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一日”战役『加更23/33』

第879章 “一日”战役『加更2333』

“呜呜——呜呜——呜呜——”

魏方的号角声响起,代表着魏军的总攻就此开始。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鄢陵军大将军屈塍、川雒骑兵的大督军禄巴隆、川北骑兵的大督军博西勒,处于不同位置的他们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兵刃指向前方,齐口同声地大喊:“进——军——!”

“喔喔——!”

漫山遍野的魏方士卒亢奋地振臂大呼。

尽管此时的战场上,哪怕魏方有五万川北骑兵加入战斗,秦方的士卒仍然是魏方的至少三倍,但是两者的士气,却犹如天壤之别。

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已彻底倾向魏方,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情况下,哪怕魏军的步兵肉体上已极为疲倦,但对胜利的渴望,使得他们的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以至于爆发出此战迄今为止最凶猛的攻势。

“杀——!”

冉滕、项离、张鸣等商水军精锐千人队,贡婴、贡孚等鄢陵军精锐千人队,那一支支以千人队作为单位的魏军部队,仿佛是群狼般,开始噬咬猎物。

反观秦军,尽管他们仍努力地阻击反击,但由于大量的将领被狙杀,使得这些士卒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

甚至于,由于指挥体系被狙击,各军团、各兵阵根本不知己方该迎击哪个方向的魏军,以至于被友军冲散队伍的秦兵比比兼是,整个战局一片混乱。

他们只能各自为战,茫然地死守阵地。

而此时,魏军已经全面推进,战场中部是由刀盾兵、龟甲车、弩兵所组成的队伍。

刀盾兵充当开路的先锋与清理道路的帮运工,顺便为身后的龟甲车指引方向,而龟甲车,此刻其实它们真正起到的作用,是对秦军士卒心理上的压迫,因为其实没有多少秦军士卒可以逼近龟甲车,就会被龟甲车身后的魏国弩兵射死。

这种稳步的推进,逐渐让秦军绝望,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根本无法对步步紧逼的魏军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

就是苦了龟甲车内部那些凭借人力推动战车的魏卒,一个个光着膀子却汗流浃背,仿佛置身于火炉,而不是两月份天气仍旧寒冷的三川郡。

“推进、推进,那群王八蛋,就不知道老子几个都快吐血了么?”

一名在龟甲车内观望外部的魏卒忍不住骂道。

因为透过前方的几个小孔,他清楚地看到在前方开道的商水军刀盾兵正向他们传达肢体讯号,大意是『前方的障碍已排除,可以继续前进』。

听闻此言,龟甲车内另外一名士卒无奈地说道:“推吧,咱们不上前,后面那些弩兵根本没法继续前进。”

“他娘的。”一名光膀子的魏卒气喘如牛地骂道:“那群弩兵蛋子,这回可是扬眉吐气了……就咱们啥也没捞着。”

正说着,龟甲车的屁股后头,传来了咚咚咚的怪响。

龟甲车内的魏卒愣了一下,随即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因为随便想想就能猜到,肯定是他们后方的弩兵受不了他们的“龟速”,用脚踹着车,催促他们快点向前推进。

“有本事你们进来推啊!”一名脾气暴躁的魏卒冲到后方,从窥视孔看了一眼,随即面色怪异地闭上了嘴。

因为在他们身后,那是遮天盖地般的己方弩兵——若是回营后双方真打起来,他们这些龟甲车的魏卒,可打不过那么多的弩兵。

此时,龟甲车内一名什长开口说道:“推吧推吧。……肃王殿下不是说了嘛,此战就是咱们没杀一名敌军,第二等功勋也是逃不掉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众魏卒想了想,觉得还真没啥可抱怨的。

“就是比不过那些刀盾兵……”一名士卒幽幽说了一句,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是的,尽管此番他们龟甲车功不可没,但是这功勋,仍然无法与刀盾兵相提并论,毕竟那些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魏卒,才是真正的精锐。

“商水军——!突击——!”

“鄢陵军——!杀过去——!”

各隶属商水军或鄢陵军的千人队们,已在跟随龟甲车前进的期间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可能是被整个战局彻底偏向魏方所刺激,也有可能是彼此间的竞争心变得强烈起来,以至于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士卒们,陆续开始争功,使劲浑身解数,希望将此战的第一战功收归囊中。

『肃王麾下第一强军』,这个名头商水军与鄢陵军谁不想要?

