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异常信号

目前来说,相对于夏侯家,她夏侯承宇更信任苗毅,一些最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苗毅如今已经跟她绑在了一起, 苗毅会真心帮她,一旦她们母子垮了,苗毅幽冥都统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苗毅当年在寿宴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已经让夏侯承宇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智囊。

接到夏侯承宇的消息,苗毅亦是一惊,一时间也搞不清青主是什么意思,请夏侯承宇稍安勿躁, 容自己想想。

这边中止了和夏侯承宇的联系,又迅速联系上了杨庆, 将情况告知,想听听杨庆的想法。

这些年来,杨庆不断通过苗毅这边找夏侯承宇索要天宫的各种大大小小消息,将苗毅视为智囊的夏侯承宇也是尽力配合,她也知道不掌握情况无法帮她分析问题,所以苗毅知道杨庆已经盯着天宫里的人和事研究了好多年,若不是对天宫里的人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和判断,杨庆之前也不敢轻易利用飞红动用那般险招为他扭转在青主面前的印象。

用杨庆的话说,对付青主那种拥有强大分辨能力的人,让飞红一味帮他苗毅说好话有没有效果不说,很容易惹来青主等人对飞红的怀疑,到了那个位置的人疑心都重的很,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反其道而行将苗毅置于险地,首先能帮飞红撇清嫌疑, 以后飞红上报的消息天庭那边将必信无疑,不会怀疑飞红被他苗毅给收买了, 没了这层疑虑青主自然会去权衡利益得失, 留条后路让青主自己找去,青主那种人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才是他最相信的结果,任何试图强加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接到苗毅的消息时,杨庆正和炼狱一群高层联袂巡视各地,杨庆突然脱离巡视人群落在了下方的一座山巅上,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跟着落下。

见杨庆露出皱眉沉思的模样,金漫朝正要问什么事的众人抬了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面面相觑。

稍作沉默,杨庆迅速摇动手上星铃问苗毅:这事太过突兀不正常,这是把矛头对准了夏侯承宇母子,属下盯了青主这么久,不信青主会在这个时候干出这种事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人速让天后打听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属下需要尽量详细的情况做出判断,另问一问天后,青主是不是见了天子,见了天子后有没有召见司马问天!

苗毅没有迟疑,立刻将杨庆的问话转问夏侯承宇。

夏侯承宇闻听很是惊讶,没想到身在幽冥之地的苗毅竟然能猜到青主干了什么,发现不愧是自己的智囊。

而苗毅得到的答案果然如此,青主先是见了天子,随后又召见了司马问天,之后才有了招天妃战如意回宫的事。

苗毅将此消息转告杨庆后,杨庆再次追问:天宫那边可有追究大人言出不逊的迹象?

苗毅再次从夏侯承宇那边打听,得到的消息是青主那边没其他动静,真要动他苗毅肯定要跟天牝宫打招呼,他毕竟是天牝宫的人,就是突然招战如意入宫。

杨庆走到山崖边眺望荒凉一片的苍茫大地面露苦笑,再次星铃回复苗毅:恭喜大人,咱们的计策怕是已经奏效了,大人背叛青主的事,青主应该已经揭过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追究了。

苗毅不解:那青主这个时候把矛头对准天牝宫母子两个是什么意思?

杨庆:恐怕是咱们让青主提前考虑到了青元尊的将来,只要青主在位一天,就没人敢真正妄动青元尊,所以青主主动将矛头引到了天牝宫那边,青元尊怕是要受点罪了。

苗毅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只是事情有点超出了两人之前的想象,不免吃惊:怎么会这样?

杨庆:属下也没想到会触发青主这个想法,青主这是要磨砺青元尊,一群人怕是都要成为青主手中的磨刀石,大人目前和天牝宫绑在了一起,估计也跑不了。

苗毅:咱们都看出来了,难道别人看不出来?

杨庆:咱们是因为知道咱们自己干了什么,再结合现在的情况,所以才看出来了,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看的出来?任谁只怕都要以为是夏侯拓死了,青主发出了称称夏侯家斤两的信号。

苗毅:也就是说青元尊有惊无险?

