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第一〇九六章 战事趋缓

明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到晚上终于有了充足的饮用水,可以正常开火。

等吃饱喝足,还没等躺下休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到士兵耳中……来日清晨无法拔营撤回居庸关,因为鞑靼又一波骑兵杀来了。

鞑靼骑兵是在三更前后杀到土木堡周边,数量无法确定,好在一点,这路人马并未发现沈溪派出城进行第三次取水的队伍,如此胡嵩跃可以顺利将第三批饮水送进土木堡,将堡垒中原本废弃的石缸、石瓮和水槽等灌满。

在此之前,城中难民除了挑选出的两千精壮外,其余皆带着粮食往东南而去。沈溪让官兵告诉难民,沿着官道向东南方行进三十多里就是妫水河,等到了地方就有水源补充了。

如今,城中驻守的是四千八百多大明官兵,还有吸收两千精壮后扩充为四千人的民夫队伍,以及六百左右的鞑靼战俘。

至于一些伤病号,虽然得到妥善照顾,但在饮用水和粮食配给上只能按照六成供给,鞑靼战俘更是被晾在一边,五花大绑吊起来,就好像晒人肉干,任其自生自灭。

城中虽然补充过三次水源,但数量仍旧不够,最多让城中人马用上五六日,时间再长一些的话,就只能在口干舌燥中渡过,或者祈求老天开眼下场雨。

在这种白天艳阳高照、秋高气爽的临近十月的时节,想下雨有些不太切合实际,北方实在太过干燥,就算真的下雨也缺乏接水的工具,若是来一两场小雨,连地皮都打不湿,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刘序、朱烈和胡嵩跃三个把总,在得知鞑靼骑兵到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聚拢到沈溪的中军大帐。

说是中军大帐,不过是在城西门附近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帅案非常简陋,沈溪手拿自制的鹅毛笔,久久写不出一个字来,三个千户在旁看了干着急。

朱烈道:“大人,不妨让俺们再出城一次,跟鞑子拼了。这会儿鞑子人马刚到,人困马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若得胜,咱就直接撤兵回隆庆卫,比留在这鸟地方好太多了!”

胡嵩跃侧目:“朱千户,你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鞑子骑兵骁勇,除了沈大人外,换作别人领兵能像下午赢得那般轻松?”

“如今连鞑子有多少人马都暂且不知,问你们一句,在昨日战事之前,你们谁曾见过真正的鞑子?”

刘序骂骂咧咧道:“老胡,别以为你跟着沈大人立下一点功劳,就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不就是去运了三批水回来?就好像我们白天是在旁边看戏,没上过战场一样。诚然,大人在战场上身先士卒,我们也不例外,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下来的功劳!”

几个人吵个不停,涉及之事无非便是白天立下的战功。

跟鞑靼人交战获胜,而且还获得三千多颗真鞑子的脑袋,这在京营将领看来是不可多得的大捷,功勋卓著。

难得有运气立下这般大功,一定要把首功抢到自己身上!

在这前提下,之前喜欢没事找事、一举一动都极为古怪的沈溪,看上去也就顺眼多了。原本铁三角一样的统一阵线,根本就及不上一等战功来得实在。

“闭嘴!”

胡嵩跃道,“没看到大人正在想事情吗?”

几个人吵得面红耳赤,这才想起来这中军大帐内还有个正主。

几人不再作声,都看向沉思不已的沈溪,仿佛要从其脸上发现点儿端倪,但此时沈溪眉头紧锁,手上的鹅毛笔几次落下,又犹犹豫豫地抬起来,令三人心中没底。

朱烈问道:“大人,您究竟要干什么,请您示下!”

“做什么还需要我再说吗?”

沈溪抬起头,依次打量三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之前让你们将消息传达下去,到现在还没走?”

朱烈、刘序和胡嵩跃面面相觑,胡嵩跃问道:“大人几时让我们传递消息?”

沈溪顿时板起脸来:“光顾着争名逐利,连本官的话都不认真听。本官在你们进来时就告诉你们,通知三军做好长期驻守的准备,至于城中水源和粮食暂且不必担忧……”

朱烈摇头苦笑:“大人,鞑靼骑兵就在眼前,咱们怎能不担忧呢?”

