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215章 火烧衍圣公府

两天攻下一座州城和一座县城的杨丰,并没有停止他进军的脚步。

第三天他就到了曲阜。

他来拜访那位传说中的老朋友了。

“大帅,孔家来人了!”

徐寿一脸虔诚地叩拜在那人数十人抬的高台下,对着高踞宝座上的杨丰说道。

在他身后已经扩大到近百人的战鼓队正拼命擂鼓,而在他前方的高台后面,急速扩充到了两万人的大军,排成仿佛无边无际的庞大阵型,所有人都在用手中的武器撞击着地面,用刀敲击着盾牌,混乱而又嘈杂的声音中,杀胡歌的吼声不时响起,此刻这些不久前还是佃农,渔民,甚至乞丐的士兵,已经进入了一种宗教式的狂热状态。

“打出去!本帅正要代衍圣公清理门户,见这些玷污孔夫子名节的无耻之徒干什么?”

杨丰冷笑道。

“大帅,那是圣人之后啊!”

旁边在兖州新收的谋士冯祯小心翼翼地说。

他是小地主出身,原本家里有点田产,但被一名女真百夫长给直接圈走了,连老婆都被qiang奸后上吊,一对儿女全饿死,他发愤欲狂在大街上捅了一个女真人,然后投到一伙土匪中,因为识字做了军师,杨丰打下兖州后他们跑来投奔,因为头脑好使也就干脆被杨丰收为谋士了。

“圣人之后?圣人大还是神仙大?”

杨丰说道。

“呃?!”

冯祯赶紧闭嘴。

“对,神仙当然比圣人大,孔圣再怎么说也是凡人,大帅可是神仙下凡,孔家算什么?就是孔圣人亲自来了都低一头!”

徐寿激动地说。

紧接着他站起身,从战鼓队中穿过,顺手拔出刀来,拎着刀鞘走到那名等候消息的孔家使者面前,抡起刀鞘劈头盖脸地一顿乱砸,砸得后者抱头而逃,徐寿在后面追着连打带踹,一直追出十几丈才停下,然后站在那里嚣张地冲城墙上挥舞着刀吼叫。

“进攻!”

杨丰一挥手说道。

这种小县城根本不需要他来动手,这时候的曲阜城可不是明末时候,再说城里也没军队,实际上就几百孔家家奴。

紧接着两万大军就扛着梯子汹涌向前,顶着城墙上零零星星射出的软弱无力的箭,迅速踏着梯子冲过护城河,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士兵点燃手中瓦罐ran烧瓶抛向城头,当汽油燃烧的烈焰在城墙上炸开时,那些孔家的家奴也就吓得一哄而散了,很快就有义军爬上城墙,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城墙,这座小城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半个小时后杨丰就已经站在了一片混乱的孔府门前。

“尔为圣人之后,当为衣冠表率,当此胡虏入侵之际,纵不能为国血战,亦当效衍圣公南渡以示不染腥膻,何故屈身胡虏甘为女真走狗?今本帅代天罚罪,代尔祖诛逆,代衍圣公清理门户,拖出去,斩首示众,以首级送徐州转送衍圣公!”

杨丰指着金国版衍圣公孔拯喝道。

刚刚因为亲爹被他杀了而袭封衍圣公的孔拯傻了,毫不犹豫地扑倒在杨丰脚下,抱着他大腿哭喊起来,但这并没什么用,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人拖一头胳膊,就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孔拯走到孔家大门前,另外两名士兵拖了一口铡刀过来,在孔拯的挣扎哭喊中,把他的脑袋塞到了铡刀下,扶着刀柄的士兵毫不犹豫地猛然按下,在鲜血喷溅中一颗人头滚落在了地上。

“将孔家所有男丁全部抓起来单独拴着跟随本帅,待本帅凯旋之时送交衍圣公处置。”

杨丰紧接着说道。

当然,他凯旋之日还能剩下几个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些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们可不一定能受得了辗转流离之苦,说不定还得半路染个瘟疫之类,总之接下来……

接下来他们也就消失于人海了。

“那女人呢?”

徐寿忙问道。

“女人?女人兄弟们分了!”

杨丰说道。

他身后士兵们欢呼着立刻蜂拥而入孔家的大门。

“还有,清理完之后别忘了点把火,这地方已经被胡虏玷污,想来孔夫子在地下也不会安寝的,干脆全烧了彻底净化一下,等衍圣公归来之日,他再自己重修吧!”