杨庆:可以这样说,可若是青元尊的表现令青主太过失望的话,青主那人的心性难保不会干出弄假成真的事来。

两人一番商议后,苗毅又迅速联系上了夏侯承宇,将猜测的真相告知。

当然,有些事情还是不会告诉夏侯承宇的,若不是为了让夏侯承宇放心,怕她干出什么蠢事来,这边还真不想告诉她。

获悉是青主有意要磨砺儿子,夏侯承宇又惊又喜,喜的是青主没有放弃儿子反而在有意培养,惊的是儿子要受罪了。

苗毅再三交代:娘娘,此事万不可让殿下知道,陛下是极为精明之人,对殿下的秉性很清楚,稍有做作便容易被陛下识破,所以只需顺其自然,殿下反而有惊无险,不会出什么大事,否则将会适得其反。另,娘娘这边也得如常,此事只能是娘娘一人心中有数,万不可告诉任何人,千万不要被人看破……

“确认青主已经下旨招天妃回宫了?”

嬴天王府,嬴九光闻讯惊讶相问。

前来报知消息的左儿点头道:“不会有误,天妃那边已经接到了收拾行礼准备动身的消息。”

嬴九光捻着胡须在庭院中来回,“天妃已经在娘家压了这么多年,夏侯拓那边孝期未过,青主这个时候干这事,有点不正常。”

左儿:“是有点不正常,可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青主对天妃的宠爱人尽皆知,也许青主纯粹是想念天妃急着招回宫。”

嬴九光摇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多捱个两三年?青主身边不缺女人,不至于饥渴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他经常偷偷往天妃那边跑,谁还能拦着他去找天妃寻欢不成?在不在身边没什么区别。”

左儿:“如此说来,青主是真的对夏侯家那边动了心思?”

嬴九光琢磨不定道:“难说,可若真有这个心思的话,这的确是天妃登顶的机会。”

天妃战如意在娘家呆了上万年,突然天旨降临召回天宫,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没什么,可对位列朝堂的一群人来说却敏锐意识到了不对,清晰感觉到了青主发出的异常信号,因为时机不对。

一时间,只要目力够用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了天庭后宫。

这些人的视线一盯向后宫,后宫的一群女人顿时热闹了起来,都动了起来,来回窜门子,实际上都在打探消息。

感受到了后宫的异样变化,发出异常信号的青主却没了别的动静,如同早年一样,天妃的东宫是去的最勤快的地方。

当然,青主也不会一直泡在女人身边,修炼是不会放下的。

“天妃娘娘!”

就在青主离开东宫去了永生殿闭关的第三天,东宫内,银霜、白雪双双跪在了战如意跟前叩头不起,哀求不止。

静静站在那的战如意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们。

“娘娘,您若是不答应,王爷会杀了我们两个的。”银霜伏地哭泣。

白雪抬头泪流满面,“娘娘,奴婢们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救救我们吧!”

战如意面无表情地转身而去,一声未吭,进了静室封闭了厚重石门。

“爹…”

数日后,跪地痛哭的一幕又出现在了嬴天王府的内院,战如意的母亲嬴珞环跪在嬴九光的脚下,抱着嬴九光的大腿痛哭流涕。

一旁,左儿和嬴无满皱眉不语。

“你自己说,你从小到大我可曾亏待过你?”嬴九光指着嬴珞环的脑袋怒喝,“本王可曾害过你女儿?难道本王这样做不是为了她好吗?你自己看看你女儿是什么样子,嬴家为她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她有几次能将本王的话给听进去的,她就是这样回报的?莫非她真以为她成了天妃本王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爹!女儿求您,女儿求求您,不要再逼她了…”泪水涟涟的嬴珞环抬头看着父亲摇头哀求。

“我为她好在你们眼里居然成了逼她?好啊!给我滚!”嬴九光勃然大怒,一脚甩出,直接将抱着腿的嬴珞环给踢飞了出去,砸落在了门外的台阶下呕血。

左儿迅速追了出去将人给扶起。

嬴无满则对气呼呼来回走动的嬴九光拱手道:“父王息怒!”