胡嵩跃也道:“大人也太乐观了一些,如今粮食是不怎么缺,但若鞑靼人再跟之前一样派出兵马将四城围困,迟早会令城中断水!”

旁边刘序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神色中可以判断,观点大致相当。

沈溪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也!”

三人又是对视一眼,胡嵩跃问道:“大人此话怎讲?”

沈溪刚张开嘴,又马上合上,皱起眉头问道:“本官是否需要每件事都跟你们解释清楚?有时间自己琢磨去,光想着怎么分润之前的功劳,还不如想想怎么赚取新的战功!”

见三人依然惊讶地打量自己,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沈溪摇摇头,只好补充一句:“在我们歼灭鞑靼四千精锐后,直至长城防线和宣化城失守之前,我们这边都不会再断水,只管派人去城南运水,但每次出去的人马不要太多,若有鞑靼人拦截,直接干他娘的,鞑靼人必然会撤!”

刘序脱口而出:“真有这么好?”

沈溪嗤之以鼻:“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一种战略,如今鞑靼要做的是派兵马拖住我们,而非与我们正面交战,因为我们这路人马连四千鞑靼精锐都能歼灭,战斗力并非现在少量的鞑靼人可以预料。”

“为了避免我们影响到他们攻打宣府镇、张家口堡等地,鞑靼人又派出兵马东进的目的,除了刺探情报外,就是防备我部兵马回撤居庸关,鞑靼小股骑兵绝对不敢于此时与我们交战!”

说是不解释,但沈溪还是将他的判断说出来,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三个把总安心,同时让军中所有将士放心——

留在土木堡内暂时不愁吃喝问题,暂时也不用担心会打硬仗,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胡嵩跃道:“大人,我们不是不信您,只是……您说的这些太过邪乎,若鞑子不主动杀来,那我们撤到居庸关不是更好?”

这次不用沈溪反驳,朱烈不屑地说道:“就烦你这种听话听一半的,大人之前说的不是很清楚?鞑子来犯骑兵,是摸不清土木堡内的状况才不敢轻易进兵,若被他们知道我们城中驻守只有不到五千人马,鞑子会客气?”

“从今日得到的情报看,城堡外面至少有一千多骑,围城显然不够,但追赶和拖住咱还是绰绰有余的!从宣化城到土木堡,不过一百六十多里,对方精骑只需一天就可以赶到,你说在眼前鞑靼骑兵的骚扰下,一天工夫咱们能走到哪儿?”

“那就再次主动出击,先把城外这股敌人歼灭再说!”刘序握紧了拳头。

这次是胡嵩跃反驳:“五千打一千,看起来胜算很高,但那是建立在对方肯和我们正面交手的基础上。如果对方游而不击,只是远距离用骑射跟咱们周旋怎么办?到时候我们集中兵力打出去却找不到人,反而让咱们的家丢了,你说怎么办?”

“唉,这西北之地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南方当个千户好了,何必眼巴巴调到京师来?如今婆娘孩子都顾不了,到这地方来遭罪,若回不去,连个执幡引路的人都没!”

沈溪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本官说的,你们是准备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与人说及?”

“不是。”

三人赶紧否认,胡嵩跃道,“属下这就去为大人传令!”

……

……

跟沈溪预料的一样,鞑靼骑兵抵达土木堡外,并无攻城意向,也没有围城打援的心思,只是聚拢城西方向,先观察了一下昨日战场的残骸,确定明军大获全胜后,赶紧派出人马回禀,同时紧盯土木堡内大明兵马一举一动,甚至连明军往居庸关送信函都不拦截。

当然,此处不拦截,自有拦截处。

亦思马因在防备情报外泄上,准备得相当充分。

宣府镇周边内外长城之间区域,鞑靼斥候数量庞大,尤其是仅仅居庸关前便有大约三四个百户统率人马拦截信使。

沈溪一直非常奇怪,为什么之前几次去信往京城或者西北,不但没讨来一兵一卒,连一封信都没得回来,就好像他去的信函石沉大海一般。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大多数信件都被鞑靼人的斥候给干掉了,而且沈溪部队的行止,也因此而暴露。

