,就是出身于这样一个名门。

梳理完这些信息后,林泰来就能理解,申时行为何会特别提携陶望龄了,甚至疑似比他林泰来还要优先。

因为拉住了这么一个人,就相当于拉住了一大帮浙江人。

申时行和清流势力为了争夺人才辈出的浙江人,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申时行这边拉拢了左都御史吴时来、沈一贯、赵志皋等等,而清流那边则有陆光祖、孙鑨、陈有年等等。

而且申时行当年和陶大临一起给皇帝当讲官,关系应该不错,陶望龄算是正经的晚辈。

还有一件事可以佐证,陶大临生前曾经推动过王阳明入祀孔庙的事情,但一直没办成。

最后还是在万历十二年,申时行当了首辅,才把这事给办了。

同时林泰来也明白了,申用懋又为什么会说,如果有人想在状元问题上搞事,那么必须要准备一个替换人选,而陶望龄就是最合适的人物。

这个人几乎能获得最广泛的支持,而申时行又不好意思彻底撕破脸。

想的多了,林泰来忍不住对左护法张文发牢骚说:“人性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对没到手的反而会下本追求。

想我林泰来为申相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所得不过解元,会试和殿试大半还是靠我自己打拼。

而那陶望龄对申相毫无尺寸之功,居然也安排了个殿试第三名探花。”

张文比较客观的答道:“高层大人物就是这样了,牵扯的利益纠葛太多。

申相其实还算不错了,从来不出卖坐馆利益和敌人进行交换。

小的我个人认为,坐馆这个状元不会在申相这里出问题,不用太担心。”

林大官人冷哼道:“我从来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我要让朝堂大人物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最高端的政斗!”

先不管坐馆如何吹逼了,右护法张武直接问道:“今日行程如何安排?”

林大官人吩咐说:“政治立场倾向于清流势力的浙江人里,官位最大的是哪个?

应该是刑部大司寇陆光祖?那就先去他家!”

纵然是习惯了跟着坐馆南征北战的张家兄弟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提醒说:“那可是刑部尚书啊!”

且不说朝廷七卿的政治地位,就从业务角度来说,去负责司法的刑部尚书家门口搞违法犯禁的事情,有点过于骑脸了吧?

林泰来斜着眼鄙夷说:“看你们这熊样,难道我们数十名百战之师,还打不过刑部垃圾禁卒吗?把棍棒和大笸箩带上!”

张家兄弟心里嘀咕,难道所谓最高端的政斗,还是带人打上门?这和社团火并有什么区别啊?

(本章完)

第430章 竖子不足与谋(求月票!)

在今天,殿试名次已经传播开了,尤其这次居然前三名都提前泄露,更是引发了巨大关注。

官场最不乏心思多的人,很多人都开始琢磨,朝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想要“广泛征求意见”?

不过对于被打砸过的那五家官员,以及礼部尚书沈鲤的女婿而言,这个消息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为了大局忍辱负重,最后等到的就是林泰来当状元?那不就白挨打了吗?

尤其沈尚书的独生女直接炸了,带着丈夫扔下父母老两口,离家出走了。

而吏科给事中史孟麟完全无心工作,过了中午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他看了看仍旧破烂的大门,长叹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又见自家悍妇坐在堂上,嗑着瓜子,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说:

“噫!夫君说的真好,只要忍他、让他.还有什么,再待几天你且看他?

所以就是让妾身看状元么?这样打人砸门的状元确实挺稀奇的。”

史拾遗冷漠的侧头躲开瓜子皮,但瓜子皮还是落到了肩上,于是他又无情的随手拍掉。

然后说:“给点脸面,一会儿有几个客人要过来。”

史拾遗确实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几家同道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聚聚。

不多久,有姜士昌、王继光、冯景隆等数人到访,这些人不是给事中、御史就是礼部官员,先前都被安排过“打砸题”套餐的。

几人不禁同病相怜,一起长吁短叹。

往年的先不提,这次从林泰来进京开始,他们清流势力就不停的缠斗了。

赵南星出手泼脏水,直接被反泼成一个金瓶梅作者,至今还在自闭低调。

其后的舆论压制,又被林泰来两个月持续不断的大肆氪金给破解了,听说前后已经烧了二千多两银子,相当于六七套京城黄金地段三进院。

等到了会试中,又遭受到林泰来神经病一样的警惕心,准备好的各种小动作都失效了。

会试结束后,林泰来继续保持高强度的先发制人,疯狂的打砸,不但把热点都抢走了,还震慑了不少人,连落第士子闹事都组织不起来。

殿试更不用说了,他们的领袖、礼部尚书沈鲤已经卧床不起,闭门不见人了。

他们一开始还能主动做点事,但越到后面越发现,他们几乎什么没法做了,道路似乎都被林泰来先下手堵死了。

被敌人骑脸输出的感觉很不爽,被敌人一次又一次反复骑脸输出更不爽!