杨丰在士兵后面喊道。

这些士兵们很显然对元帅大人的话是无条件服从的,在当天晚上被清理一空连人带财物全没了的府邸内,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曲阜的贫苦百姓们一边兴高采烈都数着自己的收获,一边和那些义军士兵一起,围在这座辉煌的府邸周围,欣赏着那冲天而起染红了天空的大火。

地下的孔夫子终于可以安息了。

伴随着那冲天的烈焰,还有在大火中化为废墟的府邸,人们终于可以不再用猜疑不齿的目光看着他了。

呃,这叫净化。

当然以后这片土地会怎样,这个就不是杨丰需要关心了。

打下曲阜让他获得了这三天来最大的一笔收入,拥有包括宋朝皇帝赏赐,再加上金国皇帝赏赐在内,整整三百大顷也就是三万大亩也就是九万亩土地的孔家,存粮数量甚至超过了兖州,更别说他们世世代代积累下的钱财了,可以说在任城和兖州两地的所有收入加起来,都不如一座孔府的收入,对于这笔横财的处理,杨丰还是简单的一个字。

“分,统统分了,所有军官士兵人人有份,本帅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杨丰说道。

“大帅,咱们也得要军粮啊!”

冯祯小心翼翼地说。

“军粮无须担心,前面有无数仓库给咱们存着,不过有一件事必须告诉兄弟们,本帅是要不停向前北伐,这样大军走后他们的亲人就失去保护了,所以本帅把这些钱粮分给他们,他们再交给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再带着这些钱粮乘船南下去徐州,此地沿泗水顺流而下,到徐州不用两天时间,到徐州后那里会有人安置她们。”

杨丰紧接着说道。

他不担心军粮,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一座城池能坚持超过一天的时间,既然这样担心什么军粮啊,打下一地抢官仓抢那些土豪劣绅和女真地主就行,一个县怎么还凑不出几万人吃两三天的粮食啊,就算实在不行,还可以叫小倩空投补给呢,他关心的是部下的亲属。

他现在的战术,那是标准的管杀不管埋。

他杀了所有金国官员。

他杀了和金国合作的所有地主士绅。

而这些人构成了原本政权的整个体系,也就是说被他彻底清洗了,但他却没法建立起新的政权来管理占领区,毕竟这需要大量人才,而他手下那些渔民佃户乞丐土匪们,谁也不具备管理地方的能力。

实际上他也没准备管理。

现在的他就像流寇一样,不停地毁掉沿途的一切秩序,制造更多流寇的同时,让各地老百姓和女真人成为仇敌,然后再以甩手不管,来逼迫这些别无选择的老百姓,向着他的真正控制区迁徙,最终结果就是把整个鲁西北变成无人区,把这一带的老百姓全部南迁,去充实他自己的真正控制区,以后无论他在鲁南苏北想做什么,都必须有足够的人口来支撑。

他设想的第一阶段控制区是以徐州和泗州为西界,南界淮河,东到大海,北到现代枣庄,临沂这片差不多两万平方公里的水网平原。

这里是最富庶的粮仓。

现代仅仅一个连云港人口就超过了五百万,整片区域加起来超过两千万,那么在目前这种技术条件下,两百万人口应该没有什么太大压力。

而现在呢?

估计不算他从汴梁带出来的连五十万都没有。

他需要人口。

他要推广新式作物,他要开工厂,他要扩充军队,他甚至还要建设海军,没有个一百万人口这些完全不可能,自然增长太慢了,宋金停战后难民也很难再大量产生了,这样想要急速扩充人口也就只能采取这种有些阴险办法。

“大帅,这样的话……”

徐寿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这样那样的,本帅终究是要离开的,就算本帅留下你们守卫这些地方,你们觉得自己能守住吗?”

杨丰说道。

徐寿赶紧闭嘴了。

“告诉乡亲们,本帅有天上的仙种,可以亩产数千斤,已经开始在徐州一带种植,你们作为本帅的亲信,当然也要享受这上天的恩赐,但这种好东西数量有限得很,想要逐渐推广开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你们不去,那这种好事可就先让给别人了!”

杨丰语重心长地说。

“属下尊令!”

徐寿立刻说道。

至于如何组织南迁就交给手下这些人了,反正杨丰手下现在的士兵都是本地人,都有自己的亲人老小,现在他们正处于对元帅的狂热崇拜中,元帅大人说话还是很好使的,更何况还有仙种的诱惑,至于如何南迁那就更加简单了,无非就是一条泗水的上游和下游而已,弄个木排都能在两天内漂流到徐州,否则杨丰也不会选这地方下手了,他就是看中了这一带的运输优势。

216.第216章 尊神,您就收了神通吧!