可怜那些秦军士卒,本来就被打懵了,再加上如今商水军与鄢陵军忽然间的爆发,使得他们加速了溃败。

“前方的商水军与鄢陵军士卒是怎么回事?”在后方掠阵的临洮君魏忌看出了些苗头,皱眉嘀咕道。

因为按照赵弘润下达的命令,此时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刀盾兵应该配合龟甲车行动,而不是像此刻战场上那样,再次对秦军展开攻势。

“那两支军队有何恩怨或矛盾么?”魏忌转头对赵弘润问道。

赵弘润闻言苦笑着叹了口气:“过犹不及啊……”

听闻此言,卫骄等知情的宗卫们有些想笑,只是因为此刻身在战场而笑不出来。

可不是『过犹不及』嘛,记得最初将『平暘军』拆分成『商水军』与『鄢陵军』时,赵弘润因为考虑到这两支军队的忠诚,因此稍稍挑拨了一下,本是想着,就算一支军队反叛,也可以让另外一支军队镇压。

只是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最担心的反叛情况并没有发生,但是赵弘润曾经“稍微挑拨”,便逐渐演变至两支军队相互敌视,谁也不愿被对方比下去。

“这是亲儿子与干儿子的斗争!”宗卫穆青板着脸说了一句,让几名宗卫忍不住暗笑之余,亦让临洮君魏忌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忌疑惑地望了一眼穆青,随即望着战场沉声说道:“不过这样一来,秦军加剧崩溃了……接下来,就是趁胜追击的顺风仗了。”顿了顿,他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曾经在陇西不可一世的秦军,居然会遭到如此惨败。若非亲眼见到,我简直难以置信。”

赵弘润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魏忌,随即调侃道:“本王曾因为,魏忌大人会欣喜若狂……”

“并没有。”魏忌没有在意赵弘润的调侃,语气复杂地说道:“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空荡荡的……”

“是因为魏忌大人将战胜秦军当成了毕生的夙愿吧?”赵弘润瞥了一眼魏忌,轻笑着说道:“因此,当看到『此生的宿敌』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时,魏忌大人迷茫了。”

魏忌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啊,我太在意这场仗……生怕赵氏步上我魏氏的后尘。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眼中绽放几丝光彩,兴致勃勃地说道:“不过这样更好,至少收复陇西已不再是我的奢望。”

听了这话,赵弘润转头看了一眼魏忌,提醒道:“魏忌大人,此战我军的目的是击退秦人……北疆那边与韩国的战争尚未看到结束的迹象,说实话,我大魏无力两线开战。”

“这个我明白。”魏忌点点头,明白赵弘润这是提醒他莫要好高骛远,毕竟他们魏军此次只是打败了秦军入侵三川郡的一支军队,并不意味着是打败了整个秦国。

说白了,就是教训教训秦国就得了,让后者放弃侵犯魏国的利益,没有必要弄得鱼死网破,毕竟魏国的北疆,那里的烂摊子可还未收拾呢,天晓得北疆战役要打到几时。

“不过话虽如此,事实上肃王殿下麾下的军队,其实是拥有反攻秦国的实力的,对吧?”魏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赵弘润,显然是没有彻底死心。

于是,赵弘润想了想,说道:“魏忌大人,你猜我军今日射出去的弩矢,价值几何?”

魏忌看了一眼远处仍被魏方箭雨所笼罩的战场,犹豫着猜测道:“应该……耗资巨大吧?”

赵弘润微笑了一下,随即心平气和地说道:“足够再全副武装一支五万人的商水军。”

“嘶……”魏忌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地睁大了眼睛,喃喃说道:“就这么两个时辰?”

“对。”赵弘润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两个时辰,我大魏一年的税收,没了。”

“……”临洮君魏忌面色骇然张了张嘴,喃喃说道:“怪不得殿下曾言,中原战争拼的就是钱……这实在是……”

他惊地说不出来,再不敢暗示赵弘润反攻秦国、或者夺回陇西。

见此,赵弘润暗自偷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他并没有欺骗魏忌,只是说得有些夸张罢了,毕竟今日魏军射出去的那些弩矢,其实都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哪怕遗失了一部分,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损失。

最根本的原因,是在于目前魏国无法支撑两线作战——同时挑战两个国土面积与魏国相当,甚至面积更大的国家,魏国何来的底气?魏国可没有楚国那样的底蕴。

因此,打怕一个,集中国力打败另外一个,这才是正确的战略。

而在赵弘润与魏忌交谈的期间,秦军已彻底暴露出了溃败的迹象,负伤的秦军上将军王龁已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可遗憾的是,战场上十余万秦军,已经被魏军与川北骑兵死死咬住。

正如临洮君魏忌所言,接下来是趁胜追击的顺风仗,魏军所考虑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如何打败面对的秦军,而是如何吃掉这股秦军,叫他们一个也无法逃回秦国。

就像赵弘润当初所说的那样,通过这一仗,魏军会使悍不畏死的秦人深刻体会到,何为绝望!