但被敌人一路骑脸输出之后,敌人还能抢走状元,那就是不爽到要发疯。

“还是有机会的。”史拾遗对众人说:“正所谓,乾坤未定,皆有可能!

据我精心研究,综合各方面因素,殿试第三名陶望龄更适合当状元。”

只能说,有时候官场中仿佛有一套公式,不同的人也能演算出一样的结论。

科举大省的名门世家、父辈一堆官员、心学正统传人、和首辅关系密切陶望龄身上的要素,不止一個人能注意到。

客人中叫冯景隆的说:“但他不是我们自己人。”

史拾遗很果断的说:“不是我们自己人不要紧,当前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林泰来当状元!

不然我们这些人包括大宗伯,就成了天下人笑柄!

甚至可以说,只要不是林泰来,状元换成谁都行!”

对此大家都同意,如果林泰来成了状元,他们五家和沈尚书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最起码被耻笑好几年。

史拾遗对冯景隆说:“想说服皇上更换状元,我们的份量都不够,起码需要一批阁部院大臣出面。

故而这几日我们要抓紧时间分头行动,各自游说大臣去,另外还要说服陶望龄。

浙人中官位最高者乃是都察院吴时来和刑部陆大司寇,吴时来屈节投靠首辅不足与谋。

所以就拜托你这个浙江人与我一同前往,游说陆大司寇了。”

冯景隆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如果放在其他时代,几个言官就想搞大事简直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但是在晚明就不稀奇了,中下层言官在政治上异常活跃,组织搞事不在话下,甚至还是政斗的主要力量,以下犯上以下克上更是家常便饭。

几人商议完毕,以及统一了口径,史拾遗和冯景隆便一起出门,去游说大司寇陆光祖。

昨日才结束殿试读卷,参加了读卷的大臣除去申首辅之外,大都在家休息。

所以史拾遗和冯景隆很顺利的就见到了陆光祖,并深谈了半个时辰。

陆光祖没有直接同意也没有反对,只说需要一天时间考虑。

对此史拾遗也表示理解,大概陆光祖也需要询问一下各方面的态度,综合考量后再做决定。

最后史孟麟劝道:“大司寇与陶望龄之父乃是同年,提携晚辈理所应当。”

谈完后,史拾遗和冯景隆就往外走,可是刚走到陆家大门口,就看到数十条眼熟的大汉出现门外!

史拾遗惊愕的停住了脚步,不敢走出去了。

卧槽!大门外的林大官人也很意外,没想到正好遇见这两人,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

正寻思用什么由头开局,这不就来了现成的吗?

林大官人兴奋的大手一挥,喊道:“你们果然勾结在一起了!

你们两人的业务和刑部毫无关联,在殿试读卷刚结束时就来拜访陆尚书,还能为了什么?

传言果然不错,你们一定是谋算着改变皇榜,捧同为浙中同乡的陶望龄上位状元!”

大义到手,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史拾遗和冯景隆的车轿、仆役此刻都在大门外候着,直接就遭了殃。

马都放了,车都劈了,轿都拆了,人都躺了。

但林大官人还不走,就堵在陆府大门口,乱七八糟的叫嚣着口号。

史、冯二人根本出不去,又逃回了陆家里面,找陆尚书求救。

刑部因为业务特殊性,自身还是有点直属武力的,而且刑部就位于城西,距离官宅区非常近。

于是大司寇陆光祖迅速派了仆役,从侧门出去,从刑部喊人过来救场。

又不到半个时辰,听到禀报说,已经三百刑部禁卒冲了过来,感觉已经控场的陆尚书便招呼史孟麟、冯景隆坐下喝茶。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陆尚书感觉手里的茶盅还在烫手,就见门子冲到书房,慌张的叫道:“刑部卒子都被击溃了!”

陆尚书又惊又怒:“三百对五十,优势如此巨大,怎么却如此迅速就溃败?”

门子继续禀报说:“林贼那伙人一开始假装畏惧,且战且退,逃进了东边小胡同里。

而刑部卒子就追了进去,但胡同狭窄,人多也施展不开。

这时候林贼率领家丁突然就打了一个反冲,他在大笸箩结阵的掩护下,亲自充当箭头一马当先。

而刑部卒子的前排根本挡不住,一批批的被击溃了,随即就全面大溃败!

而且还有一百多个溃兵逃进了府里,全在前院聚着,林贼又堵在了大门外!”

陆尚书恍恍惚惚的还以为自己不是京城尚书,而是个边镇的督抚。

平常只看到那些勋贵靠打架解决矛盾,动辄为此聚集数百人群殴。

难道混文官圈子,也要靠武力来说话?