接下来的四天里,杨丰以每天一座的恐怖速度,迅速攻克了附近的邹城,泗水,中都也就是汶上,龚县也就是宁阳。

在这四县还是老规矩。

杀官员,杀土豪劣绅,洗劫官府和大地主家钱粮,分给所有愿意参加红巾军的,当然,要是有顺便洗劫个贵夫人千金小姐俏丫鬟什么的,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那些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光棍们也需要她们来传宗接代,为大元帅治下增添更多下一代。

依靠着这种狂欢式发展,他的红巾军像滚雪球般壮大,当他兵临东平时候,手下已经拥有了整整五万大军。

东平城下。

“我中国人民义勇军大元帅岳云北伐至此,欲降者从速,敢战者速来!”

杨丰左手举着SVD吼道。

说话间他右手一拧油门,那辆四驱车轰鸣着向前,在他背后那面龙抱日月旗猎猎舞动,就在这疾驰中他单手举枪,对准两百米外城墙上帅旗下一名金军将领扣动扳机,随着枪声响起,几乎瞬间后者就仰面栽倒,就在两旁士兵惊恐地救护时候,他身后列阵的五万大军齐声发出了狂热的吼声,战鼓声,盾牌敲击声,长矛顿地声,混杂着杀胡歌的吼声海啸般响起。

“谁敢与我一战!”

在这混乱的声音中杨丰继续耀武扬威。

忽然间城墙上一片惊叫,所有人都纷纷向东望去,杨丰下意识地一转头,正好看见东边不少于三千金军骑兵正列阵而来,这是东边泰安州的金军,数千匹战马践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连地面的颤抖都清晰传来,而对面的东平城门也迅速打开,一队骑兵同样从城内冲出,腹背受敌的危险处境,立刻让杨丰背后的士兵一片混乱。

“镇定,不要动!”

杨丰吼道。

那些士兵们立刻镇定下来。

然后就看见元帅大人鄙夷地看着侧翼的金军骑兵。

“犯我华夏者,死!”

紧接着他举起右手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做了一个向下划的动作,然后就看见那些金军骑兵的头顶,一道流星瞬间划落,直到在不足五十丈高处又骤然消失,紧接着一个黑点凭空出现,带着刺耳的呼啸坠落,几乎眨眼间就落在骑兵正中。下一刻就仿佛火山喷发般,一个巨大到令人颤抖的火团在那坠落处炸开,那爆炸的烈焰,带着狂暴的力量瞬间吞噬了周围三十丈内的一切,无论骑兵还是战马全部消失在那熔岩色中。然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有实质般将熔岩色周围所有金军骑兵和战马撞碎,带着无数支离破碎的血肉和尘土碎石草木继续向外环状扩散,所过之处人一片仰马翻。

甚至转眼间那冲击波就到了红巾军阵型前,虽然这时候威力已经到了末端,但那气浪撞击的力量,仍旧让红巾军迎向骑兵一侧的士兵倒了一片,而如台风般掠过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的狂风,也让无数士兵惊恐的尖叫起来。

同样这冲击波也撞在了出城的金军骑兵中,一片战马被吓疯的悲鸣声中,首当其冲的数十名骑兵立刻被撞落,转眼就被四散狂奔的战马踏在蹄下,然后紧接着这冲击波又撞上了城墙,一片尘埃飞扬中连城楼都晃了晃,一些倒霉的金军士兵同样被撞翻,甚至还有人跌落城墙后,再接着就是那地面如地震般的恐怖颤抖了,伴着那音速前进的恐怖巨响和脚下大地和房屋的颤抖,整个东平城一片末日般的恐慌蔓延。

而就在同时,城外爆炸处的蘑菇云也在冉冉升起。

呃,这是杨丰的自制炸弹。

他军火库中最恐怖武器,简单点说就是一个高压立式储罐,尾巴自己焊尾翼,里面塞炸药和铝粉混合物,然后前面塞几个炮弹用的碰炸引信而已。

至于威力……

呃,那储罐是五立方的。

“我就是你们的神!”

杨丰张开双臂一脸嚣张地对着城墙上吼道。

在他身后最初混乱过后,所有红巾军的士兵全部跪倒向着他虔诚地俯首膜拜。

而在原本金军骑兵处,一个水塘般的巨大弹坑触目惊心,弹坑四周超过百米半径内一片狼藉,支离破碎的死尸绵延铺开,无数翻倒悲鸣的战马间七窍流血的死尸,遍体鳞伤在血泊中哀嚎的伤兵随处可见,而在这片区域外,被吓疯的战马驮着被震聋的士兵,正拼命向着远处狂奔,在他们中间被炸飞的泥土依然在不断落下。

城门处那些勉强控制住了战马的金兵以最快速度掉头,毫不犹豫地又跑回了城内。

不过那城门并没关闭。

“来呀,欲降者降,欲战者战,不降不战意欲何为?”

