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小妹不信你不馋

望安河,画舫之上,梁玉明送走了韩笛。

他坐在船舱里独自思量对策,内侍尹海成端上来一盏茶汤。

茶有些烫了,以前郝全在的时候,茶汤总是冷热相宜,可郝全死在了徐志穹手上。

徐志穹好对付,一只蚂蚁而已!

可武栩牵扯其中,这事情却难办了!

梁玉明喝干了茶水,回身对尹海成道:“你给刘郎中传个话,先送一批军械去涌州。”

尹海成道:“世子,咱们城外的人马也等着军械呢,他们空着手来的,难不成让他们空着手打仗?”

“这事用不着你啰嗦!”梁玉明瞪了尹海成一眼,“武栩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若是稳不住他,九分胜算却只剩下了三分。”

尹海成不敢多问,赶紧照办。

梁玉明低声自语道:“武侍郎,你是个不爱操闲心的人,只要涌州的仗能打赢,谁当官家,你真的在意么?”

……

隋智和武栩一并查过了军械库,所有在册军械一件不少,这就证明刘旭行此前没把军械送到城外。

既然没有切实证据,武栩也不便多说,只是提醒了隋智一句:“军械虽不齐全,但差的也不算太多,何不先送一批去涌州?”

隋智点头道:“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刘旭行自己也说了,他明日清晨便派车马,先送一半军械去涌州。”

“刘旭行自己说的?”武栩还真有点不太相信。

隋智叹道:“想必这是柳尚书的吩咐,武侍郎查了这几日,却把他们查怕了。”

武栩连连摆手道:“隋兄,你可不敢抬举我,我身在礼部,查探此事,本属越权,如今军械已经发往边疆,日后我不再过问就是了。”

武栩走了,隋智紧锁双眉,即刻回府,写了一封密报送往皇宫。

昭兴帝在秘阁之中读过密报,冷笑一声道:“武栩不查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陈顺才在旁道:“我去提醒他一声,这事不查他也得查!”

“提醒他作甚?能有什么用处?他关心的是军械,他关心的是北疆战事,他何曾关心过朕的死活?

这就是所谓的忠良?只忠社稷,不忠天子,却比奸佞之臣更要可恨!”昭兴帝咬牙切齿,将密报焚毁。

过了片刻,昭兴帝平复下来,吩咐陈顺才道:“这些天,朕还住在苍龙殿,你不必在朕身边伺候,去帮朕盯住两个人。”

陈顺才道:“使不得,陛下,这两日正当凶险,梁玉明那奸贼……”

“无妨,万般凶险,朕自有应对,武栩不顾朕的生死,万千黎庶,他不会不顾,掌灯衙门几百提灯郎,他不会不顾!”昭兴帝笑道,“你只管看住玉阳和玉瑶就好。”

“太子和六公主?”陈顺才一惊,“陛下,据奴婢所知,此事与他二人无关。”

“起因与他二人无关,但结果与他二人关系很大,朕倒要看看,他们两个谁先坐不住。”

……

梁玉明把韩笛请上了画舫。

他想确认武栩的态度,送出一半军械后,武栩是否肯就此罢手。

想知道武栩的真实想法,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徐志穹入手,虽然险些死在徐志穹手里,但在梁玉明看来,徐志穹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蠢人,在他身上肯定能找到些线索。

韩笛曾被徐志穹骗过,但在这次的事情上,韩笛获得的消息都很准确,梁玉明给了韩笛两盒珍贵的丹药,外加黄金五百两,让她继续通过徐志穹,打探武栩的动向。

韩笛自知不是徐志穹的对手,转脸把事情推给了余杉,她当然不能说是梁玉明的吩咐,只能说这是六公主的命令。

可余杉不买账:“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殿下总要盯着徐志穹?以公主的身份,时时盯着一个八品灯郎,我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韩笛安慰道:“师兄,你莫恼火,殿下吩咐咱们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师兄若是觉得辛苦,小妹自己去就是了。”

说话间,韩笛泪光闪闪,一脸委屈。

对面如果换成杨武,别说去找徐志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余杉不是杨武,这招没奏效:“师妹,你若急着去,那就去吧,志穹心机颇多,且面善心狠,你千万小心些,我军中另有要务,就不陪你了!”

余大公子早就忍无可忍了。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

韩笛无奈,去了画舫,找到梁玉明,把丹药和黄金都退了回去。

“世子,徐志穹对我防备越来越深,这次的消息,我怕是打探不到了。”

梁玉明很懂韩笛的心思,当真打探不到,她会拖延下去,不会急着退钱。

像韩笛这样的女子,拿到手的东西,从骨髓里就没有往回退的概念。

她这是要加价,梁玉明依了她,又给了一盒丹药,加了五百两黄金,并且嘱咐韩笛:“具体内情,不需要韩姑娘打探,只要能把此人约出来就好,我与他当面详谈。”

韩笛诧道:“他肯见你么?”