史孟麟这时候进言说:“林贼只在大门外堵着,没有敢砸毁门庭,说明林贼对大司寇尚有顾忌,如此只能请大司寇亲自去退敌了。”

当然,如果林泰来真敢对位列朝廷七卿的刑部尚书动手,那结果也不坏。

陆尚书深吸一口气,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前院时,果然看到乱糟糟的一百多残兵败勇,惶惶然的朝着大门张望,唯恐敌人打进来似的。

陆尚书没管这些垃圾,昂首阔步的继续走,临近大门时,稍稍停滞了一下脚步。

这并不是害怕,而是要酝酿一下朝廷七卿睥睨凡俗的气势!只要林泰来没造反,就不敢直接对自己动手!

走到大门正中,陆光祖正要说场面话,却陡然睁大了眼睛,差点以为产生了幻觉。

林泰来的粗壮双臂竟然被草绳缚在背后,垂头站在门外!

而且林泰来旁边还多出了一个老官员,陆光祖认得出来,乃是吏部左侍郎赵志皋,这也是个浙江人。

只见在此刻,赵志皋怒目圆睁,指着林泰来,严厉的呵斥道:

“谁说我们浙籍大臣会勾结串联,推举陶望龄上位?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是即将登皇榜入朝的人了,为何对谣言毫无分辨能力?听到什么就信什么?

伱又怎敢听风就是雨,到大司寇门庭闹事?”

陆光祖:“???”

这是什么戏码?太突然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瞥见陆尚书出现在门口,赵志皋继续对林泰来狂喷了两句:

“如果不是我到场阻止你,你就要惹下滔天大祸了!你必须要向大司寇谢罪!”

林大官人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志皋转向陆光祖,拱了拱手,一脸正气的说:“林泰来听说我们浙江人想推陶望龄为状元,当真可笑之极。

我已经劝过林泰来负荆请罪了,请大司寇处置,我绝不说情!”

说完之后,赵志皋还真没有拖泥带水,扔下已经自缚的林泰来,直接拂袖而去。

陆光祖脸皮抽了又抽,久久无言。

嚣张跋扈的林泰来很难办,自缚请罪的林泰来更难办!

如果现在“依法办事”,顺势把林泰来关进刑部大牢,那这位准状元必将缺席后天的祭孔典礼和大后天的金殿传胪大典。

那就开了一个动用司法手段,直接干涉状元选拔、硬捧同乡上位的恶劣先例,而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所有的政治压力和道德压力会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最后千夫所指?身败名裂?

敌人是不会和自己讲理的,而且必将惊动天子,那自己又该如何向天子解释动机?

为了一个状元,这值得吗?状元又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但是反过来想,如果现在直接放了林泰来,又非常不甘心!念头不通达!

林泰来成为阶下囚的机会,又何其难得!错过这次,就未必有下次了!

脑海中反复思量的时候,陆尚书目光无意识的逡巡,忽然又发现了新的细节。

如果你林泰来真有诚意,自缚双臂的绳子能不能用最粗的牛皮绳?

草绳又算什么?只要你林泰来双臂用力,这草绳说断就断吧?

还有,既然你林泰来自缚请罪,那周围站着几十条虎视眈眈的大汉,又是为什么?

这是准备一言不合,就暴起发难,继续开打?

陆光祖犹豫不决的时间太久,让林大官人感到了不耐烦,便抬起了头,催促着叫道:“缚太急,乞缓之!”

陆尚书下意识的接话:“缚虎不得不急。”

这时候,史拾遗听说了消息,也从府内走了出来,站在陆尚书身边。

陆尚书回顾史拾遗,问道:“何如?”

而史拾遗则冷酷的答道:“公不见沈大宗伯、辛自修、李世达、石崑玉、李涞、蔡时鼎、方万山之事乎?”

很多话不方便当众直接明说,所以只能尽量暗示了。

但陆尚书稍微迷茫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明白点?

随即就醒悟了,他不再犹豫,对着林泰来挥了挥手道:

“本部并没有偏袒同乡之意,也不与你一般计较!你且去吧!”

这就是公开承诺,不会在状元问题上搞事。

林大官人双臂用力,直接挣断了草绳,带着手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史拾遗却有点急眼了,不顾礼节对陆光祖质问道:“大司寇!为何放虎归山?”

陆光祖迷惑不解的说:“方才不是你劝我放人的么?

你提起那些人,难道不是特意提醒我,不要重蹈覆辙,像他们一样上了林泰来的圈套,导致身败名裂?”

史拾遗:“.”

他提起那些“先烈”,是暗示陆光祖,林泰来危害巨大!所以对付林泰来应该不惜代价,哪怕同归于尽,也是值得的!

这陆大司寇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史拾遗不想说话了,转身就向外走,到了路口时,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乱天下者,必今布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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