“滚!”嬴九光又指着外面狼狈不堪口角挂血的嬴珞环怒喝一声。

左儿赶紧扶了嬴珞环离开避风头。

天宫,琴妃居住的庭院中,银霜来到,畅通无阻,琴妃闻讯亲自从内院出来迎接。

然两人回到内院厅内一阵密谈后,琴妃瞬间脸色煞白,踉跄后退跌坐在了椅子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银霜。

银霜慢慢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漠然道:“怎么,你不愿意?”

“为什么是我?”琴妃艰难摇头,一脸悲色道:“明明天妃娘娘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情,为何却要我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什么?”

(本章完)

第1799章 天子求救

银霜稍作俯身,几乎与她那张脸贴在了一起,凝视着她的双眸,“你我都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让这样做必然有让这样做的原因。”

琴妃悲愤摇头, “宫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选我?”

别看她是天帝的妃子,可银霜、白雪才是代表嬴家在天宫里主事的人。

主事的人本该是战如意的,奈何战如意根本不接这茬。

银霜平静道:“因为陛下刚宠幸了你几次,暂时对你还有兴趣,更能引起陛下的怒火。”

琴妃惨笑道:“看来我这次必死无疑。”

银霜摇头:“你放心,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哪怕是做给宫里其他姐妹看,事后东家也要尽力保你,最重要的是,东军那边会提拔你父亲做都统,反之,后果你应该明白。”

琴妃当然明白自己不答应会是什么后果,自己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死在宫里,而自己的家人只怕下场更惨,她根本没的选择,家人在东军的手上,青主也未必能救出来。

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一妃子欲摆脱控制,跑去向陛下坦白,可是红口白牙的话连个证人都找不出来, 根本伤不了那些天庭大员的皮毛,陛下也开口向那位大员索要了那位妃子的家人, 而那位大员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那妃子的家人出了意外死了, 结果真的一语成谶, 那妃子家人说死了就真的死了,在陛下的人到之前满门灭绝,惨绝人寰。

之后那妃子却莫名其妙和御园一位看家护院的下人勾搭在了一起,被人发现睡在了一起,那下人认罪后自尽谢罪,而那妃子喊着冤枉却是百口莫辩,最终被凌迟处死,下场凄惨。

对付类似这种叛徒,别说四大天王,似乎连夏侯家也是一起站在一条阵线的,处理起来绝不留情!

银霜离开后,琴妃静坐在那默默流泪,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争宠,从未想到刚沾雨露却因为这个惹来无妄之灾,早知如此她又何必去卖那个风情。

其侍女凝春和念夏进来后相视一眼,不知她怎么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肯定是那位进来说了什么。

转眼又是数月之后,御园春暖花开,正是耕种好时节。

一如既往,青主一副农夫打扮的样子在田间劳作,宫中一群绝色佳人也都变成了农妇,上行下效。

一群女人无非是做做样子,有人更是为了来应景,反正陛下也不会关注我们,借机来了御园游玩散心。

青元尊也有几块良田,不过不在御田那一带,御田那边女眷太多,他不便过去,此时一身汗衫的青元尊卖命在田地里干农活。这里的良田是夏侯承宇吩咐他弄的,让他效仿青主,还不许人帮忙,也不许借助法力,必须青元尊亲力亲为。

在母亲的逼迫下,他干这种活倒是干利索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把地给侍弄完了。

按惯例,一身臭汗的青元尊收拾了东西,顺着灌溉农田的小溪而上,进了山谷里,要去山谷中的碧水潭洗一洗。

来到碧水潭边时,忽发现潭边放了堆女人的衣服,青元尊一愣,四处看了看。

谁知水潭碧波中哗啦一声,一道曼妙身影出了水面,一头长长秀发带着水花甩向后背,一张俏脸刚好和青元尊对视在一起……

尖叫声中,青元尊猛然想起在哪见过这女人,后宫中,名字记不起,但却可以确认是父皇妃子中的一员,应该来天牝宫拜见过母后的。

“什么人!”山谷上两声娇喝,两条人影扑来,正是负责望风的凝春和念夏,水潭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琴妃。