梁玉明摇头:“若是事先告诉他,他必然不肯见我,可等见了面之后,他想走也由不得他。”

韩笛明白了梁玉明的意思,收了东西,赶紧回家准备去了。

这事确实要认真准备,三盒上等丹药,整整一千两黄金,若是不尽心尽力,对不起这单生意。

想从徐志穹嘴里套话,确实超出了韩笛的能力范围,但把徐志穹约出来,见上一面,韩笛还是有把握的。

通过此前几次接触,韩笛发现徐志穹已经看透了她的人品,再想博取同情,希望非常渺茫。

但人品真有那么重要吗?

在书院求学时,韩笛随便换一身衣裳,都能让同窗神魂颠倒。

像徐志穹这种人,三天不去勾栏,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她就不信徐志穹不馋她的身子!

换了一身襦裙,换了一套脂粉,韩笛精心打扮一番,撑着一把纸伞,早早来到衙门口,等着徐志穹散值。

还真就让她等到了,徐志穹打着哈欠,刚出掌灯衙门,就被她拉到了隐秘处。

这地方确实隐秘,深巷之尾,一个行人没有。

徐志穹看了看韩笛头上的罪业,若不是七品判官不能杀人,这清静地方还真适合赚点功勋。

“师妹,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

韩笛低着头,红着脸道:“师兄,下个月我就要出嫁了,父亲叫人为我做好了嫁衣,今夜我想穿给你,看一看。”

徐志穹浑身一阵痉挛,差点咳嗽出来:“敢问师妹,为何要给我看?”

韩笛红着脸道:“当初师兄说过,要看我穿上嫁衣,纵使嫁的不是师兄,师兄也替小妹高兴,这些话,却都不作数了吗?”

徐志穹搜索了一下记忆,在书院读书时,徐志穹还真就对韩笛说过这样的话。

韩笛拉住徐志穹的手,呜咽一声道:“师兄,今生咱们有缘无分,小妹没能嫁你为妻,可否容小妹说句没羞臊的话,不管师兄有多恨我,小妹这一生,还想托付给你,就算托付不了一世,能托付一夜,小妹也心甘情愿。”

韩师妹,你的底线拉到这么低了么?

徐志穹脸涨得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师妹,就在这里托付么?”

韩笛吓得一哆嗦:“这里却使不得,师兄,今夜亥时,且到顺缘客栈玉暖居,小妹在那里等你。”

顺缘客栈,徐志穹知道,那可是个好地方!

徐志穹点头道:“师妹等我,师兄却把一生也托付给你了!”

韩笛走了,徐志穹笑了。

你还敢来算计我,你死期到了!

……

刚到戌时,韩笛就来到了顺缘客栈,跟她一并来的,还有梁玉明。

两人事先定好了上房玉暖居,等着徐志穹出现。

在普通客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店家是要过问几句的。

但在顺缘客栈,店家一句都不会多问,店如其名,一切顺从缘分,来这的都是男女同住,而且都不是正经夫妻。

梁玉明想见徐志穹,是出于两点考虑,一是他确信能从徐志穹嘴里问出武栩的动向,他必须要确认武栩不再追究此事。

二是他确信能让徐志穹说实话,甚至能让徐志穹日后对他言听计从,无论见识还是心智,梁玉明确信他与徐志穹有天壤之别。

他们来得早,徐志穹来的更早,一只老鼠,蹲在玉暖居的墙角里等候多时了。

韩笛和梁玉明都没怎么说话,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就这么默默坐着,梁玉明面带浅笑,韩笛含羞不语。

老鼠顺着门缝,去了楼下的房间。

徐志穹睁开眼睛,悄悄离开了顺缘客栈。

刘郎中的事情不用管了,今夜正好闲得无趣,不如赚两个功勋。

梁玉明身边跟了不少护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

……

武威营正在夜训,余杉顶着大雨,操练着飞鹰军。

一名士卒来报,掌灯衙门徐灯郎求见。

余杉心情烦躁,他不想再与徐志穹有什么瓜葛。

来到大营门前,余杉没好气道:“徐灯郎,有何贵干?”

徐志穹道:“贵不贵不知道,马上就要干了!”

余杉一皱眉:“你说甚来?”

徐志穹道:“你没过门的媳妇,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顺缘客栈,住在同一间房里,马上就要……”

(本章完)

第147章 余杉怒撕梁玉明

余杉揪住徐志穹衣领,险些把银牙咬碎:“徐志穹,我知道你与韩师妹过节颇深,三言两语,讥讽贬损,我只当玩笑听了,可她下月便要成我发妻,我岂容你坏她清白!”