杨丰像个装逼犯一样吼道。

然后就看见城门内一个身穿文官服装的人,骑着马慢慢走出来,一脸受惊过度的表情看着他,然在杨丰威严的目光中走到他前面下马,又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跟前。

“跪下!”

杨丰喝道。

那本来就俩腿抖个不停的文官毫不犹豫地跪下了,就像受到严重的心灵创伤般,一下子扑到杨丰的脚下,用一种哭腔以几乎舔他靴子的姿态说道:

“尊神,您就收了神通吧!”

“你是何人?”

杨丰说道。

“小人高居安,奉旨前来拜见尊神,并转达敝国皇帝诚意,敝国皇帝陛下无意冒犯尊神,岳元帅之死乃赵构自为之,尊神所提之要求一概允诺。”

那文官说道。

“为何此时才来?”

杨丰喝道。

“尊神,从上京至此几五千里之遥,小人实在是无法及时赶到啊!”

高居安惶恐地说。

他其实早到了,不但是他早到了,就连大画家的棺材和赵桓等人也早到了,只是还没到东平而是都在燕京,他和完颜宗贤还有刘祹原本是护送赵佶棺材还有韦后一起去临安的。但金兀术南下时候做了两手准备,又把赵桓加入了这个名单,反正送赵桓回去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金兀术准备着一旦真挡不住杨丰,那就把这一套送给他,如果能够解决了杨丰那就按计划送临安。

他们从五国城南下至少得走好几个月,原本历史上这段路程这些人整整走了四个半月,而且河南到会宁,光送信就得超过十天时间,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及时做决定,金兀术实际上就是把他们送过来预备着,具体如何处置金兀术就自己决定了。可他玛金兀术一照面就被杨丰给撕了,这些人在燕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由高居安到南边来,原本是要去徐州和杨丰接触,但没想到他刚到东平,杨丰就已经打上门来了,高居安还想验验杨丰的成色,结果一个炸弹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

这不是人,这是真正的神仙。

此时他趴在杨丰脚下那是真得诚惶诚恐。

“既然如此,本帅且信你。”

杨丰冷笑道。

“但本帅之前说过,你们逾期的话本帅就要打到会宁,去撕完颜疍的全家,如今你们已经逾期,本帅若不打到会宁,岂不是失信于天下?更何况既然完颜疍已答应本帅的要求,那本帅要的呢?徽宗皇帝梓宫呢,靖康皇帝呢?韦后及被你们掳走的女眷呢?两百万两白银的军费呢?一样都没有就凭你一张嘴,你的嘴也未免太大了。”

紧接着他说道。

“尊神,天水郡王的灵柩和天水郡公本人,以及宋国韦后就在燕京,随时可以给尊神送来,至于两百万白银,这个也在筹措之中,至于其他女眷,这个正在陆续送到燕京。但若尊神北上,必然使局势混乱,那时候势必影响这些事情,不如尊神暂时先停留歇息,小人保证在半个月内先将天水郡王灵柩,天水郡公,韦后和不少于五十万两白银或者相当的黄金和钱币送来,至于其他那些,最晚不会超过半年就尽数给尊神送来。”

高居安说道。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杨丰再说,赵桓等人本来有送给这家伙的预案,那些女眷根本不值一提,十几年时间早就玩残了的,人老珠黄也早就没人稀罕了,赔钱那个同样不值一提,根本就不用惊动上京的皇上,燕京行台在辖区稍微搜刮一下就有了,这些其实除了脸面不好看之外,其他都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脸面问题……

这件事已经交给了燕京行台自己全权负责,那么责任完全可以燕京留守来背,而南方的作战由汴京留守负责,新的燕京留守是完颜亮,而新的汴京留守是完颜宗敏,完颜亮阻挡不住这妖孽也罢神也罢的家伙北上,那么完颜亮就有罪,完颜宗敏不能夺回徐州,完颜宗敏有罪,但为皇上顶缸,担上个丢人的名声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也就避免了获罪,最多有点不痛不痒的处罚。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这家伙继续北上了。

高居安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恐怖的大坑,立刻就是一阵不寒而栗,若是这家伙这么一路北上那大金可真就毁了。

然而……

“不行!”

杨丰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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