(本章完)

第880章 “一日”战役(二)

随着秦军上将军王龁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这场『秦魏函谷之战』,胜负已再无任何悬念。

先灭陇西、后慑羯戎,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秦国十几万虎狼之师,终究在三川郡函谷一带,在魏军手中遭逢惨败。

“撤撤撤!”

“王龁将军有令,全军……(中箭)撤……撤离……”

“撤离、撤……啊——(中箭)”

“黥面!黥面!撤离!撤离……我叫你们……(中箭)……”

在魏军弩兵的漫天箭雨中,十几万秦兵逐渐向后方撤离,然而,魏军弩兵们却死咬着秦兵不放,用手中的弓弩射杀着一名又一名的秦兵。

行动迟缓的龟甲战车,随着秦军的彻底溃败而被魏军弩兵们放弃,魏军的刀盾兵,再一次承担起开路的角色,配合弩兵们向前压进。

“留住秦军!”

横刀立马的川北骑兵大督军博西勒抬手指向前方溃败的秦军。

当即,他身后的五万川北骑兵,分作数十支千人骑兵队,一头扎入正向后撤离的秦军队伍,左突右冲,生生将秦军的队伍撕裂。

弓马娴熟的川北骑兵们,时而用手中长弓射死那些背朝己方逃离的秦兵,时而用手中的兵刃生生逼得那些来不及逃离包围的秦兵,只能停下脚步,惶恐不安地聚拢在一起。

川北骑兵们没有理睬那些陷入包围的秦兵,因为那不是他们的任务,随即压上前来的魏军刀盾兵与弩兵,会解决这些小股敌人。

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拖住秦军撤离的速度,趁着秦军今日的溃败之势,扩大战果。

当然,偶尔也有个别的将领并不希望自己成为战场上的配角,比如川北骑兵大督军博西勒麾下万夫长『赫查哈契』,此人就直接率领麾下万骑冲入了秦军的队伍。

万名川北骑兵架起弯刀,借助战马奔跑的速度,左挥右砍,杀死沿途背朝他们逃离的秦兵,那杀敌的速度,简直比魏军的弩兵还要快。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轻骑兵对付溃败的步兵,简直就是轻松之极。

“赫查哈契!”

另外一名川北骑兵的万夫长,神箭手『努哈尔』率领小股骑兵追上了那位不听调遣的同伴,皱眉呵斥道:“肃王的命令是拖住秦军!”说话时,他看也不看,举弓一箭射死企图与同归于尽的秦军士卒。

“有什么关系嘛?”赫查哈契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闻此言,努哈尔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赫查哈契,带着你的人,去前方截住那些逃离的秦兵。”

“嘁!”赫查哈契撇了撇嘴,也不晓得是畏惧努哈尔,还是畏惧后者口中的肃王,总之并没有还嘴,只是面色怏怏地挥了挥手,朝着附近麾下的川北骑兵喊道:“别杀了,跟我到前头去!”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带领着近万川北骑兵,迅速脱离战场。随即,在驾驭战马奔跑了一个迂回后,截住了秦军撤离时的前头军队。

此时整个战场,仿佛已经成为川北骑兵的狩猎场,尽管秦军仍多达十几万,却根本无法阻挡五万川北骑兵,被他们肆意地屠杀与撕裂队伍。

不过尽管如此,战场上最耀眼的,仍然是魏军那边刀盾兵与弩兵们的组合,双方抛下了移动速度缓慢的龟甲战车,由刀盾兵构筑防线,保护着身后的弩兵们迅速向着秦军逼近,剿杀一股又一股被分割包围的秦军。

其实魏军也很累,尤其是刀盾兵,作为魏军在战场上的中坚力量,他们背负着上百斤的负重,拖着那以精神凌驾于肉体的身躯,一步步地压缩秦军所剩无几的空间。

要不是赢得胜利的喜悦使得他们情绪亢奋,相信此刻早已有一部分人支持不住。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魏军之中,逐渐响起类似的口号。

然而,那些被逼到绝境的秦国士卒,却罕有投降者,尤其是黥面卒,被逼上绝路的他们,展现出愈发凶狠的一面,一个个都对魏军做出最后的反扑,企图拉一名魏卒同归于尽。

“降者不杀、降者不……狗娘养的!”

还没等喊完两句口号,千人将冉滕便看到一名己方的士卒被一名黥面卒扑倒在地,后者一脸狰狞地咬住了前者的鼻子,凶残地简直像一头野兽。

见此,冉滕心中大怒,正要提着刀过去援救,就听噗噗噗几声,那名黥面卒已被魏军刀盾兵身后的弩兵们射成了刺猬。

“你……没事吧?”