徐志穹笑道:“她清白,清白的很,怪徐某多事了,余将军好生操练,武威营却要多出一位王八将军!”

余杉怒吼一声,和徐志穹扭打在一起。

徐志穹且耐下心来,与他边打边聊:“咱们同辈之中,余师兄最有天资,不止修为高深,涵养却也了得,夺妻之恨你也能忍,咱们两个慢慢打,最好打到天亮,等韩师妹畅畅快快把事情做完!”

打了十几合,有不少人上前围观,余杉收了架势,指着徐志穹道:“你随我来!”

两人走到远处,余杉咬牙问徐志穹:“你说的是真话么?”

徐志穹长叹一声道:“大考前夕,你设计夺我聚元丹,我们自此成了冤家,你几番害我,我都记在心里,迟早要与你算个清楚,可这一次,我是真心可怜你!”

“我不用你可怜!”余杉咬牙道,“与她共处一室的男子是谁?”

徐志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一句道:“你可知韩笛为何被逐出青衣阁?”

这事的内情,余杉是知道的,韩笛因暗中勾结梁玉明被逐出了青衣阁。

“怀王世子?”

徐志穹道:“你若是怕他了,我随你一起去,今夜势必给你讨个公道,你若是连去都不敢去,只当今夜没见过我,下个月你们喝合卺酒,我给你送一份贺礼。”

余杉在雨中颤抖半响,忽而笑道:“你当你是什么人?我用你讨什么公道?我这就去顺缘客栈,你若是敢诓骗我,咱们俩的仇怨不共戴天!”

……

顺缘客栈玉暖居,韩笛久等多时,不见徐志穹前来,心里十分焦急。

梁玉明倒了一杯酒,长叹一声道:“徐志穹果真心机了得,恐怕是看穿了韩姑娘的计策。”

韩笛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三盒丹药,一千两黄金,这生意不能就这么砸了。

这该死的徐志穹哪去了?他当真舍得不来!

烦躁之际,韩笛推开了窗子,想吹吹冷风,忽见一个身影从窗子里跳了进来。

韩笛后退几步,惊呼一声道:“师兄!”

梁玉明以为徐志穹跳窗进来了,走上前去,却看见余杉双眼血红,看着二人。

韩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余杉为什么会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梁玉明看清了状况,赶紧解释道:“余兄,你误会了,我与韩姑娘在此……”

余杉一句话没有多说,拔刀砍向了梁玉明。

梁玉明奋力躲闪,不敢还手。

他被苍龙长老废了修为,此刻若是还手,重修蛊术的事情就败露了。

韩笛哭的满脸是泪,嘶声喊道:“师兄别打了,你听我说句话,我求你别打了!”

余杉根本不听,刀刀直奔要害。

梁玉明处境窘迫,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不时向门口张望。

侍卫哪去了?

梁玉明带来了四名内侍,还有十几名卫兵,怎都不见人影?

苦苦周旋许久,五品宦官尹海成冲进房间,两招击退了余杉。

梁玉明两步退到门口,抱拳道:“余将军,我与韩姑娘清清白白,今夜之事权且作罢,此中详情,且容来日再与你详述。”

“作罢!”余杉狞笑一声,“今日须在此留下一具尸首,此事方能作罢!”

梁玉明叹道:“余将军,凡事量力而行,你以为真能拦得住我?”

眼前有个五品宦官,单凭余杉一个,肯定拦不住梁玉明。

没想到余杉举起佩刀,喝一声道:“今天偏要把你留在此地,留不住你人,便留住你性命。”

他疯了怎地?杀道再能打,也只是七品而已。

内侍尹海成流汗了,他压低声音对梁玉明道:“世子,他带兵来的。”

余杉当真疯了,有些事不能忍,他带着飞鹰军把顺缘客栈包围了!

情势危急,侍卫们都在客栈外面和飞鹰军对峙,梁玉明给尹海成递了个眼神,两人转身就走,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余杉见状打了一声唿哨,五百飞鹰军冲进了客栈,客栈上下,惊叫声不断,乱作一团。

飞鹰军驱散闲杂人等,列盾阵,围住了梁玉明,余杉挥起长刀,冲向了梁玉明,忽听门外有人喝道:“住手!”

话音落地,皇城司指挥使钟参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中年男子,刑部尚书余光远。

余光远没说话,双眼盯着余杉。

钟参四下扫视一番,喝道:“飞鹰军听令,收兵!”