此时京城中,仍旧一片风平浪静。

因为情报的滞后,大明京师竟不知宣府镇周边,发生了一场几乎可以改变明朝历史的战争。

鞑靼人内外两路夹击,打了大明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但朝廷却错误地以为鞑靼在攻打延绥镇周边后已是强弩之末,选择了撤兵,殊不知鞑靼人趁势东进,这次要染指的不单单是大明的牲畜和人口,而想要夺取朱家的江山。

一连多日,西北都无更多战报传来,这也是因为居庸关以西驿路全面被封锁,情报和战报基本都落在鞑靼人手中。

其他战报则陆续从紫荆关传到京城,居然都是“好消息”。

这一日,谢迁得知刘大夏趁势西进,准备收复延绥镇的消息,心中有些着急,倒不是为刘大夏收复失地而心急,而是为沈溪进兵速度缓慢而感到揪心。

谢迁拿着战报,喃喃自语:“这小子,说是往宣府去,这会儿是否到了宣府镇都难说,别到时候让刘时雍趁势收复榆林卫城,你小子再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宣府又非东南穷山恶水,千里迢迢,不到四百里路,就不能多写几封信回来让我知道你小子在做什么?你小子不会真固执地以为鞑靼人会侵犯京师,准备驻留在宣府城不走了吧?”

就在谢迁为此事担心不已时,有司礼监太监过来传报:“谢阁老,陛下请您还有两位阁老过去,说是有重要军机大事商谈!”

“何等大事?”谢迁行事谨慎,尽管知道不该问,但怕事情牵涉到自己,所以想提前问清楚。

但那位司礼监太监显然级别还不够,摇摇头道:“阁老您到了地方便知!不知另外两位阁老……”

谢迁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摇摇头:“另两位阁臣,恐怕要派人去府上请了,得耽搁些时候……老夫暂且留在此处,等二人同僚到来后,再一起往乾清宫见驾!”

这会儿谢迁居然摆起阁臣的架子,皇帝传召,他不赶紧前往乾清宫见驾,非要在这里慢条斯理等人。

主要是谢迁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跟刘健和李东阳商议之后再去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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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女儿皮肤过敏严重,天子这几天一直带着女儿跑医院,所以更新时间不确定,在此天子说一声抱歉。

下一章预计在十点左右送出,请原谅一个父亲在写作上的懈怠!

(本章完)

第1095章 第一〇九七章 熊孩子的“雄心壮志

皇帝召见内阁大学士问事情,谢迁不清楚会涉及到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这会儿弘治皇帝的身体并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应该涉及不到传位问题。

即便传位,除了传给太子朱厚照外,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好选择?

谢迁对于传位这件事看得很淡,非常简单的事情,皇帝是否驾崩全看天意,又不是没经历过换皇帝,至于新皇是否闹腾也跟他无关,如今他更在意的是西北战事何时才能结束,在意孙女婿沈溪在这次出塞作战中到底能立下什么功勋。

谢迁从心底里不想看到沈溪到手的功劳飞走,心想:“鞑靼人已撤兵,如此都不能让沈溪小儿获得大功,那我这阁臣岂不是白当了?”

即便沈溪在西北寸功未得,谢迁也要努力为沈溪找出“表现亮眼”的地方,作为立功的凭据。

之前谢迁看沈溪不过眼,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但现在沈溪领兵出塞,谢迁反倒看开了,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帮到沈溪。

正所谓关心则乱,谢迁忽略了一件基本的事情,他要帮沈溪之处,其实并非是沈溪想要的,如今沈溪困守土木堡,最想得到援军,但却被谢迁选择性地忽略了……谢迁从来没想过鞑靼人会按照沈溪的预言行动。