冉滕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那名黥面卒死不瞑目的尸体,将那名被其扑倒在地的己方刀盾兵拉了起来,却骇然发现,后者的鼻子已被咬掉,非但整张脸满是血污,而且失去鼻子的位置光秃秃的极其丑陋,惨不忍睹。

然而,尽管被咬掉了鼻子,可那名商水军士卒却没有大喊大叫,亦或者怒砍那名黥面卒的尸体泄愤,相反地,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恐,隐隐有种心有余悸的意味。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其实那名黥面卒,本来是要咬他的喉咙的,毕竟他全身上下都穿戴着铠甲,唯独面部以及咽喉位置防御能力最为薄弱,要不是他方才下意识地一缩头,用额头狠狠撞击对方,恐怕咽喉早已被对方咬烂。

可即便是用带着头盔的额头狠狠撞击了对方的脑门,对方还是忍着眩晕,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这群家伙……这群家伙……”他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们还没有死!”

“……”冉滕愣了愣,有些不能理解。

但是片刻之后,当越来越多的秦兵纷纷用企图与魏兵同归于尽的做法来拒绝魏军的迫降时,冉滕终于明白,那名被咬掉鼻子的士卒,其所说的『他们还没有死』,究竟是什么意思——纵使战败、溃败,可秦兵们心中那股血性,仍旧存在!

与秦国士卒这等虎狼之士在战场上搏杀,哪怕是些许的松懈,些许的仁慈,都会害得己方赔上性命。

『这些人,是值得敬重的……敌人!』

重新戴上头盔,千人将冉滕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战刀,高声呼喊:“商水军——突击!”

“喔喔——!”

数以万计的魏兵再次鼓舞起士气,与被陷入绝境的秦兵所殊死搏斗。

渐渐地,魏军已不再呼喊类似『降者不杀』的口号,因为没有几个秦兵会选择投降。

“放箭!放箭!”

魏军的箭雨,再次笼罩战场,笼罩在那些被四面包围的秦兵头上,而那些凶悍的秦国士卒,也在发现己方已无退路的情况下,纷纷做出的最后的反扑。

尽管这些秦兵最终可能都没有触碰到魏兵们,但是他们的凶悍,他们的坚韧,却让在场的商水军与鄢陵军士卒们记住了对方:秦人!

这是一场几乎不会有俘虏的战争!

“杀——!”

“左翼包抄过去!……那支千人队,对,包抄过去!”

“弩兵!目标右前方!……放箭!”

没有仁慈、没有松懈,魏军士卒紧绷神经,剿杀一股又一股被包围的秦兵,并再次向前压进。

此时的战场,已从函谷魏营西南大概的五里的位置,偏移到了近十五里外的位置。

整整十里地,秦军在大规模撤离的同时,被魏军死死咬住尾巴,以至于沿途上遍地都是秦兵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这条足足有十里的撤离之路。

那惨烈,就连赵弘润亦抿着嘴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秦兵竟然如此顽强,如此凶悍,哪怕是陷入绝境,仍然是一头凶残的虎狼。

『……如此惨败,亦不能使其畏惧?使其绝望?』

赵弘润攥着马缰,一言不发。

随即,他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前进!杀敌一人,赏银十两!”

『……何等果决!』

临洮君魏忌惊讶地看了一眼赵弘润,正要赞誉几句,却听赵弘润又说道:“卫骄,再派人传令崤山、熊耳山以及我函谷军营留守兵马,放弃所有驻地,趁胜追击秦军!……禄巴隆,派你的人去知会羯、羚、羷以及乌须的炎角军,以本王的名义,命令他们围剿秦师!”

“殿下?”禄巴隆吃惊地看着赵弘润,犹豫说道:“这恐怕……”

仿佛是猜到了禄巴隆的心思,赵弘润面色阴沉地说道:“告诉他们,无论如何,我大魏的军士在撤离三川郡之前,都定要亲手埋葬至少二十万具敌人的尸体!……无所谓秦国人,亦或是羯族人!……叫他们好自为之!”

『……咕。』

禄巴隆咽了咽唾沫,惊地说不出话来。

戾气如此浓重的赵弘润,禄巴隆还是首次见到。

不对,并不是首次,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在两年前,面前这位肃王曾警告整个三川郡的羯族人不得帮助羯角部落:若尔等羯族人胆敢暗中支持羯角部落,本王纵使是倾尽我大魏的盐,亦要在每一寸所攻克的羯族人的土地上,撒上足够的盐,确保这片土地在若干年内,寸草不生!

『对,与当时一模一样,只不过,今时今日的肃王殿下,比起两年前,气势更甚,就仿佛……』

“是!我即刻派人前去!”

禄巴隆学着魏人那样抱了抱拳,严肃地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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