指挥使一声令下,飞鹰军收了长枪和盾牌,跟着钟参回了武威营。

他就这么离开了,仿佛没看见余杉,也没看见梁玉明。

看见了也得装作没看见,这事他不该管,也不想管,剩下的烂摊子算作老余家的家事,交给余尚书自己处置。

飞鹰军走了,余尚书吩咐手下驱散了客栈里的所有人,转眼看了看梁玉明。

梁玉明明白余光远的意思,上前施礼道:“余尚书,今夜之事,实属误会,且容梁某日后到府上赔罪。”

余光远还了一礼,没有作声,事已至此,这是双方仅存的一点体面。

梁玉明要走,余杉提刀追了上去,却被余光远挡在了面前。

看着父亲,余杉脸颊抽动,五官扭曲,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梁玉明走了,余杉丢了佩刀,坐在大厅之中,咬牙不语。

韩笛从玉暖居里走了出来,哭得双眼红肿,跪在了余杉面前,抱着余杉的腿,抽泣道:“师兄,你听我说,我来这里是为了……”

余杉一脚踢开了韩笛,转身离去。

余尚书慨叹一声,对韩笛道:“韩姑娘,劳烦你和令尊说一声,我余家福薄,配不上你,送去你家的纳采(聘礼),你留下就是了,日后我们两家,不要再有来往,你好自为之。”

余尚书离去,客栈里只剩下韩笛一人,哭得撕心裂肺。

其实不止韩笛一个人,还有一只老鼠。

徐志穹蹲在房梁上,心里郁闷。

钟参和余光远怎么来的这么快?

不得不说,遇到大事,这些人的反应真是机敏。

……

余杉回了武威营,解下盔甲,换去湿衣,等着钟参处置。

苦等一夜,不见消息,次日天明,钟参把他叫到了皇城司正堂。

钟参不说话,且让余杉在堂下站着。

站了半个多时辰,钟参问道:“知道你错哪了么?”

余杉低头道:“夺妻之恨不可忍。”

钟参冷笑一声:“谁说让你忍了?”

余杉思量片刻,又道:“我自己的私怨,应该自己处置,不该连累了皇城司。”

“又特么扯淡!你自己怎么处置?梁玉明身边有多少高手?你一个人去找他,难道想送死不成?”

余杉深吸一口气,沉默半响道:“属下实在不知该怎么做,属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

钟参道:“你错就错在事先没有知会我就敢出兵,你把武威营当成了什么地方?”

余杉不服气:“掌灯衙门也杀过不少显贵,事先都没有知会过指挥使。”

钟参上前踢翻了余杉:“还不知悔改!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掌灯衙门是衙门,衙门能定罪,没有旨意也能杀人,武威营是军营,擅自出兵罪同谋逆!”

余杉不敢说话了,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钟参怒道:“夺妻之恨不可忍,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讨个公道,你一声不响就把五百飞鹰军调了出去,你余大公子脖子硬,有你爹护着,脑袋砍不下来,那五百飞鹰军的性命谁管?却等着人头落地么?”

余杉低头道:“属下知错。”

“现在知错还有什么用?”钟参恨道,“且等着陛下如何处置吧。”

……

午后,昭兴帝召见钟参,余杉惴惴不安。

钟参吩咐道:“你找条铁链,把自己捆上,等陛下派人过来,你诚心认罪,看在你父亲面上,陛下或许能饶你一回。”

钟参进宫去了,余杉赶紧找了条铁链,把自己捆在皇城司正堂,等候发落。

不到黄昏,钟参回来了,皇帝却没派人来。

钟参命人解了余杉的绑缚,训斥了两句,命他回营中思过。

思过。

这就算完了?

余杉小心翼翼离去,钟参也觉得费解。

皇帝确实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可并没有责怪钟参,也没有过分责罚梁玉明和余杉,只是命令钟参把事情压下来,让那两人闭门思过。

皇帝叫钟参进宫,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他让钟参彻查兵部郎中刘旭行通敌之事。

内外有别,兵部和皇城司少有来往,可如果真的涉及通敌谋逆的重罪,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陛下没告知兵部,也没告知刑部,直接让皇城司动手,这就证明刘旭行的罪名已经坐实,但缺乏证据。

这种事,最适合掌灯衙门。

没有证据,掌灯衙门可以制造“证据”。

关键不知道陛下要查到哪一步,这事会不会牵扯到兵部尚书。

钟参叫来了陈元仲:“你去弄些刘旭行通敌的‘证据’,明晚动手,把他办了。”

陈元仲问道:“要活的还是死的?”

死的好办,一死百了。

如果要留活的,一经刑讯,牵扯的人会更多。

钟参犹豫半响道:“留活的,等我消息。”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遇到特殊情况,这两天一直在加班,今晚第二章,要延迟到晚上八点更新,请各位读者大人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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