……

……

谢迁正在揣摩面圣后会被问及什么,该如何回答,涉及到沈溪该如何说,涉及到传位又该怎么说,涉及到刘大夏进兵榆林卫该如何说。

而在皇宫另一处,东宫中,熊孩子朱厚照在过了一天帝王瘾,临幸几名宫女后,终于发现这事儿做多了累人,重新对女人变得意兴阑珊起来,再度无聊地翻阅起沈溪撰写的武侠小说。

即便喜欢酒色,但人的精力总归有限,反倒不如从看书中获得精神上的升华来得更为痛快。

如果没有女人,朱厚照就会一直日思夜想,但轻易到手后,又觉得不过如此,将那些“绑架”来的女人扔在了一边。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宫里的确挑不出多少水准以上的美女。

张皇后善妒,所以在挑选宫女时,专门选姿色平庸的。而宫中太监为了巴结张皇后,在选拔时也尽量选既不十分漂亮也不显得太丑的类型,这就导致宫中宫女虽然多,但却没有绝色。

由于张苑等人绑来的大多是让朱厚照看了倒胃口的女子,勉强能看过眼的年岁还偏大,熊孩子自然也就失去了兴致。

“要是宫里能增添几个年岁小一些的宫女,那该多好?回头是不是让母后去为我找一批?”

朱厚照已经不喜欢跟那些“小姐姐”玩了,因为宫女们都怕他,简直将他当成瘟神,被他抱在怀里都又哭又闹,即便他不动手那些“小姐姐”也会啜泣个不停。

在朱厚照看来,做某种事情时,如果女方不配合,那显得很没情调,他归结于这些“小姐姐”年岁大了后懂的事情多,对他心存忌惮,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去找一些十岁左右的“小妹妹”,不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先跟这些“小妹妹”做朋友,然后尝试先做恋人,再进行下一步。

朱厚照境界升华很快,如今已不满足于只是得到女人的身体,开始追求精神上的突破。

就好像沈溪给他编写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需要跟“俏黄蓉”、“小龙女”或者“神仙姐姐”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以郎情妾意,风花雪月,也可以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最好是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到西北投靠沈溪,因为他死活都不相信沈溪居然是孬种,不敢跟鞑靼人正面交战。

朱厚照对沈溪的崇拜有些盲目,他自己不能去西北,便将沈溪当作是自己的替身,沈溪在西北避而不战,会让他觉得丢面子。

“太子殿下,这些说本你都翻过好几遍了,不妨……让奴婢给您换几本来?”

张苑见朱厚照看武侠小说都没精神,不由想上去献媚,之前帮朱厚照找了几个宫女回来,为他在朱厚照面前赢得一份信任,但谁想小孩子没个定性,才一天一晚朱厚照就对宫女没了兴趣。

“张公公,问你件事,本宫什么时候才可以娶妻纳妾?”朱厚照问道。

张苑被问得一愣,诧异地道:“太子说什么?”

朱厚照见张苑居然当着他的面开小差,怒气冲冲又重复一遍。

张苑连忙回答:“殿下,您乃千金之躯,身份地位可不是平常百姓人家可比,您将来……不能称娶妻纳妾,而是纳妃。”

朱厚照嘀咕了一下,问道:“怎么个纳法?”

张苑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听闻是先选许多秀女,都是从大户人家精挑细选,相貌、家世和德行都极好,最后再从这些秀女中,为您挑选太子妃。”

朱厚照听了大感兴趣,再问:“不是皇妃吗?为什么是太子妃?”

张苑解释道:“太子殿下,您是太子,当然纳的是太子妃,若您将来成为九五之尊,所纳便是皇妃。不过陛下如今春秋鼎盛,且陛下是万岁之身……”

“行了行了,有些话说几句意思下就可以了,说多了你不嫌累本宫还觉得啰嗦呢。你说父皇万岁,本宫千岁,那本宫将来还要死在父皇前头咯,到底是谁给谁做太子?感情本宫当不了皇帝,就要魂归西天,是吧?”朱厚照没好气地反诘。

张苑讪讪地说:“太子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陛下……始终是万岁,您……是千岁!”

“管他万岁还是千岁,本宫只知道,人到七十古来稀,连七十岁都很少,就算我们身在皇家,说是有神明庇佑,那最多也就多活几年,你等等,本宫算算,等到父皇七十岁时……哎呦,那时我恐怕都要成老头子了,没意思没意思。张公公,你说我几时纳太子妃?”