这一瞬间,想起这女人身份的青元尊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提袖掩面,扭头闪身而去。

“来人,抓贼!”凝春追出去怒喊,念夏抖出一件大袍子跳入水中裹住了琴妃。

凝春那一嗓子喊出,驻守附近的人马立刻飞掠而来,将青元尊给拦了个正着,不过见是青元尊后也没人敢拦,迅速让开放了他离去,只是有些奇怪天子怎么变得丧家犬似的。

“抓住他,快抓住他!”焦急追来的凝春反被拦住了问话。

守卫看她丫鬟打扮,喝斥道:“怎么回事?”

“有人偷看娘娘沐浴,快…”说到这,凝春似乎幡然醒悟过来,闭嘴了,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在玩游戏。”说罢迅速回头掠了回去。

一群守卫却是被雷的不轻,可谓是震惊了,陆续回头看向青元尊逃逸的方向,心中一个个惊疑不定,天子难道…

很快,驻守的守卫看到山谷方向飞出三个仓惶离去的女人,其中一名的穿着档次明显是宫中的贵人,头发湿着还来不及处理。

天子如丧家之犬般逃走,三个宫里的女人又仓惶离去,加上前面凝春的话,一群浮在空中的守卫一个个头皮发麻,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事真的是闹大了。

瞒着不报?欺君之罪谁也担不起啊!上报?这可是陛下的家丑啊,搞不好要杀他们灭口啊!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居然会碰上这种烫手的山芋。

稍作商议,这责任他们实在是担不起,还是交给个子高的去顶吧,迅速上报给了上峰,让上峰去做主,上峰闻讯后掐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殿下,你怎么了?”

上天宫管家夜笑见到狼狈而回的青元尊,好奇相问,他压根没想到青元尊能在御园遇见什么麻烦。

谁知青元尊却一把拖了他衣袖,快速将他拽到了僻静屋内,确认周围没了外人,这才哆嗦着双手,脸色惨白道:“夜笑,救我!”

夜笑吃惊不小,从未见过青元尊如此恐惧的样子,竟然向他求救?

殊不知青元尊这次是真的怕了。

“殿下,究竟出什么事了?”夜笑惊疑不定地问道。

“我…我……”青元尊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而不时看向门窗外,一副担心随时有人要来抓他的样子,极为惶恐不安。

夜笑立刻出手抓住了他的双臂,“殿下何事如此惶恐?”双手用了力,把青元尊给捏痛了,才让其缓过了点神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青元尊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听完后,夜笑也有点吓懵了,别的事情都好说,这叫什么事?位极巅峰的人有两样东西是容不得别人染指的,一个是权力,一个是女人,自古以来因为这两样东西一家人自相残杀的不在少数。

迅速冷静下来的夜笑扶住他双肩急问:“你确认是后宫的妃子?不是宫女之类的?”

青元尊惊恐摇头:“我不记得她名字,但是见她来天牝宫拜见过母后,应该就是父皇的妃子。”

夜笑又问:“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青元尊:“惊动了守卫,我常驻御园,他们应该认出了我。”

“嗨!”夜笑一把推开他,重重跺了跺脚,扼腕怒叹道:“殿下呀殿下,那种情况下你跑什么,凭你的实力还解决不了她们吗?当机立断杀了她们灭口也比现在这个情况强啊!就算有人赶来了,你也可以倒打一耙说是有人要行刺你,死无对证的事情谁能把你怎么样?”

青元尊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当时那种情况哪会想到杀人灭口来应对,惶恐不安道:“救我!”

“我…你…”夜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摇头道:“我也救不了你,只希望目击者知道事态严重不敢对外吐露,也许还可以过这一关,另外,立刻通知天后娘娘,现在能帮你的只有天后娘娘,看能不能请动夏侯家帮忙。奴才现在就去找那些守卫探探口风,看他们知道多少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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