朱厚照对于自己妃子的事情格外关注。

张苑道:“殿下,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可能十六七岁,如果不顺利,那就是十八、十九岁……总归是不能确定,此事要陛下和皇后娘娘给您定,奴婢不敢妄言!”

“最早也要十六七岁?那为什么沈先生十二岁就能成婚?如今沈先生也就十六七岁吧,他为什么家里三妻四妾?”

朱厚照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如果所有人跟他一样,十三岁还是个正在读书蒙学发育的少年,他就没那么多抱怨。可偏偏沈溪十三岁时就已经考取状元,在东宫为他讲课,甚至娶妻生子。

张苑此时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涉及到太子跟沈溪的比较,张苑很不想发表意见,其实张苑心底也很嫉恨沈溪,或者说他嫉恨沈家五房,他自己一辈子一事无成,到头来变成太监在东宫给人端茶递水当狗腿,而沈溪则飞黄腾达做大官,为万人敬仰。

人比人气死人,张苑自己的儿子大字不识一个,说起来跟当初沈家在选择读书子弟时,沈明钧妻子周氏将那一票投给老四家的六郎沈元有关。

张苑心想:“本来我家五郎也有机会读书,或许跟沈溪一样可以考中状元,是六郎和七郎将这机会夺走,若将来我有权有势,一定要将这笔帐给讨回来!这会儿五郎也不知是否成亲!”

作为一个父亲,张苑,也就是曾经的沈明有,对于儿子非常关心,他曾经寄望于沈溪能帮他儿子出人头地,但沈溪这几年东奔西跑,即便开府也只是临时性质,五郎沈永祺一直没机会出人头地,为此张苑心存怨恨。

如今沈溪在西北,被人非议,认为沈溪消极避战,张苑一边暗中偷着乐,一边为自己儿子将来的前途担忧。

张苑既希望沈溪有大好前途,以便帮他儿子成就事业,心底却又阴暗地期待沈溪倒霉,以便心理能平衡些。

张苑道:“太子殿下,沈大人并非三妻四妾,只是身边女眷不少罢了,将来只要太子您一句话,他就不敢胡乱娶妻妾,到那时……”

张苑心存歹念,想借朱厚照之手给沈溪添乱。

朱厚照皱眉:“本宫为何要让沈先生不拥有那么多女眷?他三妻四妾挺好的啊,不是说越成功的男人,身边女人越多吗?本宫将来若成为皇帝,一定要有三千佳丽,内宫一定要充实,让那些女人给我生三五百个孩子,那样我就是历史上孩子最多的皇帝!”

张苑听到这种“雄心壮志”,心情五味杂陈。

太子的目标不是当一个圣明君主,而是当一个拥有女人无数的昏君?

朱厚照道:“不说这个了,目前宫中传闻的沈先生在西北之事不多,你可有得知一些消息?沈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回殿下,沈大人自出居庸关后,便无消息传回!”

张苑故意不把沈溪的真实情况告诉朱厚照,主要是怕朱厚照听到沈溪的表现后不满意,迁怒于他。

经过几次折腾,如今张苑已经变得很机灵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摸得门清。

“罢了罢了,本宫相信沈先生一定能在西北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就算无法做到封狼居胥,也该差不多吧,或许以后草原上就不会有什么鞑靼人,只剩下空荡荡的草原,若本宫当了皇帝,就在草原上建一座大大的行宫!”

朱厚照说到这里,一时间雄心万丈,仿佛已经做了千古一帝,连张苑都以为朱厚照要转性了,但随即朱厚照补充道:

“本宫要在行宫里,养几百几千个女人,最好有鞑靼女人,有西洋的女人,还有我们大明的女人,个顶个都是大美女,本宫每天都换一个美女侍寝……啊不对,是十个美女,每年本宫都出塞走一次,再回京城!”

“嗯,沿途一定要多设几个行宫,里面也都是女人……哈哈,到那时本宫只需要在这些行宫之间来回走就行了,这样当个皇帝也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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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天子忙坏了,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在此祝福广大书友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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